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说了!我最怕蛇了,软软的没有骨头,吓死人了!”
我痛惜道:“瞧瞧,这臭教练把咱们罗小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人家也做过噩梦啊,就没人心疼!”陈娇说,推我一把。“师哥偏心眼儿!”
“大家记着:别拿教练当回事,他就什么也不是。每人耳朵里塞点棉花,咱听不见。”
“棉花哪儿找?塞面巾纸吧。”嘉园说。“谁要,我这儿有。”她拿出一小包心相印面巾纸
晃着。
“其实,咱们如果能做到对骂声充耳不闻,那比塞什么东西都好。”高工轻易不开口,一开
口就是高论。大家都佩服得不得了,夸他是高境界。
下午,大家果然都在努力实践“充耳不闻”理论,对教练的吼叫声、训斥声忍受力大增。一
个人上车,余者就在树下休息,说说笑笑的。段教练看陈娇做了一个正确的倒桩,停车后,哑着
嗓子说了声:“不错。就这样保持,不许再返潮了。”从车上取下他的布包,朝我们走来。不知
谁把他专用的红布条马扎清理出革命队伍,放在离我们两三米的地方。他也不好意思再挪过去,
就地坐下,从包里一样样拿出小盒子小瓶子,又是胶囊又是药片的,红红绿绿的一把,咳了一声
说:
“把水给我。”
他的大水杯还在我们阵营里。没人动。我给他送了过去。他用水把药送服,又咕咚咚喝了几
大口。
“教练,天热,你要注意身体呀!”
“看到你们不稳定,忽高忽低的,我能不上火吗?”
“急也没用。事物发展总是有起有伏。练桩也一样。”
“说得轻巧。火炭没落到谁脚上,谁不疼。”
葛咏也凑过来,让教练抽烟。又问教练,自己有没有进步,问题在哪儿。教练说进步是有,
原先湿度百分之百,现在百分之八十了。又说他的主要问题是要减肥,减了肥手脚才利落。胖子
委屈道:“你可能不信:自打练车,我已经瘦了十斤了。”我插不上话,还是站在那儿不走。好
容易等胖子嗦完。教练白了我一眼问,有事吗?
“想找机会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