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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之旅》

本主题由 31815983 于 2008-9-24 11:17 提升

《倚天屠龙之旅》

《倚天屠龙之旅》     
正文 第一章 不是梦   
    “挖哈哈哈!500万亚500万!挖哈哈哈!爷爷总算也有点小钱啦!500万,我来啦——嗯?谁家孩子在哭?打扰一个有志青年的‘晨觉’会遭到诅咒的亚——还哭!太不象话鸟!大人呢,大早上就让孩子哭得这么嘹亮,还有没有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呀——亚,呸呸!什么玩意儿!咳、咳、咳……”   
    “噢——噢——丫儿乖乖,噢——丫儿乖——连咳嗽声也这么响,我们的小丫儿果然不同凡响呢。”清朗的初夏早晨,一个女子正站在小院当中,笑容轻浅的拍抚着怀中婴儿的后背。那女子虽只着荆钗素布,却掩不住她端丽的容颜,明艳的脸庞与晨曦交相辉映,一时间宛若天人。   
    “挖哈哈哈!梦见这么漂亮的熟女,今天终于要走桃花运么?挖哈哈哈,我唐逢终于时来运转了么?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梦也做得这么香艳鸟!”差点背过气去的唐逢见那美女又把他梦想了二十几年的美好事物送到眼前,赶紧一口叼了上去,同时,罪恶的双手也蠢蠢欲动,如此好梦,哪还管谁家的孩子怎么闹腾。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也过去了……   
    唐逢的双手依然没有到达成功的伊甸——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无论如何也掀不开裹住身体的被子,只有口腔可以用来实现多年的宿愿——折腾了半天,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在梦里,自己竟然是个婴儿,那讨厌的哭声正是从他正在进行猥亵动作的器官里发出来的。   
    “口胡!爷爷的取向向来正常得很,怎么会出现这种桥段亚!噩梦退散,快快醒来,吼!”   
    ……   
    “噩梦退散,快快醒来,疾!”   
    ……   
    “噩梦退散,快快醒来,敕!”   
    ……   
    ……   
    “鸟的,怎么都好,快点醒来吧,这太折磨人了……”   
    ※※※   
    “章先生,孩子没什么不妥吧?”   
    章姓老者将手从婴儿细嫩的手腕上抬起,对刚才院中那美女呵呵笑道:“无妨,无妨,这孩子壮实得很,老夫行医多年,这样的孩子见得也不多呢。”   
    “既如此,却不知为何丫儿刚才号啕不止?”听大夫这样说,那美女深蹙的眉头总算稍稍抒展了一些。   
    老者捋了捋胡子续道:“这孩子诸脉平和有力,骨相也绝佳,长大些会是个习武的良材,这样的孩子大抵小时候都有些不同常人之处。你莫将孩子裹得这样严实,也许是这孩子想动一动而不可得也未知啊。”   
    老者话音未落,美女怀里的孩子就小嘴一咧,眉开眼笑起来,露出两行光洁的牙龈:“呜呜呜,老爷爷,你真是神医亚,小子就这么点心愿都被你老发现了。不过你可不可以再说说怎么才能从梦里醒过来亚……有心无力太痛苦鸟……”   
    “章先生,这孩子怎么又流泪了?”   
    “喔,无妨,小孩子生下不久还不会眨眼,流泪可冲涤尘埃。”   
    “可是,为何丫儿一脸愤懑的神情?”   
    “这个,也许他就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吧。”   
    “不要啊,绝世高手要先被打得连他妈都不认得呀。”   
    “无妨,柳残阳和黄玉朗六百多年以后才出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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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交替,噩梦中,窗外的太阳又升起了十几次,这一天,唐逢终于无奈的承认了事实:自己果真老土的穿越了,而且还是需要逆天的那种。   
    这天早上,美女早早起来,将唐逢好好梳洗打扮了,套上一身红衣,又命婆子和丫鬟小鱼儿将屋子打扫一番。小鱼儿是美女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十四五岁的样子,颇为伶俐。收拾完毕,几个女人又将几张桌子并在院中,在桌上摆上各式瓜果酒菜。一切收拾停当,时间已经接近晌午,美女叫小鱼儿敞开院门,功夫不大,便有邻里街坊三三两两的陆续来道贺吃喝。原来,这天是那小婴儿满月之日。   
    唐逢躺了这些天其实已经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太愿意相信而已,毕竟正常人对这事情的期许也只是无事的时候科幻或者意淫一下而已,当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可真要不知所措了。更何况他刚刚人品大爆发,竟中了福彩的头奖,眼看着房子,车子和女子已经向他招手了,又哪堪这种打击。看着道贺的人们纷纷对自己挤眉弄眼,还时不时的用手去碰自己的脸,唐逢就有一种要咬人的冲动:“鸟的,欺负不能动的人,简直太卑鄙鸟,太无耻鸟……”   
    好容易到了下午,客人们陆陆续续的都散去,这时小鱼儿过来,皱眉道:“小姐,少爷来了。”话音刚落,便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一个年轻白面书生,后面两个是仆役打扮,手里各拎了两个礼盒。美女见那书生进得院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迎上去,轻轻的叫了声:“哥。”   
    那书生听到这仅有一个字的招呼,竟然大为欣喜,高兴道:“还怕妹子不认哥哥了呢,来来来,母亲听说妹妹母子平安,开怀得很,特命我带来些许补品给你补补身子。”说着命小鱼儿领着两个仆役将东西放下。   
    兄妹两人进入内室坐下,书生将婴儿抱在怀里逗弄一番,道:“兰儿,母亲十分惦念你们母子俩,这次便遂了她老人家的心愿,去我那……”美女打断道:“哥,妹妹的心意你早已知道,此事休要再提。”   
    “可是,兰儿,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彼时妹夫尤在,由他照料,母亲和我都很放心,而今这家中只有你们孤儿寡母,我们俱忧心你们母子会被人欺负。你至我处,衣食住行无不有人照料得体贴周到,这在此处却是何苦呢?”   
    美女听哥哥提到母亲和丈夫,不禁伤心垂泪,哽咽道:“文光所行未远,你这作舅舅的便来为难我们孤儿寡母么?母亲的心思兰儿自然明白,你回去对她老人家说,若母亲想念女儿,兰儿便去将母亲迎来平凉,家中虽不富裕,却也可称得上小康之家,奉养高堂断不成问题。若非如此,只请她老人家原谅女儿不孝了。”   
    那书生听了也不好受,却不由辩道:“我知你还在恼我为蒙人做官,非是做哥哥的不知家国大义,却是赵宋无道,自毁长城,才让蒙人坐了这江山。古来天道变化,哪有万代不倒的皇朝,难道哥哥就要为那无道的赵宋埋没一生么?”   
    美女怒道:“蒙人屠戮汉人如猪狗,若说有道,再过一万年也轮不到他们!慕兰从小都圣贤书长大,还分得清贤愚。哥哥你甘作异族走狗,先气死爹爹,后蒙蔽母亲,如今却有要来诓骗妹妹了么?今日歇息一晚,明日便请回转吧,爹爹所嘱‘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慕兰不敢忘记!”   
    唐逢听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一些,心想:“怪不得有时能看到美女在夜里喂奶的时候暗自垂泪呢,原来竟是这样,红颜薄命亚。鸟的,爷爷刚才被汉奸摸了,晦气。”唐逢这人平日里大男人得不得了,可是有一点让他自己也觉得很没面子,就是有时会同情心泛滥。别看他走在街上从没有给过乞丐一分钱,坐在车上从没有给老幼让过一次座,却用辛苦熬夜来的钱资助了一个贫困大学生、平日里没事的时候跑到附近的敬老院陪一群老头老太太打打麻将,吹吹牛逼什么的。虽然觉得同情梦里的人物有点神经病的嫌疑,唐逢还是不禁叹了口气。可惜这口气叹得好像是呛到了一般,害得美女好一通摩挲他的后背。   
    正当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朗笑:“哈哈哈,说得好!”笑声刚起的时候那声音还在院外,那个“好”字结束的时候,那人却已经掀开帘子进入内室了。   
    来人一身麻衣,大概有35岁上下,身材不高,有些偏瘦。白面书生疑惑道:“这位是……”美女慕兰起身道了一个万福,口中称道:“大伯。”书生恍然大悟,站起来作揖道:“原来是妹夫的兄长,小弟慕平这厢有礼了。”   
    那麻衣汉子只用眼角斜斜地瞄了慕平一眼,哼道:“休要跟我说话,我唐文亮可不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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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重重的对慕兰一抱拳道:“弟妹如此深明大义,可称得上女中豪杰,文光有这样好的媳妇儿,却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了!”慕兰淡淡一笑,道:“大伯过奖了。”慕平讨了个没趣,讪讪的坐下了。   
    慕兰将那人让到上座,又命下人加了把椅子自己坐下。那唐文亮从慕兰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左右仔细看了半天,哈哈大笑,连说了两个“好”字,从怀里掏出一副长命金锁,便要给婴儿戴上。   
    “已经有了一块啊,咦,这是什么?”原来唐文亮将金锁套在婴儿脖子上时,却见婴儿胸前已经挂了一个黄绿色的水滴状的东西,那东西约有一寸大小,他打眼看上去只当是块上佳的美玉,但再仔细看去,却发现那里面似是有灵气在当中游走,整块事物内部烟水迷蒙,如梦如幻,可是待再定睛看去,却又发现里面又有变化,云收雾散,一片空明之中有两行文字若隐若现,可惜太小,看不清写的什么,就在他还在努力辨认文字的时候,那水滴型东西的内部又变得缥缈起来,然后又是晴明,凭空渐渐的现出一个字来,这回的字挺大,唐文亮认出那是一个“逢”字。   
    唐文亮起初还以为是慕平送给外甥的满月礼,当看到这个东西竟然如此奇妙,就知道这小小的项坠恐怕来历不简单,便迅速补了一句:“嗯,这玉坠子挺好看。”他的本意是要搪塞过去,待过后再仔细询问,因为时下武林出了一件大事,有许多人共抢一件宝物,结果和那东西沾边儿的就没有好下场,甚至还有无关的人因为捕风捉影而丢了命。那一瞬间,唐文亮忽地想起了这事,因此加了后面的话。   
    本来,慕平也算是至亲,可在唐文亮眼中,慕平为蒙古人出仕,已经是“非我族类”了,为了给蒙古人做官而气死老爹的人,难保不会贪图外甥的东西。可惜,慕平在官场打滚了几年,察言观色的功夫可说是炉火纯青,江湖人刀口添血行,可是说起耍心眼的手段,可就不是人人擅长的了。唐文亮的那点小伎俩立刻就被慕平看穿了,不过他也是不屑得很,难道作舅舅的还会贪图小儿的东西不成。   
    而慕兰虽然深明大义,可是毕竟没有经历过人心险诈,只当是唐文亮将这东西看作普通玉石了,因此笑着解释道:“大伯有所不知,这东西说玉不是玉,说琉璃不似琉璃,却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丫儿出生时,这东西就含在嘴里。说也奇怪,这东西只有丫儿和我能碰得,别人一触之下便会浑身麻软倒地呢。”   
    “哦,竟有这样事情,那我也来触触看?”慕平听到妹妹这样说,登时起了好奇之心,想要凑上去试试。他刚站起身来,就见唐文亮啊的一声,右半身软软的垂下来,瘫在椅子上。原来唐文亮手快,慕兰刚说我完便本能的一个指头捅了过去,幸好他一身功夫不弱,反应也够快,若是再慢一瞬,恐怕全身都软透了。   
    慕平吓了一哆嗦,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去摸。此时的唐逢,正躺在唐文亮身上死死的揪住他的衣服,幸亏唐文亮还有一只手兜住,不然就骨碌地下去了。唐逢开口骂道:“你个傻大胆儿,得亏哥们儿原来我还练过,要不然还不被你整成肛裂啊。”可惜了这昔日横扫中国的桥段,从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嘴里出来,能听明白的大概只有火星人了。   
    “大伯,你没事吧?过一会儿便能动弹了。丫儿出生那天,地上躺了好几个呢。”   
    唐文亮笑道:“没什么,若是江湖上知道我崆峒唐老三今天让一个刚满月的小婴儿放倒了,那才要笑倒一片呢。”说完运转内力周行全身,只片刻就恢复了。   
    唐逢刚刚回到美女的怀抱,心肝儿还在怦怦直跳,听到“崆峒唐老三”这五个字,当时差点就没背过气去:“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不是在光明顶被殷天正打断四肢废物么?还什么崆峒五老呢,让重伤的老人家三两招就拆得七零八落了,有这样的亲戚真是丢脸丢到爪洼岛去了。”   
    慕兰抱着孩子坐下,继续说道:“这东西不光别人碰不得,内里还大有乾坤呢。里面有时候会现出单个字,有时候却是两行字。那单个的是个‘逢’字,那两行的开始没看情,后来有回对着日头看,原是两句偈,言道:‘丫丫到头终有报,三花聚顶或可归’。”   
    “‘丫丫到头终有报,三花聚顶或可归’?这是什么意思?佛家讲因果,道家修三花,这孩子莫不是神佛降世不成?”唐文亮疑惑道。   
    慕平也道:“或许是天上星宿下凡也说不定,古来大贤出生之时多有异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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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亚,历史上倒是有个含着宝玉出生的,不过那是个超级败家子儿外加双性恋亚,不知道就表瞎说!鸟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到底是武侠还是修真背景亚!”美女怀里的婴儿开始以手舞足蹈表示抗议。   
    “猜不透呢,”慕兰摇头道,“管他是什么意思,因那东西,我给这孩子取名就叫一个‘逢’字,乳名唤作‘丫儿’。我只希望这孩子能一生平平安安就好。”   
    “看看,劳动人民的语言是多么朴实亚,鸟的,一个当官的和一个黑社会,懂得什么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亚。”唐逢听到慕兰这样说,把脸高兴的在美女的胸前蹭了蹭。   
    三人左猜右想,始终不得要领,转眼就到了晚饭时候。本来慕兰要给孩子喂奶的,可是见哥哥和大伯间并不融洽,就也坐下陪着二人。   
    却说此时,唐逢已经九成相信,自己不知道被哪个作者意淫了,送到这个这个时空来,不过冲着那500万,终究还有一成不死心。他躺在慕兰怀里,见慕平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突然灵光一闪,指着桌上的鲤鱼,嘴里吓吓作响。   
    “丫儿乖,你还太小,不能吃鱼,来,娘给你吃饭。”慕兰以为孩子饿了,便要起身进了内室。唐逢这时候哪有心情吃奶,一手指着饭厅,剩下三肢一通手舞足蹈鬼哭狼嚎,惊得慕兰不知如何是好,哄了半天没有好转,只好又抱回来。   
    一进饭厅,唐逢立即老老实实。慕平到底是有了孩子的人,有点经验,见唐逢死死指着鱼,便道:“把鱼骨剔出,将肉嚼成糜,应无大碍。”慕兰有些犹豫,见唐逢又哭闹起来,只好照做了,哪知道肉糜送到嘴边,孩子还是哭闹不止。   
    慕兰见唐逢始终指着鱼,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什么意思,心里不禁又羞又急。慕平虽然已有了孩子,可是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唐文亮见唐逢嘴里吓吓作声,三个大人却偏偏不解,不由摇头叹气道:“孩子,你还是说中文吧……”   
    “口胡!爷爷说的就是中文那!要鱼骨,不要鱼肉……”   
    折腾了半天,到底是母子连心,当慕兰小心的将一根鱼刺放倒婴儿手中的时候,婴儿终于开心的笑起来。   
    唐文亮和慕平这才恍然大悟。   
    唐文亮:“这孩子将来一定是绝世高手,看看,这么小就知道用暗器!”   
    慕平:“但愿这鱼骨不是绣花针的原型……”   
    唐逢才不管两个人说什么呢,一拿到鱼刺便狠狠的往手指头一扎,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一时间,饭厅里鸦雀无声。三个大人眼睁睁的看着唐逢神色镇定的将鱼刺拔出,又扎下去……   
    过了半天,忽地从唐逢嘴里发出震天嘶吼:“疼啊,爷爷的500万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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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小插曲   
    “如梦似幻,人生难料;白云苍狗,世事如潮……唉!”崆峒山青阳观后院的一根树杈发出如实感慨。   
    当然,树杈是不会说话的,会说话的是树杈上的人。若是说这话的哪怕是思春期的少年都不会奇怪,可是这番话若是从一个一岁左右小孩子嘴里说出来,那可就是十分的不正常的事了。更加奇怪的是,此刻从树下经过的两个道士,听到这话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抬头看看那小豆丁便如常走路。   
    毫无疑问,这部小说里敢这样臭屁的小孩子,除了唐逢就没有别人了。一转眼,唐逢到崆峒山上已经快到一年了。这一年里,唐逢认清了自己不明原因的来到小说《倚天屠龙记》的世界这一事实之余,便担负起了一个神童应有的使命: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等等。   
    “唉,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没出生……鸟的,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唐逢手上晃着他来自现代社会的唯一证据不由再次叹息。他认得那个东西,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这个项坠由两部分组成,主体是一块水滴状的绿翡翠,连接翡翠和挂绳的是一只传统样式的黄金蝙蝠,蝙蝠的翅膀由上至下镶附在翡翠上,越往下越细,到最下端两翅汇合处仅有薄薄的一层镀层。这个项坠是唐逢当初自己设计订做的,同时另有两块分别是黄金龙凤,在他父母那里,三件东西用掉了唐逢第一部小说的全部稿费。如今这个项坠跟着自己来到这个小说的世界,并且发生了他无法理解的玄妙变化,每次把玩都让唐逢莫名感慨。   
    “YY到头终有报,三花聚顶或可归”。慕兰不认得英文,就算认得,她也不会知道这个字母的重叠组合在后世会有特定的含义,可是唐逢明白,更加能隐约猜测出他是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唐逢是一个“疑似自由撰稿人”,说“疑似”是因为他的投稿范围比较狭窄,他投稿的杂志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几个固定评论小专栏而已。他的另一部分收入来源于他的网络小说——金庸武侠同人。同人没什么问题,很多人在写;YY也没什么问题,很多人也在YY,可他唐逢做得太离谱,不仅连《越女剑》也不放过的将金老先生的小说同人了个遍,更甚的,他还将几部颠峰作品从不同角度反复同人:“笑傲”两次,“神雕三部曲”三次,“天龙”五次……四年里,他用疯狂的码字速度和疯狂的想象力同人遍了整个金庸江湖。因此,当他看到项坠里那两行话时,幼小而破碎的心灵蓦的产生一丝明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虽然唐逢知道自己的穿越有明显的暗箱操作成分,不过还是有些暗自庆幸,别人都是什么被车撞、被水淹、被雷劈什么的,而他连眼前一黑都没有,就舒舒服服的过来了。“用500万买个舒服,虽然太贵了些,但总是聊胜于无。”唐逢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在经历了开始几天的震撼之后,唐逢慢慢冷静下来,开始为今后打算。别看唐逢写同人的时候经常把倒霉的猪脚弄回去,其实他自己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着。因为他写同人在圈内太有名,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什么“穿越偏执症”之类的心理疾病,对此,他嗤之以鼻:“照明基本靠油,通信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取暖基本靠抖,治安基本靠狗,娱乐基本靠手——谁喜欢这样的原始社会谁就TMD脑子进水了。”   
    这不是属于他的世界,他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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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儿,下来了,回家吃饭。”一个声音打断了唐逢的长吁短叹。唐逢看到从前院穿门走过来的唐文亮,嘴里应道:“来了!”说着往下小腿儿往下一摆,从树杈上撑下来,而此时唐文亮刚好接在下面,两手接住他顺势让唐逢跨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当日在唐逢满月时,唐文亮听慕平说要接慕兰母子回自己府上,唐文亮便起了同样的心思。平凉虽然就在崆峒山脚下,可毕竟有段距离,唐文亮夫妇没有儿子,因此唐逢这根独苗就愈加精贵。崆峒作为武林大派,除非官兵攻山,不然是没人敢上崆峒撒野的,而慕兰也是觉得孤儿寡母在这乱世中过活不易,山上有兄嫂照顾也省去不少心思,便遣散了下人,同上山来。   
    唐逢回到家中见慕兰和唐文亮的妻子已经张罗好了满满一桌子饭菜,不禁好奇问道:“娘,今天什么日子?”慕兰却是笑而不答,只是拣些唐逢能吃的菜式夹到他碗中。不过看到最后端上来的长寿面,唐逢心里也就明白了。   
    吃过午饭,三人就带着唐逢往隔壁唐文亮家走去,刚走进大门,唐逢就看见中堂有三张桌子并起来,上面铺了红布,摆着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秤尺刀剪、升斗戥子、彩缎花朵、官楮钱陌等物品,心里明白这就是“抓周儿”了。想想真是好笑,自古以来恐怕还没有抓周儿的知道自己正在抓周儿,今天他算是开了一个先例了。   
    唐文亮在案上点了香烛,把唐逢抱上桌子。唐逢站在桌子上左顾右盼,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吸引他,见桌上摆着几本书,便拿起来翻了翻。书都是手抄本,分别为《论语》、《金刚经》和《道德经》,这几本书他以前为了写小说也没少翻看,如今再看到,勾起以前码字的记忆,不禁又有些唏嘘:“太阳啊,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现在最实际的是来一颗金丹亚!鸟的,要是爷爷知道是谁把爷爷弄过来的,爷爷和你没完!”   
    唐文亮见唐逢拿起书来,捋捋胡子笑道:“也好,读圣贤书,总好过闯荡江湖刀头舔血,将来若是赶走了蒙人,或可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话音未落,就听见唐逢啊的大叫一声,便怔怔的站在桌子上,瞪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三人开始还以为唐逢又在闹怪,可是过了半天,见唐逢还是那个样子,不由慌张起来,又是拍胸口又是掐人中的也不济事,慕兰慌的大哭起来:“这是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唐文亮把了半天脉,眉头越扭越紧,道:“真是奇怪,这脉象却是走火入魔之兆?”慕兰哭道:“走火入魔?这却怎生救治?”唐文亮道:“没什么大碍,我看丫儿功力极浅,只要将内息理顺便可。”说着一手抚着唐逢后背用气护住心脉,另一手拇指按住劳宫学,缓缓输入真气。输了半天,唐文亮已经额头见汗,却没有什么进展,无奈只好暂时作罢。唐文亮对慕兰说道:“为兄功力远不到收放自如的境地,我怕一不小心反倒伤了他,虽然救醒,却埋下无穷隐患。弟妹先莫慌张,我带丫儿去观中医治。”说着抱起唐逢便出门去。   
    ※※※   
    唐逢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前胸后背各有凉丝丝的清爽气息从皮肤透入,沿着一些固定的线路运行,每运行一次,身体就舒服一分,读过那么多武侠小说,唐逢心里了然,这十有八九便是有人向他体内输入内力了。双眼重新聚焦,他发现这是一间他从没见过的屋子,转头看去,见正有一个老道将手抵在自己的前心后背。那老道的须发都已经全白,面相却是甚好,不但没有什么老态,返还透着红光,看起来颇有道骨仙风。   
    老道见唐逢醒过来,便缓缓收功,然后让唐逢躺下,把了一会儿脉,才对门外说道:“文亮,可以进来了。”唐文亮闻声推门进来,侍立在老道的身后,问道:“师祖,我侄儿他……”老道也不回头,哼了一声道:“这孩子已经无碍了,不过你却是有些问题了。”   
    唐文亮听了这话迷惑不解,以为是说他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默默运功一周却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好道:“弟子愚钝,请师祖明示。”“你难道不知道,过早修习武功对小儿今后成长却是害大于利么!”老道脸色十分不悦,“若不是这孩子根骨绝佳,经脉韧性十足,现在恐怕就是个废人了!”唐文亮听老道这样说,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口中连连道谢。   
    那老道又说:“整个青阳观都知你对这孩子爱愈性命,可要知道爱若太过便是害,这么小就让他习武就是害他,明白么?在他五岁之前不许传他内功,听到了么?”   
    “是,文亮定会谨尊师祖之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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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老道眼睛一瞪。   
    “只是弟子却不曾教他习武。”这句话唐文亮说得很是没有底气,虽然他说的是实事。如果是别人说这话,老道还不会信,只是他知道唐文亮素来不会做推卸责任的事,不由得不信,或许这孩子天资聪颖,每天耳濡目染也说不定。老道这才仔细打量唐逢起来,用哄孩子的语气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唐逢,老爷爷又是谁?”唐逢用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老道反问道。   
    “我?我是谁?”老道听到这个问题不由一呆,旋即惊喜莫名,不由抚须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笑道:“你是唐逢,你是唐逢,好孩子,我是木灵子,你知道了么?”   
    “他就那个能练七伤拳而无损的木灵子?”唐逢也笑起来,他觉得这个老头很好,不是因为这个老头救了他,而是因为这个老头明白他,不愧为倚天里面有数的几个顶级人物之一。   
    世人在别人问起名字或者是作自我介绍的时候多数说“我叫某某”,而唐逢在别人问起的时候,从来只回答说“我是某某”。叫什么不过是个代号,是什么却是大问题,这就是唐逢。   
    “那么请问真人,这世上真的有神仙么?”唐逢问道。木灵子明白唐逢的意思,所以他可称得上“真人”,而唐逢这问题只能问“真人”。   
    “我不知道,但我在求,孩子,你也要求么?”   
    “是的,我也要求。老爷爷,我和你学道好么?”   
    “好,明日起你我共同求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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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灵子没有猜错,唐逢体内的那一点点内力确实是每天看其他人点滴学来的。小孩子太早练内功就像是把一个会驾驶但不懂交通法规的人塞进80迈的车里一样,而唐逢虽然懂交通法规却不会驾驶,放进那辆80迈的车里,结果还是一样见马克思。作为一个写了几十部武侠小说的现代人,唐逢的理论经验可说是丰富无比,可这不代表他在实践上面就可以一点即透。一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在黄药师那里可以转化为对招数、对内功的领悟,在唐逢这里或许只能转化为几千字的哲学论文。   
    唐逢的心法虽都是零零碎碎学来的,可是他出生不久,先天之气未泯,而且没事的时候就练,这样一来进度反倒像坐火车一样快。想想当年桃花岛的高徒能把光明正大的九阴真经练得那么鬼气森森的,那么一点基础都没有唐逢,资质越好自然就死得越快。   
    刚才唐文亮说道将来“光宗耀祖”的时候,唐逢猛地想起来,在光明顶上,唐文亮之所以要知道谢逊的下落,就是因为谢逊杀死了他的亲侄儿,而那唐文亮的亲侄儿不就是自己么?这下唐逢来了气,别人穿越都是纯粹享受人生来了,可他却前有三花聚顶这样不如没有的目标勾着,后有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谢逊追着,想想渐渐年迈的父母,想起眼看就要到手的500万,合着自己是吃饱了撑的到原始社会找死来了!心底一股邪火腾的就窜了起来,气走岔路,直接死机。   
    “伯父,武当张翠山到了20岁没有?”从青阳观出来,第二天就能学修道的唐逢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开始为小命盘算起来。书里说张翠山出场的时候二十一二岁,知道张翠山的年龄就可以大致画出一个倚天的时间表来。   
    “武当张翠山?”唐文亮思索了半天,“只听说有一个叫张松溪的,二十来岁。”唐文亮对这侄子见怪不怪,也不问他怎么知道武当派的。   
    “俞岱岩出场的时候三十来岁,那么张松溪顶多也就是那个岁数,这样算来,现在大概是至元二年前不到十年……”唐逢慢慢推算着。亏得他曾经YY了三次,算了半天,总算是把时间表给列出来了,只是他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阴沉起来:算了半天,他不是死在谢逊上山抢拳谱的时候就是死在两年后谢逊疯狂杀人的时候,而这一切,都将发生在最晚八年之内。而更加不爽的是,就算他没死,等到他长大可以泡妞的时候,书中的那些美女不是萝莉就是人妻,这不是逼着他取向不正常么!想到这里,唐逢的脸色愈发阴沉了。   
    回到家里,唐逢径自走到灶台边上,找到了通火的铁棍子,拖着就往外走。慕兰见儿子无恙,一颗悬着的心刚稍微落了地,见唐逢举止怪异,又慌忙问道:“大伯,丫儿这是怎么了,莫非没有全好?”唐文亮摇头说不知道,只和慕兰在后面跟着,边走边说,将刚才的事一一道来。   
    二人跟着唐逢,见他拖着烧火棍子,找到一处土质松软的地方,吭哧吭哧地抠起土来;等他抠出一小堆黄土,便在上面来了一泡童子尿,和起泥巴来。功夫不大,一个粗糙的泥塑就在唐逢手中形成,唐逢就抱着东西往青阳观走去。   
    慕兰奇怪道:“难道丫儿以后会做个手艺人?”唐文亮道:“却也未必,我看他将来还是要做个绝世高手的。”   
    “哦,大伯,此话怎讲?”   
    “弟妹,你注意看那泥塑,是一个拳头形状,四指握拳,唯独一指竖立,这却是让为兄想起了少林神功‘一指禅’!”   
    “哦,这样说似乎有些道理,可是那门神功是用中指的么?”   
    “这个……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的说……”   
    “……”   
    且说唐逢,进了青阳观之后直奔正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泥塑摆上供桌:手腕为座,一指向天。然后点了三支香咬牙切齿的祷告道:“三清在上,你们不管好门下弟子,让我遭这份罪,我唐逢今天发誓,若是有一天能够咸鱼翻身,找到坑我的杂碎,一定把桌上这个东西整个塞到他的肛门里,让他骑木驴游街!”话音未落,只听得半空“咔喳!”一声响雷,整个大殿簌簌作响,唐逢被震得坐倒在地,却正好看见那泥塑的中指从根折断。   
    “你爷爷的!”唐逢噌的从地上蹦起来,跑到殿外就指天大骂,“有种就劈死爷爷!爷爷写同人小说而已,又没有种马倾向,凭什么说爷爷YY!三花聚顶?这他妈的是《倚天屠龙记》,不是《升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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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战崆峒   
    野芳幽香,佳木繁荫,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寒暑往来,唐逢跟着木灵子已经有了两年光景。这两年来,唐逢只做两件事:一是养气,一是学易。   
    崆峒道统源远流长,虽然不说像百年前全真派那样号称玄门正宗,可作为道门最古老的分支之一,有些心法的历史甚至还要追溯到上古时期。崆峒派承道统立派,自然有些许绝妙心法代代流传下来,而超级鸡肋七伤拳就是其中之一,这是唐逢跟木灵子学道三天之后推测的。在修真小说泛滥的现代,历史上那些曾经无比宝贵的道家典籍随便就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当木灵子介绍了当世求长生之术的主力要流派之后,唐逢将前后信息整合分析之后,便迅速找到了症结所在。   
    自汉以后,金丹之术大行其道,修炼者内修精、气、神以求有朝一日三气合一证得金丹大道,对于肉体的锻炼就顾不上了,而上古长生之术恰恰不同,讲究内外兼修,法体合一,用强横的肉体承载强大的力量,虽然这样修炼到大成所用时间更长,却是步步为营风险很小。而今有人用证金丹的身体去练上古传下来的武功,那不是没有那个金刚钻还偏要揽瓷器活儿么。唐逢将自己的分析讲给木灵子听,直听得木灵子大呼茅塞顿开,跑到经室将所有古本的典籍一一拿来翻看,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一部古法秘笈,称作“玄鹤功”。据木灵子说,当初这门功法因为只有呼吸吐纳之法,没有行功发力的窍门,整个派中只有偶尔几个出家弟子会翻看一阵,俗家弟子却无人修习,而他自己却曾把它误当作丹道入门来修习,后来发现不对就放弃了。如今看来,木灵子能成为崆峒开派以来屈指可数的七伤拳大成者,这玄鹤功功不可没。   
    自那之后,玄鹤功便成为崆峒派人人必修的功法之一了,只是这门吐纳之法的效果实在是用时间堆起来的,各人到底舍得多少练功的时间来做这看似毫无用处的事,那就看各人的机缘了。而此时的唐逢虽然既有名师指点,又不存在灵智未开的问题,却拒绝修习崆峒内功,每天只是不停的修炼玄鹤功,唐逢心里明白,这世上最好的内功不在崆峒,即使它是残缺不全的。   
    玄门五术,山医命卜相,都是由易而来。长生也好,武功也罢,都属“山术”的范畴,练气者不懂易经,简直寸步难行,木灵子在一年之后教授的就是易学。为什么是一年后,因为在前一年里,唐逢不既能学,木灵子也不能教。   
    原来当初唐逢初学玄鹤功之际,便有一个想法:吐纳就是特殊的呼吸方法,既然人时刻都要呼吸,那么也就时刻都可以练功,只要以玄鹤功的吐纳方法代替呼吸不就可以了,这方法却是和那寒玉床有异曲同工之妙!之后他又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木灵子,并将小龙女当年的话转述了一遍,木灵子虽不知道世上有张寒玉床,却明白这方法在理论上是绝对可行的,于是乎一老一小就开始了克服几十年呼吸习惯的艰苦过程。过了近一年时间,二人终于可以做到连睡觉的时候也都保持玄鹤功的吐纳节奏。在这之后,唐逢才开始学习易经。   
    如此,又过了一年时间。虽然仅仅吐纳而无特定姿势、地点的配合,效用只有练功时候的十分之一,但日积月累下来的成绩也会十分惊人的,更何况唐逢出娘胎才一年多时间,先天之气还没有全部散去,这样一来,他的进度简直就像坐了火箭,一年多的功夫几乎顶得上常人二十多年。两年下来,唐逢以泥丸、绛宫、气海三府蓄养天地灵气,再将天地灵气转化为本命真元,锻经洗髓、强化筋骨,虽然不会一点武功,却是可以空手将木头捏出浅坑来了——三岁多的小孩而已。   
    这天晚上,唐逢如常吃过晚饭早早抱着慕兰睡下。慕兰自幼熟读诗书,深受礼教影响,丧夫之后虽然空闺寂寞,却也从不曾有过其他念头,只将一腔希望全部寄托在孩子身上。无数次深夜里的辗转反侧,泪湿衿枕,唐逢都一一看在眼里,却没有解决的办法,为了让这可怜的女人夜里能够睡得香甜些,五岁起就一人独睡的唐逢,每天睡觉时都拱在慕兰的怀里,让她搂着自己入睡,好在梦里有所寄托。却说不知是几更天,唐逢被一阵箜箜的声音吵醒,仔细一听,却是半夜里有人敲钟,钟声从青阳观里传来,一下接着一下十分急促,里面还隐约夹有打斗吆喝声。   
    唐逢正在纳闷,就听见隔壁唐文亮家的门板和院门各响一声,显然是唐文亮听到钟声赶去青阳观了。一道灵光闪过,唐逢心里猛地一惊,心道:“莫非是谢逊抢拳谱来了?”想到这里忽地一个疯狂的想法从心底里不可遏制的冒了出来,但转念又一想,今夜若不是谢逊闯观则就当演习,若是,这一去却十之八九是自寻死路,说不好小命就交待在今夜了。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正当拿不定注意之际,慕兰也被钟声惊醒了,看着这个年轻女人惺忪的面容,唐逢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于是猛吸一口气,呼啦一声掀起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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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逢一路上蹑手蹑脚的向青阳观摸去,沿途专走有草木遮掩的地方,好在地头极为熟悉,功夫不大也到了观外。趴在草丛里面,唐逢屏气凝声,仔细听了半天,有两处地方传来声音,一处声响极大,另一处却只是偶尔传出来几记拳脚碰撞之声,若不是唐逢这两年来练得耳聪目明,却也不容易发现,这第二处正是经室方向。   
    打探清楚,唐逢轻舒了一口气,有小心翼翼的向第一处摸去。走过一个跨院,唐逢打远处就见有三人正在围斗一人,周围地上躺倒了一片。被围在中间那人一身黑色将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任由三人喝骂也不搭腔只把拳头舞的密不透风,每一拳都挟着风雷之势,逼得崆峒三人不敢硬接。唐逢见这人身材足有两米左右,拳法又是如此声势赫赫,心里哪还猜不到是谁,心里不禁赞叹:“这家伙真是神勇不凡,不愧为当今一流高手,崆峒怎么说也是武林大派,竟让他一个人挑了大半!”看着他们几人还远没到书里说的比拼内力的地步,唐逢也不再看,转身向经室摸去,那里才是他计划的关键。   
    此时,唐文亮正觉得郁闷非常。他进到观中正要循声往谢逊那边去,却见到一个黑影一晃而过,正自怀疑是否眼花了,就见常敬之追了过来,于是二人一起追着那人来到经室。二人甫进经室就遭到偷袭,经室地方狭窄,到处都是派中典籍,根本不敢使用全部功夫,打坏了道经还有的补救,若是损毁了武功秘笈,那就是崆峒的罪人了。而眼前这人也怕被人发觉,所使的也是一套阴柔功夫,三人在这斗室内斗了半天,竟无一人察觉。   
    唐逢摸到经室门外的时候,正是唐文亮二人快要撑不住之际。成昆武功高出二人太多,若不是怕谢逊起疑早就用拿手本领放倒了唐常二人,如今只是用绵掌逼住二人,见二人要开口呼救就猛地用掌风压住他们口鼻,慢慢等谢逊来到,好无声无息的让谢逊接手。唐逢熟读倚天,哪还不知道成昆的小算盘,上前帮手他是万万不敢的,拍了几下脑袋,忽然灵机一动,嘴角无声的抽动了两下,心说:“小样,爷爷今天让你听听‘张震讲故事’,桀桀桀……”   
    却说成昆正将唐文亮常敬之二人耍得轻松加愉快,忽地从外面传来一阵阴森缥缈的说话声,仔细一听,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无忌……无忌……你在哪里啊……无忌……无忌……我的孩儿……”“呜……娘亲……你在哪儿呀……无忌好疼……娘亲……呜……”“呜……可怜的孩儿……你死得好惨啊……呜……你死得好惨啊……无忌……”   
    凄惨瘆人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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