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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之旅》

本主题由 31815983 于 2008-9-24 11:17 提升
正文 第十一章 蝶谷医仙   
    古墓和武当的轻功皆是当世一流,借着险峻的山势,很快就把追兵甩在身后,待两人站定,杨海岚仍是淡雅宁静宛若天人,唐逢却像一个蒸气机一般,浑身雾气腾腾,口鼻呼出来的,更是纯白的水汽。原来是刚才全力出招,又提气奔跑片刻,引动了体内至阳真火。   
    杨海岚远在数尺之外都能感到热力逼人,见状以为是内息走岔了路,走火入魔,赶忙将手搭在唐逢背上,欲助他理顺内力。哪知内力刚一进入唐逢体内便倒卷而回,紧跟着就觉一股滔天烈焰从劳宫汹涌而入,惊得她连忙撤掌。   
    唐逢摆摆手道:“不妨。”随手抓了身旁的积雪往怀里塞。白雪一触他的身体就融为雪水,将麻衣湿透,随后又化成水汽蒸发。清光了一大片积雪之后,唐逢的身子慢慢凉下来,便不再涂雪,让衣服自然蒸干。   
    杨海岚在旁边看得惊心动魄,刚才不过是少许至阳真火浸入经脉,便费了一番功夫才消除,看唐逢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必是习以为常,却不知他每次是如何忍受这烈火焚身的痛苦的。她从唐逢先前的表现也隐约猜出,这状况大概和当年的事情有些关系,有心询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唐逢见她欲言又止,知道她关心自己,洒然一笑:“不过是练功太急了,留下后遗症而已。咎由自取,与人无关。”唐逢此时若全力出招,最多可以撑上二十多招,再多便要真火焚身而亡,不过他内力已然极为浑厚,兼且炽热无比,武林中能接下他二十招的却也不多。   
    只是他越是满不在乎,杨海岚便越觉得有愧,更要问明白,唐逢只是摇头不肯说。唐逢还不像韦一笑是练功时真气走岔了路,这一身至阳真气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张三丰和木灵子二人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唐逢自己更是稀里糊涂。   
    原著里说不得提到韦一笑症状,张无忌便立刻说出“三阴脉络受损”,若是穷究原理,可说是阴阳五行不调,至于再深究,只怕未必就说得明白。修真者穷极天道,若是没有大神通,于物性原理的掌握却不如近代科学。   
    冬日里天黑的早,两人先后游了两座山头,又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眼见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二人便向山下行去。说来华山派真应该感谢张老头这十几年的言传身教,若是依着唐逢早先的脾气,平白遭了冤枉,只怕这时候已经打上门去,拿着毒扇子一通乱挥了。唐逢大摇大摆的走在山路上,巴不得在碰上华山派的人再打一场,可能是华山诸人认为敌人早已经下山去了,唐逢二人一路下来竟然连个鬼影子也没碰到。   
    眼瞅着就要走到山脚下了,路边林子里忽地一阵悉嗦响动,唐逢心中乐道:“来了!”抢先投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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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林中却发现有一人浑身是血趴在雪地里,小心上前一探,这人已经没了呼吸,只剩下胸口还有一点余温。心知刚才声音是这人垂死挣扎所致,当下用张三丰当年救治俞岱岩的“鹤嘴劲点龙跃窍”之手法施救,过了片刻,那人呵出一口浊气,重又有了呼吸。   
    唐逢一手向他体内缓慢输入真气,为他暖身活血,另一手在那人身上连点,封住周身要穴。待仔细查探伤势,发现这人竟身中了十余处刀剑,其中四剑刺于要害,面如金纸,显是血都流得差不多干了,再晚施救片刻,肯定死得透了,唐逢不由感叹这人命大。   
    将这人背到城中个客栈,请来大夫治疗,那人迷迷糊糊醒来片刻,复又沉沉睡去,这次却是呼吸平稳,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唐逢知道这人已经脱离危险。   
    第二天一早,杨海岚将唐逢叫醒,给他一本小册子。唐逢打开一看,见第一页上写着“正本九阴真经”六个字,整本秘笈都由娟秀小楷工工整整的誊写。虽然全部不过寥寥几千字,唐逢明白,如此用心书写,起码要耗去几个时辰。大概翻了翻,最后来几页墨迹只不过刚刚干了而已,显然是杨海岚一宿没睡,就着油灯连夜默写出来的,心里更是感激。将武学至宝爽快送人,天下间多少自称英雄豪杰的男子也做不到,而杨海岚不仅十年前就已经做到,如今更是连夜履约,如此坦荡胸怀,真是让唐逢既感动又钦佩,瞧着杨海岚略现血丝的双眼,一时间竟怔住了。   
    杨海岚轻轻打了一个呵欠,见唐逢面目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打扰,径自回房休息去了。唐逢原地站了半天,猛想起来还没有跟人家道谢,待要去敲门,又觉得打扰人家休息,在门外转悠了半天,左思右想,长叹一声便回房去照料伤员,至于那部《九阴真经》却再没拿出来看一眼。   
    快到晚饭时候,那人悠悠转醒,二人问起他姓甚名谁,为何倒于雪地之中。那人面有难色,犹豫了一下道:“在下胡青牛,原是到华山去寻仇,报仇未果却被仇人重伤……”   
    不等他说完,就被唐逢打断:“虾米?你就是‘蝶谷医仙’胡青牛?!”一瞬间,唐逢就想起胡青牛对张无忌说过的往事来,看来这回就是胡青牛自己说的连命也差点丢掉那次报仇。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鲜于通非要杀死他二人,不过是怕丑事败露,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胡青牛见唐逢面色不善,冷冷道:“不错,在下就是明教胡青牛,人称‘蝶谷医仙’,又称‘见死不救’。我这性命即是二位所救,便还给二位也没关系,免得武林中人说我明教欠了丐帮的!”原来他见唐逢的打扮,也误会为丐帮弟子,明教和丐帮是世仇,他只道对方得知他明教的身份,便要下手除去他。其实唐逢面色不善是因为胡青牛上华山报仇未果,反而导致自己被人平白冤枉。   
    杨海岚已经知道唐逢这打扮是为了凉快而已,解释道:“我派虽向来与丐帮交好,但我二人都不是丐帮弟子,这位唐公子是武当山张真人门下,胡先生不必担心。”杨海岚虽然知道明教强盛,却不知道他们和名门正派向来势成水火,何止丐帮而已。   
    而唐逢来自现代,对于那些正邪之分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对于胡青牛只为了向一个人报仇而对华山全派下毒的行径却很反感:“不会是华山派每个人都和你有仇吧?你为了报仇而去毒他华山全派,难道他们都该死么?更连带我们二人也因你而遭人误会。你们明教行事虽然真性情,可也太过分了些。”   
    胡青牛哼道:“我的仇家武功既胜于我,又人多势众,我不用左道旁门,难不成上华山去找他单挑么?我那可怜的妹子从小到大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反而帮我救了不少人,难道她就该死么?”提起胡青羊,他的声音竟忍不住有些哽咽。   
    “你妹子的遭遇固然可怜,可是古往今来含恨而死的难道只有你妹子么?你明教中还有一人,受了天大的委屈,身负血海深仇,本来天理道义都是在他一边,可是他为了报仇竟不择手段、滥杀无辜,因之反而成了武林公敌,难道这样他就快活了么?”   
    胡青牛冷笑一声:“你们自称‘名门正派’,面子上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阴险伪善、男盗女娼,大家其实都是半斤八两,也不必五十步笑百步。”   
    “鸟的,竟敢这样跟爷爷讲话,要不是看在你是重要龙套份上,现在就挂了你!”   
    “哼哼,我这条命即是你们救的,也不在乎你们再拿去,明尊座下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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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唐逢被气得乐了,“爷爷今天不让你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唐逢咬牙切齿道:“胡青牛,我问你,在你妹子这件事上,你没有一点错,错全在鲜于通是也不是?”胡青牛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唐逢又问:“你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救了他,他无以为报与你义结金兰也就罢了,可是你为何要把妹子许给他?若他不是少年英侠、风流倜傥,而是长得貌不惊人或者丑陋非常,你会把妹子许给他么?”   
    胡青牛只当除了他自己世上再没有人知道当年之事,见唐逢点出,不禁大惊失色:“为什么你会知道?”唐逢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回答‘会’还是‘不会’?”胡青牛道:“是他见我妹子美貌,主动央求于我……”   
    “好,这个问题你回避了,那么答案就是‘不会’了。”唐逢打断他,“那我再问你,你救过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是好人么?假如你只挑好人救,那么当初你又是凭什么判断他鲜于通是个好人呢?行走江湖需带眼识人,为什么有人的异姓兄弟就可以为彼此两肋插刀,而你的金兰之交却是个伪君子呢?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回答。”   
    胡青牛气得脸色发情,指着唐逢半天说不出来话:“你,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唐逢嗤笑一声:“好罢,就算我强词夺理,那么你反驳我吧。不过有一点你不要忘了,当初主动权是在你手里的,你不点头,他不会成为你兄弟,也不会成为你妹夫。”说着还小人得志一般晃了晃脑袋。   
    胡青牛被唐逢气得说不出来,本欲组织言词反驳,可是越要反驳就越得仔细思考唐逢的破绽,越是仔细思考就越觉得唐逢的话有道理,而越觉得就道理就越想反驳,最后思路竟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灰败,最后竟突然连呕了三大口黑血,昏死过去。   
    “鸟的,心理这么脆弱,怪不得躲在蝴蝶谷里不敢出来。”唐逢边为胡青牛推宫过血,嘴里边唠唠叨叨。   
    推了一阵,胡青牛醒过来,号啕不止:“妹子啊,我可怜的妹子,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瞎了眼了……”一边哭一边顿足捶兄,还用脑袋装床板。   
    唐逢嘿嘿笑道:“怎么样,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了罢?这就是得罪猪脚的下场亚,挖哈哈哈!”杨海岚始终在一边看着,虽然是胡青牛出言不逊在先,但是唐逢都将他气得吐血了,还在一边说风凉话,便有些不忍,语带责备道:“唐小弟,得饶人处且饶人。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看他伤心欲绝,何必再落井下石。”唐逢故作高深莫测的摇头一笑。   
    胡青牛哭了一阵子,声音渐止,杨海岚问道:“你二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胡先生又与那华山派有何仇怨?你将原委说出来,若真是那什么咸鱼头的错,我二人自会替天行道。”她见胡青牛竟如此激愤,心里必然是藏着天大的冤屈,心里不禁有为胡青牛出头之意。   
    “咸鱼头?这名字果然有性格”唐逢心里轻笑,“还以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原来这位的脾气不像小龙女倒像杨过。”对胡青牛说:“这位女侠的祖上狂傲不羁,行事只问是非不问正邪,俗话说‘有其祖自有其曾孙女’,正是替天行道佳选呢!将你妹妹的事对她说了吧。”杨海岚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揶揄之意,责怪弟弟似的白了他一眼。   
    却见胡青牛在床上给唐逢磕了三个头,说道:“唐少侠先救在下性命,后去体内宿疾,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唐少侠能再为我报仇雪恨,我胡青牛此生愿听武当差遣!”原来这些年来他报仇无门,将仇恨憋在心里,早就郁郁成疾,他虽是医道大行家,但也治不好自己的心病。刚才唐逢试着用谈话疗法激他吐出淤血,病登时好了大半,他又怎能不感激,于是将当年如何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医治鲜于通,后来又是如何义结金兰,在后来鲜于通又是如何薄情寡义害死胡青羊一一道来,说道后来又大哭不止。   
    杨海岚听了义愤填膺,当即站起来就要杀上华山为胡青牛报仇。唐逢忙一把拉住她,说:“不急,不急。”此时此刻,杨海岚原本在唐逢心中的娴静形象彻底打破,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失落的感觉,相反,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杨过后人,义之所在,急人危难;小龙女虽美,却少了几分“人”的感觉。   
    顿了顿,唐逢道:“杨姑娘,我固然也想去杀了那厮,不过此时还不是时候。”杨海岚不屑道:“习武之人惩恶锄奸,莫非还有时机之分么?这厮如此卑鄙无耻,难道留下来让他继续害人不成?”唐逢也不解释,转身问胡青牛:“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杀死鲜于通,以我们两人的武功,他绝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二是让他多活十几年,他死的时候会很痛苦,而且身败名裂,不过你不会活到那一天,好好想想,你选哪一个?”   
    “我选哪一个?”胡青牛听了一愣,反复衡量,只一会儿功夫,汗水便涔涔而下,梦呓一般说个不停:“我选哪一个,我选哪一个……”最后又痛哭了起来:“选哪一个我也不甘心啊!呜呜呜……”说着又呕了一口血,这回的血色却比刚才鲜红一些。   
    唐逢将手贴在胡青牛后背上,边以真气梳理胡青牛的经脉边问:“胡青牛,你明白了么?”胡青牛长叹一声:“这些年来我总想着报仇,原来只是图自己快意,却早忘了我妹子的冤屈了。今日若不是少侠点醒我,我真不知道死后如何还有脸面见我那可怜的妹子。”又道:“现在我明白啦,只要鲜于通不是寿终而死,便算是得了报应,至于他怎样死法却是无关紧要了。便请二位出手为我妹子雪恨吧。”   
    杨海岚见唐逢竟能于顷刻之间点化一个人放下心中的仇恨,这份心境修为,只怕已胜过了一些吃斋念佛几十年的老和尚,心中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喃喃自语:“真不知他小小年纪怎地就有了这样了不起的心胸……”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貌似正太的家伙,其实是一头四十多年牙口的老驴!   
    这时就听唐逢骂到:“没志气!你又不是和尚,信个屁因果报应亚!我传你绝世武功,将来在天下英雄面前亲手打得他满地找牙,揭露他的无耻嘴脸,然后再找个说书先生编成话本广为流传,让他遗臭万年,后代都不好意思姓鲜于,这才算是报了仇亚!”   
    这一席话固然让杨海岚目瞪口呆,胡青牛更是瞠目结舌,无言以对,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唐逢,半天,问道:“既,既然如此,……你刚才又为何说那些话?”   
    唐逢撇撇嘴:“鸟的,作者那个渣让我说的,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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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小结婚狂   
    胡青牛不愧是顶级专家,唐逢照他开的方子抓药,才半个多月,当日在阎王殿里转过一圈的胡青牛就生龙活虎的了。唐逢说到做到,把《九阴真经》普及了一份给他,离光明顶之战还有十多年,按照胡青牛现在的武功,十年勤修,到时候定能把鲜于通打得满地找牙。   
    随便就把如此绝顶秘笈送人,杨海岚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加高看了唐逢一眼。作为当世名医,胡青牛当然也看出了唐逢的症结,杨海岚从唐逢那里问不到,便去问胡青牛,胡青牛没有下针,并不知道唐逢的身体强度极度BT,还纳闷儿呢:“按理说唐公子早就应该爆体而亡了,怪哉,怪哉……”正因为此,杨海岚认为这部《九阴真经》是唐逢用性命换回来的,能轻易就将用命换回来的东西送人,唐逢在杨海岚心中已经俨然变成“东北人”一般的存在。   
    其实唐逢早就知道解决之法:下乘是找一种至阴的内功修炼,他既无走火入魔之虞,此消彼长早晚能阴阳平衡,但此法将内力不纯,永无成道之期;中乘是快马加鞭,及早贯通生死玄关,先天运转,水火交济,则万事大吉,不过当真气积累足够时,即使以唐逢这样变态的强横肉体,冲关之际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上乘就是散功重练,不过除非有身负北溟神功之类武功的人为他散功,若是像后来谢逊那样散功,经脉大损,那就什么也不用玩了,只是估计逍遥派已经灭绝了,不然任我行也不会去学杂交的半吊子吸星大法。   
    胡青牛既然快要痊愈,也不用唐逢二人帮他去干掉鲜于通,杨海岚便要回古墓去,临走之际,唐逢邀请她出席张三丰的百岁寿筵,杨海岚欣然答应。而唐逢则打算跟胡青牛走一趟蝴蝶谷,鲜于通丢了藏有金蚕蛊毒的扇子,想必心里极不踏实,华山势大,为防他们在道上拦截,唐逢自要送胡青牛一程;再则也想让胡青牛查找一下医书,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用药石安全的化去这一身内力。   
    二人一路迅速东行,出了陕西地界,又行几日,这一天到了驻马店,再有不到两日路程就可进入皖北。话说天色正午,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处小店歇脚,饭后结帐,一摸钱袋不禁脸色大变,原来怀里的钱袋竟然不翼而飞!胡青牛再找自己的钱袋,也是不见了。   
    唐逢的口袋里其实也没几个钱,不过他现在也自诩为武林高手,光天化日的钱袋被扒,实在是大丢面子。进城的时候没留神撞倒了一个小乞丐,还挺过意不去,亲手扶了他起来。现在想起颇觉可疑,以他唐逢的轻功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撞到人,当时见那乞丐太小,也就没曾防备,看来钱袋就是那个时候被偷了。   
    店小二见唐逢二人的尴尬神色,笑着试探道:“二位不是没有现钱在身上吧?”唐逢一辈子坐车没逃过票,眼下饭菜进肚却付不出钱,听了店小二的话,一时间真是羞愤莫名,心里把那个小乞丐的女性家属问候了一百遍,嘴上却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胡青牛不太在意,对小二说:“我二人的钱袋刚被屑小扒去,不过你莫担心,先赊在账上,一个月之内必加倍偿还便是。”   
    小二陪笑道:“不是小的不相信二位,只是二位吃饭小的却收不上钱,掌柜知道了却要打骂小的。”他见胡青牛面貌朗俊神清骨秀,像个教书先生,而唐逢却在这早春季节穿一身四下漏风单片子,显然是个练家子,因此也不太紧逼,如今世道不济,吃霸王餐的事情多了,这两人吃的青菜馒头也没有几个钱,把话说到便算,为此挨了打反倒不值。   
    胡青牛面色一寒,向来是别人求他救命,哪有人敢来找他讨钱,冷脸道:“恁多废话,今日赊了,来日我双倍奉还,若再多罗嗦,便拆了你这店!”小二连忙借破下驴,屁颠儿屁颠儿的去拿赊帐的板子。唐逢却暗自摇头:“吃霸王餐还这样理直气壮,被叫做‘魔教’也是不冤。”   
    还有数日路程才能到蝴蝶谷,二人出得小店,先不忙赶路,身无分文,难道剩下几天都喝西北风么。唐逢知道这样小的小偷身后都有一个头目,每日扒来的钱都要上缴头目再行分发,于是在城中四处打听,转悠了一下午,倒是端了几个贼窝,可是贼头们都赌咒发誓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乞丐,做了几笔黑吃黑,虽然钱包鼓了起来,但终究没有找到正主儿。   
    眼见天色不早,唐逢二人又回到中午的小店,把钱双倍还上,又住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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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吃了早饭,二人继续东行,快出城时,唐逢眼见远处小小的身影一晃倒在地上,却正是昨天那偷了钱袋的小乞丐在故技重施,当即大赞自己的PR好。不过这回没有昨天的运气,撞倒他的人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眼见劳而无功,那小丐便拍拍衣服起来,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喊道:“小贼,总算是让爷爷找到你了!”转头一看,见唐逢跑来,认得是昨天的失主,赶紧拔腿就跑。   
    那小丐的身法竟十分灵巧,在人群中左插右钻,唐逢见一时间不好追赶,拾起一块石子,瞅个空隙,向小丐射去。那小丐正跑着,忽觉脚下一软扑倒在地,想要爬起来再跑,却觉得右腿酸麻无力,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唐逢几步赶上来,一把揪住小丐的衣服提了起来,笑道:“小兔崽子,这回看你还跑!”正要赏他两巴掌,就见那小丐眼珠子一转,哭叫道:“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你把我的推打断了,坏人,……呜呜呜……坏人……呜呜呜……”   
    这一哭不要紧,周围的路人不知道前因后果,只道他欺负一个小乞丐,纷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唐逢闹了个面红耳赤,心想:“真是报应来得快,小时候撒赖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呢?”连忙把小丐放下,哄道:“别哭,别哭,你的腿没断,叔叔点了你的穴道而已,乖,别哭……”边哄边手忙脚乱的为他推拿解穴。   
    胡青牛在一旁哭笑不得,心想:“你忽悠我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心慈手软,真不知道你们俩谁是装的。”当下向周围人群喝道:“没见过捉贼么?都散了吧!”冷笑着对那小乞丐说:“小东西,这位公子心软,我的心肠可硬得很,你再敢哭一声,我就弄断你一条腿;你再敢哭两声,我就弄断你两条腿;你要是哭个不止,我就让你全身残废!”那小丐不理,依旧哭个不停,胡青牛冷哼一声,伸手在他大腿根一捏,只听“咔吧”一响,果然卸了那小丐一条腿。这下假断变成了真断,那小丐假哭变成了真哭。   
    胡青牛喝道:“闭嘴!”说着就把另一条腿也卸了下来。这回那小乞丐是真的怕了,虽然疼的要命却不敢再哭,只一个劲的轻轻抽泣,可怜巴巴的看着唐逢,那眼神让唐逢想起当年老娘喂养的流浪猫。   
    唐逢抓住这个小乞丐的时候原也没打算把他如何,一个丁点儿大的孩子,打也打不得,骂也不能听,还能怎么样,叹道:“算了吧,这么小就在江湖上讨生活,不偷又靠什么活呢。”随手“咔吧”“咔吧”两声将脱臼的股骨接上,想给他些钱让他离去,可又一想:“他孤身一人,钱用光了还不是要学坏,索性好人做到底吧。”问道:“小家伙,你跟我们走,我们教你本领,将来不再偷东西,也不再让人打,好不好啊?”   
    那小乞丐想了想,看看唐逢,又看看胡青牛,说:“你是好人,知道我在骗你,你还哄我,他是恶人,弄断了我两条腿,将来我要和你学本领,不跟他学本领。”   
    唐逢笑道:“这位先生的本领大着呢,我的本领只能杀人,他的本领却能救人,他救人的本领是天下第一呢!”那小丐晃着小脑袋说:“我不信,你说他的本领是救人,为什么弄断了我的两条腿?你的本领是杀人,为什么把我的腿治好了?我知道的,杀了恶人,好人们才能活得快活,我还是要和你学杀人的本领。”唐逢听了一愣:“这小小孩子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矛盾的双方对立统一并在一定的条件下相互转化,这道理在《道德经》里放了快两千年,可是来到这世界近二十年,他竟然没有见过几人真正懂得,不由抚掌大笑道:“孺子可教也!”   
    胡青牛哼道:“无知小儿,多少人想我收他为徒,我连看都不看一眼,你却敢说不跟我学?我非要教你学!”   
    “坏人,我才不要跟你学呢!”   
    “我非要你学!”   
    “不要!”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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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小丐的股骨刚刚接好,不宜行走,唐逢便抱着他,唐逢身上的至阳真火烘得他极为暖和,过了一阵,他和胡青牛吵累了,便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经身处一家客栈之中。   
    吃了午饭,唐逢让小二打来一大盆凉水,气走周天,运起烧水神功来,功夫不大,盆里的水就冒出热气,又过了一阵,蒸出来的水汽把整个屋子都变得缓和起来,唐逢招呼道:“小家伙过来,叔叔给你洗白白。”见那小丐甚为扭捏,一把把他抓过来,笑道:“大男人的还害什么臊……这衣服也不要了吧,已经买了新的……”说着就动手脱衣服。   
    那小丐急得直叫唤:“不要,不要,不要,停,停,停……啊,不要停……啊!”   
    只听“嘶啦”一声,衣服被撕开,“咚!”一个物体砸在唐逢脚面上,即使他铜皮铁骨,还是被砸得隐隐作痛,可见那东西的分量。唐逢低头一看,原来是个黄澄澄、金灿灿的方盒子。隐约觉得想起来什么,不过他也没在意,捡起来掂了掂,贼兮兮的笑道:“怪不得死活不让我脱衣服呢,原来藏了这样的好家伙亚。”   
    随手把那金盒子抛在桌上,见那小乞丐脸涨的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唐逢摆摆手:“放心啦,叔叔不会惦记你的东西啦,来洗澡先,我抱了你一上午,弄得浑身都是虱子,对了,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嗯?”   
    唐逢突然瞪圆了眼睛,仿佛看到了ET似的……使劲的揉了揉,再瞪圆……“光光的”,再用手确认一下——   
    “咦?——木有小JJ捏?”   
    那小丐终于不堪凌辱,狂叫道:“你个臭淫贼!去死吧!——我插!”   
    “哎丫!——”唐逢一声惨叫。   
    ※※※   
    一小时之后,唐逢伸了一个懒腰,打个呵欠道:“小丫头,你到底多长时间没有洗澡了亚,这水都可以写字鸟。”小丫头光脱脱的站在盆里,浑身被摸得,不对,搓得好像煮熟的虾子一般,喃喃道:“从家里出来就没有洗过了……”声音比蚊子叫大不到哪去,要不是唐逢听觉超常还听不到。   
    “唉,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讲卫生,来,先用这个裹着,我让小二再打一盆。”唐逢脱下自己的衣服,把小丫头拳吧拳吧塞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这回她倒是毫不挣扎,安安静静的看唐逢玩烧水神功。   
    过了一阵,第二盆水热了之后,唐逢便要把小丫头放进盆里,转头一看,乐了,伸手挠挠她的下巴,逗弄道:“来,‘喵’一个!”   
    原来小丫头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蹲在椅子上,头发盘了两个卷顶在两耳之上,那形象就像是动画片里待领养的小猫儿,唐逢一个忍不住把她当作小猫了。   
    小丫头一愣,眨眨眼,叫了一声:“喵呜!”却把唐逢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鸟的,爷爷难道是‘猫耳娘控’?!”一慌之下,连人带自己的衣服一起扔进了澡盆里。   
    唐逢干咳两声,把衣服从水里捞出来穿在身上,又洗了半天,想起刚才的问题,问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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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看你骨瘦如柴的,一点也不玉润珠圆,不过没关系,叔叔以后一定把你养得像小肥猪。”   
    “不是‘珍珠’的‘珠’,更不是‘大肥猪’的‘猪’啦,是‘蜘蛛’的‘蛛’。”   
    “哦,原来是那个‘蛛’亚,也不错,蜘蛛侠,那轻功,简直是梯云纵、纵、纵——虾米?!你是说‘蜘蛛’的‘蛛’?!”   
    “是啊,我娘给我取的,可惜她已经不在了。”小丫头说着眼圈一红,掉下眼泪来。   
    唐逢回身拿过金盒,打开一看,见里面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锦斓蜘蛛,他虽然是个大男人,却从小就怕蜘蛛,赶紧将金盒扣死,扔的远远的,结结巴巴道:“‘千蛛万毒手’?你,你是殷离?”   
    小丫头忙跑去把盒子捡起,如珍似宝的抱在怀里,听见唐逢问话,顿时大惊失色,浑身发抖的问:“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我爸爸派来的?”   
    唐逢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想到她杀死庶母,连累生母,父亲要找她算帐,小小的女孩一个人逃出家门,看她瘦骨伶仃的摆开架势,便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心里一酸,叹道:“我怎么会是你爸爸派来的呢,他总不会派一个不认识你的人来捉你吧?”倚天里面最命苦的就数殷离,小昭还跟在张无忌身边两年,殷离却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上。   
    见小丫头还不相信,唐逢哄道:“反正你也打不过我,是不是你爸爸派来的有什么关系呢?乖,刚洗过澡表站在地上,来。”   
    又哄了一阵,小丫头总算是信了,乖乖回到澡盆里。唐逢把金盒拿走放在桌子上,捏捏她的小鼻头说:“那盒子留着想念你妈妈吧,‘千蛛万毒手’不能再练了,不然就变成丑八怪了,知道么?”   
    小丫头摇头道:“不练怎么行?我妈妈要是不散功,我爸爸怎么敢娶二娘。将来要是你变心了,我就一指头戳死你!”说着一指戳在唐逢膻中穴上。   
    唐逢纳闷道:“什么变不变心的,你这小丫头说些什么亚。”小丫头说道:“将来你娶了我,若是再娶别的女人就是变心,到时候我就用这‘千蛛万毒手’给你身上戳得全是窟窿!”   
    “啥?!!——”唐逢嘴张得能放下一个鹅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   
    小丫头脸红道:“伦家……伦家……全身上下……连那里……都被你摸过了,不嫁给你还嫁给谁……”她的脸都要贴到胸口了,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微不可闻。   
    “啊?!”唐逢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在抽筋,“可是你才多大一点啊,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上!”   
    “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伦家就算刚出生,也素一个拧银啊……伦家什么都给你了,难道不需要负责么?”   
    “这情景怎么有些眼熟?”   
    唐逢翻翻前面的章节,仰天疾呼:“苍天亚!报应来得快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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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为汝解惑   
    又走了两天,一行人终于到了蝴蝶谷,这两天里小丫头总是唠唠叨叨,说什么“娶”啊“杀”啊什么的,把唐逢弄得不胜其烦,干脆封住了她的哑穴。   
    想到原著里她先是一厢情愿的看上了张无忌,后来又要曾阿牛娶她为妻,现在那个变身狗运.张还没出现,她就赖上了自己,心里这个郁闷啊:“感情这小丫头片子是个超级结婚狂啊!——”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小丫头的身世,唐逢也不打算把她留在蝴蝶谷,胡青牛比黛绮丝也强不到哪去,这小丫头从小就在天鹰教里耳濡目染,以后要是再来个“小见死不救”可如何是好。当然,他那黑不见光的心底里未尝没有这样的想法:“萝莉……养成……猫耳娘亚……桀桀桀……”   
    胡青牛不愧是专家,也不知弄了些什么药,放在药煲里熬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一碗香气扑鼻的胶状液体呈现与小丫头面前,唐逢哄小丫头说是美容养颜羹灌了下去,功夫不大,小丫头就觉得腹内翻江倒海,连跑了十几次茅房,回来质问唐逢到底给她吃的什么。唐逢振振有辞道:“祖国传统医学认为,排毒,就是养颜……”   
    小丫头听了一惊,忙运功查看,却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练来的毒气被化得一丝不剩,不禁悲从中来,扑上去对唐逢又撕又咬,委曲道:“你变心了,你现在就把我的功夫化得一丝不剩,好为了将来娶小的……”说着掉下眼泪来。   
    唐逢哭笑不得,拎住脖子把小丫头从身上摘下来:“这TMD风马牛不相及亚!‘千蛛万毒手’又不是什么绝世武功,练了还要变丑。”小丫头倔道:“我妈妈说‘千蛛万毒手’若练成了,便是天下无敌。”唐逢笑问:“‘练成’?却不知道要用去多少花蛛,花去多少岁月?”小丫头摇摇头。原著里殷离从小练大,才不过空手戳入木头半寸。   
    唐逢嘿嘿一笑:“那少林寺入门的罗汉拳,若是练上二百年也能天下无敌,不过谁要是光凭着罗汉拳闯江湖,只怕不到两年便被人杀了。”说着领着小丫头出了屋子,找到一棵一尺来粗的松树,随手一抓,手指便没入树干不见,问:“小丫头,你看我这功夫如何?”小丫头哪里知道唐逢身体强如钢铁,以浑厚内力灌注强横肉体,抓出五个窟窿当然轻而易举,当即便被镇住。   
    唐逢撤抓,轻喝一声,复又一拳击在树干上。小丫头见这一拳毫无力道,连根松针也没落下来,拍手笑道:“哈哈,出丑了!”唐逢也不解释,指着刚才抓出的五个窟窿:“你看那是什么?”只见那五个窟窿正从里往外喷白色的水汽。唐逢轮起手刀大喝一声,一掌将松树削断,但见断面冒着热气儿,树芯处已经发黑,外圈还是完好无损,原来这是唐逢以七伤拳打在树上的结果。唐逢阴阳五行不调,七伤拳无法大成,但反正小丫头也不懂什么树脉,这徒手烧炭可比张无忌在光明顶上那一手更能忽悠小孩子。   
    见小丫头颇没有淑女形象的目瞪口呆哈喇子直淌状,唐逢趁热打铁,抛出《九阴真经》:“靓女,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啊对了,既然已经不练千蛛万毒手了,以后就表叫‘蛛儿’了,那《九阴真经》里面也有爪功,一样可以挠人的。嗯,……就叫猫儿好了,来,‘喵’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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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逢在蝴蝶谷又住了半个月,胡青牛查找医书,试了几十种方法都不见效,只不过能暂时让人无法使用内力,距离化人功力还差很远,当初星宿老怪是在北溟神功的基础上才创出了“化功大法”,胡青牛无论在用毒还是武功见识上都不及丁春秋,短时间之内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眼见没几天就是张三丰百岁寿辰了,唐逢不好再耽搁,带着小丫头启程回武当。   
    临行前,唐逢叮嘱道:“我知道灵蛇岛金花银叶曾来求医,被你拒绝,银叶先生若是不治,只怕你也活不到鲜于通身败名裂那一天,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吧?”   
    胡青牛为难道:“可是我已立下重誓,非明教中人不医。”唐逢也不打算告诉他金花婆婆的身份,免得那哮喘婆来找自己麻烦,骂道:“你这个笨蛋!你发誓言是怕得罪老婆,那金花银叶摆明了不是你老婆下的毒,你就是把他们治好了她又能怪你么?不知变通!”   
    当初看《倚天屠龙记》的时候唐逢很是为小昭惋惜,小小年纪死了爸爸,妈妈也几年才能见上一回,好不容易有个心上人,为了救他还不得不天各一方,如今既有机会,便帮上她一把,其实韩千叶的死活,唐逢却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季节还是初春,天也不热,唐逢不用避太阳,赶路很快,有心去接应一下张翠山,只知道他们回来走长江水路,具体行程却不清楚。再说,张无忌若是不中玄冥神掌,也学不到“九阳神功”,唐逢进修天人之道,若是没有必要,不会无谓插手别人的命运。   
    唐逢有时候甚至在想,是否是以前逆天太多了,才会有如今的至阳焚身之苦。原著里木灵子只活到九十岁,由于他的出现,那老头子现在活得比张三丰还精神,如果不出意外,木灵子很可能也会金丹大成,平白多出了一个逆天的人物,应劫的却是他唐逢。   
    当然,唐逢也不是无事可做,他说过要用《九阴真经》做张老头的百岁寿礼,把杨海岚的抄本送出去有点不像样子,回到武当山之后,他削竹做简,三天不眠不休的将《九阴真经》用小篆刻出来,再用丹砂描过,精工细作,制成了仿古版《九阴真经》上下两编。   
    转眼到了四月初六,俞莲舟等人和张翠山一同回山,张无忌果然已被人劫去,殷素素虽因郁成疾,仍不掩其美艳姿色,唐逢见她眉目间果然和小丫头十分相像,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说:“猫儿,她便是你姑姑。”小丫头道:“我只要有逢哥哥便行。”唐逢又是一阵头疼。   
    因为没有龙门镖局灭门惨案,紫霄宫上倒也平静,张翠山讲了十年来的经历,原来,当日谢逊要杀尽岛上之人,张翠山虽然不是谢逊对手,却得殷素素拼死相护。谢逊看在殷天正的面子上才饶了二人性命。   
    张翠山问道:“八弟,我义兄谢逊便是当年那个当你母子从崆峒带来武当山谢逊么?”唐逢不知他为何一问,点头称是。张翠山说:“有一回,我义兄对我叹道:‘若是当初听了那孩子的话,想必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五弟,是为兄连累了你!’   
    “我听了甚为奇怪,我们流落冰火岛当然是因为他带我们出海之故,可是又怎么和一个孩子有关了?义兄问我:‘五弟,你武当山上可有一个叫唐逢的小孩子?’我说‘那是我八弟,家师最小的一个徒弟。’我义兄点点头,从当初在崆峒青阳观如何遇见你说起,一直到后来你如何施计苦肉计引得四哥救了四嫂,再后来你在山下客栈里对他说的话,他将这些事情全都细细讲来。   
    “他说:‘他后来交给我那小册子以往从未重视过,如今我闲来无事依法为之,才知道那是一种锻炼经脉的极高明的法门,一天时间若是分作两份,一半用来修习这法门,另一半时间用来练七伤拳,不但不会损伤经脉,反而不必等到内功练得圆通自如,七伤拳法便可大成。可惜我那时急着报仇,见那秘笈里毫无运劲的方法,便未曾理睬。’末了叹道:‘如今种种结果只怕全在你八弟预料之中啊!’”   
    张翠山问道:“八弟,我义兄所说可都是真的?”唐逢点头承认。张翠山又问:“我义兄说,一路行来,大事皆在你所料之中,不知八弟是如何预料凡此种种之事?”   
    这时唐逢也听出不是味儿来,讶道:“五哥,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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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道:“八弟你别见怪,因为你和四嫂当初来得十分蹊跷,虽然后来师父他老人家收你为徒,但是师父从来也不说当初你们在屋子里谈了什么,他老人家不说,我们几个也不好问。原本我们都以为一切都是阴错阳差,但听了我义兄之言,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将目标对准了四哥才来的,不知道你有何目的?”   
    唐逢呵呵一笑:“原来问这个啊……”反问道:“你猜呢?”   
    张翠山连一红:“我将后来的事情告诉义兄,他说,本以为你单单是为了找个青年才俊把四嫂嫁出去,但是从后面来看,你似乎又是以这个为进身之阶拜入武当,只是这样一来,他又拿不定你找上四哥是凑巧呢还是本在你计算之中。”   
    唐逢耸耸肩:“前面的那胖子猜中了。”随即又拧着眉毛问道:“不过,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么?你这样拖情节会让本章质量下降的亚。”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均想:“那时候他才多大一点,怎么会想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计策来?”尤其是张松溪,这一问一答让他终于明白,当年娶妻生子这样的人生大事全是由唐逢一谋划操纵,自己仿佛是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丝毫没有自主选择的余地,心中不由的恼怒异常;可是又一想,妻子美貌贤惠知书达理,夫妻恩爱如胶似漆,膝下一对儿女也是懂事孝顺,这些年来举家合乐也都是拜唐逢所赐,实在应该感谢他才是,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唐逢环顾众人,见张松溪的神情,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件事是唐逢唯一觉得有些对不起张松溪的地方,一个人若是连爱情都落到别人的算计里,带上了阴谋的色彩,便算是心胸如何宽阔,也不会毫不在意,便是张松溪现在翻脸,唐逢也不能怪他。   
    也怪唐逢当年有些太过嚣张,时常做写匪夷所思的事情,本来若没有这个计谋,大家都不过觉得他是个神异顽童而已,现在既知道他起先的动机就不够光明,后来的种种事情,即便是武当山下救俞岱岩那次,也都蒙上了一层阴谋色彩。   
    这一刻,唐逢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原著里张翠山自刎时候的心情,不禁有些黯然伤神。其实,他也不必要太过内疚,封建婚姻有几人是你情我愿的,只不过唐逢是作为儿子为母亲选丈夫,并且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罢了。在唐逢的观念里,爱情是绝不允许第三人插手的圣洁领域,不论贫富贵贱善恶美丑,能自主的选择相爱的对象是每个人神圣不容侵犯的权利,没有人有权利因为任何理由操纵别人的爱情,因此他才尤为内疚。   
    宋远桥和俞莲舟执掌武当门户,想得却更远一些:“他如此处心积虑的进入武当到底有何目的?”想到这些年张三丰一身绝学皆尽对唐逢倾囊相授,暗想:“难道他是崆峒派来偷学我武当绝学的成?”一想也不对,殷梨亭和莫声谷两人对崆峒派的绝学也没少学。左思右想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到底,他们还是无法相信,唐逢仅仅是为了慕兰后半生的幸福而已。   
    宋远桥面色肃然问道:“八弟,这些事情师父他老人家都知道么?”唐逢点点头:“知道,知道得比你们都多。”宋远桥点点头,岔开话题,只让张翠山说些十年的趣事,待都散了之后,只和俞莲舟轮流暗地里盯住了唐逢,一切待师父出关了再定夺。   
    唐逢六识敏感,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异样,自己除了张松溪之事再没有一件事对不起武当,相反,没有他,俞岱岩就要终身残疾,张翠山和殷素素就要自杀而亡,张无忌就要成为孤儿,张老头就要履遭丧徒之痛,如今他们武当七侠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重新聚首,自己却要暗遭怀疑,不由的感到委屈。   
    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在脑后教导小丫头修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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