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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血疑之谜:圣殿骑士的血

本主题由 31815983 于 2008-10-9 09:13 解除精华
  他还没有把一个使自己的翻译练习题做不下去的第一独立夺格找出来,课间休息的铃声便响

起来了———这是他感到烦恼的另一个原因,因为昆廷早就关注于督促自己的养子把拉丁语学好

的问题了。而大卫之所以嫉恨这个夺格,说到底也并非由于他不懂得如何运用。而是施特拉在不

经意间就将一些熟悉的规则推翻了。例如,每当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开始一团慌乱的时候,总

是弗兰克第一个冲出去,尽管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而今天这规则却被打破了———虽然这个粗

笨的家伙仍是第一个冲到通向走廊的门口,却根本没有离开教室的打算,他站在门口,用青蛙窥

伺苍蝇的眼神盯着一反常态慢吞吞地将笔记本和书收进书包的施特拉。
  大卫也在收拾自己的课堂用品,不慌不忙地缓缓起立,他一抬眼,便看见施特拉正站在自己

对面。
  “嗨,大卫。”她那深邃的蓝眼睛向他闪射出微笑的亮光。他竭力猜想她招呼自己是为了什

么,却不料又察觉到自己的腰部触电似的生起一阵骚痒之感。
  “你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要搞聚会吧?”
  施特拉的问话无疑是无话找话的一句反问———因为除非你像他们的老师们那样故意充耳不

闻视而不见,才不知道又要在树林中的宽阔空地上举办名声特臭的聚会了。施特拉递给大卫一张

小传单。大卫看着姑娘,腼腆地报之以微笑,陪着施特拉留在教室里的另外两个女生开心地笑出

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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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殿骑士的血 2(4)   
  他察觉自己脸红了,紧接着羞得连两只耳朵也泛起轻柔的红云。
  “对。知道。”他仿佛口吃一般答道。他觉得两个膝盖有点儿瘫软。他在心里为这种狼狈不

堪的表现斥骂自己。说到底,她不过是邀请自己参加聚会罢了,又不是要自己和她共度闹婚之夜


  “我得振作起来!”大卫心想。
  “怎么样?你来吗?”施特拉把头一偏,眼睛里流露的笑意中,似乎平添了一丝恳求的色彩

。说不定其中还包含着一丁点儿失望的预感和似有若无的责怪呢———因为这已不是大卫第一次

谢绝邀请了。
  为什么不参加呢?的确,大卫首先是害怕,由于在聚会中动作不够灵巧或者言辞不当而被同

学们取笑;另一方面,他虽然明知昆廷并不禁止他参加聚会,却又会感到昆廷反对的态度。除此

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说不呢。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昆廷,要帮助他搞翻译的。”他一边口头上这么回答,一边心里却恨不

得朝自己的屁股狠狠地踢上一脚。然而没辙!他的韧带和筋腱的灵活性都使他的脚够不着屁股。
  施特拉的反应确实表明,她不仅大失所望,甚而流露出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她一边叹气一

边用威逼的目光瞪着大卫。“我们马上就要毕业考试啦。”施特拉摇晃着容貌秀丽的头说道,“

再也不会有许多聚会了,你可要想清楚哟。”
  大卫磨磨蹭蹭地把自己的书包扣好,以免正眼去看施特拉。她的话有道理:他们分道扬镳各

奔东西的那一天眼看就要来临。而他也确实是个大人了,足可以用行动向昆廷表明,自己必须慢

慢挣脱襁褓的束缚。
  于是,他转瞬之间就鼓足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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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他斜眼微笑着回答道,“也许我可以腾出一个钟头时间去参加。”
  “一言为定!”施特拉立即眉开眼笑地转身离去,仿佛她害怕,假如她给大卫再说一句话的

机会,大卫也许就会把同意变为谢绝。“我将会很高兴的。晚上见!”
  施特拉的女友们随即离去,走出教室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施特拉也想尾随女友而去,不

料斜倚在门旁,做出一种他可能自以为是特别潇洒特别酷的姿态的弗兰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说你是迷上了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了吧,施特拉?”他气喘吁吁地一边说一边用

自己的鼻子尖朝大卫点了一下。
  施特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就挣脱而去。“这与你有何关系?你这个蠢货!”
  大卫笑容可掬地目送着她远去,直到她没入走廊里学生蜂拥而去的人流之中———而就在此

时,当他发现弗兰克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时,脸上的笑容立刻冷却下来。   
  圣殿骑士的血 3(1)   
  罗伯特·冯·莫茨回忆起大卫接受洗礼的那天,恍如昨日发生的事。那天血流得太多了,罗

伯特一直觉得内疚。有时他扪心自问,假如小大卫出生后立即把他杀死是不是更好?但当时鲁茨

娅不让他有任何接触孩子的机会,她把孩子藏了起来。她这么做有她的道理。如果罗伯特与她调

换位置,他也会如此行事。假设罗伯特看见了孩子,也一定会从她手里把孩子夺走。必然如此。

后来,因为不愿让大卫在得到上帝的祝福前就死掉,冯·莫茨最终决定,等到由牧师给孩子施洗

礼的那一天动手。
  罗伯特习惯于在自己满腔怒火难以抑制之时安慰自己的良心,习惯于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

所杀的那些人,不是无辜者,而是鲁茨娅手下冷酷无情的帮凶。鲁茨娅所雇用的那些杀手,是一

帮已经欠下了不知道多少人命债的坏蛋。而且,这些家伙每天早上起床之时,对于自己肯定活不

过当天晚上已经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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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接到牧师的电话,罗伯特立即赶往阿维尼翁。鲁茨娅坚决要求尽快给孩子行洗礼,以致牧

师最后只好让步,决定在次日上午与她谈话之后行洗礼。牧师是个好人,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

么是错的,然而坚持自己的主张不动摇却不是他的强项。虽然罗伯特没有多少时间做一切必要的

组织工作,但最后一切还是顺利地进行完毕了。
  差不多如此吧。
  当其他人员在阿维尼翁市中心的教堂近旁各就其位之后,罗伯特很有耐心地坐在不远处的一

个小咖啡馆里。使他很不舒服的是,他不能让公众察觉自己惶惶不安的情绪,察觉每当他想到对

自己所提出的要求时,心里那种太有人情味的不舒服的感觉。为了这个缘故,也为了不致在最后

几秒钟里偶然被鲁茨娅的走狗发现,他用《月亮报》遮面,只在时不时抿一口意大利式浓咖啡时

才放下报纸。
  十一点钟时,他扔下一篇文章都没看的报纸,把一张纸币塞在糖罐下面,以防风将它刮跑,

紧接着他便起身迈步走向教堂前面的广场。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对此他毫不怀疑,因为牧

师是一个很可靠的人———那么此时就该动手了。
  当他走出一座拱门的阴影来到广场上时,先把教堂前的广场扫视了一圈,他并不喜欢眼前的

这种景象。上午的阳光很明亮,但对于七月二日来说,空气却是相当清新。广场上已是人来人往

十分热闹。旅游观光的人群观赏着这一组历史建筑物,热情洋溢地拍照,或者一边畅谈一边在一

间间小卖店旁边游逛。他们中间也夹杂着许多小孩,有的规规矩矩地拉着大人的手,有的高高兴

兴地叫闹着东跑西窜。冯·莫茨在心里默默地祈求上帝,保佑他们在动手的过程中不要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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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内心里充斥着种种反对他们这么干的理由。大卫是他所犯下的劣迹结的果,可他是自

己的儿子,永远都是!
  罗伯特把目光移向广场较高一侧的富丽堂皇的大门。尽管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当他看见几

个身穿深色服装的隐修会雇佣兵,站在教堂前面警惕地监视着广场上的动静时,他还是不由得吓

了一跳。他们深色服装的上衣宽宽大大,钮扣都没有扣———罗伯特训练有素的眼睛一看就知道

原因:这几个人的肩上清楚地显示出皮吊带的轮廓,他们的衣服所遮住的冲锋枪就挂在吊带上。

在这些人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宽大的深黑色雪铁龙豪华轿车,车里面驾驶座上还坐着一名隐修

会雇佣兵,警惕地观察着教堂前宽阔的广场上熙来攘往的游客。
  轿车的发动机盖子上,仰面朝天躺着一个人,他的两只手松弛地张开,摆出一种泰然自若的

姿势。虽然从冯·莫茨所在之处望过去还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阿雷斯·圣克莱

尔。圣克莱尔……这个足有一米九高的黑头发大个子,立即勾起埋藏在他心底极不乐意回忆的往

事。阿雷斯是一切恶棍中最坏的一个;他那种坏之危害性,甚至超过了他姐姐———尽管他姐姐

鲁茨娅是个毫无人性、聪明而不信上帝的人。
  阿雷斯是他姐姐的右手,是她病态幻想的工具。没有这个弟弟,鲁茨娅毫无价值可言。
  圣克莱尔是个了不起的斗士,冯·莫茨早就亲身感受到了这一点。冯·莫茨认为,不值得与

那女人———他将她称为自己的“劣迹”———的佩剑大师再交锋一次。绝不能针对使他本人和

其他许多人都受到伤害的行径去进行复仇,因为冤冤相报之类的行为并不符合他的性格。罗伯特

本人也并不是一个很差劲的斗士———恰恰相反:当年他们来到西方时,罗伯特属于最优秀者中

的最优秀者,并且迄今毫无变化。可是他厌恶暴力,只有在万不得已之时才采取暴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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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七月初的这一天,是一个无法回避暴力的日子。他的目光继续扫视教堂前面的广场,最后

停在一个满脸胡子的长头发男子身上———此人站在一辆卖冰冻食品的售货车后面,此刻正忙着

把一个顶上有巧克力球的蛋卷冰淇淋递给一个显然因为等不及而左右脚不停地倒换着的小姑娘。

看来这个帕琶尔·门纳歇已经就位了———一丝轻松的情绪从冯·莫茨的心里掠过。满脸胡子的

男子立刻看见了他,给他回报了一个示意的目光。冯·莫茨对他点头示意,然后转而寻找威廉·

布兰彻福特,发现他也在那里。第三个骑士背朝教堂站在一个比人还高的明信片小卖亭前面,正

在观看花花绿绿的阿维尼翁风景明信片,显得像是一个善良无害的游客。他一定是早就发现了罗

伯特,因为在冯·莫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他们的目光便立刻相遇了。这样,所有人都齐了。一

切都按部就班地准备好了。   
  圣殿骑士的血 3(2)   
  “茨德里克?”罗伯特对着藏在衣领下面的微型麦克风小声说。这个时代没有带来多少益处

,他心里想。不过这个时代所贡献的很少的东西之一就是技术。他不必首先寻找茨德里克在何处

。茨德里克早已在人流熙熙攘攘的广场另一侧正对着教堂的尖塔里就位了。罗伯特用眼角的余光

就可以观察到,此刻那个很大的圆形窗户已经开了一半。“准备好了?”罗伯特小声问。
  藏在窗门后面黑暗空间里的大口径精确瞄准步枪的枪口,看起来只是一团黑影,此时正轻轻

地来回移动,最后,当茨德里克借助于远距瞄准器确定了最佳射击位置时便停止不动了。
  “准备就绪了,罗伯特。”塞在冯·莫茨耳朵里的微型无线收听器中响起茨德里克答话的嘶

嘶声。
  罗伯特将目光又一次转向冰淇淋小车后面的帕琶尔和明信片小卖亭旁边的威廉。他们的表情

都无声地表明,他们也已准备就绪。冯·莫茨打消了心里对他们这次行动的正确性的最后一点点

疑虑。他们所踏上的这条路确实很危险。但别无选择。
  “动手!”罗伯特咬着牙对隐藏着的麦克风下令。
  不到两秒,教堂大门旁边的两名雇佣兵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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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听见枪响。茨德里克在枪上装了消音器。两个雇佣兵的额头上几公分大的圆形伤口,是

他们在教堂门口无缘无故突然倒毙的原因。
  茨德里克是罗伯特所认识的最优秀的神枪手。然而,即使有消音器,即使这个瘦高个子男人

百发百中———他在极短时间里接连两次扣动扳机———也不可避免要引起骚乱。就在无声的射

击发生的同一时刻,一位年轻的妇女正走到紧靠教堂大门的位置。当她看见两个男人忽然之间倒

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肯定是死了,她吓得魂飞魄散,尖声高叫。当茨德里克的枪过了一秒钟

射出第三颗子弹,击碎了雪铁龙汽车驾驶座旁边半开的窗玻璃,不偏不斜地射进坐在那里的男子

额头时,教堂前面的广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并不是罗伯特事先确定的意图———引起人们歇斯底里的反应是绝对没有益处的,这样只

会不必要地将太多的无关者卷入危险。但他们事先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至少这种方式可以带

来一个好处,那就是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使广场上变得了无人迹。
  一个卖气球的商贩不知不觉一松手,便把一大堆充了氦气的花花绿绿的气球放掉了,不一会

儿,这些气球就飘飞到阿维尼翁上方的夏日晴空中去了。那个冰淇淋车前的小姑娘吓得尖声大叫

,把手里的冰淇淋一扔,跑着去追赶自己的父母———而这两个当爹娘的,却已经没头没脑地穿

过教堂左侧的摇摇晃晃的拱形彩门跑出了广场。
  帕琶尔和威廉还在最后一群游客、旅游团领队以及商贩们叫喊着从冯·莫茨身旁跑过时就跟

上了冯·莫茨。而那个阿雷斯,在头两名隐修会雇佣兵倒地而亡的那一刻,就从豪华车的发动机

盖子上一滚而下。在帕琶尔和威廉同时从长及脚背的长大衣里面拔出剑来时,阿雷斯只是对他们

做出一副轻蔑的狞笑。
  “好你个圣殿骑士……”黑头发的阿雷斯鄙视地咕哝着向侧面跨了一小步,以练习过千百次

的动作拔出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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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雷斯大跨几步,转眼间便冲到三名圣殿骑士的面前。随后的拼杀变幻莫测。威廉和冯·莫

茨的剑,丁丁当当地砍在鲁茨娅佩剑大师装饰繁多的剑上,而佩剑大师的动作之灵巧,确实令人

羡慕,其挥剑迎击之威力,更使人不敢相信会出自一个凡人———即使他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凡人

。阿雷斯的迎击与抵挡,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罗伯特步步逼退趔趄了好几步,以致罗伯特好不

容易才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这个巨人玩儿似的轻松应对,两只眼睛闪射出简直是快乐而傲慢的光

芒,他一边抵挡帕琶尔的攻击,一边用空着的左手抓住威廉的衣领,用自己的脑袋对着他的脸使

劲一撞,致使这个圣殿骑士顿时头脑发昏趔趄着连连倒退。此时,恢复了身体平衡的冯·莫茨,

重新挥舞自己的钢剑使劲朝佩剑大师砍去,这一次,阿雷斯仍旧凭借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快速反

应能力和牢牢握住剑柄的手,抵挡住了对手的进攻。
  他们挥剑相互砍击,丁当之声不绝于耳。如此短暂的一点儿时间,竟让罗伯特感到像长得是

没有尽头一般,在这似乎很漫长的时间里,他仿佛经历了一次完整的时空之旅。他们的动作和他

们周围的一切,仿佛一下子变成了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推回到所罗门王*神庙

的地下墓室之中,仿佛阿雷斯与他在近一千年之前初次相遇交锋一般。他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

自己置身于许多上穿链环甲胄下穿长筒皮靴的十字军骑士之中与敌军顽强拼杀的场景。阿雷斯那

时已经善于做出这种高傲而坚定的微笑表情———他在拼杀过程中撇嘴而笑,目光如电,洋溢着

必胜的信心,而这正是罗伯特所憎恨的,比对他身上的其他一切更为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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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殿骑士的血 3(3)   
  而此时此刻,在现实之中,阿雷斯依然带着这样的微笑,在罗伯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罗伯特感到万分疼痛。
  冯·莫茨因为自己片刻走神而骂了自己一声。他极其恐惧极其愤怒地大吼一声,后退着跨了

一大步,紧接着又大幅度挥动钢剑,准备冲过去再向阿雷斯发起进攻。但是帕琶尔却先他一步,

利用阿雷斯得意忘形的极短暂的一瞬间,将他那把特别锋利的剑狠狠地砍向黑头发的肩膀。随着

一声更多地出于愤怒而不是疼痛的喊叫,巨人趔趄着退向一边。帕琶尔的剑锋把佩剑大师的骨头

、筋腱和肌肉拉开了一条口子———犹如快刀切奶酪一般轻松。帕琶尔随即把剑抽了回来,阿雷

斯肩膀上的伤口陡然鲜血喷涌。冯·莫茨便利用这个瞬间从阿雷斯的身旁冲过,紧接着推开了教

堂的门。
  鲁茨娅和牧师正跪在石头砌成的圣坛前面专心祷告。当厚重的大门咚的一声巨响撞到教堂的

墙上时,他们两个都惊得扭过身来。冯·莫茨一时之间———也就是当牧师陡然看见这个满身是

血、右手拿着圣殿骑士大师之剑的人站在那里的一刻———看不明白牧师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鲁茨娅的眼睛里却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万分惊恐的神色。
  冯·莫茨的手只动了一下,便利索地将门关严,随即从里面把门锁死。牧师起身,快步走向

侧门,手上抱着小大卫的鲁茨娅紧随其后。但牧师却只把门打开一道小缝,只能容他一人出去。

而且一出门便随手把门关严,差点儿碰上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少妇的鼻尖,少妇十分吃惊地骤然停

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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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妇听见一把大钥匙在古老的铜锁里转动的声音。
  罗伯特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希望牧师做的,已经超出了一个人可以忍受的程度———即使牧

师如此这般的敬畏上帝,并且深信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倘若此人在最后一瞬间挺身而出,站到

无力抗拒的少妇及其无辜的孩子的前面保护他们,罗伯特也不会对他生气,但他却作出了正确的

决定。他把插在门上的钥匙转了一下,让少妇直接面对这个堪称她的命运的罗伯特·冯·莫茨。
  鲁茨娅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所做的,是她在这种形势下惟一能做的:她竭尽全力想使

情势得到缓和,并将罗伯特拉到自己这边来,如她已经许多次———太多次地———尽力而为的

那样。从罗伯特与她最后一次相遇以来,整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足够罗伯特弄明白

,他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他不可能补救的错误,一个会使他现在不得不以一个无辜孩子的生

命作代价的错误———因为他必须竭尽全力防止自己所造成的损失进一步扩大。
  而鲁茨娅却毫无变化。当然毫无变化。他俩之中谁也没有发生变化,因为他俩谁也没有被时

光流逝所浸染。鲁茨娅依旧绝顶美丽,令人难以置信。她那狍子似的栗色眼睛,配了一头柔软的

金色鬈发,加之她为了给孩子行洗礼而挑的这一袭雪白的丝绒衣裙,活脱脱显示出一具无辜肉体

的形象。
  不幸的是,她过分地意识到自己的魅力了,故而不遗余力地设法加以利用。她成功地将自己

遇到罗伯特时所感到的恐惧情绪掩盖起来不让他察觉。她顶住罗伯特目光的逼视,露出一副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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