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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之旅》

本主题由 31815983 于 2008-9-24 11:17 提升
转眼到了四月初八,张三丰清啸一声破关而出,一出门就看到思念了十年的五弟子跪在门外,起先还道自己想得太厉害,看花了眼,正欲揉揉眼睛再看清楚,张翠山猛扑上去,哭道:“师父!弟子回来了!”   
    唐逢远远的站在后面,见他们一堆人抱在一起,张三丰高兴得老泪纵横,这一刻,只觉得就算受了什么委曲也都值了,正长呼出一口气,忽地灵台一动,一段话流过心头: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顿时若有所悟,就地打坐,一时间恍恍惚惚、飘飘荡荡,很快便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逢从坐忘之境醒来,只觉灵气扑面而来,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天地清凉之气,随着周天搬运绕体三匝,再从嘴里喷了出去,只见三尺开外的枯草丛“扑”的一声着了起来,腾起一个大火球,火球转瞬消散,地上枯草顷刻竟就被烧光,奇怪的是,原夹杂在枯草中的许多草木新芽却丝毫未损。   
    原来不知不觉竟又到了早晨,正待坐起,却觉得腿上压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小丫头趴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唐逢把她摇醒,问道:“猫儿,你怎么会睡在这里?”小丫头睡眼惺忪道:“我在给逢哥哥护法啊——啊~~”说着还打了一个呵欠。原来昨天她一觉醒来没见到唐逢,四下里寻找,发现唐逢在此打坐,她只道唐逢在练什么高深的功夫,就坐下来为唐逢护法,后来天黑了也不肯离去,她只听唐逢的话,众人说不动,只好由她了。   
    虽然唐逢并无走火入魔之虞,但难得小丫头这份心思,他还是挺感动的。抱起小丫头,在她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臊得小丫头把头都钻进唐逢的开襟里了。   
    唐逢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龙凤锦绣的袍子,穿上薄底布鞋,拿了手制的真经竹简往紫霄宫后殿赶去,到了之后见其他七人已都在等他,便八人一齐进去给张三丰磕头拜寿。因是百岁大寿,每个弟子都有贺礼献上,待唐逢最后献上精致而成的《九阴真经》,众人齐齐动容。   
    他们都听张三丰说过,百多年前有一部叫做《九阴真经》的武学宝典,号称“天下武学总纲”,当年武林中顶尖儿的人物无不从中获益,武林中人为了争夺它,曾经的死伤之数不下于如今的屠龙宝刀。张老头此时的修为虽然已经不输给当年五绝,但拿来参看也是大有裨益的,不由得抚须颔首,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八人从房内出来,宋远桥拉住唐逢,面也有愧色道:“八弟,我等已经向师父问过,他老人家虽未明示,但说你以往多有为武当用心良苦之处,要我等向你道歉。”说着就拉着其余六人跪倒道歉。   
    唐逢赶紧闪到一边,同时用刚领悟来的法门双手虚托,七人修为有高有低,竟都跪不下去。   
    就听他淡然道: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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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百岁寿筵   
    莫声谷感觉一股力量托着自己不让自己跪下,知道是唐逢所为,他向来是非分明,这次于心有愧,跪得坦然;而且他平日习惯了和唐逢较劲,唐逢不让他跪,他偏偏非要跪,可是任他如何使力,那力量总似有似无,和他向下的力道相同,明明未觉有多少阻力,可就是跪不下去。   
    武当七侠到处行善救人,若是每个被救的人都向他们磕头,那如何过意得去,因此这一手阻人跪拜的功夫他们人人都会,但是能否阻止,全由功力高低而定。   
    莫声谷暗暗心惊,自己功力尚浅倒也罢了,大师兄和二师兄皆列于当世一流高手之境,更何况我等是七人齐拜,钢弹八这一手得多高的功力!其他几人也是同一想法。   
    他们不知道,这不过是唐逢新领悟来的运力法门罢了。《九阴真经》唐逢细心抄过两遍,又因为要指导小丫头修练,平日里更是要用心体悟,况且他见识贯通古今,更容易领会一些武学至理,这一手不过是昨天坐关所悟的副产品而已。   
    大道长生,武功确实不过小道罢了。   
    只有张翠山若有所悟,思索道:“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定乎内外之分……”嘟哝了两遍,眼中一亮,喜道:“原来如此!正该如此!”   
    见其余几人迷惑的神色,唐逢心中暗赞:“这家伙的悟性果然不是一般的好。”不过随即又一阵的厌恶:“荒岛十年,谢逊武功见识都是当世一流,这小子竟然宥于门派之别,放弃如此宝库,循规蹈矩,真是迂腐透顶!”   
    众人正在纠缠不清,一道童手拿拜帖走过来道:“宋师伯,外面有一女子前来贺寿。”拿过帖子一看,却是古墓杨海岚到了。众人都听唐逢说过得真经的经过,无不佩服她泱泱大度,赶紧一齐到大厅迎接。   
    这回不同于华山论剑,跟杨海岚一起的还有八个小女童,不知是否就是日后的琴箫八婢,她们一身鹅黄的打扮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杨海岚。唐逢见杨海岚并非上回素面朝天的打扮,而是淡淡的施了一层粉妆,掩盖有些苍白脸色,头上绿云收起,右边斜带一串粉红珠花,左边刘海别着一只碧玉蜻蜓,更显沉鱼落雁之姿。而杨海岚见唐逢今日襟袍绣带束发青冠,说不出的潇洒倜傥,尤其是一双眼睛,眨眼之际流星闪现,顾盼之间又淡定从容,动静变幻,玄妙无方,不由的也是眼前一亮。   
    众人心里齐齐赞道:好一个天仙般的佳人!宋远桥观察杨唐二人,暗道:“八弟虽未出家,可惜却要保持童子之身,不然无论如何也要向古墓求亲。”   
    大伙儿各自忙碌,唐逢领着杨海岚去给张老头拜寿。张三丰十年之后乍见杨海岚,还以为来的是她的小妹妹呢,高兴之余大赞古墓武功玄妙无端。   
    在唐逢心里,古墓中的女子永远都是二十岁容貌,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张三丰这一赞倒是提醒了他,猛地回忆起在那天在华山玉女庙中被打断的那一丝灵感,顷刻间豁然开朗,高兴得连翻了几个筋斗,抓住杨海岚的手,叫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哈哈哈!”   
    杨海岚的手莫名其妙的被唐逢抓着,觉得有些不成体统,待要抽回,却觉得手指好似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幸好九阴神爪也是一门绝顶的手上功夫,杨海岚劲灌双手才没有被唐逢握碎骨头,饶是如此,还是疼的逃命,赶忙叫道:“唐小弟快放手!”话一出口,又觉外人看来,这情形下说这种话有些暧昧,羞急之下,脸上不由升起两朵红云。   
    张老头见自己徒弟这样拉着人家姑娘,也觉得不成体统,伸手在小徒手肘一拂,唐逢手一软,被杨海岚挣脱开去,这才发现失礼,忙不迭的道歉,正在这时,宋远桥跑进来,高声道:“师父,昆仑掌门何太冲来道贺!”   
    张三丰听了一惊:“啊哟,铁琴先生竟亲来道贺,我们不可失了礼数,快随我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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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了杨海岚在大厅用茶,张老头领着众弟子走出紫霄宫迎接,见一黄衫老道带着八人上来,当中有一矮胖黄冠道人,俞莲舟认得那是昆仑派的西华子,向师父点头示意。张三丰应上去道:“铁琴先生远来武当山,武当派上下尽感蓬荜生辉。”何太冲向张老头行礼道贺,张三丰连忙称谢还礼。宋远桥带着众师弟下跪行晚辈礼,唐逢见了甚为反感,自己双膝只跪过四人,他何太冲凭什么能受得起自己一跪,连忙退后打了个躬便算行过礼。   
    何太冲虽感奇怪这少年的行径,但不敢失了礼数,忙道:“武当七侠名震武林,这般大礼如何克当?”说罢也跪拜还礼。唐逢为武当和崆峒共同的弟子,再说也从不留名于江湖,因此现在武林都称“武当七侠”。   
    大厅中,昆仑派刚刚坐定,知客的小童又拿来一个拜帖,宋远桥一看,原来是崆峒派到了。因平日里两派关系甚好,张三丰也就不必太见外,没有迎出去,只是由弟子迎接。崆峒五老备了重礼而来,进到大厅,五人连同身后弟子给张三丰跪拜贺寿,张老头也起身还礼。待众人坐定,唐逢走过去给唐文亮行过叔侄大礼,然后一一见过崆峒四老,崆峒四老也起身还礼。   
    何太冲寻思道:“这少年什么身份,既然称那人大伯,怎么崆峒其余四老还要起身向他还礼。”他久居西域,有些孤陋寡闻,当然不知道从木灵子那里算来,崆峒五老还低了唐逢一辈。   
    接着,就是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等一些小帮派陆陆续续而来,武当诸侠如何计议自不必提,然后是峨嵋派也到达,唐逢见殷梨亭不住的偷偷打量峨嵋派的一个女弟子,心知那就是纪晓芙,跟着打量过去,见她身材高挑、肤色雪白,确实姿色过人,心里骂到:“孩子都打酱油了,还好意思和人家一个‘处男’订婚!”虽然殷梨亭性格软弱,扭扭捏捏的没什么英雄气概,着实不比杨逍,可毕竟是自家兄弟,唐逢心里还是向着他。   
    由于唐逢的出现,现在崆峒派已经在武当一边,打起来峨嵋也会在自己一边,华山派没有来,“龙门镖局事件”没有发生,少林和武当的矛盾还没有太激化,那群和尚估计不会来了,这样一来,打起来就有了胜算。   
    不过唐逢仍然忧心忡忡:就算打赢了又能怎么样,江湖上有几个人像武当七侠这样的正人君子?武当派不是只有八个徒弟和张老头一个人,很多人拖家带口的,若是那些人以后玩阴的怎么办?张无忌就是前车之鉴啊!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万全的法子,直把谢逊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死胖子,爷爷好心指点你,你不听,这下好了,连累别人!TMD以后要是还有‘屠狮大会’,爷爷第一个砍了你……”正在心里疯狂诅咒谢逊,这时就听门外有人道:“阿弥陀佛!”声音不是十分响亮,可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逢心里一沉:“到底还是来了!空闻啊空闻,你是一点也不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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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笑道:“原来是少林派空闻禅师到了!”忙吩咐弟子快快迎接。宋远桥还来得及起身,就听门外那声音接道:“少林寺住持空闻,率同师弟空智、空性,及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千秋长乐!”   
    何太冲神色平和,说道:“久仰少林神僧大名,今日有幸得见,何某也算不虚此行了。”空闻道:“幸会,幸会。铁琴先生威震西陲,我少林众僧也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深感欣慰。”就这样,三人谁也没动,隔着数道门你问我答,看似亲热,其实已经是较上了劲。峨嵋和崆峒无人有这份功力,便插不上嘴,其余帮派更是惊骇莫名。   
    唐逢将众人表情一一收在眼底,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忽然开口道:“唐逢代师父木灵子向少林神僧问好。他老人家未算到几位神僧今日上武当山来,不克远来相见,望诸位神僧见谅。”他这一开口,四座皆惊,眼见这少年还不到二十岁年纪,竟然能用内力和当世高手对答!当下竟比刚才更加惊骇。有人心里在想:“木灵子是谁?”   
    其实唐逢内力虽已然十分浑厚,但毕竟和空闻这种修练了近一甲子上乘武功的老家伙还有段距离,他这传音之法也不过是刚从《九阴真经》里悟到而已,别人看不出,张三丰却已经察觉出不同之处,对唐逢点头表示嘉许。   
    木灵子威震江湖已经是近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年轻点的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空闻也仅仅知道崆峒曾经有过一个掌门叫木灵子而已,心里一惊:“那木灵子难道还活着么,恐怕比张三丰还老了罢?”又一寻思:“听那声音甚为年轻,这等年纪便有如此功力,不知是如何练就的?”他一瞬间转了数个心思,正要回应,就听另有一女子优雅平淡道:“古墓杨海岚向空闻神僧问好,少林寺大神僧威震海内,小女子深居古墓也是如雷贯耳。”原来唐逢恼少林和尚六根不静,存心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他知杨海岚十年前就有林中传音的功夫,因此也向她眨眼,示意帮忙。   
    空闻和尚这下更是惊得厉害,当年‘神雕大侠’杨过独臂重剑纵横四海,更在襄阳城下,于万军之中打死了蒙古皇帝,这份威势虽过百年,武林中人谈起来仍是既惊且敬,如今他后人现世,不知又有何等威风。当下再不答话,提气急奔赶来与众人相见。   
    张三丰心想:“《九阴真经》果然神妙无方,逢儿得到真经不过月余,就有了如许进境。看那杨姑娘,内力修为大约还稍逊于远桥,竟也能以内力同当世高人对答。”当下带领弟子,打开山门迎接少林诸僧。   
    将少林一众九名僧人迎进大厅,众人一一介绍见礼。唐逢心说:“这群秃驴来了也好,这下却也群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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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坐定,吃了寿饭,张三丰其间见许多人翘首以盼,显然是为少林马首是瞻,便开门见山问道:“三位高僧此来,不光是为老道祝寿的吧?”   
    空闻宣了一声佛号,说:“张真人,贫僧依年纪班辈说,都是你的晚辈,今日原不该另提别事,但贫僧忝为少林派掌门,有几句话要向张五侠相问,还请张真人勿予见怪。”   
    空闻对张翠山道:“敝师兄空见大师,一生慈悲为怀,与人无争,却惨死于金毛狮王谢逊之手,听说张五侠知晓那姓谢的下落,还请张五侠赐示。”   
    张翠山为难道:“空见大师德行武林共见,他圆寂西归,天下无不痛悼,只是那金毛狮王和晚辈有八拜之交,业已义结金兰。谢逊身在何处,实不相瞒,晚辈原也知悉。但我武林中人,最重一个‘义’字,张翠山头可断,血可溅,义兄的下落决计不能吐露。”   
    这时张松溪也站起来,朗声说道:“诸位前辈,各位朋友,今日家师百岁寿诞,承众位光降,敝派上下尽感荣宠。至于谢逊一事,敝师弟翠山远离十载,今日方归,他这十年来的遭遇经历,还未及详细禀明,家师原本打算邀请各位三个月后武昌黄鹤楼一醉,再行商议。今日是家师大喜的日子,各位远道前来祝寿的一番好意,便由在兄弟七人陪同,赴山前山后赏玩风景如何?”又转头向空闻问道:“不知空闻大师意下如何?”   
    空闻听了也觉得在理,武当七侠个个侠骨铮铮,怎会做出出卖兄弟之不义行径,若是逼急了当场翻脸,武林都会笑话少林寺不知进退,到人家百岁老人的寿宴上生事,再说武当也讲明,三个月后在黄鹤楼解决,只是就这么回去了又不甘心,心下便有些踌躇。   
    这时就听昆仑派那桌有人尖声叫道:“大伙儿可能不知道谢逊那恶贼是个什么脚色,我们昆仑派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张五侠既然做了殷天正那个大魔头的女婿,又和谢逊拜了把子,又怎么知道武当不是和魔教暗地里结了盟,三个月后埋伏好了,要把我们正派中人一网打尽。”张翠山一看,说话的原来又是那个西华子,这人先前屡次出言不逊,张翠山已然十分恼火,现在又说武当和魔教勾结,当即喝道:“道长莫要含血喷人!谢逊是在下义兄,殷天正公是在下岳父,这一切又和武当有什么关系了?眼下天下英雄都看着你我,道长若是拿不出证据,莫怪张某无礼了!”   
    明教在武林中名声太臭,一听到“魔教”二字,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让他说下去。西华子走出来,四下顾盼,志得意满的高声说道:“我们昆仑派和魔教是邻居,这些年来不知和他们斗了多少场,损伤了多少弟子,因此对他们知道得比各位多一些。魔教里面有四个大魔头,可称得上‘魔中之魔’,魔教管他们叫做‘四大护教法王’,分别是‘紫杉龙王’、‘白眉鹰王’、‘金毛狮王’和‘青翼蝠王’,那‘白眉鹰王’就是天鹰教主殷天正,‘金毛狮王’就是谢逊,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张翠山的岳父,一个是他的义兄,大伙说说,他武当派若是和魔教没有勾结,怎么一下子就搭上了两个大魔头?”   
    众人上山本就别有用心,哪还不同声附和,张翠山顿时面无血色、冷汗涔涔而下。他自从返回中土,就日夜担心有人提起这事,一切阴错阳差,他自己固然是百口莫辩,还要连累师门名声受损,今日一个弄不好,武当便要成为武林公敌,这却让他如何有脸面对师父,面对众位师兄弟,一时间不禁百感交集,万般心思涌上心头。   
    唐逢却在纳闷:“西华子那胖子不是个草包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说话有条理、这么有煽动性鸟?”见何太冲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个徒弟,不明白平时傻头傻脑的徒弟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聪明起来了,他若有所悟:“莫非……这厮被作者那个渣附身鸟?”   
    这时就见张翠山走到大厅中央,朗声说道:“我遇素素相识相知,再来私下成亲,一切都是我张翠山自己的主张;后来和谢逊结为八拜之交,也是我自己私下决定,凡此种种,皆没有武当派其他任何人知道,与武当派毫无关系!所有罪孽,全是张翠山一人所为。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教各位心满意足!”说着便横过长剑,向脖子抹去。   
    张三丰等人皆尽目眦欲裂、大惊失色,全都猛扑上去,怎奈张翠山立于大厅中央,周围都是人挡着,眼见施救不及,不由急得大吼,把张翠山周围的人扫飞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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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扬威一战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同时,“当”、“啪”两声,先是张翠山手中长剑从根而断,接着手腕被一物击中,然后断剑和剑柄分别咣啷坠地,然后才是张三丰众人扑将上来,将张翠山死死抱住。   
    唐逢心知今日虽然没有俞三残废、没有龙门镖局惨案,但仍然是个死局。无论众人上山根本目的为何,张翠山袒护谢逊,在道义上就绝对站不住脚,如果他执意不说出谢逊所在,那么,为了保全武当派名声,他必死无疑。因此唐逢早就做好了准备,张翠山刚刚举剑,他攥在手里的馒头就立刻飞了出去,只是有人比他还快,竟后发先至击断长剑。场面乱哄哄的,他也没注意到是谁出的手,不过有这份心,有这份能力的,他也心中有数。   
    这时,就听张翠山痛哭道:“师父,我对不起武当派,你还是让我死了吧!”宋远桥也流泪道:“五弟!你怎可如此轻生?这些年来咱们武当派什么大风浪没经历过,岂是别人几句闲言碎语就侮蔑得了的?”说着愤恨的瞪着何太冲,两眼直要冒出火来。何太冲心说:“不是我让他说的,我冤啊。”转身狠狠瞪了西华子一眼:“你这个傻冒,人家少林和尚都不说什么,你做什么出头鸟!本来离魔教就进,要是再和武当结了死仇,以后还怎么混啊?”   
    张三丰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摸着张翠山的头顶,语带颤抖,一声叹息:“孩子……”便说不下去了。殷素素倒还罢了,虽然出身天鹰教,可是并没有什么大的恶迹;谢逊却不同,他手中沾染了太多无辜者的血,武林中人人皆欲除之而后快,本来武当绝没有理由袒护他,但他既然已经和自己爱徒义结金兰,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又怎能让他吐露义兄的踪迹呢?当真是进退维谷,末了说道:“翠山,你的事就是武当的事,天下谁也不能逼你做不义之人,一切从长计议吧。”   
    张翠山只是哽咽道:“师父,你还是让我死了吧,你还是让我死了吧。”众人谁也不出声,一时间大厅里只有武当诸人劝慰的声音。唐逢心里一叹:“罢了,终究还是要我来解决。”走过去拍拍张三丰肩膀,说:“老头子,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交给我来解决吧。”   
    张三丰轻声问道:“逢儿,你早知有今日么?”唐逢点点头。张三丰点头道:“好吧。”   
    唐逢走到张翠山面前,喝道:“张翠山,回答我,何谓人生三大悲?”张翠山正精神恍惚,一脸茫然,道:“幼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唐逢运了内力,吼道:“大声点!我听不到!”   
    张翠山被这一吼震得一激灵,高声道:“幼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这“丧子”二字是在说不下去。他何等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唐逢的意思,自己这一死,无忌幼年丧父,妻子中年丧夫,师父老年丧子,可是情势逼人,不得不死啊!想到为难之处,不禁号啕痛哭。   
    唐逢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知道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寻死,只要自己下面进行妥当,今日之事便可平安化解。走前两步,站在大厅中央,朗声道:“今日天下英雄在此,无非是为了得知谢逊下落,好找出他为自己亲朋好友报仇雪恨。此刻天下间只有我武当派知道谢逊下落,若我们不如实相告,那是对各位不义,若是对各位说了,便是对谢逊不义,两相权衡实难决断……”群雄见他绝口不提屠龙刀之事,专门挑他们爱听的讲,也不打断。何太冲心中纳闷:“他不是说自己是崆峒的么,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武当的了?”但是见空闻没有表示怀疑,也就没打算作出头鸟。其实唐逢的身份中原各大派基本都有耳闻,只是他离得远,没听说罢了。   
    就听唐逢说道:“咱们练武之人向来以强者为尊,既然各位英雄想知道而我武当派又不愿意说,不如大家比划一场,谁赢了就听谁的好不好?”此话一出,各派都暗自盘算:武当派只有不到十人能上场,但看峨嵋和崆峒都备了大礼,显然是和武当一路的,我们这边虽然也有少林和昆仑,但群殴起来未必就有胜算,刚才见张老道等人以内力互答,以高手来算,我们这边尚多出一人,还是单打独斗比较划算,于是纷纷说:“今日是张真人百岁寿辰,若是群殴起来可能会多有损伤,不若双方派出代表来,和和气气的切磋几场为好。”   
    唐逢听了心中偷笑:“一群蠢货,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把心中计划又处理梳理了一遍,高声说:“少林派领袖武林垂千年之久,我武当派存世才不过几十年,承蒙江湖朋友抬爱,把我们与少林并称泰山北斗。我想可能很多人都有和我一样的心思:‘少林寺成立千年,威名不倒,而武当不过几十年便与少林并驾齐驱,不知有些夸大呢,还是名至实归呢?到底两派的武功是谁的厉害一些呢?’各位,你们说是不是啊?”   
    唐逢所说确是实情,几十年来少林认为张三丰是少林逃徒,一身功夫都起始于少林寺,怎么配与自己并称双雄,而张三丰却在时刻努力摆脱这种影响,武当种种绝学固可与少林功夫一较高下,后来所创的‘太极神功’更是为武学开创出一片全新的天地,各帮各派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有这机会怎能不好好珍惜,齐齐哄然叫好。   
    唐逢接着说道:“今天正好两派的掌门人都在于此,不若就请他们两位下场切磋一番,既解决了谢逊之事,又让各位英雄亲眼见识到了上乘绝技,各位英雄意下如何?”   
    张三丰心中疑惑:“听他的意思要挑起武当与少林之争,这却是为何?”见唐逢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便不出声,且看唐逢往下说。空闻心中却是一惊:“啊哟,不好!张老道成名垂七十年,近年来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武功,一身神功不知到了什么地步,我恐怕不是对手!可这小子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挑起了众人的行头,今日既然以我少林为首,却不由得我不应战,苦也!”武当众人却是喜忧参半,师父虽然已经百岁高龄,战胜空闻应不成问题,但是又担心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各人恐怕都要悔青了肠子。   
    正自犹豫不定,唐逢又说出下面话来,却是让武当诸人更如耳边响了一声晴天霹雳:“当然了,考虑到张真人早年曾师从于少林觉远大师,以辈分说,单打独斗确实有以大欺小之嫌疑,因此便请少林三位神僧一同下场,这样两方面便旗鼓相当了。”   
    “阿弥陀佛!”一直没有说话的空智这时道:“张真人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我少林三僧自非张真人对手,但既然各位英雄冀希望于我少林,我师兄弟三人若不应战,对在场英雄却也无法交代。张真人高着我们两辈,倘若以一对一,确是对张真人太过不敬了,我等不自量力,只好联手请张真人赐教。”   
    宋远桥大惊失色,心急如焚:“师父他老人家就算武功盖世,也不可能胜得过三位少林神僧联手,八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张翠山叫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怎能劳动师父他老人家出手!”俞莲舟接道:“正是,所谓‘师有其事弟子服其劳’,三位神僧自有我等弟子迎战,又怎能让武林说他老人家以大欺小?”   
    张三丰大袖一挥,对众弟子道:“勿要再多说了,擂台战读者不喜欢,作者写着也烦,既然大家都想看老道与少林神僧对战,从柬如流便是。”说道这里,忽然精神焕发,言道:“为师潜心参悟多年,最近草创了一门‘太极神功’,这门神功跟自来武学之道全然不同,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眼下神功初成,正好便拿少林三僧检验一下这神功的威力。”众人知道师父从不妄言,见他言语之间自信满满,甚至带有几分狂傲,当真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之态,这才心下少安,但暗地里纷纷责怪唐逢。   
    唐逢却笑道:“今日之后,武当神功将永传后世,从此真正与少林并驾齐驱!”此刻武当山上数百人,大概只有他和张老头自己对这比斗有胜的把握。原著中,张老头在百岁寿宴时曾一招就将鹿杖客制住,虽然有偷袭的成份在内,但少林三僧恐怕只有空闻有玄冥二老的水平,今时今日张老头的修为远胜原著,只要不落到拼比内力,就是必胜之战。就算旗鼓相当,唐逢还有后手应对,因此他比张三丰本人还信心十足。   
    想到玄冥二老,唐逢不禁有些奇怪:“怎么鹿杖客还没有出现,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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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列阵于演武场上,少林三僧以“品”字型站于张三丰对面,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道:“我等僭越了。”张三丰大袖一挥,哈哈笑道:“三位请。”虚步后坐,左手按、右手扬,摆了一个“白鹤亮翅”之式。   
    唐逢取来胡琴,嘿嘿笑道:“春暖花开,清风拂面,四位都是有道高人,打斗之时呼呼喝喝不免有损形象,为了让这场比武更具观赏性,且让小子来点音乐助助兴。”略一思索,拉起以前学过的二胡名曲《听松》,山风吹动苍松翠柏与琴声相和,再加上四个大袖飘飘的老人家,果然十分有韵味。   
    空性不通俗务,也不讲什么客套,当先跃出一爪直袭张三丰面门,身法之疾,已快得变成一道灰影,手离张三丰面门还有数尺距离,就以经吹得他须发后飞。张三丰气定神闲,迈前一步,一记左“野马分鬃”,左手搭在空性小臂向外一拨,右手“玉女穿梭”朝他胸口按去。空性见张三丰只轻轻一带便将凌厉招式化解,当下大吃一惊,另一手连忙挡在胸前。哪知张三丰变掌为爪就势抓住空性手腕一带一抖一扭,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少林三大神僧之一的空性,手腕便告脱臼。张三丰这一下并非全是太极拳,最后一扭用的是武当另一门功夫“虎爪擒拿手”。那空性手腕吃痛,连忙踢出三脚与张三丰拉开距离,跃回空闻旁边。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对张老头无比自信的唐逢也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少林寺“龙爪手第一”的空性神僧竟然只一个照面就被张三丰卸下一只手!少顷,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一声“好!”,几百人一齐喝彩,掌声雷动!   
    三对一,空闻本来还有些过意不去,故而刚才只有空性上去试试先手,哪知一个照面便落下风,当下也不再谦让,道声:“得罪了!”将空性手腕复位,三人一齐扑至。   
    空性先前吃了亏,不敢再全力出招,每招出八分力,一沾即走,饶是如此,也如一条灰色游龙将张三丰困在当中。空智一脸苦相,却做欢快状,手指轻柔如捻一物,在圈内连弹,正是“拈花指”。这两人进攻的方式全与武功主旨相反,该力拼的游斗,该轻捷的却硬撼,旁人若不知道这两位是宗师级人物,还当是两个新学武功的呢。   
    再看空闻,似乎只是居中策应,只偶尔或打出一拳,或劈出一掌,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如闪电,出手之时声如裂帛。原来这三僧使的是一套奇怪的联击阵法,出击之时招式或和招意相符,或和招意向悖,虽然组合变化不多,但临阵之时对手哪有时间仔细分辨,一不小心便要着了道。   
    在场众人平日里那见过这等高手对战,聪明的便赶紧用心观看,在脑中默默演练,缺心眼儿的就傻乎乎的不停鼓掌交好,但到后来,这两种人都忘了原先要做什么,只能屏声静气,将两眼瞪得大大的。却是到了后来,四人出招太快,这些人已经跟不上了。偌大的一个演武场上,除了四人拼斗带起的风声就是唐逢恰到好处的胡琴声。   
    三人将张三丰围在当中,攻势如狂风暴雨,但无论从哪一个地方进攻,使用那一种阵法招式变化,总好似能被张三丰轻易化解,甚至有的时候力道稍一把握不当,便会向自己人打去。只见张三丰大袖翩翩,转个不停,两手不停的画圆,大的小的,正的反的,一个叠一个,一个套一个,转眼之间,便过了一百招。   
    起初时张三丰画圆多,反击少,在反击之时还偶尔夹杂一些旁的武功,有时候是“虎爪手”、有时候是“绵掌”,又或者有时候是“摔碑手”,到了后来,反击的时候只是用唐逢在后世常见的一些“揽雀尾”、“单鞭”、“手挥琵琶”之类的常见招式,动作越来越慢,圈子也是越画越少。大多数人都以为张三丰年老体衰,气力不济,使不动一些精妙的招式了,再过个三五十招恐怕就要败北了。只有少数人看出来,张三丰在激斗中将功夫不断完善,少林三僧已经渐渐的由“想要进攻”变成“不得不进攻”,节奏已经掌握在张三丰手里。   
    不知什么时候,小丫头悄悄的站在背后,静静的抓着唐逢的衣角。唐逢将琴放下,把小丫头抱过来放在腿上,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再拉琴了。唐逢问:“猫儿,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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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几个老头子对战,悟到什么了么?”唐逢问。   
    小丫头摇摇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说不清楚。”唐逢点点头,猫儿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还小,说道:“猫儿你看,那三个和尚一开始想打哪里就打哪里,现在是那个白胡子老道让他们打哪里他们才打哪里,是不是?”见小丫头点点头,又说:“这就是我教你的那个‘虚胜实,不足胜有余’的道理所在,慢一点没有关系,弱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是要牢牢的掌握住主动权,嗯,这词对你来说比较难以理解,比如说‘水往低处流’,高是‘实’,低是‘虚’,但是没有关系,因为水注定是要从高处往低处流,所以你只要在低处等着,水就会主动流到你身边来,只要你永远在低处,高处的水就永远会主动流到你身边,若有人想把这些水搬到高处,便要花上十倍百倍的力气。永远不要逆着这些自然的道理行事,就是掌握主动权。”   
    小丫头还是听得似懂非懂,唐逢也不着急,她才六岁而已。指导小丫头的时候他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周围的武当弟子也都同时听到,听了唐逢的话,再和场上的形势一印证,顿时纷纷若有所悟。   
    这时又听唐逢说道:“其实快和慢都没有关系,掌握主动才是最要紧的,便如今天的形势,也便如现在场上的局面。”这话小丫头就不可能懂了,也不是说给她听的。众人听唐逢所言,连忙仔细观察四人的形势,只见就这一会儿功夫,场上四人的动作又快了起来,但与刚才不同,不是张老头转而是少林三僧在转,张三丰每出一式,三人就各转一圈,他跃起,三人就跃起;他伏下,三人就伏下,又过了二十多招,四人越来越快,武功差的已经几乎又看不清楚了,但听得场上一声清啸,张三丰冲天而起,少林三僧仿佛是从拐弯的车门中被甩出来一般狼狈飞退。   
    待张三丰飘然落下,只是微微脸红气喘,任是谁也都看得出来是张三丰胜了,一时间,似乎众人都忘了,他们应该是希望少林赢的,叫好声、赞叹声声如潮水一般向张三丰涌去,有的人甚至激动的留下泪来。   
    此一战,张三丰以百岁高龄独战少林三大神僧,完胜,在天下英雄面前奠定了武林第一宗师的无上地位,也成就了一段武林神话。太极神功从此名扬天下。   
    空闻原以为凭三人联手,天下无往而不利,没想到竟然一山还有一山高,今日少林败于武当,在天下人面前颜面扫地,什么武林至尊,什么血海深仇,真是“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即招呼众僧,头也不回,疾步而去。   
    却听背后一人猛喝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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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麻烦大了   
    空闻停步转身,见将他们喝住的是刚才那锦袍少年,问:“施主还有何事?”今日武当山上群雄会聚,本以为挟大义之势可逼武当就范,没想到这少年循循而诱、因势利导,反而让自己等人栽了一个大跟头,成就了武当的威名。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哼道:“小施主年纪轻轻,端的好心计,他日必前途无量。”   
    “阿弥陀佛!”   
    空智一声佛号,说道:“我等技不如人,自无什么好说,可是天理道义常在人心,武当派纵然是天下无敌,只怕也难掩天下悠悠众口。”   
    “鸟的,死秃驴,还TMD挑拨,要不是怕给武当惹麻烦,爷爷现在就废了你。”唐逢心里狠狠的问候了空智的历代先人,嘴上却呵呵一笑,说道:“空智神僧所说正是,少林武当同为正道泰山北斗,今日三位大师为了伸张武林公义而不惜一战,虽败犹荣,我武当又怎么敢让诸位的一番辛苦付诸东流呢。”   
    空性打断道:“小子,你到底要说什么,拐来拐去的听不明白。”在场所有人也都和他一个心思,武当诸侠都想:“今日危局全仗八弟化解,不知他还有何谋划?”   
    唐逢环顾了一圈,朗声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今天杀人,明天身死,原也是常事,但是,总要有个缘由,像‘金毛狮王’谢逊这样,无端的滥杀无辜,确实是人神共愤,但凡心中还有‘正义’二字的,便绝不会袒护于他,更何况武当派素来惩恶锄奸不落人后,又怎么可能故意与各位为难呢?”   
    “那么为什么张五侠不肯告诉大伙儿谢逊恶贼的所在?”有人问道。   
    唐逢向那发问的人看去,娓娓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但简而言之就是当初张五侠与谢逊结义之时为他豪迈外表所惑,并不知道他竟是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张五侠也是回到中土之后才从大家口中得知那谢逊的种种恶行……”莫声谷在一旁听着,心里偷笑:“这小子还真能编,竟把天下英雄皆尽套在里面,不知他下面还要瞎掰些什么。”张松溪毕竟长于谋划,听唐逢所说虽然都是在为五弟开脱,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不妙的感觉。   
    这时就听唐逢说道:“张五侠不说,那是为保全兄弟之义,大家兄走江湖,‘义’字当先,出卖兄弟则为天下所不齿。”说道这里,猛抬了一个声调:“但是,义有大小,兄弟情义和武林公义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到这里,众人哪还不明白唐逢下面要说什么,张翠山急道:“八弟,不能说!”其余武当诸人也纷纷阻止。   
    唐逢苦涩的朝张三丰一笑,朗声道:“谢逊之事,我武当派总要有一个不义之人,告诉大家谢逊所在,好让那些无辜之人怨气消散,早日重新投胎。这不义之人便由我来做了吧!张五侠事先并不知情,大伙儿将来谁杀死了谢逊,记得告诉他,变做厉鬼也要找我唐逢,莫找错了人!他便在……”张翠山大吼一声扑过来,一道掌风向唐逢脸上扫去,叫道:“八弟,不要说!”   
    唐逢武功高过他甚多,也不理睬,一侧身躲了过去,刚要张口,张翠山又扑过来,唐逢又一侧身,跃后了三丈。宋远桥等人见二人动起手来,却不知道应该帮哪一个,朝张三丰看去。张老头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从道理上,小徒弟的话没错,也是他心中所想,可是五徒弟又是他最喜欢的徒弟,再说张翠山拒不说出谢逊下落也没什么不对,心里也是颇为踌躇,不知怎么办好。想起先前唐逢的话,今日之事在脑中一一闪过,明白此刻情形早在唐逢意料之中,便不再插手。只是今日危难过去,武当却是再也容不下这小徒弟了,想到这些年来唐逢在武当山上种种,一时间心中五味翻涌,老泪滚滚而下!   
    这时再看唐逢,躲来躲去,终究被张翠山纠缠得烦了,心想:“今天若不是为了让张老头免遭丧徒之痛,爷爷鸟你死活!”踏前一步,左搬拦右穿梭,反挥琵琶,封住数处大穴,随手甩给宋远桥。   
    张翠山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眼见三招两式之间竟然就被唐逢收拾了,在场的所有自诩“高手”的都不由的暗自揣测,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能走几招,而何太冲等宗师级人物则在想:“我要擒下这张五侠不知能否如此挥洒轻松?”其实这个结果不过是唐逢刚刚领悟了一些武学的道理,又刚好用太极拳这张翠山头一次见过的功夫超水平发挥而已,若是在昨天,绝没有这样轻松。   
    武当七侠中他和莫声谷最亲,张翠山则最讨厌,因为他最看不起自杀的,活着比死更艰难,你张翠山要是有种,就面对现实活下去,死算个屁本事!   
    唐逢运转玄功,高声道:“天下英雄听好了!谢逊身在极北的一处荒岛上,那岛一半冰雪覆盖,一半火山炎炎,到了附近极好辨识。只是当年张五侠出海不久便遇风浪,也是极为偶然才漂流到那岛上,因此并无水道航路。大海无情,各位要寻找谢逊报仇,还望量力而行。若有天不测,莫说唐逢言之不预。”   
    唐逢一说完,几百人轰的一下炸了锅,呼啦一下子散了一半,好像谢逊就是树上的苹果,去的晚了就没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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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逢心中冷笑:“嘿嘿!黛绮丝凭借着波斯的航海技术还找了七八年,你们TMD都以为自己是郑和啊!”   
    空闻毕竟掌门做得久了,如今水落石出,当下也明白了唐逢今日手段,走过来双手合十口称“阿弥陀佛”,对唐逢由衷赞道:“唐施主大智大勇、大慈大悲,空闻代表少林在此谢过了!”唐逢还以一礼,却不说话。空性道:“小子,你好像也很厉害,有空到少林寺来,咱俩切磋切磋。”唐逢笑笑,说了声“好”。少林三僧向张三丰告辞,带着一众僧人下山去了。   
    少林之后,昆仑派也随后离去,何太冲是今天紫霄宫上排前五的宗师级人物,却被唐逢直接无视,不知心里是否会感觉很不爽。然后各门各派都陆陆续续下山,崆峒照例本应在紫霄宫上留宿一夜,但是看到气氛不佳,便也告辞。临走时唐文亮悄悄拉过唐逢,嘱咐道:“师祖甚为想念你,得出功夫便早早回崆峒探望他老人家。”唐逢明白伯父的意思,却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   
    张翠山的穴道早被解开,事已至此,再闹也无用,一张英俊的脸阴得像锅底似的,瞧着唐逢的双眼好似要冒出火来。杨海岚也走过来跟众人告辞,临走时却被唐逢叫住。唐逢正要拿心中的问题向她咨询,知客的灵虚抱着一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师伯,我刚刚在宫门外发现这孩子!”   
    只见灵虚怀里抱着一个八九岁大小童,脸色青绿,不知死活,两腿彷佛没有骨头一般,软软的晃悠着。张翠山见了,啊的一声,大叫道:“无忌!”其余诸人听他一叫,也都围了上去。   
    唐逢狂怒:“作者你这个渣,就不能让爷爷安安静静的把心里的疑惑问明白么?怎么每次你都打断!”对杨海岚说:“杨姑娘,实在抱歉,眼下无法细谈,还请赏脸在紫霄宫上留宿一夜,待明日我和你一起下山。”   
    杨海岚看看张无忌,点头道:“《九阴真经》内颇有疗伤法门,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到,请不必客气。”说完跟着一个小道童向客房行去。   
    这时张无忌的衣裤都已经被除下,只见背上印着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张翠山用手一摸,掌印处炙热异常,周围却是冰冷刺骨,一触之下当即打了一个寒战。张三丰皱眉道:“我只道三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这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已然失传,岂知世上居然还有人会这门功夫。”宋远桥倒吸一口气:“竟是玄冥神掌!”见其余师弟疑惑,却不是解释的时候。   
    再一检查腿上伤处,张翠山惊叫道:“师父,无忌腿上好似是被少林寺的‘金刚指力’所伤!”其他几人齐齐一惊。张三丰再检查了一遍,点头道:“看这手法,确实是少林寺的‘金刚指力’。”莫声谷跳起来,向门外奔去,叫道:“少林和尚还没有走远,我去找他们算帐!”张松溪忙叫道:“七弟回来!无忌是被元兵掳去,少林寺怎么可能和蒙古人勾结。”   
    张三丰道:“看腿上的血已经凝固发黑,应是是好几日的旧伤,是不是少林中人所伤还需从长计议,这孩子寒毒入体,还是先保住性命重要。”唐逢上前道:“老头子,让我来吧。”张三丰知道唐逢一身至阳真气,正是玄冥神掌的克星,便要将张无忌交给他抱住。   
    张翠山想,无忌被人掳去无非就是为逼问义兄下落,他必是死不松口才遭此毒刑,唐逢今日将义兄下落公告天下,儿子这份罪不是白遭了么?当下心里说不出厌恶,将唐逢伸过去的手拍落,吼道:“你不要碰无忌!”   
    张三丰明白唐逢今日用心良苦,怎能让他再受委曲,冷着脸斥道:“翠山!”唐逢淡然一笑,也不理张翠山,将张无忌抱在怀里,用前胸贴住背后掌印,谷荡真气,将张无忌体内寒毒一丝一丝的吸出来。   
    这阴寒无比的掌力对于别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煎熬,对于唐逢却是能使神清气爽的灵丹妙药,寒气一进入经脉,就被至阳真气包围化掉,被化掉的同时也中和了不少至阳真气。有时候唐逢甚至故意不立刻化掉入体的寒气,而是用自身真气包裹着这些寒气在经脉中流动,让这些寒气在流动中慢慢被化掉,感受这难得的凉爽。   
    吸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唐逢不仅没有露出一丝疲态,反而更加精神,张无忌的脸色也是大为好转,仅仅一晚上,就抵得上其他人半个月之功。张翠山没敢告诉殷素素,在二人旁边守了一夜,天亮之后见儿子好转,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可是张了张了嘴,半天总算憋出了一声“谢谢”。唐逢知道他还在记恨谢逊的事情,也不太在意,说道:“麻烦张五侠去把杨姑娘请来,古墓内功,疗伤更胜一筹。”张翠山精神恍惚,也没注意到唐逢的称呼已经变了。   
    功夫不大,张翠山把杨海岚请来,唐逢赧然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还是要请杨姑娘帮忙。”用内力帮人疗伤颇有损耗,即便是武功高手,也不大愿意为非亲非故的人用内力疗伤。可是唐逢和杨海岚二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好像这只是一件“请随手关门”一般的小事而已。   
    唐逢将张无忌放平,右手垫在他后背下面吸收寒毒,杨海岚两手抓住张无忌的双手,劳宫相对,以九阴真气为张无忌条理内伤。二人面目相对,一切表情变化都尽收对方眼底,杨海岚固然是没接触过几个男人,唐逢以前也是个古怪青年,竟没正式谈过一场恋爱。两人以前单独接触时,总有些话题,眼下多了一个张翠山,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此时无声胜有声,晨曦从窗口漫进来,二人脸儿红红,不知是运功累的还是阳光映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了。   
    过了约半个时辰,张无忌悠悠转醒,张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杨海岚,问道:“姐姐你是神仙么?这是哪里,我死了么?”杨海岚噗哧一笑,收功撤掌,唐逢也同时收功。张翠山扑过来一把搂住儿子,哽咽道:“无忌!”   
    张无忌见了父亲,这些天所受的苦楚一下子爆发出来,倒在张翠山怀里哇哇大哭:“爹爹,他们问我义父的下落,我不肯说,他们就把我的腿打断了。”哭了一阵,张无忌问道:“为什么他们都要找义父?”张翠山不知如何说起,更不能告诉他,现在全天下都已经知道谢逊的下落了,只是抱着儿子不住的叹息。   
    众人喂张无忌吃了些东西,听他讲述这些天的经历,当他说道那个打断他双腿的人的长相的时候,张松溪疑惑道:“二师兄,听无忌讲来,这人颇像十年前咱们斗的那伙人中的一个。”俞莲舟点头道:“不错。不过这人既然用的金刚指力,此事还需向少林寺问个明白。”说道这里,长叹一声:“只可惜就算找到了凶手,无忌这腿也是……”张翠山心头一痛,落下泪来,儿子这样,也不知如何向妻子交代。   
    他们说的那人就是阿三,也算张无忌倒霉,当年阿三被唐逢捏断了胫骨,一直耿耿于怀,这回遇上了武当派另一个小鬼,当然是要把这个仇恨发泄在张无忌身上了。   
    宋远桥谢过了杨海岚,对唐逢道:“八弟你累了一夜,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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