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把一个使自己的翻译练习题做不下去的第一独立夺格找出来,课间休息的铃声便响
起来了———这是他感到烦恼的另一个原因,因为昆廷早就关注于督促自己的养子把拉丁语学好
的问题了。而大卫之所以嫉恨这个夺格,说到底也并非由于他不懂得如何运用。而是施特拉在不
经意间就将一些熟悉的规则推翻了。例如,每当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开始一团慌乱的时候,总
是弗兰克第一个冲出去,尽管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而今天这规则却被打破了———虽然这个粗
笨的家伙仍是第一个冲到通向走廊的门口,却根本没有离开教室的打算,他站在门口,用青蛙窥
伺苍蝇的眼神盯着一反常态慢吞吞地将笔记本和书收进书包的施特拉。
大卫也在收拾自己的课堂用品,不慌不忙地缓缓起立,他一抬眼,便看见施特拉正站在自己
对面。
“嗨,大卫。”她那深邃的蓝眼睛向他闪射出微笑的亮光。他竭力猜想她招呼自己是为了什
么,却不料又察觉到自己的腰部触电似的生起一阵骚痒之感。
“你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要搞聚会吧?”
施特拉的问话无疑是无话找话的一句反问———因为除非你像他们的老师们那样故意充耳不
闻视而不见,才不知道又要在树林中的宽阔空地上举办名声特臭的聚会了。施特拉递给大卫一张
小传单。大卫看着姑娘,腼腆地报之以微笑,陪着施特拉留在教室里的另外两个女生开心地笑出
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