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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之旅》

本主题由 31815983 于 2008-9-24 11:17 提升
成昆一生作恶无数,后来不论是明杀也好,暗害也罢,良心从没有半点不安,唯独对最初残害的一十三口,心中稍稍有些不忍,倒不是因为他们是老幼妇孺,只是那时他的良心尚未全部泯灭而已。如今这声音勾起他心底最不愿想起的事情,饶是他心智坚忍卓绝,也不由浑身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下不自觉的就缓了一线。   
    鬼神之说成昆是从来不信的,他知道定是有人故意在捣鬼,唯一可虑的是,除了自己和谢逊之外竟然还有人知道当年那事,而且这所作的怪声低回不绝、飘忽不定,能用一口气说了这么半天的话,还在不停快速腾挪,那么这人的武功只怕要高过自己许多,于自己的报仇大计不知有何变数。他却哪里知道,气脉悠长,不过是特殊呼吸方法的功效;飘忽不定,也不过是利用了特殊的声音反射路径造成的。   
    因此,成昆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以后再来细细追查,再纠缠下去被谢逊发觉便得不偿失了,是以全速运转功力,全身骨节一阵爆响,呼的一记“双龙出海”分袭唐常二人胸口。唐文亮二人本欲趁刚才之机脱身而出,将成昆引出经室,哪料到成昆怕二人出去之后和外面那人联手,自己就更难脱身,转眼之间便使出全力,二人促不及防,已没有躲闪的余地,只有谷尽内力和成昆硬拼一记。只听见“咔喳”两响,两人右臂骨头立断,向后喷血抛跌。成昆乘势上前接住二人,制住穴道,顶着二人冲出门来。   
    唐逢精得要命,在成昆三人对拳的时候就知道这厮要跑,赶紧闭嘴躲了起来。成昆出来目光一扫,没见到人虽然心里有点差异,却没放下手里二人,直接向墙头跃去,正在此时,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断喝:“好贼子,留下来吧!”声音刚落,就有一拳带着罡风向他背后击来。   
    成昆身在半空,心中却是一阵冷笑:“早知到你要来着一手。”不慌不忙,在半空中也不回头,直接将左手的常敬之垫在身后。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来人一拳打在常敬之身上。成昆心头一阵得意,便要借这下冲力直接跃过墙头,哪知过来的却是一阵排山倒海一般的劲力,那一瞬间他觉得就真如身处巨浪之中一般,压、拉、折、挤等诸般巨力争先恐后从后心涌入,他跃是跃起来了,可一口血却也喷得比他跳的还高。   
    好个成昆,不愧是整个倚天之中最顶尖的人物之一,中了这隔山打牛的一记重击,他也不回身看是谁打伤的他,当机立断,忍着经脉中的撕扯挤压,强提真气,又喷出一口鲜血,将右手的唐文亮猛地朝地上轮去,自身借着反作用力终于越过了墙头。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便结束,直把躲在草里的唐逢看得目瞪口呆,口水长流:“鸟的,这七伤拳在夜里用简直是太华丽鸟,这才是绝学亚!”   
    后来这个击伤成昆的就是木灵子了,青阳观里来了贼他不是不知道,不过就像武当山上进了贼张三丰不会亲自出来抓贼一样,木灵子本来也没想出来,可是唐逢那闹怪的声音别人听不见,他却听得见,而且认出那是唐逢的声音。当他循声赶来的时候,正是成昆将要跃起之际,一扫眼前的状况他便明白了大概,直接运起七伤拳就打过去。七伤拳大成之后,阴阳、五行七者俱荣,运功之时五色缭绕、晦明不定,十分好看。   
    木灵子威震江湖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成昆既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厉害,只将木灵子当作刚才闹怪之人,他已经做好了负伤而逃得准备,却没想到会伤得这样重。武功没到那个境界,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境界有多强。   
    当然这也就是成昆,若换作谢逊,那一拳下去早就倒地不起了,更别说还能再提一口真气了。木灵子眼看成昆跃出墙外,也不着急,化拳为爪一把抓住常敬之的衣服往回一带,顺势一伸左手托住唐文亮后背,脚在墙上一撑,犹如翩鹤一般滑翔开去,落地时右腿支地,以脚尖为圆心,左脚划了一个弧将下坠之力卸去。将二人轻轻放在地上,木灵子再次跃起,脚尖在墙头一点便消失在唐逢视线之内。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都还在唐逢的计划之内。原著中没有提到木灵子是哪一年死去的,但无论如何,按照终极BOSS最后死的规律,木灵子基本上没有追到成昆的希望的,地上这崆峒二老经过一番折腾,早就昏死过去了,眼下一切还是按照原著的脉络进行着,唐逢从草丛中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施施然走进经室。没过多久,他所等待的人终于在冲破了层层险阻之后如约而至。   
    谢逊此时显得有些狼狈,脚步虚浮、呼吸急促,先是放倒了一大片人,然后再以一敌三独斗三个江湖上颇负盛名的人,最后斗到比拼内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三个人搞掂。其实他已经累得要死,要不是复仇的执念支撑着他,他早就站不住了,可是当他见到的是翘着二郎腿的唐逢而不是崆峒五老中剩下的两个人的时候,他不得不重重的揉了揉眼睛。   
    “嘿,你没看错,胖子!”唐逢见眼前这浑身捂得只露出双眼的人做这个动作,不由的就想开他的玩笑。唐逢不怕谢逊,因为谢逊说过不杀不会武功的女人和小孩,原书中那个唐文亮的侄子被成昆顺手栽赃的可能性很大,反正霹雳拳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懂得,谁杀不是杀。   
    “胖子?”谢逊这辈子什么“子”都被人喊过了,这“胖子”却真是第一次,难道魁梧一些也算胖么?不过他很快就从这不正常的状态中晃过神来,问道:“娃娃,深更半夜的,你为何在这里?”   
    “深更半夜,因为你,我在这里。”唐逢摆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说道。摆酷,是每一个YY写手的必备技能,当然,有人说还有闷骚。   
    “小娃娃,不要和我打机锋,赶紧走开!”说完也不理唐逢,兀自翻找起来。半夜里出现一个小孩就够奇怪了,这个小孩子还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不过他也并不在乎,量一个小孩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表演没人配合,这让唐逢很有一丝挫败感,不过时间紧迫,要是木灵子回来了可就不好玩了,于是唐逢郑重道:“喂,我知道你要找什么,七伤拳谱嘛,不在些里面的。”   
    谢逊置若罔闻,兀自翻找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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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的,不相信爷爷,喂,真的不在亚,在我这里啊。”   
    这次谢逊有了反应,转过头来恼火道:“小娃娃,赶紧回家去罢,再在这里捣乱我可不客气了!”   
    “……那好吧,是你叫我回家的啊,你要是后悔了就来青阳观西南的两户靠西的那户来找我啊,来得时候轻敲三下门,别吓到我娘啊……喂,真走啦……”   
    ※※※   
    “丫儿,到底怎么回事?”慕兰一从柜子里面出来就赶紧问道。刚才唐逢死活要她钻进柜子里面,自己却不跟着进去,若不是这两年来唐逢的表现让她有些盲目的信任,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娘,过些时候再说,”唐逢乐呵呵的哄道,“收拾细软,准备面对新生活吧。”   
    “啊?”   
    “没事,收拾东西先,呵呵。”正在这时,门轻轻响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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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上武当   
    平凉城的一家客栈里,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男人在一间客房门外问道:“夫人,我可以进去么?”   
    一个女子在门里应道:“门没有插上,壮士请进。”于是那个男子便推门而入,进到房内,见刚才应门的女子正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那女子看见进来这人的样子竟然金发碧眼,状若鬼魅,不由掩着嘴到吸了一口冷气,好在她从小家教严谨,很快就回复常态,勉强笑道:“壮士请坐。”   
    这三个人就是昨天夜里从崆峒山上下来的谢逊和慕兰母子了。谢逊昨晚激斗了半夜,虽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不过一身功力早已经透支,又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走不远,于是便在崆峒山脚下就便休息,经过一天的调息,总算是恢复了五六成功力。   
    谢逊见慕兰吃惊也习以为常,不过见她怀里的唐逢见到自己竟然毫无异状,反倒心里暗自称奇,他哪里想得到,几百年后各种姿色的洋鬼子天天都可以在电视电影里看到,他一个中西混血儿又算得了什么。谢逊口中称谢坐下,一举一动全都符合礼仪,唐逢见状心里又是称赞了一番:“知书达理又武功超绝,性情豪爽而又智慧过人,当真是文武全才!”随即又十分惋惜:“本来应该是一个盖世英雄的,如今却为了给父母妻儿报仇渐渐走上邪道。成昆啊成昆,你这贱人,为了自己的私仇,害了多少人!”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为谢逊不值。   
    谢逊道:“夫人,敝姓谢,单名一个逊字,前夜我和贵公子偶遇,有些事想请教,不知夫人可否为在下解惑?”慕兰微笑说:“那夜之事妾身却是不知,只是随着孩儿的意思罢了。这孩子从出生下来就与人不同,说话行事很多都是我们大人也不明白的,壮士却直接问他好了,妾身也想知道原委呢。”   
    唐逢这时在慕兰身上蹭蹭,说:“娘亲,我想单独告诉这为先生,好不好?”慕兰虽然也很想知道,不过他顺着唐逢惯了,便点头答应。哪知谢逊却道:“小娃娃,父母乃是这世上至亲之人,说话何须避着母亲。”言语之间颇有伤感。唐逢知道他触景伤情,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增一分,只是他的一连串计划颇有大逆不道的嫌疑,他怎么敢当着慕兰的面和谢逊坐地分赃。   
    无奈,唐逢只好撇撇嘴说:“男人大丈夫,有些东西是女人家不明白的,还是到先生房里谈好了。”说着有蹭蹭慕兰,道:“娘亲,你先收拾东西,等我回来咱们就要离开了。”   
    谢逊领着唐逢回到自己房间,房门一关,唐逢就直接坐到桌子上,晃悠着两条腿道:“坐,别客气。”谢逊见唐逢举止轻佻,不由有些不悦,心道:“若是无忌还在,断不会让他这样不知礼数。”想到家仇,心中又有些黯然,语气不善的哼道:“小小年纪便母亲跟前一套,母亲后面一套!”   
    “鸟的,在她跟前装老实那是怕吓着他,从现在起,谢先生最好别把我当孩子,免得触景伤情。”唐逢本来以为和江湖人物说话随便些好,没想到谢逊却是这么的心忧下一代。   
    谢逊听到唐逢的话猛吃一惊,双目圆睁,一把揪起唐逢喝道:“你竟然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嘘——小心吓到我娘。”唐逢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有话好好说。”   
    谢逊盯了唐逢一阵才慢慢把他放下,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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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天告诉我的,你信不信?”唐逢说。“人家金老先生就是创始神亚,看他的书知道的,当然就是天告诉我的咯。”唐逢如是想。   
    谢逊怒道:“天?二十八岁之后我谢逊不信天!天若有眼,我一家老小何辜,我谢逊何辜!你莫非当我也是几岁大的娃娃?”   
    唐逢叹了口气,说:“算了,我知道先生不会相信,总之事情已经那样了,天不天的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们来个打个商量,你要的现在就在我身上,你帮我们母子二人一个忙,我将拳谱抄一份给你,并且附送修炼法门如何?”   
    谢逊听了大笑道:“到底是无知小儿,你可知我现在就可以抢了拳谱就走,甚至还会杀了你们二人灭口?”   
    “别说笑了,你谢逊是什么人?你今天要是把东西从一个三岁小孩手里抢去,将来就算你报了仇,你还有面目行走江湖么;九泉之下,你还有面目见你的祖宗妻儿么?”唐逢哈哈大笑。   
    “哼哼,话虽不错,可是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知我的家事,我又怎能知道你不是我的对头教你这样做,拿来一本假的拳谱让我练了走火入魔,永远也报不了仇?”   
    “谢先生这样说也有道理,不过就算真是这样,这拳谱放在你眼前你会不练么?”说着,唐逢从怀里掏出拳谱放在桌上,“谢先生的见识武功都是江湖一流的,真假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谢逊拿起拳谱,一页页翻看起来,后来闭着眼思索了良久,长吁一口气道:“我看不出这拳谱是假的来。”   
    “看不出是假的就当是真的吧,难得糊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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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糊涂?嘿嘿!既然拳谱是真的,你为何要将这镇派之宝给我?”谢逊还是十分谨慎。   
    唐逢贼兮兮的笑着:“求人办事总不好空手嘛,嘿嘿。再说只是让你抄一份而已,没有送给你啊,是不是?”   
    谢逊觉得这辈子做事从来没有这样郁闷过,空有盖世武功,却偏偏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一掌将桌面拍成齑粉,道:“你说你的要求便是!”   
    唐逢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木屑:“切,吓唬我,损坏公共财物是不对滴……那么,我们来研究一下当今江湖的青年才俊吧,结婚的不要,人品不好不要,长得难看不要……”   
    ※※※   
    赤日炎炎,夏天转眼而至,湖北的一处官道上,正有一个蓝衫的青年背上背着背囊,手里提着一柄长剑,由南向北而行。眼见天将正午,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在路边找一处树荫休息。   
    那青年从背囊里拿出干粮和水,背靠大树吃起来。吃完之后,蓝衫青年站起来舞了一套掌法,只见掌势忽如溪行石上,轻缓绵延,忽又如云流高天,聚散莫测;前一招还似风中杨柳,后一招却像手托泰阿,但不论如何变化,竟不出一点风声。那青年蓝衫飘飘,身法重时如山岳,轻时如飞毫,四周的青草随着他招式开阖不住摇摆,端的是潇洒飘逸,不知能迷倒多少年轻女子。青年将掌法舞完,就又回到树下,盘膝打坐起来。   
    功夫不大,从南边来路的方向传来一阵阵铃铛声响,一辆毛驴拉着的篷车吱吱嘎嘎的慢慢驶过来。青年睁开眼睛,看那慢慢悠悠的驴车,心道:“原来是刚才那车子赶了上来,却不知那赶车的什么来路。”然后就继续闭目打坐。   
    这辆车子蓝衫青年在先头见过,当时车子正停在路边,车旁地上铺了一块布,有一男一女和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坐在上面吃东西。看那三个人的衣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吃个午饭却挺讲究,青年路过时不由多看了几眼,哪知那男人竟似背后有眼,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青年当时心里一惊:“好高明的功夫。”   
    此刻驾车的正是刚才那男人,他也瞅见在树下打坐的青年,只随便扫了一眼,便继续悠然的赶着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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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青年才缓缓吐气收功,收拾东西,起来继续向北赶路。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忽然听到前面隐约有呼救哭骂声音传来,蓝衣青年心里一惊,心想:“莫不是前面又有山匪或者元兵为害?”赶紧运起轻功向前奔去。   
    官道一转弯,声音更加清晰起来,青年救人心切,使出全力向前掠去,几下便赶到,就见刚才那篷车轮子掉了一只,倒在道旁,上面的篷子像是被重槌扫过,散得七零八落,声音就从左边林子里传来。   
    青年见了这车子,心里便十二分戒备起来,心想:“先前观那赶车的汉子武功十分了得,只怕还在我之上,不知是什么人竟然能毁车伤人。”江湖言道:逢林莫入。此刻救人要紧,也顾不得了,拔剑护住要害就往林子里冲去。   
    青年进入林子,见到当时情景不禁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刚才那孩子附在一个大汉的背上哭着拼命敲打,那大汉理也不理,口中发出如野兽般低吼,只顾得压在刚才那那女人身上,一手按住那女人的双手不让她挣扎扭打,另一只手不停的撕那女人的衣裳。那女人的衣服早就被撕得只剩下几绺布片了,而那压在她身上施暴的人却竟然是那赶车的!   
    事态紧急,虽然心里觉得蹊跷,那青年也顾不上仔细思考,嘴里喝道:“恶贼住手!”手里挺剑便向那大汉的肩井穴刺去。那大汉置若罔闻,仿佛不知道后面有剑刺过来,手里丝毫不慢。青年见状心里更加奇怪,手下却不慢分毫。直到剑尖如肉三分,那大汉才好似猛然知晓,身子古怪的一晃,那青年便觉手中的剑似乎刺到一件软甲上,无法再深入一分,向旁边滑了开去,只在那大汉的肩上留下一道三寸多长的口子。   
    那大汉既然知道身后有人袭击,便猛然起身,一下将背上的小孩远远摔出,面朝蓝衣青年。那青年见那人转过身来,心下暗自吸了一口冷气,眼前这人满头黄发披散飞扬,一双眼睛在绿油油的眼珠之外尽是赤红,嘴里喝喝作响,不像是个人,倒像是野兽。   
    驴车上的,正是谢逊、唐逢和慕兰三人。   
    “在下武当……”一句话没等说完,谢逊便低吼一声扑了上来,左手去抓手中的剑,右手一拳向胸口打去,这两下丝毫没有章法,纯粹如野兽扑食。那青年见状向后跳出半丈躲开这一击,口中续道:“在下武当张松溪,请问阁下是何人?”他将“武当”二字说得极重。   
    原来这蓝衫的青年正是书里那个足智多谋的武当张四侠,张松溪在原书中基本没怎么出场,不过每到什么大事的时候,都是他和宋远桥一起,老成持重加上足智多谋,张三丰这才能安心闭关。他把“武当”二字强调出来,一则是武当威名威震四方,一般人总要有些顾忌,张三丰活了快九十岁了,一共只有七个徒弟,情如父子,打了小的把老的惹出来就不划算了,天下间还没有人自认为强得过那个老道,能让对方未战先怯自然最好;二则是看谢逊的反应,看他是否真的失去理智了,当今世人听到“武当”二字,或敬仰或戒备等,总会有些反应。   
    谢逊却是不理这些,一下子扑空了就接着再扑。张松溪见他确实失去了理智,心里稍松,刚才谢逊那一拳离得几尺就觉得罡风刮面,自己的功力远远不及,打起来恐怕未必是对手,如今却是空有一身功力发挥不出,自己已经占了大便宜。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斗了二十几招,张松溪虽然占了大便宜,却仍然拿谢逊无可奈何。谢逊出手虽然看似全依赖本能,可是时常突然冒出一些精妙招式打张松溪一个措手不及,而张松溪的杀招也往往在几乎得手的时候被他用或古怪、或精奇的方法化解掉。斗到这里,张松溪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人,这人的功夫实在是练到了骨子里,有些精妙的武功已如呼吸一般,本能的就使出来,这人若是神志清楚,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又斗了十几招,谢逊身上又添了五六道伤口,张松溪总算逮到一个机会,左手一记绵掌印在谢逊的胸口上,哪知谢逊喷了一口血却不退返进,大吼一声,一拳向张松溪左腹部勾去。这下距离太近,张松溪已经来不及躲开,只好收了左臂挡住,只听“咔喳”一声,张松溪的左手便应声而断,谢逊顺势又用左拳击在他胸口,“咔!”张松溪口中鲜血狂喷,人也被打飞出去。后背刚刚着地,谢逊已经扑到了身前,危急之中张松溪忍住剧痛,一个就地十八滚躲了开去,“碰!”谢逊一拳打在地上。   
    张松溪一路翻滚,听见身后又是一阵嘶吼,心中不禁凄然:“想不到我张松溪今日将命丧于此,连这恶贼的名字也不知道,见了阎王却是一个糊涂鬼。”也是他绵掌练得太过纯熟,临敌自然而然就使了出来,绵掌威力全在内劲,谢逊悍勇,不能将他击开,自然立遭反制。   
    哪知预料中的致命一记并没到来,张松溪回头一看,原来刚才谢逊一拳击在地上,拳劲凶暴,激得尘土飞扬,谢逊理智全失,竟不知道眨眼,沙尘侵入,迷得睁不开眼睛了,在原地一通乱打。   
    张松溪眼见机会千载难逢,心里道声“谢天谢地”,奋力站起,合身向谢逊刺去。谢逊正在双手乱舞,被张松溪一剑刺入腹部,他反应也快,立时用手死死握住剑身阻止长剑继续插入,飞起一脚将张松溪踢开。   
    谢逊腹部插着剑,衣服转眼便被血洇透,他双眼又不能视物,晃晃悠悠的大吼了几声,便跌跌撞撞的朝林外逃去。张松溪见谢逊逃走,心里一松,仰天便倒。   
    慕兰本来惊惶的抱着唐逢在一旁哭泣,见恩人摔倒,赶忙上前要将他扶起,可她却吓得忘了,自己的衣服早就不能遮体了,这一活动,更是什么都让人家一览无余了。张松溪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慕兰过来用手一扶他,锦绣山川立现眼前,顿觉气血翻涌,一口血又呕了上来。这边慕兰伸手一扶,只见手臂光光,才省起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不能见人,惊叫一声,两手连忙回护胸前,可怜张松溪正在呕血,脑袋突然没了支撑,后脑勺磕地,两眼一翻就此晕死过去。   
    唐逢见状,幸灾乐祸道:“娘,恩人被你弄死了耶!快掐人中,死透了就救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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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兰见张松溪昏过去,又吓得哭起来,赶忙按照唐逢说的猛掐人中。唐逢跳在张松溪左臂上说:“娘亲,我来帮你”说罢一通狂踩。   
    过了一会儿,张松溪总算是转醒过来,睁开眼睛第一眼就和慕兰焦急的目光撞个正着,二人同时闹了个大红脸,张松溪赶紧把眼闭上,而慕兰这回一咬牙,总算没有再把张松溪的脑袋扔到地上。一时间,二人谁也不敢动,就僵在那里。   
    “咳咳!‘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时无声胜有声’亚。”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唐逢的YY之血似乎又沸腾起来。   
    听见唐逢的话,两人的脸越发的红了。慕兰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恩公请别介意,我这孩儿总是这样没大没小的,我这就训他。”张松溪闭着眼睛说:“没关系的,小孩子聪明些更招人喜欢,夫人,我要坐起来了,请你后退些好么,免得冒犯了你。”   
    唐逢见张松溪坐了起来,忽然又冒出一了句:“喂,大叔,你想看到什么时候啊,把外衣借给这位女士用用可不可以亚。”那二人的脸色稍稍有点复原,这下又腾的红了起来,慕兰登时羞得要死,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张松溪却是连连告罪,赶忙把外衫脱下来给慕兰披上。这一折腾,又触动了伤处,疼的一身冷汗,忙从怀里掏出上药服下,打坐疗伤。慕兰披着张松溪的外套坐在一边,两眼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月后,武当山脚下的一家客栈里,三更半夜,一只野猫追着老鼠从房上跑过。屋内,一大一小两个坏人正低声交谈。   
    “胖子,没想到你演技竟然这么精湛,不如去好莱坞发展罢。”   
    “哼,小小年纪便如此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长大了还了得。”   
    “谢谢夸奖,这次合作愉快,闲话也不多说了,喏,这是很重要的口诀,练拳之前做两个时辰,之后再做两个时辰,平时没事的时候也要多练,不然等你拳法大成的时候,不用作戏也是那个样子了。”   
    “你我两清,我的事情你少管。后会有期!”   
    “有期有期,以后要是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找不到可以到武当山来找我,喂,慢走不送啊。”   
    第二天,一辆驴车吱吱呀呀的驶过一处界碑,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艳动人,两人明明都正襟危坐,却总让人觉得似有说不出的暧昧。在前头驾车的是个几岁大的孩子,那小孩骑在驴背上,歪头看看界碑上“武当山”三个字,嘴里念道:“毛驴兄,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一场,送你一个名字罢。”说着有回头看看车上那对人模人样的青年男女,续道:“‘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不如就叫‘西窗夜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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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在山上   
    三人上到紫霄宫,张松溪先把唐逢母子二人安顿在客房,便到后殿去见张三丰。见了张三丰之后,将当日和谢逊一战的经过详细道来,又将这一个月来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张三丰听罢沉吟道:“这事情看来确实颇为可疑,只怕是那人算好了你的脚程故意做这苦肉计给你看,只是这样一来,那女子后来的行径却又不可揣测了。”张松溪道:“确实如此。这一个月来,那女子虽然尽心竭力照料我的伤势,可是处处守礼矜持,言谈举止间毫无一丝狐媚之气,弟子实在是疑惑不解。”两个人猜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张三丰又把在山上的几个弟子叫来一起探讨。   
    除了俞莲舟和俞岱岩之外,其余四都在山上,他们听完之后也是各个百思不得其解。议论了半天,最后宋远桥说:“如今不如先见见这个女子再说,世间之事匪夷所思者甚多,她真是个良家女子也说不定。”   
    宋远桥执掌武当门户,平日里张松溪是他的得力助手,而张三丰虽然将张松溪当作儿子看待,可两人毕竟差了六十岁,真说起来,他却远没有宋远桥了解这个四弟子。宋远桥心里明白,若是往日,四弟既然知道这女子可能有问题,那么断不可能就这样将她领上山,如今只怕四弟的一颗心都拴在那女人身上,有些乱了方寸了:他一边喜欢人家,又一边怀疑人家,左右不是,只好领上来让大家给他拿主意了。   
    实事正如宋远桥所想。当日张松溪问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奈何慕兰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五一十的从那天晚上连夜下山讲到谢逊突然发狂,至于为什么要下山、为什么走到武当山附近来了等等,只好听听慕兰的话去问那个小神童儿子。YY小说的至高境界是,明明吹得天花乱坠、口若悬河、神乎其神、玄而又玄,却让人觉得严丝合缝、在情在理,最后还组成各种同好团体从学术和通俗等各种角度去研究其合理性及现实意义,总之,在听过了唐逢一通真真假假、理所当然的叙述解释之后,张松溪得到这样的前后经过:谢逊上青阳观偷东西但没有找到,恰巧碰到了唐逢,唐逢说他知道东西在哪,不过要谢逊带着他们母子来武当山;一路上唐逢将东西一点一点的告诉谢逊,等到地界的时候正好两清,一路上本来都好好的,哪知谢逊竟突然发狂了,眼看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关键时刻正好自己赶到,救了慕兰母子。问到为何要用这样的方法下山,唐逢眼一翻:“你闲着没事会带着家里的独苗跑几千里地去玩啊?”又问为什么偏要去武当山玩,唐逢说:“听观里的人经常提到武当什么的,又听说那里也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就想去玩玩罗。”“那么为什么他不用强威逼强抢呢?”唐逢惊疑地圆睁了纯真的眼睛,抗议道:“会这样的么?——不至于此罢?……真会这样的么?……”唐逢心说,爷爷的计划连读者也不一定猜得出,何况是你亚!   
    唐逢确实是想上武当山,当初查资料,多部道教典籍里面都记录了张三丰成仙的事迹,这是他记得清清楚楚的,要修到三花聚顶,无论如何也应该来见见这个武林泰山北斗的,不过那是计划里那是二十年后的事情,现在上武当,无关张三丰。   
    功夫不大,便有人带着慕兰和唐逢到来,张松溪为慕兰一一介绍。慕兰见屋子里这阵仗,心里不免紧张,眼角的余光瞧见张松溪正望着自己,才稍觉踏实,朝张三丰深深一福。唐逢落到好人堆里,心里哪会紧张,只是眼睛滴溜溜的东张西望。张三丰的卖相比起木灵子差好多,长得胖不说,衣服还脏得要命的,东一滩西一块的,看不出是油渍还是鼻涕什么的,只有胡子头发还有脸色有些高人的样子。宋远桥和他师父一脉相承,不过衣服倒是干净,和和气气的样子确实像个买卖人。剩下三位都是十几岁,尤其是莫声谷,看起来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小屁孩一个。他大概猜得出张三丰等人的意图,也不担心,谁让他们都是好人呢,好人就是好忽悠啊。   
    张三丰笑眯眯的说道:“小徒这些天来蒙唐夫人照料,老道现在这里谢过了。”慕兰慌忙说:“这是哪里的话,张少侠若不是为了救我哪会身受重伤,如此大恩,小女子都不知如何报答呢,老道长的话真是让小女子好生羞愧。”这时唐逢插道:“哎呀娘亲,都说了好多次了,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就好了嘛。”   
    慕兰哪里料到在这个关口儿子会说这种疯话,脸一直红道耳根子,狠狠掐了唐逢一把。张松溪这些日子和慕兰谢来谢去的,没少听唐逢在旁煽风点火,本来都快习惯了,如今这听孩子突然在师父和兄弟面前来这么一嗓子,脸色顿时也变得像猴屁股似的。张三丰和宋远桥虽然也很吃惊,不过总算还克制得住,张翠山三人却是少年心性,顿时爆笑出来,莫声谷更是夸张,连椅子都笑翻了。这样一来,两个当事人更是无地自容。   
    “有什么好笑的,”唐逢这时候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娘什么都被他看光了,难道不需要负责么。”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目瞪口呆,谁也笑不出来了。自朱熹之后,妇女生死事小,失节事大,张松溪虽然是为救人,可是毕竟看了人家的身体,一般这事只有两种处理,一是女的去死,一是男的去瞎。众人均想:如果这女人果然有所图谋,这招端的阴损无比,无论是与不是,却都不好处理。   
    却听莫声谷怒道:“如此说来,我四哥救了你们,你们还赖上了不成?”慕兰听了,慌忙道:“贱妾残破之身,万万不敢让张少侠如此的,万万不敢……”她说着说着想起这几年来的生活的辛酸,如今刚身遭凌辱,又被别人认为淫荡不端,忍不住嘤嘤哭起来。   
    唐逢这几年来早就将慕兰看做是亲生母亲了,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大气力,冒着生命危险来做这个计划,眼见慕兰被人冤枉,一股怒火顿从心头升起,猛地从慕兰腿上暴起,朝莫声谷跳去。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会有伤人之力,眼见唐逢在空中越过近一丈的距离飞到莫声谷面前,这才反应过来。莫声谷醒过神过来,虽然十分惊诧,不过想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就算从降生就开始练功,也不过三四年功夫,当下也不放在心上,右手随便使个擒拿招数,便揪住唐逢的衣领,打算将他放在地上。哪知唐逢左手一把扣上他的手腕,用力便捏,莫声谷顿时觉得手腕如被铁钳夹住一般,痛入骨髓,“啊!”的一声惨叫松手。唐逢本拟在他脸上再来一拳,听见那一声幼稚的惨叫,心里一软,拳头便停在了半空中,心自讪道:“鸟的,爷爷跟一个小屁孩计较什么!”当下松手跳在地上,哼道:“给你个教训,以后说话前过过脑子!”说完噔噔噔跑回慕兰身边。   
    莫声谷掳开袖子一看,就见腕上赫然一个小小的紫红手印,手腕已经开始微微肿起,只怕是腕骨已经被抓裂了。张三丰等人见状均惊得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是个孩子么。”慕兰更加慌张,忙不迭的赔罪,并要唐逢道歉。张三丰知是自己徒弟无礼在先,两人又都是孩子,便哈哈一笑揭过,吩咐莫声谷下去将伤势料理一下,免得留下又说错话。   
    张三丰道:“唐夫人,可否将你母子二人从崆峒山下来这几个月的经过再细细的讲来?小徒所述,那叫谢逊的人武功甚是了得,而今这人失去常性,只怕非是武林之福。”唐逢心里一声嗤笑:“你再问一百遍也没用,假话都在我这里呢。”兀自欣赏起墙上的字画来。慕兰又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叙述了一遍。   
    张三丰等人听过之后,也觉得事情虽然离奇古怪,可是每个细节推敲起来却也合情合理。整个经过中,本来只有唐逢的那些看来合理实则儿戏的理由最可疑,今天见了唐逢的表现,众人不觉便信了九成:这三岁孩子既能把莫声谷弄伤,自然也能想出一些匪夷所思的点子。最主要的是,他们确定慕兰确实人畜无害,证件事情都是唐逢在主导,可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做这一切又图个什么呢?上武当直接来就好了,武当派从来也不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做倒好像专门为了让张松溪来个英雄救美,然后让自己的母亲以身相许似的,一个小孩子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能聪明到三岁就懂男女之情吧?   
    张三丰将这些荒诞想法压下,说道:“唐夫人母子二人远道而来,武当上下理当竭尽地主之宜,眼下武当山上正是风物宜人之际,唐夫人且安心带着小公子住在山上,等秋高气爽之时,老道再安排弟子护送你母子二人回崆峒如何?”慕兰知道儿子想留在武当,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连忙称谢答应。宋远桥见四弟神色间颇有患得患失之意,不禁担忧:“若这女人真的对武当有所图谋,只怕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正事既然做完,慕兰也识趣,说不便打扰张三丰休息,便要起身告退,拽了唐逢要走,见唐逢歪着头,正盯着张翠山身后的一幅字,眼神颇为惊奇、激动。慕兰只看到第一句就认出来,是文天祥的一首《过零丁洋》,只是慕兰也得仿佛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   
    众人见他们母子二人都盯着那幅字出神,虽然很不解,只当是沉入书法的意境中,也不打扰。却忘了唐逢不过才三岁大,怎么能明白国恨家仇的刻骨铭心。正这时唐逢一个激灵醒过神来,不过脸色颇为难看,黝黑的眼珠里仿佛翻滚着滔天巨浪,问道:“请问……这首诗是谁写的?”   
    宋远桥说:“是几十年前的一代名将文天祥说些,说的是……”唐逢打断道:“我是问字是谁写的。”宋远桥被唐逢抢白也不生气,说:“这幅字是家师早年所写……”唐逢没再继续听下去,转向张三丰问道:“真的?”张三丰捋捋胡子道:“确实是老道所写。”   
    “你确定?我很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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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心里奇怪,说道:“当然确定了……”   
    “吼!三胖子!老子和你拼了亚!”不等张三丰说完,唐逢就暴喝一声红着眼睛猛扑了上去。   
    见这次来势更胜刚才,张三丰心说:“这次老道又没出言不逊,怎的这位小同学又发飙了?”手上可是一点不慢,一引一转就抓住唐逢的后心,轻轻一送,唐逢就飘飘悠悠地落回慕兰的怀里。唐逢只觉眼前一花,不知怎么就回来了,不过他这时红了眼,不管不顾,慕兰一个拉不住,立刻又扑了上去。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张三丰见唐逢势头丝毫不减,只好改变策略,用擒拿手法抓住唐逢的肩井穴要制住他的双臂。他可不知唐逢练的是上古仙术的入门功夫,机缘巧合加上效率奇高,短短两年多就已小成,浑身脉络已几乎浑然一体,并不怕一般的拿穴功夫,一个不防,差点让唐逢抓下一块肉去。不过张三丰不愧是一代宗师,连试了十几处穴道无用之后,使起车轮功夫,抓住唐逢向上抛起,每次落下都能避过唐逢的手脚将他再次抛起,饶是唐逢的身体已经练得那样强横了,也渐渐头晕起来。张三丰边抛边说:“小娃娃,咱们二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不知你为何总和老道过去不?我放你下来,你说清楚可好?”他这一说反倒提醒了唐逢,立刻引来唐逢破口大骂:“操你妈的,没仇?爷爷和你不共戴天!今天你只要弄不死我,我就和你没完……”当下唐逢把当年鏖战各个聊天室的浑身解数全都使出来,各种尖酸、阴损、下流词汇以漫骂、挖苦、影射等超级技巧一股脑的喷出来,源源不绝,直听得在场众人面红耳赤、目瞪口呆,一时间惊为天人。张三丰的修养真是十分到位,唐逢这样骂也没有勃然大怒,只是手下加紧,将唐逢舞的像车轮一般,又过了一阵子,唐逢终于坚持不住,渐渐晕得说不出话来。   
    唐逢这时躺在张三丰怀里头晕目眩动弹不得,嘴里还在不停的哼哼:“贼老头……我和你没完……”。原来刚才唐逢看墙上的字画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等看到那首《过零丁洋》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字迹眼熟!那首联的“逢”字正是和他项坠里浮现的“逢”字一摸一样,外形意蕴一丝不差。那么毫无疑问,张三丰就是自己“穿越事件”的罪魁祸首,即便不是,也一定是重要参与者。此刻终于让他见着了仇人,唐逢哪里还有心平气和的道理。   
    张三丰一手抱着唐逢,一手搭在其的腕上,缓缓向内输入真气。他是武学大家,自然明白习武太早的害处,见唐逢小小年纪身手竟如此惊人,以为是走火入魔,当然不会计较,反而还要帮唐逢平复内息。   
    宋远桥跟了张三丰三十年,他见师父将手搭在那孩子的腕上,心里顿时也明白了七八分,哪知这一搭之下,张三丰却是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   
    原来,张三丰把内力甫一输入唐逢以内,那股内力立刻就沿着手臂上冲出老远,吓得他赶紧停了下来。这种用内力帮人理顺内息的方法本来就十分平缓,张三丰怕小孩子娇弱,更是又放慢了一些,这样还一下子冲出老远,岂不是这孩子已经到了道家炼气化神大成之境么,这怎么可能?于是张三丰再次更加缓慢的将内力输入唐逢体内,小心翼翼的控制内力遍行周身,总算是清楚了眉目,原来唐逢的经脉竟比常人宽阔几十倍,作为经、脉、络的交汇处,穴位的面积更是扩大了上百倍,如此一来,内息在经脉中运行自然是没什么阻力了,这也就是唐逢基本上不怕点穴的原因了:除非能将那么宽阔的穴位一下子全面封住,否则根本不能堵住内息流动。当然,这么宽的经脉同时也基本没什么走火入魔的危险,路宽好掉头,走错了拐回来就是。   
    张三丰心想:“这样锻炼经脉虽然有异于现在道家的炼气之法,但这方法扩展经脉到了极至与人身重合,可说人即是经脉又可说人已全无经脉,天人浑然合一,和道家金丹之术却也殊途同归,这样看来,这孩子的来历只怕殊不简单。”当下心平气和地说道:“孩子,我知你来历恐不简单,定然不会无的放矢,只是老道也确实不知哪里得罪了你,若能挽救,老道定当竭尽全力。”   
    “装。你就装吧。”唐逢冷笑。   
    “孩子,老道着实不知,老道到了这把年纪竟会骗你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么?”   
    “还不承认,你要知道马脚总是在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你一个神仙,到了这个地步还装傻,太欺负人了吧?”   
    “这话何解?”   
    “好,让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唐逢说着将项坠从脖子上解下递给张三丰,“自己看罢,别说我冤枉你啊。”慕兰一见到坠子,也啊的一声恍然大悟。武当众人俱都惊奇,心想:“莫非真有什么委曲不成?”   
    张三丰接过坠子,刚一触,便觉有什么东西从那上面传进心里,紧接着,整个坠子便豪光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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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自作孽   
    夺目的精光慢慢暗淡平和下来,坠子的上方逐渐有雾状的白气浮现出来,翻滚涌动变幻无方,唐逢认得,这正是他已看过无数次的坠子里的景象。果然,一会儿功夫,白气中显出字来,这回看得清楚,金光闪耀的两行大字正是:YY到头终有报,三花聚顶或可归。过了一会儿金字散去,白气中一个更大的“逢”字现出。   
    见过全息成像的唐逢倒还罢了,其他人却只当是神仙手段,一时间整屋的人全都被这异象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样,老头儿,这么大的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要再装么?这坠子平时只有我们母子能碰,别人要是碰了,无论武功多高都被麻倒在地;而你不仅碰得,还搞出这么大阵仗,你还要赖么?”唐逢见张三丰一碰之下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心里虽然吃惊,可是也更加肯定了先前的判断。   
    “这个……”张三丰见那字迹果然是自己的无疑,这时还说和自己无关,只怕是自己也不相信。   
    张三丰续道:“看来此事和老道确有关系,只是老道实在不知为何与老道有关……这个,后一句老道大体明白,却不知那前一句说的什么终须有报,小公子可否为老道讲解一二?”   
    “口胡!你个三胖子,还装!”唐逢猛地抓住老头的道袍疯狂摇晃,“送爷爷回去亚!”   
    “这个……总要老道知道前因后果才能帮忙啊,还请小公子为老道阐明这话的前后意思,也好对症下药。”   
    “鸟的!还想想看爷爷笑话!吼!三胖子,送爷爷回去亚!”   
    可是不管唐逢怎么撒泼,张三丰就是一幅无辜的样子,弄得唐逢实在是没了脾气:“鸟的,怎么这老头的演技比谢逊还好,莫非真的不是装的?”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有成仙的张三丰自然也会有还没成仙的张三丰。只是,要解释清楚也很是不好意思,总不能直接说“我因为编你们这些人的八卦编得太过火了,才被弄了过来”吧,多丢脸。   
    嗯……八卦……YY……对了,演义!唐逢让张三丰把人都撵出去,贼兮兮的说道:“前两个字就是‘演义’的意思……演义话本,明白么?你见爷爷的演义话本写的好,心里不爽,就把爷爷弄到这里来了……你的明白?……鸟的,表不承认,你后来成仙了,后来的你也是你!”唐逢拣些容易理解的,把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因后果大致和张三丰说了一下。   
    半晌,张三丰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如此说来,那便是老道的不对了,你写些武林演义不过为了糊口而已,怎能因这样便如此对你……莫非,成仙之后老道的脾气大变?”   
    “那倒没听说过,所有的演义里都说你性情开朗,甚至有些喜欢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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