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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背后有个鬼!

妈妈背后有个鬼!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那是10年前了,当时我也就是11岁左右,我的妹妹(四姨家的)是2岁多。
当时我四姨在报社上夜班,每天晚上都要经过厂区回家,有一天回家后就闹了一晚上说不想在家待,家里人都以为是工作上有挫折就没管,可是每天一到晚上12点她就要出门,不让出去就不能呼吸一样,大家带她到各大医院看过,都是一切正常,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一个-----------癔病!
可是,慢慢的白天在家的时候也开始犯病了,大家都粟手无策,有一天我四姨发病时我的小妹妹无意间看到了(以前怕吓到她没让她看见),大声哭着说"妈妈背后有鬼!"大家听了都吓呆了!家里都是知识分子没人相信的,被避无奈只好去找了一个小神仙,她是个20多的没读过书年轻女人,可是"神上身"后竟然写的一手好的毛笔书法!她给烧了红布白布,布上出现的是一个人型,背的部分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我不知怎么形容它得样子!)然后她找来五谷杂粮,用红布包起来,剩下的放在青瓷瓶里放七七四十九天,还说大娘你对孩子真好!
家里人问她见到什么,她说床头坐着一个头戴白帽很消瘦,抽着烟的老妇人!大家都大吃一惊,这分明是我已经过世的姥姥!她还说如果没有她护着自己的女儿,可能我四姨已经............
家里的长辈问她我四姨为什么要跑出去?!她说家里有照妖镜,它怕了,所以要跑,可是放的地方太远不能赶走它,可是家里并没有照妖镜啊?!!!
直到去年初,这座旧楼拆了,我们家在一楼,正下方挖出一座明代的古墓,里面被以前的盗墓者偷盗一空,唯一没有丢的是——————一面照妖镜!!!!!!!!
- [我希望妳], 是我獨家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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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回头

我从来就是个无神论者,绝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妖魂与鬼魅。可是由于她,我不得不信了。
  认识她是在去年夏天,在网上,我们聊的投机,互留了OICQ的号码之后,便渐渐的成了朋友。
  她叫范晓芸,起初与她的相识到也正常,只觉得她是个内向、不大爱说话的女孩,这与她在网上那活泼、洒脱的性格孑然相对。
  可是一日,事情变了。记得是在凌晨三点多钟,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真该死,忘了关手机了,什么时侯不能打电话,偏在这会儿,我真想揍那骚扰的家伙一顿。我没去接,以为响几声就会停的,可那该死的东西就压根响个没完,仿佛在向我挑性——你不接,我就吵死你;你不接,我就烦死你。
  “他妈的谁呀!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我是气的可以了。
  “是…是…是我,呜!呜!你马上能来吗?我想见你,我害怕。”晓芸一边抽泣着一边挂上了电话。
  我本不欲前去的,明天公司有重要会议,决定由谁当担下一届办公室主任,我是最有希望的继任者了。
  可我又不想得罪晓芸,她是目前为止唯一能让我找到点感觉的女人。
  她是不是因为一个人睡太寂寞所以……在赶往晓芸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糊涂心思。
  正当脑海里呈现出与晓芸缠绵的景象时,我已看见晓芸就站在她家的门口,脸色是那么的苍白,几乎都快看不到一丝血色了。
  她呆呆的望着我,我也就呆呆的望着她。
  “你一打电话我就赶来了,怎么还不上来亲我一下。”我的语气很缓和。
  她还是站在那发呆,就好像没看见我这个人。
  “我不…不敢……”过了半晌才从她嘴中蹦出这四个字。
  “不敢什么?快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保证让他看不见新世纪第一缕阳光。”我说的那么快,感觉就像预先排练过似的。
  她还是没张嘴,仍旧呆呆的望着我。
  “快说呀!真把人急死了。别害怕,宝贝,我在你身边,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我…我…我做了个可怕的梦。”她跑上前,冲入我的怀里,紧紧的抱住我,生怕把我给丢掉。
  “哈!一个恶梦而已,不要大惊小怪了,明天早上你便会忘了这事的,回去睡吧。”我感到好笑,又觉得晓芸很幼稚。
  “不,我不敢再回家了。那个梦太可怕了,我不敢再独处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不要离开我。”晓芸把我抱的更紧了。
  我已有些烦躁,深秋本就干燥,我的火气,如果眼前不是位可人儿,早就要发作了。“晓芸,听我说,梦就是梦,它不会影响你的现实生活的。你瞧,我明天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不要再胡闹了,好吗?”
  晓芸听了我的回答后很激动,“我象是在胡闹吗?是我重要还是你的会议重要,回答我。”
  “你重要。”说这话时我几乎都不要经过大脑过滤,这三个字足以挽住任何女孩的心。
  “那好,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不许离开半步。”
  “这怎么可能,我还要上班呢!这样吧,告诉我你到底作了个什么样的恶梦?我帮你解析一下。”
  “我…我说出来,你可别害怕。”
  “吃!我会怕?”
  她便把作梦的整个过程给我详述了一遍,原来在梦中有人不停的告戒她——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只要一回头,便会看到可怕的东西。
  “你回头看过了吗?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吗?”我的好奇心倒是高涨了起来。
  “没有,我不敢……我不敢回头看!我真的不敢回头,我该怎么办?”
  “这样吧,我紧紧的搂着你,你慢慢的把头扭回去,看看到底能见到什么。
  我保护着你,不用害怕。“
  “我还是不敢。”
  “振作些,大胆些。要是在大街上人家与你打招乎,你连头都不回,像话吗?”
  晓芸极不情愿的,一度一度的把脖子往后方转,每往后转一度,都象是作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而后的生死抉择。
  “把头全部转过去,我一直在瞧着你转头的方向,我也没看到任何可怕的怪物呀。”
  当晓芸把脖子完全转到后方时,我笑着说,“瞧,没什么吧,一场虚惊而已。该放心……”
  我的话还没说完,已听见了晓芸那刺耳的近乎疯狂的惨叫。
  “啊!啊!…不!…不!…啊!啊!”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啊。”
  “我…我看到了非常可怕的……”
  “是什么你到是说啊。”
  “我…我说不出来…总之是非常可怕的……我…我一回头,就……”
  “你的脑子有问题了,我马上送你去脑科医院。”
  “我没有病,刚才那一回头,我反到清醒了不少,我现在冷静多了,只要不回头,就没有危险。”
  “你让我有紧张感,你需要治病,跟我去医院。”我真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敢回头吗?”她这一句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我不禁凉了半截,哆嗦了几下。
  我原先的十二分胆现下到给她吓跑了七八分。我的身体已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就连紧闭的双牙也在咯咯作响了。
  我在犹豫着,到底向不向后看,我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胆小了。
  不过,我还是把头扭过去了——扭向了我的正后方。
  很遗憾!除了街对面闪着微光的超市玻璃外,我没看见任何让我能感到哪怕丝毫的一点恐怖之物。
  我轻轻的舒了口气,把头转向晓芸的方向,却发现她人——不见了。
  “晓芸,别跟我开玩笑,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就在——你的——后面——你——敢——回头吗?”
  我把头再次扭向超市的方向,可还是没发现晓芸。坏了,我也病了!
  突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回头看,我在这呢。”
  “不要闹了,这都是你的恶作剧吧,晓芸,不要闹了。”我这时已不敢再扭头回看了。
  “真胆小,我又不是鬼,你还怕我不成?”晓芸微笑着对我说。
  我毅然的又一次的扭回了头,路上要是有旁观者看到这个场面的话,准会以为我在被人煽耳光。
  “我看…看到了……”这话是我说的,我已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 我没看见别的,我只看见了晓芸:依然是呆呆的站在我的正前方,她的嘴里正一点一点的向外吐着白沫,她的脸色变的比煤炭还要黑,她的嘴唇已不再是红色,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色渍,对了,简直就是透明的,还有,她的鼻孔里正喷着鲜血,血是白色的,她的面孔之狰狞,一点不亚于电影里的僵尸,她的手,也不能再称其为手了,是爪,像鸡一样的爪,她的腿,天了!她哪还有腿,她的下半身已成了一堆烂泥,上面爬着蛆虫和蟑螂。
  她用那又沙哑又阴沉的声音问我,“你敢回头吗?”
               
  我真的被吓呆了,我开始在马路上狂奔,我咆哮着,想把刚才的恐惧全都挣脱掉,可是行吗?……
  此事过去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我真是渡日如年,吃足了苦头,因为我在任何时候都不敢回头,每每一回头,晓芸那狰狞恐怖的全貌就会映在我的眼前,即使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我快要崩溃了,多么可怕的女孩!多么可怕的网络啊!诸位同仁,希望你们能够相信一个垂死的人要说的三个字——莫回头。
  千万莫回头——危险就在你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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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恐怖的大学鬼故事

金坤是某大学大一的学生,刚刚入学半年,所以对整个校园及有关这所学校的一些故事都非常感兴趣。加之隔壁住着的是大三的师兄,因此听到了许多有趣的故事,其中不乏一些校园鬼故事。可是他只是听听而已,从来不相信是真的。没想到这次真的轮到他见鬼了。

金坤住在宿舍楼的6楼,是最高的一层。他们屋的斜对面就是厕所,这是金坤觉得到大学里第一件最不爽的事,因为一开门就会闻到厕所的臭味和听见有人在里面哗哗哗的声音。他的屋里住着4个人,其中他和峰的关系最好,而林这家伙就知道泡妞,刚刚开学就泡到了一个外校的女朋友,这不得不让金坤他们佩服。另外一个是宇,他的家就在本市,所以经常往家跑。



今天是星期五,晚上当金坤抱着一摞子书从自习室出来的时候,看着漆黑的天和三三两两的回寝室的人,叹了口气:“哎,又到星期五了,真快,又是一周过去了。”回到寝室看到峰正在床上看武侠,“林和宇呢?都没回来?”“靠,还用问,宇肯定回家了。”“那林呢?”“谁知道,泡妞去了吧。”金坤也不再问了,抱着脸盆去水房了,洗完脸,金坤又回到寝室准备睡觉。



“靠,丫的怎么这么早就熄灯?!!我还没看完呢!”随着峰的一声鬼叫寝室里变得一片漆黑。“你要是想继续看,就到厕所去看呗,那里晚上不熄灯,哈哈,”金坤有意调侃他。“妈的,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峰从床上爬起来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马扎,“**,那书有那么好看吗?一定是带色的吧,要不你怎么看的这么来劲。”“滚蛋,你懂个屁,这叫文学。”峰拿着马扎真的坐的厕所旁边继续看书了。寝室里就只剩下金坤一个人了。睡觉,金坤钻进被窝躺了下来,一会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金坤又醒了过来。寝室里和走廊都非常的静,没有一丝声音,所有的学生大概都睡觉了。他看了看峰的床,没人。这家伙,真是看着迷了,这时候还不回来睡觉。他爬起来,推开门向厕所那边走去,走廊和厕所的灯光有些刺眼,金坤眯着眼睛看到厕所里隐隐约约的有个人影,他也看不清是不是峰。金坤走到厕所门口,“峰,是你吗?怎么还不睡觉呀?”这时那个人影却静静的走到了厕所的窗户旁边,背对着金坤,金坤看不见他的样子。那人不说话也不动,似乎在欣赏厕所窗外的风景,只不过现在窗外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同学.....”金坤刚想再说什么,却见那人缓缓的把头转了过来,这个人绝对不是峰!!他的脸色惨白,脸上表情全无,双眼无神的看着金坤,又好象不是在看金坤,而是在看金坤身后的某个遥远的地方。“你......你是谁呀?”那人没有回答,却突然裂嘴向金坤笑了几声,“嘿......嘿嘿嘿......嘿嘿。”“你......你要......要干什么?喂......!”还没等金坤反映过来,那人已扭头迅速的把窗户打开,然后毫不犹豫的从窗户跳了出去!在他跳出去的一刹那,金坤的耳边又响起了他那诡异的笑声。金坤吓坏了,这可是6楼呀,跳下去还有命了吗!金坤站在那里愣了一会,不过很快就意识到救人要紧。他追到窗口,探头向窗外望去,刚要扯着嗓子喊救命,可是他又憋了回去,因为他发现楼下的地上根本就没有人。不可能呀,我明明看到有人从这跳下去了!他又在窗口向下看了半天,确信下面没有人,才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寝室。金坤倒在床上,他的思维已完全被刚才的怪事所占据,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他就又睡着了。



“起床了,起床了,比我睡的早还起来这么晚!”金坤感觉有人在推他,睁眼一看是峰,天已经大亮了。金坤想了想昨晚的事,“敢情是个梦呀,妈的,跟真的似的。”“梦?什么梦?对了,昨晚你上厕所的时候向窗外看什么呢?”“什么?你......你看到我去厕所了?”“是呀,昨晚我在厕所门口看书,不知道看了多久,反正很晚了,我就看到你从寝室里出来上厕所,你走到我身边也没看我,眼睛直沟沟的看着前面,我和你说话你也不理我。我以为你还没睡醒,我就继续坐下看书。谁知道你一进厕所就大叫,我进去一看,你正在厕所窗户那里,探头向外看呢。我过去问你在干什么,你也不理我,也不看我。你看了一会,就又回寝室去了。对了,你说是个梦,什么梦呀?”金坤就给峰讲了昨晚的梦,峰也觉得这个梦很怪,不过金坤以前也经常有梦中大叫,或是说梦话什么的,所以峰觉得金坤这次“梦游”虽然有些怪,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金坤却有些不自然,因为梦中的事情的确太真实了。



今天周六,没有课。金坤给峰讲完了昨晚的梦后,突然有个念头,那就是去厕所窗户下面看看。他没有和峰说,就自己来到了厕所窗外的空地上。这里很少有人来,楼上扔下来的垃圾满地都是,没有人清理,看上去很脏。旁边有一个水泥砌的长方形的花坛,里面也不知道长的是什么植物,都已经枯黄,杂乱无章的随意倒着。这时他注意到花坛的一角不知道被谁给砸碎了,这个花坛就只有三个角了,那个角已经不见了,留下来的是一个小坑。金坤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在小坑的周围还有一圈黑色的印迹,不知道是谁扔的脏东西粘到上面了。金坤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有人在这里,只好回去了。



回到寝室,峰已经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一个人无聊,就跑到隔壁大三师兄的寝室里去聊天。师兄们也都出去了,就剩下一个叫岩的还没起床。金坤就坐在他的床上和他胡侃,这人的消息很灵通,而且十分爱胡侃,金坤所听到的大部分校园逸事都是这家伙告诉他的。聊着聊着,金坤就说到昨晚的梦,等金坤说完他的梦后,他突然发现岩的脸色变很难看。岩严肃的说:“你把门关上,我给你讲件事。”岩很少这么严肃,金坤忙关上门坐下来仔细听他讲。“本来这件事情校方是严禁向外透露的,我讲给你听,你不要再讲给别人了。”金坤忙点了点头表示不会告诉别人。“大约一年前,那时侯你还没有入学,你们寝室里住着一个叫王贤的人,这人性格比较内向,和别人的交流很少,大家都觉得他有些古怪。有一天王贤喝得醉熏熏的回来,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王贤这人行为古怪,谁也没有多留意。当天晚上,他们寝室的一个人起夜上厕所的时候,突然看见王贤站在厕所的窗口旁边,面对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不一会王贤扭过头来冲着他嘿嘿的笑了几声,然后就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后来大家才知道他处了一个社会上的女朋友,结果被那女人把他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骗走了。王贤又不善沟通,把事情都憋在心里,结果越想越想不开,就发生了厕所跳楼的惨剧。而且据当时的知情者说,王贤很不走运,跳下来的时候他的头先撞到了楼下的花坛上,连花坛都被撞了一个角下来,弄得血肉模糊的......哎......挺惨的。”金坤突然明白了花坛上黑色的印迹是什么,那是王贤的脑浆!!血可以后来用水冲掉,而脑浆却很难冲掉,乃至一年后仍然可以看到其黑色的印迹!!“后来警方和校方都来处理这件事,由于校方怕影响本校的名誉,所以买通警方不要向外界透漏事件的真相,只是说王贤是由于心脏病突发而死,本校知情的学生更是严禁向外界说起这件事,所以各大媒体都不知道我校去年还有学生跳楼自杀的事件。”听完整件事后,金坤首先觉得这个学校太可恶,不向外界透露真相不说,还若无其事的安排我们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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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晚归 ——老屋的故事系列

我堂哥阿利比我大很多,事情发生在他上初中那会,我才刚刚学会走路。这个故事是一次我俩喝酒的时候他跟我讲述的,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无神论者,没想到他竟然有那样的一次经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
  阿利上初中那会,爷爷已经去世了几年了,姑姑刚刚出嫁一年多,生下一个女儿,奶奶去给她带孩子了,家里的老屋一直空着。那会阿利正处于叛逆期的性格,大伯让他往东他往西,总是反着干,而且成天到晚想着闹独立,看见爷爷家的老屋空了,就跟大伯商量自己搬到老院子去住。大伯一开始不同意,后来看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他当时住的是爷爷和奶奶住的西厢房,也就是他搬进去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阿利当时的初中实行的是补课和晚自习制度,每天晚上他上完晚自习的时间就已经是九点多了。农村睡觉早,差不多八点多就都睡觉了,住校的学生上完晚自习就可以直接回宿舍,这就苦了像阿利为了省钱而不得已走读的学生,因为学校并不是在我家所在的那个村庄,而是相隔有十几里的一个镇里,他每天回到家里差不多都十点钟了。学校为了学生安全,一般都是要同村的学生结伴而行。可是阿利的同村同学大部分都住校,极个别的都是高年级的学哥们,他们都不愿意和比他们小的阿利一块回家。无奈之下,阿利经常自己晚上走夜路回家,他跟我说起这段经历是异常激动地,他说他每天放学都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家的,因为农村夜路什么都看不见,全凭感觉和记忆还有月亮光。不难想象,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要走这么一大段夜路,确实有点恐怖。
  阿利那天晚上像往常一样下了晚自习回家,那天晚上月亮光较以往特别的亮,路上的一切都可以看的很清楚,所以阿利没有像以往那样跑回家,而是慢慢的往回走。当他快走到王庄的时候,天忽然暗了下来,月亮也不见了。王庄是我家隔壁的那个村子,两个村子相隔不过两里地,阿利心里正在庆幸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看见前方路上有个模糊的白影子,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肯定首先想到的是恐怖的东西。阿利心头一震,不敢再往前走了,可是他发现那个东西也没动,似乎在停在那里等他,阿利呆呆的站在那里足足有几分钟,那个东西始终一动不动。阿利有点放心了,他想可能是个稻草人或是塑料纸一类的东西,他心里笑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那么小,想着就往前继续走。可是他这一动不要紧,那个东西也开始往前走了,阿利一下子傻了,脚下一软坐到了地上,谁知模模糊糊的视线里那个东西又跟随他停了下来。阿利心想这下彻底完了,肯定是被鬼缠上了。他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想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要是像以前在家里住的时候,如果大伯看到他这么晚没回来,肯定会出来找他。可是现在他是一个人在奶奶家的老屋里住,他即使一晚上不回去大伯也不会知道的,最早也要到明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才会发现他没回来,他想那时候可能他自己都成鬼了。他最终下定决心,一定要回到家,最少也要跑到村口的奶奶家,他鼓起勇气,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说也奇怪,那个东西一直在阿利的前面走,阿利停它也停,两个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阿利这下有点放心了,眼看就走到村口了,奶奶家的老屋都已经看见了,阿利心里那个高兴啊,可是谁知道,当快走到老屋门口的时候,那个东西忽然停住了,阿利傻眼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他想这东西不傻啊,连我住哪都知道,想必早就盯上我了。他也不敢往前走了,那个东西就站在老屋的院门口一动不动,因为这次是那个东西先停下来的,阿利不会傻到自己还往前走,缩短自己和那东西之间的距离。阿利都快哭出来了,心里一遍一遍的叫着大伯,可是却不敢喊出来,因为万籁寂静的农村夜晚,大叫一声连自己都会吓到,更别说在这样的境况下。在眼看事态没有转机的情况下,阿利忽然灵机一动,他想如果这时候往自己家走会怎么样呢?没容仔细思考,阿利忽然改变了方向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阿利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作为一个听众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可是我始终不明白,那个东西为什么不靠近阿利,而是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呢,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吓唬阿利呢?我把我的疑问告诉了阿利,阿利说一开始自己也怀疑是不是有人吓唬自己,可是那样的环境里,谁都是宁可信其有的,更何况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
  说的是阿利忽然改变了方向,阿利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办法管用不管用,所谓病急乱投医吧,阿利尝试着往前走了一点路,那个东西没有跟来,阿利高兴极了,他想这下子终于安全了,谁知道前面忽然一下子又出现了那个东西,白色的影子,飘飘乎乎的,阿利彻底崩溃了,他扭头就向奶奶的老屋跑去,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个速度他敢和世界百米冠军比赛,而且还不一定输。他也不知道怎么跑进老屋的,他一下子关上屋门,然后快速跑进西厢房也关上了门,并闪电般的拿起被子把自己蒙起来蹲在床脚。阿利害怕极了,他抖个不停,并仔细听着窗外发生的一切。此时,窗户外面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响,忽然间,他听见堂屋的门被什么东西碰出了声响,这下阿利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流了下来,他低声啜泣着。堂屋的门不停的被什么东西敲打着,阿利的神经随着每一次敲打声剧烈跳动一次,那敲打声忽轻忽重,“啪”“啪”“啪”……
  不知道敲了多久,响声忽然停了,阿利并没有随着响声停止而放松了警惕,他神经已经像拉满的弦,不放过一点声响。大概安静了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忽然间敲打声又响起来,这次不是在敲堂屋的门,而是敲阿利所在的西厢房的门,阿利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我想人到了临近崩溃之际就应该是这种反应吧。他顾不得那敲门声了,反正豁出去了,他的骂声一声比一声高,不知道骂了多久,忽然间听见门外大伯朝屋里喊了一声,“阿利,你骂个屁啊,中邪了还是怎么着?”阿利此刻那个激动啊,哭声更大了,并模糊的叫了一声:“爸!救救我!”大伯一脚踹开了西厢房的门,阿利此时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了,一把扑到了大伯的怀里,大伯问阿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堂屋的门没有关,阿利哪里知道啊。
  原来大伯那天晚上大队开会,大伯是村支书,大伙谈集资修路的事情谈到很晚,一回来就听见老屋这里哭声,他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这才把阿利给救了。阿利从此以后就住校了,而且很少自己走夜路了,还有就是堂屋的门为什么开了,阿利说不清楚,大伯也分析不出来,我更加不明白其中道理,还是留给大家分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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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个木头人

一,木头人

  学校的生活很是无聊,我为了逃避这无聊,也就陷在这无聊里了。成天在自习室里看闲书或者在校园里瞎逛打发日子。

  有一天我在自习室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木头人。

  那是一个忽然出现的木头人。我一个人到空荡荡的教室去占座的时候,它就在讲台上。

  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脸上挂着笑,好像在召唤我过去。我不自觉的拿起它,是个中年的男人的全身塑像,长得一张毫无特点的脸,很重,还有点湿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东西。但是我偏偏中了魔一样,拿起它就放不下。

  我把它带回了寝室,摆在书架的最上面一层。

  我好像曾经说过我有个对灵异很感兴趣的室友阿标,他当晚就对木头人端详个不停。

  他对我说:“这东西有点不对劲,为你的健康考虑,你不该把它放在这里。”我问他有什么不对,他说不出来。这时候我们寝室最见多识广的胖子进来说:“咦?你也有这个啊!”

  “我昨天还在路上看见一个木头人,跟这个差不多,不过让别人抢先一步捡走了。”

  我问:“会不会就是这个啊?”

  胖子仔细看了看说:“不是,我看到的是一个女的木头人。”

  第二天上课我照例迟到了,快到教师门口的时候跟一个红衣服的女生擦肩而过,她回过头向我笑了一下。可她的脸在我眼前变成了重影,依稀只觉到她的脸很白,嘴唇鲜红。

  赶紧揉一揉眼睛,再看,一个红色的影子溜进了隔壁的教室。

  本来第一节课是要照例发困睡觉的,我却被一阵阵奇怪的歌声吵得睡不着。捅一下身边的胖子,我问:“你说说隔壁在上什么课?唱的这么大声。”胖子脸色并不好看,低声骂我:“你这家伙神经病发了,哪里有什么歌声!我睡得正香,偏要吵我。”

  没有歌声?我听得清清楚楚,那确实是隔壁传来的声音,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声音低低的唱,唱的我头疼。“确实有歌声,你仔细听听看。”

  胖子还没回答我就被隔壁的声音打断了,那几乎是一间教室所有人能发出的最惊恐的声音。我们的老师也被吓着了,连声问,怎么回事?

  我坐的正好靠门,马上站起来大声道:“我去看看。”

  隔壁冲出来好多人,那么大的教室一下子空了,我进去的时候,只有最后一排有个黑糊糊的人影。

  “怎么了,同学?”我慢慢走过去,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气氛是这样的压抑,以至于我离那个人两三米的时候,就再也不愿走过去了。

  脚下有什么在哗哗响。

  是血。

  暗红带着黑丝的血,从那个伏在课桌上的身体里流出来,直到我的脚下,腥气扑面而来。

  那是个女生,这是我唯一可以判断出来的事情,我本来没有勇气走过去,可这时候她动了一下,很明显的。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点什么,便尽量绕着血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同学……”看到她的脸,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上下犹如被浇了一桶冰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即使是贞子好像也比她好看一点,即使是今天我坐在电脑前边回忆当时,我也没有形容的勇气,我只能说,那是一张死人的脸,因为没有活着的人能够有那么一种极度恐惧,却还露出诡异微笑的表情。

  我看到她那个僵硬的表情和鼻孔,眼眶还在不断渗出的血,简直骇得不知所措。两三秒钟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逃,对,马上走吧,这地方应该留给公安局来处理。

  这时我竟然看到了木头人。

  就在那个死去女生面前的桌子上,有个木头人,颜色大小和我捡到的那个一样,同样挂着诡异的笑容。

  那是一个女性的木头人,不过面目看起来如此熟悉。

  思考间又低下头来,是她,那木头人的面目竟跟死去的女生一摸一样。

  甚至眉宇见可见的一丝丝黑气,在木头人的脸上也清晰可见。

  二,血腥气

  晚上大家照例讨论白天发生的事情,胖子说:“那个女生怎么会死在教室里呢?好多人都说她中邪了。”我问阿标:“这像中邪死的吗?”阿标不说话,瞥我的那个木头人好几眼。

  “你还是把它扔了吧。”他说。

  我说好,明天。

  阿标很认真的跟我说:“今天就扔。”

  我看他,还有其他人的表情,然后拿起木头人,打开窗户扔了下去。

  我们寝室是四楼,下面是垃圾场。

  我仿佛听到一声闷响。

  第二天本来是星期日,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兄弟们还没起床。伸了个懒腰之后,我愣住了。

  对面,书架的上面,那个木头人在对我笑。

  “阿标!”我拼了命的把他喊醒:“你看看,那个木头人又回来了!”

  阿标一睁眼,看到我手里的那个木头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

  我正跟他说着,屋里胆子最小的大虾就喊起来了:“你们看,那个木头人,多像小狼啊!”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个中年男人。

  我正想争辩,木头人就在眼前,一霎那我也傻了。

  那木头人的面目真的变了,不仅变成了一个年轻人,而且面貌竟有三四分像我。

  天呐!

  阿标叫我去打一盆水来,把木头人放进去。

  我们刚刚放好,木头人的身体里就渗出臭气冲天的黑色黏液来,咕咚咕咚的水泡过后,那盆水渐变成暗红,跟那个死去的女生的血一摸一样。“完了,这是非常厉害的邪灵。”阿标说,“我没有办法对付他,小狼,你自求多福吧。”

  话虽这么说,下午阿标还是出去了,我知道他是去查书想办法,因为临出门的时候他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在寝室里等他,不到他回来千万不要采取行动。

  有这样的朋友让我很感动,同时我也很害怕,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在冥冥中企图吸取我的性命。

  晚上胖子没自习,留在寝室里陪我,我们都诚惶诚恐,但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生。只是,阿标没有回来。向他们家打了个电话,他根本没有回家。

  我开始着急,想了各种办法找他,后来留守寝室的黑子跟我们说,医院来电话了,阿标在那里。

  是车祸,他还没有恢复神智。

  医院的人给我一张纸条,是阿标被送进来时还紧紧攥着的,那好像是一本书上撕下来的一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在一个清晨,我捡到一个木头人。”

  “他还说了些什么没有?”我问护士。

  “他?一个劲儿的说‘捎’,‘捎’的 ,叫我们把这张纸条捎给什么人,幸亏他在纸条背后写着你的名字,否则我都不知道给谁。”

  我叫胖子他们不用陪我,自己一个人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的李老师对我一向热情,我没费什么劲就知道阿标昨天看的是哪几本书了。我拼命的翻那些书,可上面的内容让我失望。

  李老师看我着急,好心说:“不好找吗?对了,昨天李标同学还在拐角那个旧书架翻了好久呢!”

  我问老师旧书架那边都是些什么书。

  她说:“都是些旧书了,乱七八糟的,也有文革时抄家抄到的,本来早就该处理掉,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就留到现在。学生们要是想看那些书都是随便拿,不用留记录的。”

  果然全是旧书,连手抄本的“一只绣花鞋”都有,我正感慨老师收破烂的兴致,忽然发现我身边那个女生手里的书似乎缺了一条。

  “同学,那本书给我看看好不?”

  那个女孩抬起头来笑着说:“你也爱看这种书?”

  我说:“随便看看了。”她就把书递到我手里,“看吧,不过看完以后要记得还给我,我有很重要的用处。”

  那本书叫做“怪谈”。阿标手里的纸条果然是用刻刀从上面割下来的。

  那是一篇叫做“不死传说”的怪谈,上面用第一人称记录了一个离奇的故事。那句“在一个清晨,我捡到一个木头人”是故事的开始。

  故事里说得是一个女生捡到一个木头人,从而发现一个不死秘密的故事。

  “每隔十二年,校园里就会出现十二个形状各异的木头人,谁要是把它捡回去,木头人就会逐渐变成他的样子,等到木头人变得和那个捡到他的人一摸一样的时候,木头人里的邪灵就会把这个人杀死,把他的生命献给自己的主人。而那个邪恶的主人就会利用这十二个人的生命的力量,在人间继续生活下去。”

  故事继续发展,校园里已经死了十个人。

  正在无可奈何的女主公人等死的时候,她的男友却死了,她给他收拾遗物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男朋友背着她偷偷拿走了木头人。书里写着:“原来破解咒语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它丢给别人”。

  “正当我以为这一切恶梦都结束了的时候,我的好朋友,也捡到了一个木头人。”

  我看到这里,故事就没有了,页码到这里也断了,故事本来还应该有一段才结束的。

  对面的女生这时候用甜甜的声音问我:“你看完了吗?原来你也对木头人感兴趣。”

  我点点头,把书还给她,她顺手放进包里,然后告诉我她叫小桃,问我要不要一起走。

  她是个漂亮的女生,我根本不想拒绝。

  我们自然而然的聊起木头人的事情。小桃说:“那个故事你都看了?每隔十二年,学校里都会死十一个人。从那个故事最后标注的年份到今年,恰好十二年。而我……而我不幸的也捡到了一个。”

  我安慰她说:“会有办法的。”小桃很懂事的笑笑,分手的时候她脸色惨淡,单薄的身影看我走了好远才消失在宿舍楼前。

  三,不死传说

  我一直在想小桃的那句话。

  “每隔十二年,学校里都会死十一个人。”为什么是十一个?

  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搞明白,所以绕了一圈之后我又去了图书馆。

  没有,这个故事的最后一页被什么人撕下去了,痕迹看起来并不古老,是阿标吗?我去找李老师,问她最近还有什么人对那些旧书感兴趣。“李标,你,还有刚才跟你一起走的那个女生,接着就没有了。”

  我谢了她,听到她跟别的老师说:“说来也奇怪,咱们楼下的收藏品莫名其妙的丢了一箱。”

  我心里一动,凑过去问:“什么收藏品啊?”

  李老师说:“木头人嘛!是一箱子木头人,咱们学校建校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人送过来的,木头很沉,好像挺名贵的。”

  我说:“我怎么从来没看到摆出来啊?”

  另一个我认识的赵老师说:“别提了,那木头人听说挺邪的。”

  我一脸惊讶的表情:“怎么回事?”

  赵老师大概是被我的表情打动,接着说:“那几个东西十几年前在图书馆的展览室摆了一阵子,后来就丢了,丢的那年是咱们学校最邪的一年,一下子死了十一个人,又过了几年有人在图书馆门口的树林里发现了那十二个木头人,开始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又摆上了,结果不久就有人发现……那几个木头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了。”

  李老师也挺纳闷,说:“什么意思啊?怎么不是原来的呢?”

  “因为木头人的样子都变了!每一个的面目都变得不同,而且,他们就跟咱们学校死去的那十一个学生和老师的样子一摸一样。”

  我最想知道的是:“不是有十二个木头人吗?还有一个难道没有变化吗?”

  赵老师说:“都变了,不过那个木头人变成的那个女生没有死,我还见过呢,活得好好的。”

  我问:“她是谁,住在哪里?”

  赵老师想了想:“忘了,她叫……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我在图书馆门口又遇到了小桃。

 “一天之内遇到两次,咱们也算是有缘了。”我开玩笑的说,她脸色却不好,看着我的眼神愣愣的。我问她:“怎么了?”她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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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要死了,我知道我一定是要死了。”

  我们两个走到小树林里,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木头人来。

  那是一个女生样子的木头人,眉目之间有八九分像是她的样子。“不是越变越像,就会死吗?”
  她那么泪眼汪汪看着我,就是铁打的人也会动摇,何况我本身就是个心肠软的傻子。我安慰她说:“不会的了,你可以把它扔了。”她说:“怎么可以让别人承受我的厄运呢?”

  这话让我感动,我说:“你把它给我吧。”

  她一愣,说:“你怎么办?”

  我说:“我有办法,不会死的。”

  她说:“你把它再给别人吗?”

  我说:“你别担心了,这十二个人里总会有一个是不死的。”她问我为什么,我就把赵老师的故事讲给她听,小桃好像放心了,她把木头人交给我,接着也让我送她回家。不过这一次刚刚道别,她就急忙着上楼去了。真是个心软的姑娘,我也快点走,省得她后悔,要来自己承担这厄运。

  阿标还没醒过来。兄弟们也没空去看他,因为我们同一楼的一位学长死了,大家都忙着替他收拾东西和联系家属。我问胖子:“学长怎么死的?”胖子不吭气。

  倒是子强说:“听说死的很邪。”

  我还想问,胖子打断他:“子强,你这几天不在,小狼也遇到了麻烦事,你就别危言耸听了。”子强看看我,喉头动了动,仿佛把想说的咽下去了。

  我知道胖子是为我好,不过有的事情必须面对,而且,我不想这么年轻就完蛋。我知道子强是学生会的,就到办公室去找他。他看见我来了,有点吃惊:“小狼,怎么来这里找我?你不是一向很讨厌跟干部打交道的?”我说这是非常时期,然后拉了他问:“子强,老实告诉我,最近咱们学校究竟死了几个人?”

  他说:“加上图书馆的赵老师,一共十一个了。”

  我一愣,子强说:“你这几天一定有什么事忙,都没看校报,死了这么多人,大家都头疼的很。”

  我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木头人?”

  子强说:“我听说了,很邪的木头人,最近死掉的同学,很多都捡到过。我听说你也捡到了,是不是捡到了就会死?”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子强叹口气说:“好在这都是猜测,我也捡到了,但也没有事啊!”

  我大惊:“什么?你也捡到了?”

  子强点头说:“是啊,昨天我回学校的路上,就捡到一个奇怪的木头人。”

  “但是我把它丢了。”

  我忙问:“怎么丢的?”

  子强说:“我经过图书馆门口的小树林时,有个女生迎面走过来,力气好大,一下子撞断了我的书包带,那个木头人好像就是那时候掉进了草丛,我也没找。”

  我问:“那个女生呢?”

  “撞完我就走掉了,跑得好快呢。”

  我觉得自己像个贼。
 
  自习室的桌子上放着那两个木头人,都在诡异的嘲笑我。没错,我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正等待着谁来捡走它们,把它们跟死亡一起带走。

  不过好久,同学们进进出出,没有人去碰那两个木头人,好像知道它们的不祥一样。

  中午了,我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失望,隔着老远也能看到那个像我的木头人的脸越来越清晰,脸上那抹怪笑越来越可怕,我在怕它,还是怕我?

  这时候居然走进一个同学来,看打扮气质应该是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弟。那学弟看样子是想占个座位,但是他看到了木头人,露出吃惊的样子,伸出手去……

  “慢着!”我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嗓门这么大,这一声吼几乎把自己给吓着了。

  学弟更是吓得不清:“我……你……”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把那两个木头人抱在怀里,然后友好的笑:“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学弟开始吃惊,后来一副同情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了,你想开一点。”

  我刚要点头,又摇头。

  他又说:“晓烟的死,不是你的错。”

  我茫然的问他什么意思,谁是晓烟,接着他就用比我更吃惊的语气说:“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会有她的木雕像,而且还这么惟妙惟肖!”

  我又发楞,然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跑回宿舍。

  宿舍里只有胖子,胖子除了对我表示关心和同情,就是抱怨下个礼拜的考试。

  “他妈的!”我听到他在铺上翻跟头,破口大骂:“我要是有本事就放火烧了这个他妈的破学校!”

  哦,哦?我终于知道醍醐灌顶的感觉了。

  “胖子!”我翻到他铺上大叫:“有打火机没?”

  他扔给我:“新买的,火儿可高了,你小心点用。”

  “胖子!哪里能买到汽油?”

  “校门口的五金店,你要干什么?”

  我一口气冲出去,后面胖子还在喊:“小狼!你悠着点,我只是说说而已啊!我,我很爱学习的!”

  四,第十二个

  我在校外的工地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四周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可燃物。

  用带去的工具和材料,我很容易的挖了个浅浅的小坑,在上面搭了个木头架子,把那两个木头娃娃安置好。如此这般,一番布置。

  有个身影走过来,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等看清那是小桃,我松了一口气,也紧张起来。

  我说:“小桃,别过来!”

  她看见我举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木棒,明晃晃的火,把我的脸燎得发烫。

  小桃不敢动,只是用眼神哀怨的求我:“你要干什么?求求你不要做傻事!”我一笑说:“不会的,小桃,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要烧掉这两个东西,在日落以前烧掉。”

  小桃说:“不行,这样子你会有危险的,放下,放下,我有话对你说!我已经发现可以不死的方法了!你要相信我!”我打断她这一串哀叫,狠狠点着了木柴。

  小桃大叫一声扑过来,可我的动作更快,从上到下,浇了汽油果然好烧。那两个木头人刹那间变成两个 火球,发出吡噗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恶臭。

  小桃仿佛是吓坏了,瘫倒在地上,她企图爬过来,但是火光太强。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死的,你应该享受死亡了。”我站在安全的地方,对她说。

  小桃没命的喘息,好像很快就要失去空气一样,她嘶哑着嗓子,叫:“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小桃,你的目标是我,我就是你的第十二个人,对吧?”

  她低着头,不置可否。

  “一直以来,你都利用这十二个木头人达到不死的目的。你把它们体内的恶灵唤醒,让它们为你杀掉十二个人,用以保证你可以拥有青春和生命的继续活下去。这件事情的唯一破绽就是第十二个人,我本来不明白有十二个木偶,为什么只会死十一个人,直到我听到赵老师的话,还有知道了你故弄玄虚给我的那个木头人其实是另外一个刚刚死去的女生的形象,我才明白你是用那个木头人来掩饰你的真正身份,小桃,十二年前,你就已经死了,你就是当年那第十二个人!”

  “十二年前,表面上看,是死了十一个人,但实际上,第十二个人也死了,她就是你现在利用的肉体的主人,那本书的作者的朋友。我想那本书的最后一页,一定出现了你的名字,所以你要撕掉它。你杀了第十二个人,自己附在她的肉体里,利用她的形象和身份继续活下去,十二年后,再回到这个学校,寻找下一个让你附身的替死鬼。”

  小桃嘴动了动,低声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我便说:“你第一次跟我聊天就露出了马脚,你说每十二年学校就会死十一个人。但是那个故事的前几页并没有提呀!所以后来我想你既然知道这个,必然是看了我没有看的东西,最可能的,就是那故事的最后一页,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是你把最后一页撕掉了,但我没有怀疑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撕掉的。直到又发生了几件事,我才把你跟木头人彻底联系在一起。”

  “其实我早该看出来,那本书既然只有三个人看过,而我和阿标又绝不可能撕掉那最后一页,那么小桃,一定就是你做的。你害怕那本书上的内容被我看到,所以在我之前找到了那本书,又想了个办法让阿标遇到车祸。是你撕掉那故事的第一句话塞到阿标手里的,为的是让我误会他的意思。”

  “阿标想要告诉我的真正意思,只有一个字:”烧‘,他叫我烧掉木头人。而有了你的纸条,这个字就被护士理解成了’捎‘,要不是一个偶然,我根本想不到阿标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本来想杀掉子强,但是我无意中把赵老师的话告诉了你,你担心她会想起你的名字,或者认出你,所以就找个机会拿回子强那里的木头人,让赵老师捡到,杀了她!”

  小桃这时候的脸,让我开始不忍心看,她痴痴呆呆的好久才说:“没错,我用那个木头人杀了赵老师。木头人杀人是要有过程的,它们必须慢慢的变成那个人的样子才行。可我不能等,我怕她会破坏我的计划,所以我用了个法术,让它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杀了她。不过这个法术是有代价的,那个木头人必须吸收别的木头人的法力才行,它吸收了你这个木头人的力量,所以你才死的慢些,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死掉了。”

  那么就是赵老师救了我了。

  小桃的身体开始迅速的腐烂起来,可她还在说:“我本来以为我是不死的。我每隔十二年就把这样的事情重复一次,变换身份,变换生命。不错,你本来是我选择的第十二个人,我本来是打算用你的身体再活十二年。可是我的第十二个木头人被烧掉,我就再也不能完成不死的过程,我的生命将带着所有的木头人一起,变成一片没有任何能力的飞灰了。”

  她说着,一直一直陶醉的望着火光中的木头人,仿佛那燃烧的两团丑恶的东西是她的全部。

  她说:“我只能利用木头人。没有木头人每十二年的复活,我就跟普通人一样。凭我的能力,甚至不能杀死你的那个同学阿标,最多不过在他身后把他推向汽车而已。”

  火光越来越旺,在我看来,那似乎成为另外一个太阳。

  结局,没有永生

  小桃的嘴唇都掉了,露出一口白牙,那么诡异和令人恶心,她做出个好像是微笑的表情,然后说:“你真的好聪明,我从没想到我能结束在这里。不过有一件事情,你猜错了。”

  她笑的好得意:“那个故事的作者,其实是我!”

  “故事的结尾是女主人公因为男朋友的惨死而对生命产生了偏见,她自做主张的从朋友那里偷到了最后一个木头人,所以她就成为了第十二个。如果你看到了最后一页一定会发现我的名字,程小桃。”她很愉快,很愉快的笑,说:“我把我的故事写下来,本来是为了给自己解闷,看看自己辉煌的过去,可到头来却成了……”

  她没有把最后的词说出来,就变成了一片腐烂之后的白骨。

  之后我在火光中走回去,也许明天人们会发现这奇怪的场景,我不准备为它做解释。

  不会再有人死了。

  我觉得心中一片清明。

  手机响了,接通,是阿标的声音:“小狼,你怎么样?”

  我说:“还活着,一切都好。”

  沉默,他问:“木头人呢?”

  我说:“没有了, 再也没有什么木头人。”

  就像没有永生一样。

  我听到阿标在电话那头发出开心的笑声。

  我的前头是夕阳,后面是火球。我向光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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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衣服你要吗?

我的奶奶去世的时候,还不到60岁,很年轻!

  奶奶的死因,是心脏病~~!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她去世前,最后一次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半夜三点,是我的爸爸守夜,那天晚上,医

院很静,大家都睡的很熟。突然,我的爸爸在蒙蒙胧胧中,听到奶奶在叫,清醒过来,听到她在喊:“不要~!不要~~!你们走吧,走吧~~~!

我真的不要!”

  爸爸一阵欣喜,知道奶奶从长长20多天的昏迷中醒了,立刻冲到她的床头,奇怪的很,奶奶的神色很清醒,一点也没有长期昏迷过的混沌

,她指着门口,紧紧抓着爸爸的手说:“看!就那两个穿红背心的!硬要我从他们带来的箱子里挑件衣服!”爸爸顺着奶奶的手指看过去,却

什么也没看见。爸爸用力的按了奶奶床头的叫人铃,一边大声的对奶奶说:“妈,你醒了吗??认得我吗??”奶奶回过神,冲爸爸一指:“

啊~!你一说话,他们就走了~太好了~~走了!”爸爸莫名其妙的问:“谁?”奶奶深深吸了口气,这时才显出混沌的疲惫神情,说:“你不知

道,刚才来了两个穿红背心的,抬了个大箱子,里面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他们走我面前,一个尽的让我要,我不要呀,我就叫他们走,他们不

愿意,缠着我,直到我生气了,大声的叫,然后看见你走过来跟我说话了,他们才走了,诺~就我刚才叫你看的那两个人,我看到他们走到隔壁

了!”

  爸爸一楞:“人?什么人???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啊??”

  “你……”奶奶正要说话,护士已经走进来了,正在奶奶的情况,隔壁病房突然也响起了叫人铃,护士放下奶奶到隔壁去了,一会隔壁就

传来了哭声……

  等护士再回到奶奶的病房的时候,告诉奶奶:“老太太您很幸运,隔壁的跟您同一天进医院的老太太,刚刚过逝了~!就在您醒来的同时,

突然断气了……”

  奶奶一听,突然脸色一白,不再开口了。等护士走开,她对爸爸说:“幸好,你知道么,是你救了我一命~!那两个穿红背心的,是来带我

走的……他们让我要的衣服,就是寿衣……如果……如果不是你叫醒了我……如果,如果我要了那里面的衣服,那么……那么……”

  爸爸一惊,大声说:“妈,别胡说!”

  “不……我知道……我看见了,看到他们到隔壁病房去了……隔壁的老太太,一定……一定是要了他们箱子里的漂亮衣服了……他们想带

我走,想……”奶奶很无奈,闭着眼睛喃喃……   

  一个星期后,奶奶还是去了,在一次心脏梗塞的以外中……我不知道,她,是否又看到了那两个红背心的索命人,是否……这次,她选择

了箱子中,漂亮的衣服……

  “漂亮的衣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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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鬼很多

我的家人中有很多是在医院工作的,他们都有自己不同的感受。
  小时候,我就是在他们的讲述中把胆子练大的。

  奶奶(医院里的资深老护士):
  那是个没有星光的漆黑夜晚,我奶奶要去上12点过后下半夜的夜班。
  走进医院的大门,穿过一片开阔的草地,就是病房大楼了。奶奶见前面蹒跚地走着一位老婆婆的背影,而我奶奶,那时候是个中年女人,她怜悯地喊道:“阿婆,你慢点,我扶你一段吧!”却不料,那老婆婆反而越走越快,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一个小土包处就忽然消失了。奶奶不相信自己的眼晴,她左瞧右看,可前面分明既没有树丛更没有什么可挡之物呀?而那小土包,也只不过是草地上的凹凸不平之处。奶奶走过十几步之后,不解地又回头再望望,只见小土包处立着那老婆婆的背影,手上却拉着个小男娃,匆匆地往医院大门外走去。
  上了病房的三楼,迎面听见一间病房内传来阵阵哭声,进去一问,原来是一个小孩因心肌炎引发心脏衰竭,抢救不及刚刚死了。看着病床上孩子的尸体,再想想方才老婆婆手中拉着那小男孩的身影,奶奶低声问家属:“孩子的奶奶在吗?”一个女人带着哭声说:“孩子他奶奶去年底没了,她生前可最痛这个孙娃啊!”奶奶打了个寒战,匆匆离开了病房。

  叔叔(医院中的一名医生):
  叔叔是医院中的一名医生,那时“文化大革命”正如火如荼,医院中的老院长被人揪出批斗,院长爱人也被殃及。也许是女人不经打吧,叔叔亲眼看见一根木棒挥向那女人的头部,倒下后就死了。毕竟是死了个人,打人者的心也虚了,院长本人得以逃过一劫。而那时场面人多手杂,现场一面混乱,所以是谁一棒打死了院长爱人,当时在场的个个都不承认。
  大概一个月后吧,一天中午,叔叔从一间病房的窗外路过,无意中往病房内一瞥,见满屋的人大都在午睡,而有一张病床前却立着个披长发的女人,她正拨弄着病人的吸氧瓶。从她的衣着上,叔叔知道她不是个医生或护士,而这种医疗器械家属是不得随意乱动的。叔叔出声喝止并快步走进病房,然而只是那一瞬间,病床前并无女人,再看床上的病人,却已是满脸青乌,一片尸气。叔叔喊来了值班的医生,医生查了查,摇摇头说:不久前还呼吸平稳呀,怎么氧气瓶开着却吸不进了呢?!
  死者是个男人,他老婆哭天喊地着来了。在家属给他换衣服时,叔叔从他露出的右手背那一大块红斑上,突然记起那天举起木棒挥向院长爱人头部的,不就是这双手吗,而刚才病床前披长发女人的背影,不正是那冤死的院长爱人!!

  姑姑(医院中的一名妇产科医生):
  姑姑上班的妇产科,在医院里那幢红砖楼的二层。那年底,因为太平间的停尸床位不够,医院中临时决定,把红砖楼底层空着的一间改为临时停尸室,专门停放那刚刚死去的病人。
  医生都是要值夜班的。姑姑的习惯是,进入值班室时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挂在值班室门前的一根钉子上,然后把门关上,有人敲门就开门应诊,无事就一觉睡到天亮。
  有一天晚上,姑姑进值班室时因急着要取东西,就没把白大褂脱了挂在门前的钉子上,而是脱下挂在床头了。睡到下半夜,忽听值班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伴随着女人焦急的呼救声,还有娃娃的啼哭声。姑姑赶紧披上白大褂,打开门一看,昏暗的灯光静悄悄地照着走廊,咦,并没有人呀?啊,一定是做梦吧!姑姑揉了揉眼,关上门又去睡了。岂不料,刚朦胧中,又听见房门被急促地敲响,一个女人清晰地呼喊着:“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吧!”而婴儿的哭叫,也一声高一声。姑姑赶紧披衣开门,可除了迎面一阵冷风外,走廊外仍是空无一人!姑姑忽然想起同事们说,昨天的手术中,一位孕妇因难产,孩子仍在肚中生不出来,来不及剖腹产就母子都死了,同事们说:真惨啊,就停尸在楼下的那间。姑姑不由心中发寒,把值班室的门关上后,再也无法入睡。她开着灯在床上坐着,然而却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天亮后,姑姑把这事悄悄地告诉了妇产科的一位老护士,并说明天晚上她可不值班了。老护士思索了一会儿,告诉姑姑:“没事,明晚值夜班时,进房门前一定要记得把白大褂挂在门前。”她说:“小年轻啊,你不知道,那白大褂虽平常,却是制服,和公检法的制服一样,都具有威慑力,是能避邪的!”姑姑听了老护士的一番话,又因无人和她调班,只好姑且一试,却真的一夜太平。从此后,姑姑在医院里,身上都一定穿着白大褂!

  堂妹(医院中的一名小护士):
  堂妹终于也成了医院中的一名护士,她说:“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看见呢?”我告诉她:“来日方长,常在医院里,总会碰着鬼!”
  如果她哪天又告诉我什么新鲜事,我一定及时的告诉大家,大伙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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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赤身露体的死人

那个死人赤身露体,孤零零地躺在巨大的手术示范室里的一张白色桌子上。屋子里一片惨白,白森森地咄咄逼人,庄严肃穆得冷酷无情,使整

个手术示范室仿佛还在无穷无尽的折磨引起的惨叫声中颤动不已。  

  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使得他额头上青黑色的斑点分外醒目,使得他那裸露的肚皮上,映现出耀眼的绿色,而肚子则膨胀得象个盛满了

水的大皮囊。  

  他的尸体象一瓣光洁的大花萼,象一株来自印度丛林的奇花异卉,被人难以为情的供奉在死神的祭坛上。他的腰部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红蓝

两色,璀璨夺目。他的肚脐下面的那个大伤口里散发着一股可怕的臭气,他因炎热而在慢慢的绽裂,象一道深深的红色的犁沟。医生进来了。

这几个披着白色大褂的和蔼可亲的人,脸上带着决斗时留下的伤疤,带着金边的夹鼻眼镜。他们走近死人,很有兴趣地瞧着他,带着内行的眼

光对他进行了一番评论。 他们从白橱柜和白匣子里取出了解剖用的器具:一只只锤子、齿刃、锋利的骨锯、锉刀,一套套可怕的镊子,从小盒子里取出了无数的大

针,这些针象无数的秃鹫一只只钩形的嘴喙,渴望着想要啄食尸肉而在叫个不停。他们开始动手干起那桩令人毛骨悚然的工作来了。他们一个

个都象可怕的行刑人。他们把手在冰冷的尸体内插得更深了,象身穿白大褂的厨师在掏除一只鹅的内脏一样,把五脏六腑都掏了出来,血在他

们的手上流溢不止。肠子绕在他们的手臂上,象一条条绿色的黄蛇。粪便,一股股暖暖的腐烂发臭的液体,溅在他们的大褂上。他们刺穿了膀

胱。冰冷的尿液在里面闪烁生光,好象一坛黄澄澄的酒。他们把尿液倒进几只大碗里;一股象氨水一样的恶臭扑鼻而来。但是那个死人沉睡着

。  

  当锤子的敲击在他的脑袋上发出响声时,一个梦,残留在他心中的爱念,便苏醒了,就象一把火炬在他的那个黑暗的夜晚燃烧开来。宽敞

的窗外,展开了一片广阔的蓝天,缀满了漂浮在亮光之中的朵朵白云,他们在午后的寂静里四处漫游,象一个个白色的小神仙。而燕子则在蓝

色的苍穹里高高地遨游,在温暖的七月阳光下颤动着翅膀

 死人黑色的血从正在腐烂的紫蓝色的额头上流淌下来,在酷热里,凝结成一个可怕的云块。死亡的腐烂用它那斑驳陆离的爪子在他身上爬

行。他的皮肤开始化为尸水,他的肚皮在医生的那些贪婪的手指下变得象鳗鱼肚子一样惨白。医生的胳膊捅进他那湿漉漉的肉体里面,一直深

及肘部。死人的嘴巴也因腐烂而裂了开来。他看来好象是在微笑。他梦见了一颗吉祥的星星,梦见了馥郁的夏天的夜晚。他那正在融化的嘴唇

似乎正因接受了一个轻轻的亲吻而微微的颤动起来。我多么爱你。我曾经爱你爱得那么深。要我告诉你我曾经多么爱你吗?当你走过那块罂粟

地的时候,你自己便是一团芬芳的罂粟之火,你把整个夜晚都吸引到你的躯体里去了。你那正在脚踝四周飘动着的衣服,在落日的余辉中宛若

火焰的滚滚波浪。但是你在亮光里微微颔首,于是你的秀发在我的热吻之下仍然燃烧起来,红如火焰。  

  你就这样走了,一路频频地回头看我。你走了以后很久很久,你手里的那盏提灯一朵璀璨发光的玫瑰,在苍茫的暮色里犹自左右晃动不已

。  

  明天我会再一次见到你。在这儿,在礼拜堂的窗户下面;在这儿,烛光照进来使你的头发变成一座金色的森林;在这儿,水仙花缠住你的

脚踝,温柔得象一个个温柔的亲吻。我会在每天的薄暮时分再见到你。我们彼此再也不分开。我多么爱你!要我告诉你我是多么的爱你吗?  

  当医生手里的那把铁凿子凿开了他太阳穴的骨头的时候,躺在白色的停尸桌上的那个死人就因美满的幸福而微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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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五号床

陈医师照顾的五号病床,死了人。  


  在外科病房,病人死了自不是什么新鲜事,奇异的是五号病床的病患,病况正逐渐好转,根据总医师的估计,大概不需两天,病人的意识

就会清醒起来。立时陈医师就为自己的疏失挨上了总医师好一顿臭骂。  


  在陈医师尚未来得及以科学的逻辑分析出病人过世的原因时,他的第二个病人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他的死亡与上一个病人离奇死亡的时

间,刚巧距离一周,而这一次又是五号病床。  


  当第三个躺上五号病床的病人,再度毫无征兆的死去,陈医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来说服病人的家属验尸。不过,这时陈医师所崇拜的科

学力量,仅仅只能告诉他病人死亡的时间------是在星期五晚上约莫十一天不少地再度相差一周,病人的体内没有未知的细菌或过度的药物以

致剥夺他宝贵的生命。

就这样,不知名的力量陆续带走七个牺牲者。他们的病情各不相同,施行的手术也不一样,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唯一的共通点就是

他们全都在星期五的晚上十二点前,莫名其妙地死在由陈医师照顾的五号病床上。  


  闹鬼的风声在医院里传的比什么都快,当外科病房的护士们辗转地对外描述曾在自己眼前飞过的白影、拉扯她们头发的阵阵阴风之后,她

们当然不会忘记告诉?自惊心的听众们,这个报应是为着哪个白痴去惹恼了不容侮蔑的力量所致。  


  五号病床的帘幕就此被拉上。因为,非但没有护士愿意去照顾五号病床的病人,也没有病人愿意躺上神奇的五号病床,连原本躺在隔壁四

号病床的病人,都被亲属们迅速转诊到私立医院去了,好藉此逃开陈医师的「照顾」。陈医师几乎走在崩溃的边缘。  


  经过一遍一遍的推理、反反复覆地检查,最后,陈医师不得不丧气地面对残酷的事实,承认被自己崇敬万分的科学所击倒。了解事实之后

,他不愿意回想过去曾发生的一切、不愿意轮值每个星期五晚上的班、不愿意接近神奇的五号病床,总之,陈医师非常害怕。  


  他怕的要死。  


  这种看不见的力量证明了陈医师的平凡。尽管他是牛津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尽管他在心脏手术方面是整个外科部门的第一把交椅,尽管他

很可能是总医师的未来接班人,  



  尽管如此,他仍然不得不接下星期五晚上的值班。因为,不但是陈医师不愿接下星期五晚上的班表,整个外科谁也不想接下这个可能见鬼

的该死的班。  


  这个星期五下午阴雨绵绵,陈医师透过厚重起雾的玻璃窗,看见林妈在外头的空地上安静地烧着纸钱,那火在小铁盆里燃起,带着绚烂的

颜色跳跃,丝毫不为凌厉的雨势所阻,他莫名地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埋藏在陈医师心底深处的那分中国人的韧性,还是他自英国留学所带回的

绅士风度使然,陈医师走出他所崇拜的医院,悄悄地站到蹲在地上的林妈身边。林妈抬起头来,不带任何嫌恶地对他宛然一笑,将手中紧握的

金纸交给了陈医师,他以生疏的手法将纸钱投入了那灿烂的火光之中,他想起幼年时光那属于虔诚佛教徒母亲的微笑、寺庙里菩萨的微笑,与

如今呈现在自己眼前林妈的微笑竟是如此神似,陈医师在雨中又哭了起来。  


  到了晚上八点,外科部门的闲适感被一名方从急诊室转来的心脏病患所打破。经过总医师与陈医师的努力,成功的挽回了这位男士的性命

,为着再一次从手术室推出来,才发现唯一剩下的空床是五号病床的时候,那一点骄傲就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除了那位意识不明、非得在神秘的星期五晚上躺上五号病床的那位病人之外,谁也不愿意靠近五号病床。  


  五号病床的帘幕无情地被拉起。


  当时间渐渐接近约莫十二点,外科部门的人纷纷想出各种理由暂时离开一下,留下陈医师独自去面对那即将来访的幽玄力量。  


  躺在五号病床的病人丝毫不紧张,那是因为他的意识尚未清醒。  


  陈医师紧张的直发抖,他怕自己仍然得不到它们的原谅,怕这一次它们要的不是病患的生命,而是他的命。陈医师藏在外科护士们使用的

接待柜台下,看着手腕上价值二十几万的手表,秒针无情的向前走去,心底埋怨这手表为什么这么准确。  


  当分针刻不容缓地踩上午夜十二点整,五号病床的帘幕开始由缓转剧的飘动起来,像是有一只手在帘幕后面推动着,并且逐渐的传出嘎、

嘎声响。流动的空气与莫名的声响,迫使陈医师面对事实----不知名的力量前来勾取五号病床上无辜地病患的生命了。  


  为着救助病人性命的天职,陈医师鼓起所有的勇气,大步地向五号病床迈进,他大喊着:“病人是无辜的!既然是我亵渎了你们,就拿我

的性命去。”  


  帘幕后头,蹲着一位清洁工人,吃惊地看着陈医师。  


  而陈医师也呆滞着看着这位将五号病床维生系统的插头拔下,正打算将打蜡机的插头插上电源的清洁工人。
- [我希望妳], 是我獨家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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