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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假成真的姻缘

本主题由 31815983 于 2008-9-24 11:17 提升
科长先生,您这么谈可叫我难办了,我根本没见过会长的孙女,怎么会知道她的住址
呢?" "那,您......" "那张传单纯属造谣,是有人别有用心的造谣!"
"有人造谣?"板原作出沉思的神态。
     "是的,科长先生既然如此精明,那您该知道造谣的罪魁祸首吧?" "您这
人真是,这么随便愚弄人可真够呛。其实,我多少知道一点传单的出处.不过,有关仁部伦
子的事,您要是知道不讲,我就可以上诉警察局,说您拐骗妇女。"板原突然翻了脸,他把
没吸完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气得手都有点发抖了。
     "这不有点怪吗?"中井倒是想捉弄他一下,因为他方才说知道传单的出处,要是把他
惹火了,他说不定会讲出传单的出处来。"会长的孙女今年二十四、五岁了吧?我认
为她已是成年了,即便我把她藏在哪里,也构不成犯罪。" "哼,岂有此理!"科
长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的鞋可能是特制的,走起路来发出一种动听的响声。
     "啊,方才有点失礼,请您多加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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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科长先生,刚才您讲过知道传单的出处,,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啊,那件事吗?可不是我发现的,您仔细看看传单,上面挂着一丝墨蹟."板原科长说着从
抽屉里取出一张传单,把它递到中井面前,在板原用手指的地方,确实有一点渗出来的墨
迹。
     "是的,不过,墨蹟是怎样沾上去的呢?" "墨蹟的形状和工会小报
上墨蹟的形状一模一样。" "啊?"中井又查了一遍传单,经板原这样一提醒,他似乎
想起了墨蹟的事。
    工会小报是工会情况反映的一种油印刊物,半个月发刊一次。小报上总是沾有一点
墨蹟,沾墨蹟的地方甚至看不清文字。
    经工会宣教部长检查,原来每张蜡纸上都有一个小孔,小孔是用书钉装钉时打的,当
印刷的时候,油墨总是从小孔里渗过去,这样小报上就留下了墨蹟。后来,虽说印刷的时候,
尽可能躲开有小孔的地方,但有时也被忽略,所以,工会小报上并没有完全消除这种墨蹟。
    板原接着说,"这张传单的墨蹟,形状、位置跟工会小报的墨蹟一模一样,我的
意思您懂了吧?" "......"中井默默地点了点头,板原指出的事实,说明这份
有问题的传单是用工会的蜡纸印的,这样一来,就不象中井想像的那样,谣言来自安岛董
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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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传单出自这里。中井沉思着,板原又追问道,"正由于传单是从工会散发出来的,
因此比较可靠,我是这样看的,您的意见如何?" "告辞了。"中井站起来说,
“我不知道传单的出处,我和仁部伦子毫无关系。"他大步迈出了秘书科长办公室,
他为刚才所得到的一点线索感到欣慰。

    第三 章 幕后的男人
    一
    午后两点,工会执行委员召开紧急会议,十名执委同时集中在工会本部,这种情况是
罕见的。平时,每当周三例会时,委员们总有一两人缺席,而且,会也从未按时过,今天出
席率所以这样高,显然是这张传单引起了人们的兴趣。
     "大家来得很齐埃"
    工会主席木场以奚落的口吻说,又扫了一遍各位执行委员,大家面面相觑,流露出难
为情的苦笑,却又故意把视线从中井身上移开。
    伊吹书记筒单汇报了传单的事,接着,中井就自己的私事进行说明。
     "虽说由我进行说明,不过,这对我来讲完全是一场意外的灾难....."他
讲了句开场白,接着又谈了两件事,其一,传单是公司方面的奸计,其二,全盘否定传单是
上策。
    中井一边讲话,一边打量每个执行委员。他们当中,有的表情严峻地看着传单,有的
边摇头边作记录,也有三人对中井的话频频点头,这三个人都是从行政系统选出来的委员。
最后,中井干脆对着他们三人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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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件事由我负责调查清楚,我下决心查出谣言的出处,希望大家不要声张,要
是声张出去,正好中了公司方面的奸计,更主要是丢人现眼,这和谈论工作方针和工会的
性质不同,不能把私事当工作去处理。"中井的话就这样结束了。
    接着,各位委员备抒己见,他们发言的内容同午前干部会上所谈的大同小异.会议刚
进行到一半,电话铃响了,文书大河静子去接电话: "好,明午白了,我这就去龋"
她放下电话,说是去收发室取档,随后就出了屋。
    她走后,会议继续就设置特别调查委员会一事进行了争论。
    片刻,大河静子回来了,她走到木扬身边咬了几句耳朵,又递给他一封信。
    木场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他打开信封,看完以后,突然大喝一声: "中井!"
他从未这样发过火。顿时,争论停止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木场身上。
    木场随即把那封信扔给中井。
     "欧?户籍誊本?"
    中井把户籍誊本拿起来。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倒是想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木场咬紧嘴唇声调沙哑地说。执行委员
们也都纷纷站起来,看这份材料。
    这是中井的户籍誊本,上面记载中井已经结婚,妻子叫仁部伦子。而且,伦子父母栏
里还有"仁部定吉已亡""茑子已亡"的字样。这份结婚报表是今年五月
九日,也就是大约在三周前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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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井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种羞耻感充满全身。"妻伦"子这几个字
格外醒目。
    面对这几个字,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中井,既然有户籍誊本作证,你的所谓'谣言论'就不足为信了,下面的议题,
以中井副书记与会长孙女结婚这一事实继续进行。"木场的语气听起来,是在极力
克制自己感情的冲动。并争求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四、五个人表示赞成。
    中井这时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
     "主席先生,请稍等一等,这件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首先我想问一问,这份结
婚誊本是怎么得到的?" "由大河说明吧。" "好吧,收发室方才打来电话,说
有人给工会送来函让我去取...听说是个女青年送来的,她放下信就走件了。"大河
静子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回答,她似乎避开了中井的视线。
    二
    会议一直开到五点,最后,中井终于被迫辞去了副书记的职务。
    会上,中井拼命为自己辩解,他说,不管户籍情况如何:反正这件事与他毫不相干,而且,
目前会员们对工会的态度又毫无变化。然而,中井的辩解没人理睬。看来,在他找到确
凿证据之前,全体执行委员对他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
    最后,木场对他说:"我想,尽可能使我们执行部避开全体工会会员的怀疑,即使
这是人家设的一个巧妙的圈套,你也要暂时自己承担责任。"由于木场的劝告,中井也只
能辞职了。他想,既然已经有这些工"证据",木场的意见也许是对的。
    中井的辞职书得到了全体的一致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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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走出了工会总部。
    外面,一股暖风迎面扑来,中井把西装搭在肩头,在下班的人流里,沿着大街缓缓地走
着。
     "混蛋!"
    他不时地咒?着,几乎和别的行人撞上了也不避开。
    这时,他突然想起学生时代的一篇翻译小说。有一天那篇小说的主人翁早晨醒来后
发现自己变成了独角仙。他想自己不跟这个独角仙一样吗?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资本家
的孙子,中井苦笑着。
    他不想直接回宿舍;便来到一家酒店。在这里,他一边喝酒,一边考虑今后的打算。
    既然自己辞去了副书记的职务,就不是工会专职干部了,回到原来所在的宣传部是理
所当然的。但他却不愿回去,由于在这个事件中,传单的风波闹得公司职工人人皆知,可
以想像,即使回宣传部工作也决不能心情舒畅。
    他也想过,干脆辞职离开公司得了,因为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工作,而且这个公司
对他来讲也没有多大吸引力,不如找一个小公司;只要能干得舒心就成,还能把这些烦恼
丢得一干二净。
    他想到这里,差点把酒杯碰悼。原来他发现自己忘掉了一件大事 ,就是说他自己目
前还不能从这个事件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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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内衣口袋里取出那份户籍誊本,心想:必须先设法查清这件事。
    中井开始考虑第二天的行动计画,应该彻底查明,究竟是谁,又抱有什么目的干出这
种事的?否则,耽搁下去,自己将不能结婚。他决定在搞清这个问题之前暂时不去上班。
    一经这样决定,心情也舒畅多了,他从那家酒店出来,又去了另一家酒店,一直喝得酩
酊大醉,十二点后才返回大森公寓。
    翌日早晨,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
    他条件反射般地回答:"请进。"这声音好象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响着,原来
昨晚的酒劲还没有下去.昨天回来后,他只是脱去了上衣,扎着领带,穿着裤子就一觉睡到
了天亮。
    门开了,两个穿着开襟衬衫的人走进来。
     "您有什么事?"
     "我们是员警,有事要问您。"
    一个员警说着掏出了笔记本。
     "啊?那,请吧,昨夜回来晚了,屋子里弄得乱七八糟......"中井说着又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
     "对不起,我喝多了,头有些疼,也不知道回答得能不能使你们满意。" "
啊......在我们提问题之前想问一句,您是刚起床吗?" "是的。"中井一看表,
已经十点半了,他顿时想到,自己要迟到了,但又一想,自己已经没有必要为这事担心了。
     "那么,您是扎着领带睡的了?" "是的。昨夜喝醉了。其实,在你
们来之前,我还真没留心领带的事,不过,睡觉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这件事。"
员警不时打量着中井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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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静子今天早晨死了,我们要问的是关于她的事。" "啊?大河
她......"中井不禁大吃一惊。然而,他并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他问两个员警;"那么,为什么到我这里来呢?" "有关这件事,您是应该清
楚的。"员警一反常态地说。
     "啊?我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中井先生,您与大河静子究竟
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她是工会文书,我到昨天为止是工会副书记,
就这么点关系。" "您讲的这些情况我们都了解,我要问的不是这些,而是您和大河
静子的私人关系。"另一个员警手拿笔纪本,盯着中井问。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私人关系,您能不能给我从头讲起,我一定尽力协助。"中
井把两个站在门口的员警请进屋里坐了下来。
    三
    今天早晨,在大河静子的公寓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这个公寓距中井住处只有两公里
左右,都属于同一个员警署管辖范围。
    员警署派出搜查,鉴定及法医临场作了检查。经调查,发现她喝过含有砒霜的酒。她
的屋子里,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她是穿着工作服,伏在桌子上死去的。桌子上,草垫子上都
有呕吐的痕迹,法医从呕吐物鉴定中得知她喝过合有砒霜的毒酒。
    有关现场的其他情况;屋予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在她伏着的那张桌子上,整整齐齐地
叠放着两张纸,其中一张是"我们要了解真情"的那张传单,另一张是一页二百
字的稿纸,上面写着: "我上了中井纯夫的当,关去了生活下去的信心。"员警只是
谈了上述情况。中井想,他们是不会谈得更具体的。
    员警回答完中井的问题后,又意外地亲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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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是她本人的笔迹吗?"
    中井随即就遗书一事向员警询问。
     "很可能是她的笔迹,因为我们来这里之前已经去过工会调查了,遗书与工会日志的
笔迹是一致的。工会的日志是由大河静子写的吧?" "是的。"中井点了点头。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明白,因为他没有骗过大河静子。
    这份遗书莫非是说,大河静子曾爱过担任工会副书记的中井,当她听说中井与会长的
孙女另有婚约时,就认为自己受了中井的骗。尽管如此,对于她来讲,也不至于达到轻生
的程度。
     "您手里有那份遗书吗?"
     "遗书保存在署里,那是一张工会用的稿纸,每页二百字。" "工会用的
稿纸?" "是的,稿纸左下角还有巴安化妆品工会的字样。"两个员警中只有一
个人讲话,他的左眼下面长着一颗黑痣,干燥的头发不时从前额垂下来,他烦躁地向上拢
着头发,另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员警打开黑皮笔纪本,默默地写着什么,当他抬头看
人的时候,使人望而生畏。
    这种带有工会字样的稿纸,是为工会小报撰稿时用的,平时放在工会书记的书架上,
大河静子从中取一些带回家使用,这也不足为怪。
    那个员警接着讲:"从现场及遗书情况分析,可以断定她是自杀.我们认为,大河
静子生前爱过您,她是寡妇,虽说有点自卑,但考虑问题还是认真的。然而,中井先生和会
长的孙女订了婚了,这件事使她知道中井先生对她并无诚意,只是玩玩而已,这才引起了
她自杀的念头,这种作法尽管不好,但却常常发生。"中井心想,员警把现场全部情况告诉
了他,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已经结论为自杀,那就没有必要对他保密了。如果有他
杀嫌疑,一般不会公开现场情况只能通过问这问那来确定谁是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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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井说:"怪呀!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和她之间毫无个人交往,就连她住在我家
附近这件事都一无所知。"这倒是事实,中井只知道大河静子住在中野的亲戚家里,而中
井的公寓在大森.即使她搬家了,和中井见面时说:这回搬到你家附近来了,这也是完全可
能的。然而,她为什么连搬家这件事也要保密呢? "是吗?"员警怀疑地问,他若有所
思地舔着下嘴唇,还不时摇着头。
     "据说是半个月前搬来的,然而,您却不知道这件事,可有点太......"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和她毫无关系嘛,因此,我一点都不理解她遗书上的内容。
"中井急不可待地说。
    中井从员警的表情上,看出他们并没有相信自已的话,就跟昨天别人不相信自己一样。
中井想到此不寒而栗。
    关于和仁部伦子订婚一事,中井咬定是谣言,可是没人他,川添高子、秘书科长委员
们都严厉地反驳了他,现在又不知不觉地上了户口......两者不是一样吗?他相继碰到这
些莫明其妙的事情,而且他的辩解又不唉,为什么在自己身上接连发生这些奇怪的事呢?
中井望看充满怀疑的员警,不由地长叹一声。
    四
     "中井先生......"
    一直作记录的那个员警带着鼻音说:"由于这一案件定为自杀,我们只不过是来取证,
并不想干涉您的私生活,您如果不打算讲,我们也没有权力硬要您开口,不过,作为我们来
说,是想把这件事搞个水落石出再回去......"这个员警说话比较客气,已不象刚一
进屋时,态度那样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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