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我们最近的一辆教练车是387号,一个三十来岁的教练带着八个学员。因为他们的库区离树
较远,就在库后立了一把画着可口可乐商标的大伞,学员们小鸡恋窝似的挤坐在大伞下。教练姓
唐,眉清目秀,身材匀称,黑皮肤。顺便说一句,教练全像非洲人,黑肤白牙,估计和长年户外
工作有关。他有时过来和段教练聊几句,抽支烟。他是个招人喜欢的教练,脸上老是带着笑。他
的大伞下也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与我们这边的基本沉默形成强烈对比。
第四次上车,陈娇终于学会转8字了,高兴得像个机器人,飞快地打着方向在场子上转个不停
。车从我面前过,竟抛来个飞吻。教练可能看在那条中华烟的分上,允许她超时多练一会儿。嘉
园拿着瓶农夫山泉走近我:
“辛苦了,喝点水吧。”
“你要是想说我什么,就说吧。”我接过水。
“干吗要说你,做贼心虚。”嘉园小声笑道。“主动帮助师妹,应当表扬你啊!”
“我是看她被教练骂得太可怜了。我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同情弱者是个大缺点。”
“油嘴滑舌!”嘉园说我。“不过,你还是有点儿分寸吧,当心他老公吃醋。”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那辆早上出现的别克轿车开过来了。时间过得真快,还没练几轮,
就下午五点了。这车是来接陈娇回家的吧?不料,车停下,下来的不是身材高大的华总,而是一
个五十来岁的矮男人。从瞧见陈娇立即堆出一脸谦卑的笑判断,这人是个专职司机。
君威车拉着陈娇走了。上车前,她先问我:“师哥,跟我的车走吧?”我说:“谢谢,不用
。”她看样子不太高兴,耸了一下小鼻子。罗佳羡慕地凑过来:“呀,陈姐,这么高档的车,我
还没坐过呢!”陈娇得意地笑道:“上车吧,姐捎上你。”又看嘉园:“我估计你也不坐我的车
。”嘉园一愣:“你怎么知道?”“因为乔东师哥不坐啊!”她不无刻薄地冷笑一声,钻进车子
。嘉园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