丝丝在大门口等到不耐烦，这人急急的派人把她找出来，自己却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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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笑无情才悠然而来，视线淡淡扫过丝丝，只略略停顿，却没有多余的话跟她说。翻身上马，他狠狠一勒缰绳，丝毫不怀疑丝丝会很快跟上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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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何必在这种时候再惺惺作态，搅乱了新月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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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虽然称为山，却不过是个极小的山丘而已。其上虽然也有树林茂密山岩嶙峋之处，却大多为平缓的山坡。约定的地点就在山坡之处，地势平缓树木稀少，表面上看起来较难设下埋伏。丝丝不知道的是，这里正是十二年前笑无情和小九被围困的地方。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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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跟在笑无情身后，心里竟然不觉得紧张反而有一丝丝期待——姿姿看中的男人哎，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可惜天意弄人，否则她就可以包个红包让鄢王给她倒杯妹夫茶了。如今妹夫茶喝不成，姐妹俩还要刀剑相向，不知如何收场。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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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已经看到山坡山等候的三条人影，丝丝的第一个念头是：三对二，亏了。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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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三个人，倒有两个是熟脸儿，一个自然就是她那个换过皮囊的妹妹卓姿姿，另一个是一巴掌拍没了她的莲莲的杀手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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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一个，必然就是鄢王，无可置疑。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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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见惯了笑无情，见过了君御清，却不曾见过一人如他这般，宛若将高贵融进了骨子里，只一眼便能够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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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的视线一边走近一边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个遍，她可以很负责任的断言——她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妹夫。他这个大爷的妹夫茶，她一平民小百姓喝了一准儿呛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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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落回姿姿身上，她今日不再是那身舞女装扮，一身黑衣，唯有衣领袖口和腰带处绣着墨绿的蛇形纹饰。丝丝看看她的一身黑，看看自己的一身白，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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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和笑无情对面而立，相较于鄢王的贵气逼人，笑无情更似一个世外妖仙，两人无声对峙竟然相争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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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笑无情竟然回复了丝丝所熟悉的样子，嫣然浅笑，魅惑众生，丝毫看不出他和鄢王有仇恨的样子。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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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鄢王约笑某前来，所为何事？”他说得谦恭有礼，丝丝却觉得他的口气更适合说：找你笑大爷我来做甚？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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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甚？做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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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并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他很不满，非常不满。一次又一次的派人去刺杀的人，没死已经很让人不爽，如今站在他眼前还笑得出来。他丝毫也不喜欢跟笑无情废话，半眯起眼睛，缓缓道：“看来要杀你还真是件劳民伤财的事情。本王向来讨厌在一件事情上花多余的力气，更不会将力气花费在没用的事情上。笑无情，你师父已经不在了，如今我问你一句，可愿投入我麾下。倘若你答应，自此恩怨一笔勾销，你若不答应，后果你应当想得到。”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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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一笔勾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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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抬头向姿姿看去，四目相接，彼此都明白这是一个可以避过姐妹对立的唯一机会。但是下一瞬间，丝丝的眼睛便暗淡下来。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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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解笑无情。那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受控于人，他若是为了活命屈居人下，便不是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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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笑无情低低的笑声在空气里震荡开，微微扬起下巴，看着鄢王笑道：“你，还在梦啊？”他的笑容，一瞬间睨视天下。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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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笑无情，她追逐了十年的人。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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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丝丝很清楚，即使这是近在眼前的一个机会，她也无法希望笑无情成为鄢王手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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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对鄢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美虽美矣却高不可攀，但是这几句话说下来却让她对她的印象改观。这个人，绝对不会将力气花费在没用的事情上，甚至不会将多余的力气花费在必要的事情上。且眼里容不下砂子，从我者善，逆我者亡……综合下来，倒也是让她欣赏的类型。她承认，她的喜好有问题。但是姿姿的喜好也一样，从某种方面来说高不可攀却非要去攀，最好攀完了再给他折下来，跟自己自虐一样追不出结果还硬是追了十年没啥差别。她们只是际遇不同，遇上了不同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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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你该明白，今日你既然拒绝，就别想轻易从这里离开！今日灵山之外已然设下埋伏与十二年前一般无异，今日，又是否再有一个部下为你牺牲？”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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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好似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连肩膀都微微颤抖，“阎裳，你的作风手段我如何不了解？你认为我今日敢来，会毫无准备么？我既来了，自然就走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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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依然云淡风轻的模样让鄢王不悦的眯起眼睛，抬手一挥，令夜叉罗刹两人出手——他怎会放弃掉今日解决笑无情的机会，纵虎归山，他日要铲除沧冥将更加困难。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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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在鄢王的手抬起的一瞬间纵身而出，姿姿微微一滞，也持剑袭来。她没有向笑无情而去，而是拦住了要帮手笑无情的丝丝。她不想和丝丝动手，但是更不能让丝丝对上夜叉。夜叉的身手在自己之上，丝丝倘若与他动了真格，必然吃亏。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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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不要过去，一切结束之后我自会请求主上放你离开。”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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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他那么重要？他的一个命令，超过我们姐妹二十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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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的眼帘微垂，再抬起，已然平静无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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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十年的姐妹早已经不在了。丝丝你不会明白……我很高兴还能见到不曾改变的你，可是我……不再是过去的卓姿姿。”她手中的剑终于抬起，那是缺月的剑，是丝丝如此熟悉的碎烟，如今这把剑横在这里，不会让她跨过半步。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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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离开鄢王吧，你过得一点也不好！跟我一起走，至少还可以过得开开心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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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已经没可能了。”姿姿的眼神黯淡下来，缓缓说道：“我来这里已经十三年……”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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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丝丝一顿，怎么她和自己不是同时到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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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这个身体只有十四岁。从我醒来之后，我就在鄢王培养暗部的机构里，每天在刀剑底下过活……要么挺过非人的训练，要么成为弱者被淘汰，每天都有人在死，我一日日的扛过来，从那个时候卓姿姿就已经不在了。我唯一的目标只有鄢王，唯有成为他的暗部，站在他身侧才能从那种生活中解脱——他那般高高在上，我却不过是众多暗部候补中不起眼的一个……”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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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陷入回忆里，那些日子如泥泞般黑暗，仿佛没有尽头……e

第一次杀人，是在进入这个身体两个月之后的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是卓姿姿，出生在和平年代，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大学生。可是在这里，她没有名字，因为一个随时都会没有明天的人，不需要名字。她只被称呼为，四十七，教头们甚至不会记住她的脸，因为那是她衣服上绣着的数字。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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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所作的事情，就是练功，战斗。她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因为，她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她不懂得那些功夫，那些杀人的技巧。从醒来的那一刻，她便堕入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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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四十九。是前一天还和她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的人。当她和四十一，四十三，四十六，四十九突然被关入一间暗房，教头的声音通过暗门传来，他们五个当中，只有两个可以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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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原来十个一组的人之中，已经进行过一次淘汰，十个，剩下五个。现在，五个只能留下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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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全身僵硬，无法移动。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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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你在做什么！？”四十六狠狠地扯过她，蹙眉看着她慌乱的脸，他的身上、脸上还溅着四十三的血。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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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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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你想活下去吧！？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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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忘，她只是做不到。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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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四十六，也许她早就死了。在她刚刚进入这个身体，还没有习惯运用体内的内力，没有学会武功时就已经死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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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是这一个编组里最有潜力，功夫最好的。四十六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四十七的人——那一天，四十七本该死了。死在四十六手上。在四十的编组里，他和四十七是最早相识的，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他们也许应该被称为青梅竹马。可是他杀了四十七，当四十七温热的血沾满了手，他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可是在他想要去止住她的血之前，教头们已经将四十七从他手中拖走。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四十七被扔进黑屋，任她在那里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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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四十七活下来了。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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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死，你就继续拥有生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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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的四十七，被带回了房间。当他黑夜里急切的去探看她的情况，才发觉，四十七已经不是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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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有一双干净的眼睛，一脸惶惑。她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不安的呼唤着，“丝丝，丝丝你在哪里……”四十六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么干净的眼睛，可以确信，她没有见过血，没有杀过人。那是一双完全没有被血染脏的眼睛。从那时，他就很想让她活下去。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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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不会给你安心养伤的时间。她的伤还没有好全，便再次被拖入了训练场。他开始不着痕迹的帮助她，每天夜里教授她如何运用体内的武功，如何快速的提升自己。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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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头两天的惶然过后，她开始认清了自己的处境，眼神渐渐坚定起来。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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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也许很欣慰，也许，也在不安。他不知道在这个修罗地狱一般的地方，这双干净的眼睛还能保持多久。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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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杀了人，杀了一同生活，训练过的四十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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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她的手在抖，可是眼睛里已经没有眼泪。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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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也终于被死人的血，脏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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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鄢王来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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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头们垂首而立，下方被训练着的孩子们整齐的跪了一地，明明有这么多人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安静肃穆。没有人敢抬头，只有姿姿扬起了视线。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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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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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高高在上，不可攀折，即使穿着暗色长袍却只是往这阴冷的地方一站，便能映亮了四周。他们为他而被训练，要为他而生为他而死，只有一步步踩着同伴的尸体爬到那个人的身边，她才能够活下去，离开这个鬼地方。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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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的眼中，还依然闪烁着不忿，坚定，还有执著。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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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过了两年。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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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每隔三个月会来巡视一次，听取教头们的汇报。那其中，他听到一个数字，四十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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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数字让他想起一双漂亮的眼睛，不同于其他的孩子，总是无畏的直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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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头们对于四十七的评价贬褒不一。她似乎从不肯认真去执行你的命令，却也从不违抗，时常在犯忌与不犯之间打着擦边球，却谨慎的不让人抓到她的把柄。两年前，她一度变得很弱，但依然活了下来，虽然有旁人相助的嫌疑，但是在这里，活下来就是最有力的证明。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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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行本就有意提前收一个人安置在身边，在最强的四十六和让人难以评价的四十七之间略略思索，在跪了一地的精英面前，他走向姿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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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走。从今天开始跟我回王府里侍候。”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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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黑暗里劈开的一道光，姿姿终于被拉出了修罗场。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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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比起男子，他只是更需要一个女子在身边。男子可以在这里继续磨练，而女子，却有着更多的用处。他看了看眼前十六岁的姿姿，这个女孩，还需要好好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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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天，姿姿进入王府，虽然从不抛头露面，却由鄢王亲自教授武功，计谋，以及数位乐师、舞伶的调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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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她是最接近鄢王的人。平日里扮做他的贴身侍女，随他走动各处见识人事，鄢王会在暗中处处点拨，她便努力去看。只要他在府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她的身上，虽然严苛，却无比的耐心细致。她做得好，他会笑，眼神宛若在看一个出色的作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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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是他调教出来最好的作品，不会有比她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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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鄢王在她的心里如此深刻起来，她那倔强地直视鄢王的眼睛，也变得执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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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高高在上，即使他不可攀折。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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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她，毫无意义。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的，她就不会放弃。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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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载之后，新的暗部首领就位，她再次见到了四十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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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的称呼已经不再只是个数字，鄢王唤他，夜叉。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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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夜叉面前，看着他眼中复杂而失望的情绪，就已经知道，那个拥有着干净眼睛的女孩，完完全全的消失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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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她只能生活在这里，再也不是

丝丝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她不是姿姿，不曾经历过她经历过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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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幸运，来到这里之后便遇到了笑无情，即使他性格别扭，她却是衣食无忧，有足够的自由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可以张扬可以惹祸，从来不必提心吊胆的过日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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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姿姿都是这么过来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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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这么说你已经是二十七岁的老女人了……”足足大了自己十岁呐，丝丝黑线。更黑线的是，竟然在这个时候自己也能开这种小差……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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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浅浅的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个丝丝，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过去的自己，是否也如她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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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夜叉已然和笑无情动起手来，或者说，只是夜叉在攻击，笑无情只是耍猴儿一般轻蔑躲闪。但是丝丝不禁担心，她知道笑无情武功很高——到底多高？高到变态那么高。然而受伤之后他的内力一直无法发挥完全，此刻纵然是故作轻松，但在面对夜叉这样的高手时，却也是惊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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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在面前的姿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她终于还是抽出如钩，迎上了姿姿手中的碎烟。姿姿的眼神一黯，她们终究是避不过……如钩与碎烟撞击出清脆的响声，姿姿欲抽剑，哪知如钩的弯刃竟锁住剑锋，将碎烟隔开在一边。她身前顿时出现漏洞，丝丝趁袭而入——新月胜不在剑法，而在诡异的用毒，这是江湖皆知。所以与新月对手，决不能让她近身，否则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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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明白这一点，然而左手待要出击，却略略一顿——她真要伤害丝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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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犹豫的功夫，丝丝已经近在身前，疾如鬼魅却没有杀气。那一瞬间姿姿没有不安，她突然感觉到，丝丝不会伤害自己。这世上，只有丝丝决不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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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身前的丝丝果然没有出手，却出人意料的突然收回如钩，双臂越过姿姿的肩，一把抱了上去。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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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一僵，无奈，无奈所以沉默，沉默所以任由她抱着。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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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呜咽两声，便开始嚎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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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是姐姐对不起你啊——姐姐应该早一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呜啊啊啊啊啊——我可怜的姿姿啊——”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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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瞬间乍起一身汗毛，连鄢王都看得目瞪口呆。笑无情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要丢人她一个人去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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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你在磨蹭什么，还不杀了那个疯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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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微微一顿，自然无法下手，丝丝却趁她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突然放开她纵身越过，向与笑无情缠斗中的夜叉袭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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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猛地反应过来，她竟然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这个女人，谁说她没变！？简直变得厚颜无耻！！欺骗别人的感情！不杀她简直都对不起自己！——随即提起碎烟加入其中。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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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你不是有办法脱身吗！？我们快离开啊啊啊！”丝丝一边要协助笑无情应付夜叉，一边还要躲避恼怒中的姿姿，万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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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却好像很幸灾乐祸一般，嗤笑道：“我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哪儿有那个本事，这里可就你一个自告奋勇要来的护卫，自然要靠你来救我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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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怎么还有闲心打趣她啊？这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了以前，回到丝丝还可以自然的跟他贫嘴打诨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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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丝丝险险躲过姿姿的一剑，虽然她也知道那一剑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小命儿，但是被扎到会很痛！“卓姿姿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你要谋杀亲姐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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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论没良心，我自知还比不上你！”又是一剑扎来，丝丝狼狈的躲了——她算是发现了，姿姿没一剑都朝着她屁股上肉肉最多的地方扎，成心要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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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姿姿我要生气了！”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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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生气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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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吗那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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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小气，大度一个给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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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肚也犯不着拿我的屁股大度！！”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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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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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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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不觉得她们的打架方式有点问题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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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丝丝完全顾不上笑无情，跟姿姿大打出手干起驾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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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没跟卓姿姿干架，这死妮子竟然力气见长！？（丫你也不想想就你现在那小身量，打得过人家风里来雨里去练出来的么？）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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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卓姿姿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最后一刻忽然醒悟，卓丝丝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让她一搅和她差点都要忘记现在的处境。这么多年来她收敛压抑练就的杀手波澜不惊的心理防御险些功亏一篑，像过去一样为了谁吃掉谁的果冻就跟她泼妇打架起来。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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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抽身，哪知丝丝这妮子的反应倒也快，几乎在得到了片刻自由的瞬间便突然调转矛头向夜叉袭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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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夜叉一时措手不及，只匆匆挡了她的剑，却料不到她突然间一掌拍上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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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的内功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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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咋地。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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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夜叉唯一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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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绵软无力的一掌对于内功非浅的他来说跟挠痒痒也没什么区别，他不懂她为何要打这一掌——为何，因为她是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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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反应到这一点，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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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眼中似乎含着一丝笑意，瞥了眼丝丝——那一眼就好像在说：就知道带你来没错，这不是挺能耐的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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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回瞪了他一眼——这位小哥，你先考虑下我们怎么脱身好不？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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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鄢王耐心用得差不多，如果不是罗刹和新月这让人猜不透的关系让他多观察了一会儿，也许他早已经吩咐四周埋伏拿下笑无情和新月。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再耽误下去。只见他打了个暗号，山丘四周的林中响起号角一般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感到危机迫近。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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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似乎也玩够了，他可没有以两人之力对付无数埋伏的兴趣，只见他白袖一扬，一道信号弹直上云霄，在空中炸了个漂亮的花火。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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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挑衅一般看向鄢王——“你会埋伏，我就不会么？”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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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可能！方圆几里已经被我的亲兵团团包围，你的手下根本无处藏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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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笑容加深，缓缓道：“我可没说我埋伏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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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某处突然一声爆响，便如同年关的鞭炮一般，整个山丘的四周便一声声炸了开来，惨叫声不绝于耳——丝丝默，原来他埋得不是人，而是炸药。不会太狠了点么？她此刻也没有心思去同情那些可怜的鄢王亲兵，笑无情突然一揽她的腰，整个人便被抱着凌空飞起来——怎么可能！？他轻功再好，也不可能飞这么高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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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仰头看去，竟有一个巨大的风筝从空中划过，拖着长长的吊索，将他们二人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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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低头去，丝丝猛然心惊——竟连他们方才落脚之处也已经浓烟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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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你怎么可以——我妹妹在下面！！”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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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鄢王暗部罗刹，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卓丝丝和卓姿姿是谁，你们只是新月和罗刹，如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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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我下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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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有鄢王去管，犯不着你去操心。”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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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别让我恨你！！”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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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冷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应答，任凭丝丝挣扎，只是牢牢地匝着她的腰，越飞越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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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会平安吗！？鄢王会管她的死活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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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时丝丝的心已经七上八下，笑无情放开她，却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能炸死了更好。”也不知他是说鄢王还是姿姿，就甩手走人。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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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气愤地瞪着他的背影，她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黑良心的混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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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的门人早已经听候吩咐牵马等在附近，他没有回去去看丝丝，自上马挥鞭而去——风猎猎的吹着他层层莲白的衣袍，依然没能吹去他身上残留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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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还留着微温的触感，这或许是唯一的一次……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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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尽力去忽略掉手臂上的感觉，大脑却不自觉地走了神儿……那个每天泡在药材堆里的丫头，怎么还能让身上淡淡香香的没有一点药味儿的？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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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此番回去，便是最后的了结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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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恨恨的上马，却没有跟随笑无情而去，而是调转马头，对水榭门人道：“告诉笑无情，我有事要去办！”她必须确认姿姿是否平安离开灵山，于是也一甩马鞭，扬长而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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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和随行门人前脚后脚踏进了水榭，水榭的大门便在身后重重的关闭，落锁，整个水榭瞬间隔绝于世。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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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时，才注意到一行人中没有了丝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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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呢？”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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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新月姑娘说有事出去办……”门人小心的看了笑无情的脸色，自动补充一句：“她办完立刻就回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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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沉默片刻，翻下马来将缰绳交于旁人，向水榭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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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去做什么。这个时候她不在水榭，也许更好些……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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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日起，整个沧冥水榭竟从江湖上匿迹达数月之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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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苍狼长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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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某家后院儿里上演着毫无人道的一幕，一深夜潜来的不俗之客揪住某人衣衫拎到眼前，口气已经极度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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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还是不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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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怎么说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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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十两！你想赖账不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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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赖账，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沧冥水榭大门一关里面什么情形谁也不晓得，连你这个内部人员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就算问我也……”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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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你那些啊！你答应过我无条件给我一条消息的，我如今来要账，你居然提供不出来，管你什么理由，就是赖账！”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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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某些人的霸道行径这位周姓的大好青年已经很习惯了。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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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想要怎样就说啊……”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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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我喽，既然你提供不出我要的消息，那么就用两条消息来赔偿！外加白银一百两精神损失费。”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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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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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啊，那你是不是想要信誉扫地流言满天啊？这个信誉问题对于做生意的来说可是第二生命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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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说她是强盗……这分明是流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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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太多了，不成。”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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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那两条消息的条件你是答应喽？反正银子我也不是很缺……你就只要包我在回到水榭前的衣食住行费用就好。”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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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五十两咬牙沉默，沉默就等于默许。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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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的目的达到，变放开周少，坐在椅子上一脸流氓相的扭扭脖子松松筋骨，她一路赶来这里，可是连觉也没好好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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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周少，三更半夜被人闯入卧房，只穿了亵衣便从被窝里拖出来，却是敢怒不敢言，万一再被这女流氓抓到什么理由，怕是更搅不清。用丝丝的话说，这叫风水轮流转，谁让你周大少爷当初赖上她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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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也没意见了，就先赔一部分给我。那啥御封的异性王爷鄢王叫什么阎裳的，他的消息你有办法弄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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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显眼的人物，自然是有办法的。”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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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日前鄢王曾经在灵山遇到一次意外，他身边跟了一个被称为罗刹的暗部，我要知道遇难之后她怎么样了，现在哪里。”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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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也就罢了，他那些暗部可是从来都是不露行踪……”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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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信誉也就罢了，这回连名誉也不要了是不？鄢王的行踪都能掌握，他的随从的消息你弄不到？你也就这点本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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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我给你打听去，简直是个强盗婆子……”他嘟嘟喃喃的就往床上爬，丝丝拉住他的衣领，“你干嘛？”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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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这么晚了当然继续睡觉……”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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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睡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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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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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个头，我是客人，我睡床，你睡地板！”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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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初在清尊楼也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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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睡觉！你是不是想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你周大少爷半夜强行爬上良家妇女的闺床？”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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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到底是谁爬谁的床！？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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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只能去一旁的木榻上将就，虽然沧州气候和暖，但这夜深露重睡在硬邦邦的木榻上真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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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躺在床上不再理会他，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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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怪周少不知情，就连她，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封闭机关，听闻只有非常时期才会启用，她这十多年来也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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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不去水榭，就算走到水榭附近，也必然在大雾中迷路，根本无法靠近。就连她这个生活在水榭多年的人也无法突破。但是，又会是发生了什么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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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之中，亦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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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忐忑之中似乎只有上层的人在动作着什么，直到几天之后，所有门人才被召集在一起。白玉高台之上当笑无情莲白的身影出现，众人才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是那种让人摸不着头绪，喜怒无常头痛不已的主子，但是似乎只要有他在，便不用担心什么。隐约间，他便是整个水榭人心安定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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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一如往常般站着黑衣的寒水月，只是，随即一同出现在白玉高台上的，还有风残月陪伴下的小九——朔月。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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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安静一片，都在等待着笑无情发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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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冰冷却严肃的神情让人感到无比陌生，开口道：“自今日起，沧冥水榭将一分为二，朔月正式自立门户，本土以北一干行馆全部交予朔月名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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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下只闻一片低低的抽气声，长期的规矩使然无人敢私下开口，却都不敢置信的望着淡然无情的笑无情和若无其事的朔月。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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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水榭门人——就按现在所站位置划分，站于东馆一侧半数门人归于朔月——”他说得如此儿戏，却毋庸置疑，白玉台下终于有了阵阵喧语。笑无情丝毫不放在心上，眼神淡淡一扫，视线所落之处即刻安静下来。“即时起，划归朔月的半数门人便不再是我沧冥之人，或者跟了朔月而去，或者自行离开都不再是我过问的，只是沧冥决不再收留，自行决定吧。”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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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句话无形间却帮了朔月。倘若他不将那些人赶走，怕是其中大多的人会因不服朔月而坚持留在水榭。他将他们推了出去拒之门外，剩下的便是朔月自己的事情，他该做的已经都做完，算是履行了约定，其他事情便与他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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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居水榭的人可以散去了，剩下的留在这里等候朔月安排。”他说完转身离去，经过小九身边时微微驻留，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那般云淡风轻，却是没有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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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所作的承诺已经完成了，我给你三天时间整顿，希望三天之后，我不会在水榭中再看到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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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也便浅浅的回应他一个笑容，依然和如春风，“我知道沧冥公子定然是会遵守自己的承诺的。只是没有料到，连这水榭的半壁江山，你也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罢。”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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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未应，浅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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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不曾放在眼里。反正是从师父那里继承来的东西，得也是白得的。不过倘若那个如今不知道是死是活还是在哪里游历大江南北的师父若是知道了，怕是得气得跳脚。然而他自己，还有那个本该继承水榭的师姐都毫无责任感的丢下水榭不管了，他又何必执著于责任呢。他担这个水榭的担子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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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不怎么希望小九醒来，这家伙醒来麻烦得很。不过既然醒都醒了，便没什么所谓。该发生的，自然都会发生，世事于他不过一场浮生若梦。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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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已离去，留下的半数门人纵然也心怀疑虑但都依命散去，暂时各归各职，等候下一步安排。然而另外半数此刻却是动摇不定，对于这突发的变故，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威慑于小九身边的风残月，不敢造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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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止是他们……就连风残月此刻，也依然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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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在几天之前才知道，当年小九“牺牲”自己掩护笑无情逃离，竟是两人达成的协议，而代价，就是倘若小九活了下来，他将得到水榭的半壁江山。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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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无情这人识时务得很，未来的半壁水榭，和现时自己的性命，他当然是答应得毫不犹豫。至于小九……风残月隐约觉得，他怕是早就盘算好一切，有把握自己不会丧命。只是不知他是否料到回来之后笑无情却令东篱先生拖着他体内的毒不解，令他睡了这许多年。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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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做，虽然很“小人”，却算不上违背诺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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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喜怒无常又善变，但自己答应下来的东西，当个小人动了手脚是一回事，但是只要事情走到必然的一步，他是不屑于去违背的。小九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并不担心他会食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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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胃口，的确出乎他的意料。即使一母同胞，他却未必能够看透小九。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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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想什么？”小九轻声唤回他，风残月收回心绪，摇了摇头，“没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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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太多啊，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这三天，可有很多事情要哥哥帮我去做呢。”小九脸上的笑容消失，看向白玉台下动摇不已的人群，眼中遍布着如钢铁般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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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亦很清楚自己沉睡多年这些人必难以服他，但是他要三天之后，除了死人，其他人一个不剩的随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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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这样，事情还没有结束——除了水榭的门人，沧冥还有最重要的“四月”，其中缺月已然下落不明，几乎算是被除名。另外寒水月继续跟随笑无情，风残月自然是陪着小九，剩下的……就是新月。而他们两人几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对于这个不能用“平分”来对待的丫头，便让她自己，在两人之中选择归属。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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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得到新月，这水榭之中，只有她才是他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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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冥水榭分裂的消息几乎在刚一透露不久就传遍了江湖。一直以来沧冥水榭虽然不是很活跃的大门大派，但在江湖中，尤其魔道中依然不容小觑。然而江湖之大风云变幻，这样的消息即使激起了一阵涟漪，也终究被这世事变迁昨是今飞的江湖渐渐习惯。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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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分裂后的沧冥水榭被江湖称为南沧冥和北沧冥，南沧冥依然保持着神秘莫测的面纱，在笑无情的统领下难以寻其踪迹。而北沧冥，却在江湖崭露头角，然而虽然它相较于南沧冥不曾那般神出鬼没，但是它的新主人朔月却更让人难以捉摸，无人知晓这突然得到了沧冥水榭半壁江山的，究竟是什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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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弦！丝丝！有消息了！！”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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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风风火火的冲进屋里，迎接他的却是一只拳头，毫不客气的又把他揍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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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等着你的消息，全江湖都知道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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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周少揉着被砸疼的地方，委屈的解释道：“不是沧冥的消息，是鄢王暗部的消息……”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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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微微一怔，她才刚刚决定赶回水榭看个究竟，这边久候不得的消息竟然就来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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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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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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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若是敢告诉我罗刹出什么事情我就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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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要听打探的消息，又不是我把罗刹怎么着的，干 我么事……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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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暗部已随鄢王回府，鄢王受了轻伤，两个暗部也是一轻伤一重伤，这已经是能探听出来的极限了，至于哪个轻哪个中就没办法知道得更详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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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点本事啊？这根本就没办法确定罗刹的情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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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没有办法，鄢王在明，他的行踪不难掌握，但是他的暗部却是见不得光，巴不得藏着掖着才好，哪儿有那么容易探听到关于暗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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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留着你干嘛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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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说话越来越不中听？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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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心里有些犹豫，水榭可说与她息息相关，在心里也算是她的家了，这突来的变故让她怎么能坐得住？可是姿姿那边她又放心不下——当初就不该上黑目山学什么毒，应该找个深山老林拜个神仙师父学分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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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十年前的姐妹一个是十年来的家。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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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天打卦盘算了一会儿，便决定了现在该去的地方——姿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可就见不着了，而水榭，分都分了，她回去了还能合起来不成？好奇心可以以后再满足，当务之急自然是确定姿姿是否平安无事。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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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周少住在周家地方上的一间铺子后堂，丝丝也就跟着赖在这里。正要准备牵马出门，想点什么办法混进王府去打探一下，店里的小伙计却从铺里转到后面来，叫住她，“卓姑娘，前面店里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找姑娘。”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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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丝丝茫然，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才对……不，就她身边的人来看，只要她没有刻意隐藏行踪，要找到她容易得很。不过她依然想不到来人会是谁。跟着伙计走到店前，一打眼便看着两个白衣人站在店里等候，那身标志着水榭门人的白衣惹眼得很。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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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见到她立刻迎了上来，“新月姑娘，公子请您前去一见。”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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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笑无情怎么又想起我来了？”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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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门人却是一顿，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稍一犹豫，回到：“并非沧冥公子要见姑娘，是朔月公子遣在下前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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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口气颇为奇怪的问：“那么你们……是‘北沧冥’的人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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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隔了半晌，才颇为挣扎的应了一声“是。”——其实丝丝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不过是不适应，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她这口气，却让两人觉得是在怪他们“叛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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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跟小九说我有事需要去办，等一回来就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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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姑娘，公子请您务必立刻就去，他又一句话让在下转告——王府不必别处，擅自潜入王府绝非姑娘想象的那般容易，姑娘不如先到公子处从长计议，公子必会全力帮助姑娘完成心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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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眨了眨眼睛——小九怎么知道她要做什么的？笑无情能猜出她的打算不奇怪，这件事情里就没有什么瞒过笑无情，还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可是深居水榭且行动不便的小九怎么也知道？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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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怪说这孩子打小聪明，是不是聪明过头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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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想小九也说得没错，先不说那里可是王府，不是说进就进的地方，单就丝丝这些日子耳闻目睹中对鄢王的了解，这厮就不是个好对付的。绝对心怀叵测，没事养那一群见不得光的暗部，指不定王府里藏着什么猫腻呢，哪容旁人说进就能偷偷进去的。虽说小九还是个嫩生生一掐就出水的新生势力，到底手底下还有过去水榭的半数力量，让他帮帮忙总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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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跟你们去，他如今在哪里落脚？”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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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姑娘，公子如今居于行云别馆，马已经为新月姑娘备好了，请姑娘上马。”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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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再次踏入行云别馆，倒让她颇为感慨。然而没来得及感慨多久，就换作对这里的“面目全非”感到愕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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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行云别馆的建筑风格是和水榭最像的。然而显然新主入住后对这里进行了大动工，刚移栽的草木都还透着新气儿，原本雾蒙蒙白霎霎的景色变得清新不已。于是刚刚酝酿出的一点怀念情绪便这么被扼杀在了这清新和煦的景色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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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小九一如往日，不肯呆在屋里，坚持坐着轮椅在院子里等新月来。看到他的笑容，丝丝心里的那些疑惑，那些不适应便暂时抛之脑后，怎么看，眼前的都是她熟悉的小九。她走过去拉着小九左看看，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气色看起来不错，那个烂人做人不怎么样，照顾你照顾得还是不错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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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人——自然就是残月了。丝丝自觉没当着小九的面叫他残荷败柳已经是很给面子，小九依然略觉尴尬的苦笑一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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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推着小九返回内院，远远的就看见院门上新题的四个大字“水榭行云”。便又想起如今已属于北沧冥，而她面前轮椅上的这个青年就是北沧冥的主人。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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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和笑无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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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九面前她并无顾忌，在她印象里小九永远都是那个温驯腼腆、可以无话不说的小九。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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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九不负所望，一五一十的对丝丝讲了缘由。可是他讲得太无辜太坦然，让听得人也觉得，他为人家拼命，好像这也的确是他应得，一点都不过分。只是水榭毕竟不再是过去的水榭了，一分为二，两分天下，好像一个原本和乐融融的大家子突然分了家，让人怎么也不能适应。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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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边推着轮椅边从后侧观察着小九，这个她眼中的大孩子，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服众吗？就算水榭分裂，笑无情将半壁江山割给了他，他又是否能统御得了？总不可能只靠着残月一个人来帮他？疑惑不是没有的，只是无论怎么看，小九都还是小九。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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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着，小九却突然间扭过身子，握住丝丝推轮椅的手，抬头急切的看着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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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你留下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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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停住了脚，微微一怔，小九握着她的手继续恳求，“新月，你不要回沧冥了，留在我这里，好不好？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我现在有那个能力的，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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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想要的，是笑无情，又该怎么办呢？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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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丝丝看着眼前的小九，说不出拒绝的话，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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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留下来么？留在“北沧冥”？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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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回沧冥去？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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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里恐怕没有人在等她吧。笑无情根本不会在意她是否回去……连半个沧冥水榭他都能眉头也不皱一下的让了别人，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新月？她回不回去，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若是如此，她还依然执意要回去么？有哪个必要么？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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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不是没有看到丝丝眼中的迟疑，但是他没有在此刻穷追猛打，而是适时退了一步，“你可以慢慢想，我不催……可是，在你想好之前，暂时留在我身边好么，我知道你还有事情要去做，我想帮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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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的小九，那么乖，惹人疼爱，让人好像飘在云端一般软软的，暖暖的，如何能够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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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点点头，她也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想想……是要继续贯彻初衷朝着自己的方向追下去？还是识时务的及时掉头寻找新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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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放弃勇者斗恶龙的荆棘之路，从此走向幸福生活的平坦大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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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暂时留在了北沧溟，依照小九所言耐下性子等着小九为她制造机会接近王府。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江湖上却传言风起，“新月已背弃旧主转投北沧冥”的消息不知从何传出，让江湖中越发觉得，分裂之后，沧冥水榭气数已尽。或许从此，将是北沧冥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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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不知道这种无稽之谈从何而起，也不知道笑无情听到会有什么想法。或许他依然一笑置之，丝毫不会放在心上。那么，这个人就真的没救了。她也一样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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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小九的治疗已告一段落，剩下的只是调养，他的身子仍旧虚弱，姿姿的事情她又不好去催。于是她身置北沧冥，终日无所事事望天发呆，比在水榭的时候还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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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厚脸皮！竟然赖在这里不肯走了么？”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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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样跟她说话的普天之下丝丝不做第二人选，坐在石阶上一回头就看见风残月居高临下对她嗤之以鼻，如今小九的身体已经用不着她治疗了，他看丝丝的时候越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没点好脸色。对于丝丝这副没精打采百无聊赖的样子更是蹙眉不已。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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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你现在都什么样子，混吃等死！”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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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抬头瞅了他半天，总算找到事情可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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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混吃等死怎么着？就赖这儿不走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她慢吞吞的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也挑高了下巴看他，“要知道可是你的宝贝小九让我留在这里的哦~~？看不顺眼，你赶我走啊——哦呵呵呵呵~~~~”她奸笑而去，心情终于好了一点——怎么就忘记了这北沧冥还有这个家伙？这下子有得吵，不怕无聊了。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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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正式开始了混吃等死的日子，终日找茬打架开赌场，跟门人也都是老相熟，干脆拖了一起下水，搅得个北沧冥乌烟瘴气。小九凡事都护着她，就算残月也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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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并未停下帮助丝丝的事，只是他和丝丝都没有料到的是，就在小九没有找到更妥当的方法接近鄢王，决定从正面正式下贴拜访。帖子方一送到，鄢王竟然亲自找上了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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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人匆匆来报，丝丝已得到消息就赶往前厅，屏息来到窗外，沿着窗缝悄悄看去——来人果然是鄢王本人，他会亲自来见小九，丝丝不难猜到他的意图。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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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公子考虑得如何？这对于你来说，可以得到整个沧冥水榭，绝不会吃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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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轻轻的笑，“代价，却是要成为你的附属？”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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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本王只是需要你的协助。而你，既然已同沧冥水榭决裂，笑无情又怎会容你，迟早会将你视为眼中钉。倒不如与本王合作，先下手为强。本王不信，能够得到整个沧冥水榭，对你就没有一点吸引力？”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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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确定了丝丝的猜测，鄢王果然是来策反小九的——不，如今来说已经不能成为策反，小九已经不算是沧冥水榭的人，北沧冥和沧冥水榭可算完全没有了关系。应该说，他是来拉拢小九，企图用小九来对付笑无情！这可真是打得好算盘，小九若赢了，他平白得利，小九若输了，他根本没损失！看起来灵山一战，是真的惹恼了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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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丝丝不知，小九会答应他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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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已经知道了小九和笑无情之间的来龙去脉，却从不知道小九对笑无情是如何想法。那个温温淡淡的小九几乎未曾表露过自己的情绪。就算小九对笑无情没什么特别的仇恨，里面还有个对笑无情深恶痛绝的风残月，丝丝着实无法猜测到结果。随着屋里的沉默，她的心渐渐提起来——小九会答应么？倘若他答应了，她要如何选择？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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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寂静在持续着，难得残月竟然没有在这个时候鼓动小九，而是保持沉默。丝丝的心越发提到了嗓子眼儿，看到屋里轮椅上的小九缓缓抬头，对鄢王浅浅一笑。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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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离开了水榭，但与笑无情一无过节二无仇恨，为何要如此针对他呢？”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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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缓缓眯起眼睛打量他，“你就不想得到整个水榭？”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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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要扩大势力，靠我手上已有的实力和这里——”小九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已经足矣。没必要从他那里去抢。难道我所统帅的北沧冥，就超不过过去的沧冥水榭？”小九的脸看起来依然是温淡乖巧的，笑容里却隐约闪烁着熠熠光辉，让人无法小觑了他。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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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鄢王却蹙起了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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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公子，你若是识时务，趁现在改变主意，本王提议的合作依然有效。但你若一味拒绝，本王只能将你视为笑无情一流，一并诛之！”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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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笑容依然未变，抬着头，笑应道：“恕朔月，实难从命。”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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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真想冲进去抱住小九狂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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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回该惹怒了鄢王，她做好准备随时冲进去帮忙干架，谁知鄢王不怒反笑，反问小九道：“这么说我的暗部罗刹，朔月公子也是打算放弃的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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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心里一紧，看到小九夜微微显出犹豫——鄢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她来之前，他们谈过什么？小九问出姿姿的情况没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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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似乎很满意这句话带来的影响，眼睛若有若无地向窗外丝丝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道：“朔月公子如此在意罗刹，恐怕是为了那个背弃旧主的新月吧？”他走近小九俯下身，用窗外的丝丝无法听清的声音说：“外面谣言正胜，怕也是有人有意为之吧？却不知这新月有何魅力，区区一个下属，却让朔月公子这般处心积虑想从笑无情那里挖了来？”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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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把耳朵往窗上贴了贴，依然听不清鄢王对小九说了什么，却见小九脸上笑容已全然消失，淡淡而若有所思的盯着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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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直起身，恢复了平常声音的高度，“朔月公子还是重新考虑一下，若是肯答应，本王便亲自将罗刹送来北沧冥，从今往后便听从朔月公子调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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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的心里狠狠地动摇了一下。就连小九，也难得的显出如此明显的犹豫——他的确跟笑无情算不上仇怨，就算要跟笑无情斗，也是他跟笑无情两人之间的事，犯不着让鄢王来指指点点。但若是为了新月，这个理由却足矣。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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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虽足矣，有些事情做起来却一定要谨慎。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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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如今新月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笑无情。倘若他应了，就此与笑无情为敌，那么就算换来罗刹，也难保新月日后不会看不过去回到笑无情身边。他不打算冒这个险……可这却是让新月见到罗刹最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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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公子，你可以慢慢考虑，这点时间，本王还是有的。”鄢王说完便告辞，却没有定下‘慢慢考虑’的期限，小九依然坐得稳稳当当，恭送鄢王离去，丝丝却没他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这心里就跟猫挠一样浮躁不安。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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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王已经离去，残月推着小九从门口转回来，小九脸上便又挂上那淡淡的腼腆笑容，“新月，别在外面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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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搞错，她这偷听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连当年在清尊楼都能逃过君御清的耳目，今日竟然连续被两个人发现——果然是关心则乱，听到姿姿和笑无情的消息，便乱了气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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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打开窗户跳了进去，看到残月一脸鄙视——有外客在堂竟然偷听，偷听了居然还被发现，真是丢脸！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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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他今天竟然没有落井下石，怂恿小九与笑无情作对，丝丝心情很好的没有还以白眼，反而颇好奇的凑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像看恐龙一样把他看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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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人发什么花痴！？”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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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我就是花痴也不会对你，就你这‘堕落型’的，谁稀罕。怎么着也得是我们小九这样的才如得了姐姐我的眼。”丝丝说着，还往小九脸上捏了一把，残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了一身毛。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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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不给他发怒的机会，凑上去问：“喂，你怎么这么有好心没赞成跟鄢王合作啊？不会是良心发现，觉得笑无情其实对你也不错吧？”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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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一脸[放P！]的神情，很不屑的冷哼一声，“笑无情那个家伙我迟早会对付他，就算要杀他我也会亲自动手，犯不着让那个害了小九的混蛋捡便宜！”虽然他说得依然狂妄，依然欠扁，但是丝丝突然发觉，这个家伙除了有点扭曲有点唯恐天下不乱有点……好吧，就算他有很多点，总算还不是一无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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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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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低头看了看小九，知道他们面前的问题，的确不容逃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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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准备怎么办？”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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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稍稍移开视线，低声问：“若你是我……要怎么办？”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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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一怔，的确，就算是她处在小九的位置上，也会无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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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应该说，无法选择的人是丝丝，不是小九。对于小九来说，他可以轻易的做任何选择。只是他能够察觉到丝丝的难处，有此一问，便无意间引导了丝丝，让她体会到他的[为难]。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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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紧迫的追问丝丝，点到即止适时转移话题，“没关系的，我们还有时间，也许事情会出现转机也说不定。”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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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能有什么转机，这敷衍的话也太明显了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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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一点也不怨恨笑无情？”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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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浅浅的笑开，笑容在脸上一点点扩散，那种温暖如春的空气便也在四周蔓延。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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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情，是我自己愿意的，毕竟他也给了我足够的[报酬]，我没有什么理由怨恨他。”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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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害你睡了那么多年……”丝丝蹲下来，细细看着小九脸上的表情，试图从上面看出什么。然而她到的只有小九淡淡无奈却依然和煦的笑容……还有他身后残月的额头暴起的青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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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事关整个水榭，我想……无论换了谁都会那么做吧……毕竟他没有害了我，也肯让你把我医好，我应该满足了。”他那般无怨，却又些许失落的笑容让丝丝看得窝心。 “新月，虽然我亦没有办法去喜欢笑无情……但是，我却不讨厌他给我的名字。之所以我可以如此坦然地接受他‘赐予’的命名，就是因为‘朔月’这个名字，跟‘新月’就像是连在一起的……能够在沧冥遇到你，对于我来说，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么了。是笑无情把你带到我面前的，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遇见你。所以，我不怨了。”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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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不知该怎样回应小九，在她面前的小九一直都是美好得这般让人心疼，让人没有办法忍心伤害。她从不知道，“美好”这种词，也可以用在一个男人身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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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残月，却已经全身发冷，寒毛竖满身的闪到一边去了。f

丝丝有时候会觉得奇怪，小九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小白兔一般温驯腼腆，笑容和煦，和他在一起感到很轻松，却莫名的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仿佛踩在云团上，即使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然而脚下没有实际感。在笑无情身边的时候明明不会这样，无论他有多么阴阳怪气，喜怒不定，让她好似脚下道路错综复杂走迷宫一般，她都可以闭了眼睛往前冲，不撞南墙不回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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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是个好孩子，她不该乱想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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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沧冥的人似乎有些惧怕小九——沧冥水榭的人一向都“纪律严明”，撇开他们这些比较上层的门人不谈，其他人都算得上训练有素的。在面对笑无情时他们恭敬严谨，但在面对小九时却似乎过于拘束和紧张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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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丝丝不是察觉不到，只是小九对她一直没有变过，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她熟悉的小九，其他的她有什么可探究。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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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就像是软软的云团，一点点将她包围，温暖，柔软。如果可以将一切事情交给她，不再去想笑无情，应该从此就可以轻松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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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若是成为那般，她，还是卓丝丝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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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丝丝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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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一旦陷入两难，被纠缠于矛盾的中央，她也渐渐变得不像自己了。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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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姑娘！”有门人匆匆赶来，打断了她发呆，急道：“朔月公子请您过去！鄢王又来了，已经到达大门外！”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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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距离他上一次来才过了两天，他又来做什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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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一边起身一边问道，“知道鄢王来的目的是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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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鄢王在门外传话，来送一样东西给公子。”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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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东西给小九？那要她过去做什么？丝丝疑惑着被引领向大门前，只见鄢王与其部下车马均停在门外，不曾进来。小九也已经赶到，看见丝丝，似乎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什么。转对鄢王道：“鄢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来一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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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本王不过是来送一样东西，聊表诚意，不会久留。”鄢王同小九说着话，眼睛却若有若无的瞥了丝丝一眼，抬手一挥，便有下属从后面一辆特制的巨大马车中抬下一个辇来。丝丝一眼看到那辇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姿姿！她依然是黑衣，衬得面色苍白有些虚弱，裹着薄毯软软的靠在辇上。丝丝不难看出，她受得伤不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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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鄢王要送来的“东西”就是姿姿？只为了拉拢同盟，他便把还在养伤的姿姿如同物品一样轻易送了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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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抬起眼与丝丝对视一眼，丝丝竟然无法从她的眼中看出丝毫情绪，她便又虚弱的缓缓垂落了眼帘。只在经过鄢王身边时，她的手稍稍一抬，抬辇的人略作停顿，姿姿盯住鄢王，那淡淡的眼神却宛若坚石，片刻后，只轻声道：“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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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不是一句话，只是一个回答。丝丝看不懂她和鄢王之间传递的是什么，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很莫名，这两人明明身份悬殊，本该毫无瓜葛，然而疏远却又紧密，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们无比牢固的联系在一起。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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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心里的怒气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抬辇的人继续迈步，将姿姿抬离鄢王身边，向他们走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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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有一种错觉，无论鄢王将她送到多远，她离开鄢王多远，姿姿最终的归处，还是在鄢王那里。这是她和笑无情之间没有的牵绊，她不懂的牵绊。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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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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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那淡然而冰冷的神情在来到丝丝身边的时候，似乎松懈下来，丝丝走到辇边，看到姿姿苍白的脸上慢慢绽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侧倾身，闭了眼睛靠在丝丝肩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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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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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疲惫传递过来，丝丝明白，无论有着怎样的牵绊，跟在这样的鄢王身边，她一定很累。有时候，也会需要一个短暂休息的地方……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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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伸手抱住姿姿，“你宇宙超级霹雳无敌的姐姐在这儿呢，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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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示意水榭门人替换下鄢王的下属，将辇抬入内院，把鄢王留给小九去应付，自己跟着走了进去。姿姿没有回头，只在拐角的地方抬起眼看向鄢王的方向，目光相会，便又分开。丝丝不想去读懂他们那一眼中的意思，她还不知道，姿姿能够留在她身边多久……鄢王和小九之间的同盟并未成立，鄢王也从未说他是将姿姿送给小九，他只是将姿姿“送来”，姿姿不过是他催促和逼迫小九早下决定的一个手段，随时都可以“要回去”，或者，姿姿随时都可以“自己离开”。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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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想不出，万一小九答应了，那么鄢王打算拿姿姿怎么办？真的送给小九不成？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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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姿姿不好。姿姿在那里过得也不好。丝丝当然不会希望她回去，最终闹个姐妹翻脸的下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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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找了房间安顿好，吩咐下人离去，丝丝才发觉这还是她们姐妹重逢之后第一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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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体怎么样了，伤在哪里？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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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已经医过了。”姿姿拂掉那只想要扒开她衣服的手，已经感到有些累了，半倚在床边闭上眼睛。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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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搬了凳子在床边坐下，不死心地拿起她的手探了探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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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死不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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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缓缓睁眼瞥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你？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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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穿来干嘛？净给人添乱！”姿姿没出现的时候多好啊，虽然烦心事儿也不是没有，可她至少还能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在乎。一旦在乎了，事情就更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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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的眼睛终于闭不住了，睁开眼来看她——这人现在也够没心没肺的，有人这么对受伤的姐妹说话的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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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你怎么跟着笑无情的？”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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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想套我的话？还是想要策反我？别想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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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问你就说。”她的口气虽然不善，却太虚弱没什么威慑力。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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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来这儿就遇上他了。他派人杀了这个身体的父母和全家，只有我和一个在外面念书的哥哥幸存，看我没死，他就留着我了。”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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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演狗血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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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想了想，是挺狗血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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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那个哥哥呢？”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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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顿了顿，微微有些不自然，“说他干吗，不提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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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狐疑的看看她，“——通常狗血剧的剧情安排，都是幸存的妹妹多年以后遇到哥哥却两不相识，待到感情发展，却发现多年来收留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仇人…………你……不是那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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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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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还跟那个哥哥……搞上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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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才跟自己哥哥搞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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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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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哥跟姐姐搞！乱伦+同性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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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吗？离我远点！！你敢上来我喊人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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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吧，这里是姐姐我的地盘，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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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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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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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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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叫什么—— 一室春色无边……是这个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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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姿姿到来，日子好象突然间平静下来，鄢王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姿姿也什么都没有提起，日子太平得几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丝丝大约猜得到鄢王的意思，也许他是想让她和姿姿先培养了感情，再要割舍，便更加困难。而在她们培养感情的同时，恐怕那个家伙也不会闲着，早就在暗中布置着什么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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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丝丝并不在乎，兵来将挡，他把姿姿送来了，还指望要回去？——没门！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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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她就端着热乎乎的老母鸡汤和几样面食推开姿姿的房门，“姿姿，起来喝汤！”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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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看着那碗油腻腻的鸡汤，厌恶的转过身，打算彻底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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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卓姿姿，我可是一大清早起床杀鸡熬汤，忙乎了这么半天，你这什么态度？对得起我么？对得起这鸡么？对得起喂鸡的谷子么？对得起种谷子的老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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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丝丝你很聒噪哎！”姿姿哪里受得了她的絮叨，掀了被子坐起来——过去在“家里”的时候她明明不这样啊，就算两人绊上了，也是吵个不分上下，只是这些年她作为罗刹，早已经陌生了这种老妇女式的聒噪，完全不适应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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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我念叨就把汤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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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大清早就让我喝这么油腻的东西，谁喝得下？昨个是排骨浓汤，前儿个是鲫鱼汤，你当我坐月子下奶呢？”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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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吧，别人就是坐月子也没你这待遇呢，这可是我亲自配熬的药膳汤，喝了让你倍儿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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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把我养成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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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有这个打算。养得肥肥的，打不动也跑不动了，她就没办法逃回鄢王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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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眯了眼睛盯住她看，那神情竟有三分像鄢王的味道。果然是跟着什么人久了，耳闻目染，言行举止都会有些对方的影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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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丝丝，你可不要打什么算盘，凭你那点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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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O！一个伤员，还敢说什么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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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对她的警告嗤之以鼻，只把鸡汤盛了，端到她眼前。姿姿看了一眼这日日不间断的端到她面前来的汤，并未伸手去接，淡淡道：“丝丝，我知道你这汤里放了东西。”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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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一顿，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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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无辜，我知道你‘新月’用毒颇有手段，有自信瞒天过海。你这汤里，下得是可以让人手脚无力全身酸软的药，看起来跟受伤未愈的影响差不多，很难让人发觉。不过可惜，还是没有办法瞒过我。”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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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呀，你发现了？”丝丝极度夸张的表示出惊讶，随即笑问，“那你还喝了这么些天？”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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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姿轻叹，“我知道你的用心，你是根本没有打算投效主上，所以想要放赖，干脆不放我回去，一旦和主上对立起来，我们姐妹起码不会打个面对面。”姿姿知道她是用心良苦，为了她们姐妹俩好，可是，这便宜不就都让丝丝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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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依然笑得一脸无辜，“这也不是我说了算不是？如今这里当家的是小——朔月公子，他会怎么决定，我也没得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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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甭装了，以为我看不出来？虽然这里的主人是朔月，可是只要你一句话，他定然会不惜一切去做到。现在根本是你想护着笑无情，不肯跟主上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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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就别白费心思来鼓动我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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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也明白，只是还心存侥幸罢了。不过如今我也该清醒一点，既然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跟鄢王合作，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姿姿翻身下床，丝毫看不出身体疲软的症状，丝丝略略惊奇，“你没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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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很遗憾，你下的药奈何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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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明知道汤里面有问题还敢喝下去……丝丝依然坐在床边，并不急着阻拦。姿姿略觉惊异，丝丝淡定的态度让她心里隐约察觉出不妥，微微蹙眉，决定不要理会那么多，离开再说——哪知还没有走出房间，突然全身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勉强扶住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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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没有喝今天的汤，为何会突然无力？这药效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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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这时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姿姿身边来扶她，“我说你啊，你当我卓丝丝真那么白痴，日日把药下在汤里，万一你哪天不喝了我不是没辙？这药，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给你服了，药力怎么着也得持续个把月，每日放在汤里的正是缓解疲软症状的用药，谁让你不听话不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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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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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我怎么着也比你早出生一个多小时，你当我这姐姐是白当的啊？不过你居然能发现我下了药，也真让我蛮惊讶的，对于用药方面，我的确颇有自信。”她把姿姿扶稳了，正准备把她扶回床上去，却听到姿姿一声轻笑，“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你，难怪能够成为‘新月’。”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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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丝丝刚觉不妥想要抽身，姿姿的手却敏捷的一翻，反扣住丝丝脉门，这一回反倒是丝丝使不出力了——她惊讶的看着姿姿，她手上的力道，根本不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该有的。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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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讶是不是？你下的药的确巧妙，只是你不会想到——我会发觉你给我下药，并不是你的药有什么漏洞，而是我根本没受重伤！我的虚弱不过是装出来的，就连你给我把脉的时候也可以调节内力减弱脉象来伪装——而一个根本没有受重伤的人，怎么会有重伤之人的虚弱无力？你这药并不霸道，只要动用内力便可以化解。丝丝，你输在对我下手太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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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姿姿！你阴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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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竟然第一天就给我下药，也是早有打算吧！”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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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可是对你手下留情了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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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我自然会报答。为了主上剿灭沧冥的时候不会伤了你，干脆我把你藏起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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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一惊，“姿姿你说什么！？剿灭沧冥？这是真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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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主上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他已经给了沧冥最后的机会，只要北沧冥肯投效协助他吞并沧冥，这件事情就可以只当作江湖纷争来解决。可是既然北沧冥不答应——主上将鼓动朝廷，出军剿灭沧冥魔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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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她必须得想办法通知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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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就算对朝廷再没有概念，也知道一旦朝廷出军，个把江湖门派根本无法抵御！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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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冥水榭有难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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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正要挣脱，姿姿却一手扣脉，另一手迅速向她后颈砍去——猛地一片金光之后，眼前剩下的只有黑暗……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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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我只是，不想你去送死而已。”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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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卓姿姿！敢阴我，有本事别让姐儿我脱身！否则把你踢回老妈肚子里去——！！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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