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信息网--中国第一农业门户网站 首页 | 新闻 | 生活 | 科技 | 行情 | 政策 | 商机 | 民俗 | 图片 | 视频 | 招聘 | 农家乐 | 网址 | 社区 
发新话题
打印

一起学车牵出来的阴谋:学车记

本主题由 31815983 于 2008-10-9 09:13 解除精华
  挨我们最近的一辆教练车是387号,一个三十来岁的教练带着八个学员。因为他们的库区离树

较远,就在库后立了一把画着可口可乐商标的大伞,学员们小鸡恋窝似的挤坐在大伞下。教练姓

唐,眉清目秀,身材匀称,黑皮肤。顺便说一句,教练全像非洲人,黑肤白牙,估计和长年户外

工作有关。他有时过来和段教练聊几句,抽支烟。他是个招人喜欢的教练,脸上老是带着笑。他

的大伞下也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与我们这边的基本沉默形成强烈对比。
  第四次上车,陈娇终于学会转8字了,高兴得像个机器人,飞快地打着方向在场子上转个不停

。车从我面前过,竟抛来个飞吻。教练可能看在那条中华烟的分上,允许她超时多练一会儿。嘉

园拿着瓶农夫山泉走近我:
  “辛苦了,喝点水吧。”
  “你要是想说我什么,就说吧。”我接过水。
  “干吗要说你,做贼心虚。”嘉园小声笑道。“主动帮助师妹,应当表扬你啊!”
  “我是看她被教练骂得太可怜了。我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同情弱者是个大缺点。”
  “油嘴滑舌!”嘉园说我。“不过,你还是有点儿分寸吧,当心他老公吃醋。”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那辆早上出现的别克轿车开过来了。时间过得真快,还没练几轮,

就下午五点了。这车是来接陈娇回家的吧?不料,车停下,下来的不是身材高大的华总,而是一

个五十来岁的矮男人。从瞧见陈娇立即堆出一脸谦卑的笑判断,这人是个专职司机。
  君威车拉着陈娇走了。上车前,她先问我:“师哥,跟我的车走吧?”我说:“谢谢,不用

。”她看样子不太高兴,耸了一下小鼻子。罗佳羡慕地凑过来:“呀,陈姐,这么高档的车,我

还没坐过呢!”陈娇得意地笑道:“上车吧,姐捎上你。”又看嘉园:“我估计你也不坐我的车

。”嘉园一愣:“你怎么知道?”“因为乔东师哥不坐啊!”她不无刻薄地冷笑一声,钻进车子

。嘉园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我们几个学员出了驾校。在大门口,嘉园拦了一辆出租车,又回头望我一眼,意思是你怎么

走?我笑道:“你走吧,我去挤公交车。反正家里也没人等我。”
  “真的呀?”她笑着钻进车。车一发动,我大声说:“明天见!”她从车窗里探出手,摇了

摇。
  晚照打在那只纤美的手上,染了淡淡的玫瑰红,仿佛是一枝花。拖着疲惫的身体,摇晃在城

市破旧的公交车上,那只手还在我眼前浮现。我拉着吊环闭上眼,感觉它正温柔地抚摸着我瘦削

的面颊。
  5   
  5给我三个理由(1)   
  罗佳坐在陈娇身边,拍拍宽大的真皮坐垫说,真舒服!陈娇只笑笑,没接话。她有些不高兴

,因为华总没来接她。本来说好,头一天学车,要亲自来接她去鲍翅皇宫吃饭的。刚才司机老侯

见了她说,华总今晚有个不能推的饭局,请工商局的头儿吃饭,让我跟你说一声儿。陈娇淡淡地

说,知道了。心里骂,混蛋!不敢和我打电话直说,让老侯捎话!
  车才启动,忽又停下。原来老侯从后视镜瞅见段教练追上来了。陈娇开了车门:“有事吗,

教练?”段教练探进头来,满脸是笑,把上午华总送他的那条中华烟递过来:“你捎回去吧。转

告你老公,谢谢他的好意。”陈娇不接,又推过去:“不就是一条烟嘛,留着抽就是。”段教练

坚持不要:“这烟忒好,我怕嘴刁了,再抽孬烟不香了。”
  陈娇下了车,两人把一条烟推来推去的。段教练折中道:“要不我留一盒吧。”果真拆了封

,取出一盒,余下的丢进车内。
  车出了驾校,跑了一段路,罗佳看陈娇还板着脸不言语,劝道:“算了,陈姐。教练好歹不

知,别跟他一般见识。”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陈娇按钮,落下车窗,把那条开封的中华烟扔到窗外,好像把烦恼也扔了出去,扑哧笑了。

接下来,两人说起了头一天学车的体会,不约而同地骂起段教练来:
  “你说他有话不会好好说,偏要吼。都是头一天摸车,哪个会?态度真恶劣,跟周扒皮一样

!”
  “哪个周扒皮?”罗佳问。
  “《半夜鸡叫》上的。”
  “和萨达姆似的六亲不认!”
  “像本·拉登杀人不眨眼!”
  俩女子骂着,咯咯笑起来。毕竟年轻,发泄一阵也就轻松了。又谈起女人共同关心的话题,

衣服啦,发式啦,模特大赛啦。罗佳又问陈娇,生没生Baby?陈娇说,都三岁了,是个儿子。罗

佳惊诧:
  “不会吧!你看样子也不超过二十三岁,孩子这么大了?”
  陈娇喜笑颜开:“什么呀,我都二十九,奔三十的人了!”又说真后悔生孩子,不是哭就是

闹,夜里还要换纸尿布,麻烦死了!幸好打小就有保姆带他。
  “那你体型保持得真好!”罗佳夸她。陈娇道:“是呀,我一天奶也没喂,我儿子是吃进口

奶粉长大的——这样也不好,他对我不是太亲。”
  “怎么会呢?”
  “唉,现在你还不懂。当然也有我的原因。他如今正是调皮捣乱纠缠人的时候,我又没多少

耐心。”
  扯着家常,罗佳瞅一眼窗外,忽问陈娇家在哪个方向、走哪条路,原来她惦记着怎么回学校

。陈娇跟她说了,两人还就在哪儿下车、搭公交车去学校最方便达成共识。车开到中心广场附近

,罗佳抓起了包,准备下车了。陈娇突然想起华总有应酬,自己又要一个人度过漫长寂寞的夜晚

——儿子实在太小,什么都不懂,她时常忽略他的存在——遂对罗佳说:
  “你晚上有事没有?要没事,跟姐走吧,我请你吃饭,吃完再去我家玩一会儿。晚上我叫老

侯送你回学校。”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罗佳本来也不想离开这舒适的轿车去挤公交车,再说回去也没什么大事,就答应陪她。嘴上

说,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陈娇道,别客气了,小师妹,不就是一顿饭嘛,姐请得起。再说,

你也陪我了,也算付出劳动了。
  就近找了一家装饰豪华的海鲜店。陈娇专拣高档菜点,还内行地问服务员鲍鱼是几个头的。

——“哦,十个头的还行。”又指明:“不吃日本干鲍。小日本太坏了,还去参拜靖国神社!上

鲜活的吧。——别拿冷冻的糊弄我啊。”
  罗佳见她点了十几样了,还拿着菜单不放,忙道:“行了,陈姐。太多了,吃不完!”陈娇

轻飘飘说:“这才几个菜!——谁叫华总不陪我,才不给他省钱哩!”罗佳瞪大眼:“陈姐你说

什么呀,你们不是一家人吗?”陈娇看一眼老侯:“你说,我和华总是一家人吗?”老侯不敢答

,只恭敬地笑。
  扒鲍鱼上来了,它色泽红亮,配上碧绿的芦笋,煞是好看。罗佳打生下来头一回吃这东西,

只觉得肉质软润,浓汁甘醇。幸福之余,不免感慨:想想这么一小碟东西,几口吞下去了,竟价

值一百九十八元,够自己半月的生活费了!服务小姐来收空碟子时,罗佳才发觉陈娇只点了两客

鲍鱼,没有司机的份儿。老侯好像也习惯了,面无怨色,赶紧吃了点东西就离桌了,说去车上等


  饭后,罗佳跟陈娇回家。轿车驶入市南区高档小区名士苑,停在一幢三层小洋楼前。随女主

人步入亮着枝形大吊灯的豪华客厅,罗佳忍不住惊叹:
  “哇塞!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娇带她一层层参观,又回到二楼起居室。两人歪在沙发上看一部香港搞笑片。电视放着,

只是个衬托。罗佳忍不住又夸了陈娇一番:“陈姐,你命真好!住这么漂亮的房子!”陈娇说: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5给我三个理由(3)   
  华总拉罗佳去校门旁的一个宣传栏前,那儿风小些。“以后,陈娇有什么异常,希望你能给

我打电话。”他低声说,递上自己的名片。
  “什么?”罗佳没听清。华总不得不把嘴凑近她耳朵又说了一遍。罗佳笑出了声:“My God

!你这不是让我出卖陈姐吗?我不干!”不过五千块钱吸引力还是蛮大的。于是又说:
  “除非……”
  “除非什么?”
  “你给我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华总想了想说:“我很爱陈娇,所以不希望她有什么外遇。没有她我不能活!你能理解我的

真情、我的苦心吗?——这能算一个理由吧?”
  “那第二个呢?”
  “和第一个一样——我爱她!”
  “好吧,这样的理由有一个就足够了!”罗佳仿佛无意间钻进一家剧团的排练场,同剧中人

物搭上了话。她想想,实在无法拒绝华总的要求,人家是为爱情嘛,就收了卡。
  6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6神秘电话(1)   
  洗完澡,我煮了半袋速冻水饺当晚餐。正吃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小灵通号码。我以为

打错了,按了拒接,继续吃。过一会儿,我正看新闻联播,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
  “喂,找谁?”我一边接电话,一边按着电视遥控器。摆脱某会议新闻,换到本地台,看“

车行天地间”:女主持人穿一身亮闪闪的防水绸黑衣裙,扭着水蛇腰,正介绍一款新出品的现代

车。字幕上闪了一下主持人的名字:陶子。
  “我找乔东乔记者。”对方是个男人,声音低沉苍老,带一点颤抖。
  “我就是。有事吗?”我盯着屏幕上的女主持人,顺便给她打着分儿:身段相当不错,曲折

有致的魔鬼身材;可我不喜欢她骨碌碌的牛眼睛,再加上挑向鬓角的眉梢,给人一种极不安分的

感觉,老百姓所说的妖魅子气。
  “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有事请讲。”
  对方停顿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今天去宏达学车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得不得了,同时感觉挺有趣的。
  “知道。因为负责安排学员上车的夏主任,是我一个老同学。”
  “什么?你是说,是你安排我上段教练的车?”我没法不相信。中国的每个城市都是一张盘

根错节的网。何况这是件非常小的小事,随便拐个弯儿托个关系就能办到。我觉得不好玩了,把

电视打成静音:
  “你什么目的?”
  “是这样:段教练是个难得的好教练,希望你能写写他。”
  “写他什么?写他动不动就发脾气骂学员吗?”
  “我也是学过车的,挨师傅两句骂算什么!只要能学出来,将来上路不出事,值得!我那时

候就是因为工作忙,去得很少……”男人陷入低语,随后沉默了。忽而感慨道:“他严格要求,

是为了你们好啊!”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我才跟他一天,还看不出他有什么可写的。”我不想和这个陌生人了,恢复了电视的声音

,调台看伊拉克非法武装绑架外国人质的报道。“再说了,当教练就该严格要求学员,这是他的

本职工作。新闻不是表扬稿!”
  “这个我懂。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深入了解他。比如,为什么别人一期可以带十个八个学

员,他只带五六个?严格是对的,他为什么那么严格,让人觉得难以接受?他是出于什么心理?

每个人都是一个世界,绝不像你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也许,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我逐渐把电视声音减弱。“希望你回答一个问题,你认识段

教练吗?”
  “这个……”对方沉吟了。
  “不说算了。我也不会写。学车就学车,我没有义务宣传谁。”
  “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件事与你自己有关,你也不打算了解他吗?”
  “你说什么?与我有关?”
  “是的,你肯定忘不了五年前九月三号晚上出的那场车祸吧?”
  我一下子关上了电视:“我当然忘不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揭我的伤疤?”我像发动机

气缸里喷上高标号燃油那样,激动起来。“你说呀!”
  “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你还能告诉我什么?责任人找到了,事故也早已处理完毕了!”
  “那不是真相。”那男人变得气喘吁吁,仿佛心脏突然受到重压,呼吸困难似的。“你去了

解段教练吧。你会从源头找到答案,找到谁是真正害了你未婚妻的罪人!当然,我也有……有…

…”他声音越来越微弱。
  “有什么?”我大声问。话筒传来嘟嘟的忙音,对方收线了。我随即回拨过去,没有铃响,

只有一个女人公事公办的声音:对不起,你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夜风阵阵吹着,比白天凉爽多了。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透过严重的光污染,还是能望见大朵

的云在半空中游动。也许,下半夜会下雨。闪烁不定的多彩光线打在街道上。两个衣着暴露、头

发红黄的女孩子,站在一块灯箱广告牌前抽烟。其中一个看见踽踽而行的我,上前搭讪:“先生

,几点了?”一口薄荷香型的烟雾缓缓吐在我胸口上。我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挥手赶着那团挑逗

的烟,冷冷地说:“让开。”女孩子翻了翻白眼,让了道。我拐过街角,来到长江路上,推开沉

重的橡木门,走进一家叫前世今生的酒吧。
  酒吧里人不多,我在临街的窗前坐下,向侍者点了扎啤。夜渐渐深了。有一些潮湿的光线射

过灯影,地面上泛起光亮。间或有急匆匆跑过的男人女人,连小汽车也像急救车般地加快了速度

,笛声刺耳地响着。真他妈怪,你说你的车还怕下雨吗?你抢什么道?你这该死的车!
  两大杯扎啤见了底。我用手蒙上脸,感觉面颊像窗外一样细雨淅沥。五年前,就是在窗外的

这条街道上,下着小雨,一辆飞驰的白色普桑,把我的女友娜娜撞出了几米远。我仿佛又看到了

推想中的一幕:她鸟一样地飞起来,又带着被雨和血打湿的翅膀坠落在马路上。   
  6神秘电话(2)   
  时间过得多快啊,五年了!那刻骨铭心的痛苦,随着时光流逝渐渐地淡忘。它被尘封了,仿

佛一部题材伤感的老片子搁置在了库房。我以为我已经忘了那一切。可刚才的电话如钥匙,打开

了伤心之门,让我结痂的旧伤痕重新疼痛、流血。
  那天晚上加班,十点多我才回家。灯亮着,娜娜早在我的小房子里等我了。我们打算元旦就

结婚的,她已经陆续添置一些家用的东西:一块漂亮又便宜的桌布,促销活动中减价的名牌电饭

锅什么的。我是捂着肚子进的门:干记者跑新闻的,时常吃饭不按点,还有一些无法推辞的饭局

,要喝超过自己能量的酒,十有七八胃都不好。娜娜看我难受的样子,就去找药。药吃光了。她

马上穿外套,非要去给我买胃舒平不可。我说,天要下雨,别去了。忍一忍明天再说。娜娜说,

不行,我不愿看到你皱着眉头。就匆忙下了楼。我喊她带上伞,她都没听见。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娜娜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实事求是地说,她并不太漂亮,家境也差:父母在长阳县农村

务农;她本人毕业于护士学校,才工作一年多,工资也不高。我那时候经过了几场以艳俗开始铜

臭结束的恋爱,第一眼看见娜娜就爱上了她,她眼睛里有一种还没被物欲和世俗污染的纯洁。
  娜娜不愿看到我皱眉头,她喜欢我脸上的微笑。在黄昏街头小公园的长椅上,在窗前投进的

温馨的月色中,她不止一次伏在我胸前,轻轻地吻着我说,知道吗?你微笑的时候最迷人最可爱

!然而社会的复杂、工作的压力,使我很少有机会面带微笑。当我赶到省立医院时,看到她的头

和脸都被厚厚的纱布包了起来,无论我是欢喜还是痛苦她都看不到了。她仿佛预感到我来了,抬

了抬没打吊瓶的右胳膊。我展开她紧紧攥着的小拳头,从掌心上拿起那瓶被她捂得温热的胃舒平

,泪水夺眶而出。
  警察赶来了。事故在一个月后处理完毕。肇事司机是个才大学毕业在一家电脑公司打工的青

年,他母亲已在这家医院住了快半年的院了。警察说,他是借了别人的车,急着给母亲取手术费

才撞了人。又说他们母子已经欠医院近万元的医疗费了。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保险公司赔的钱,近半用于支付娜娜的医疗费了。娜娜出院了,身体恢复得还可以,可担心

的是她视力越来越差,后来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对景物有微弱的光感。只要不出差,我几乎

每天晚上都去陪她,给她讲一些新闻和笑话。护士的工作自然是丢掉了。度过最初的悲观绝望,

她心态一度稳定,还对我说要学习盲文和推拿,将来好自食其力。没想到在随后而至的冬季里,

她情绪出现了反复,日子变得阴郁难熬……
  “娜娜,你在哪儿呢?”窗外的雨扯成了长线。街上没有一个人。路面漫了一层五彩的水,

流向灯光阑珊的城市深处。我想起了海,那波浪翻卷埋葬了娜娜的蓝色的海……
  7   
  7山庄秀色(1)   
  天阴着,从云台山庄中餐厅的窗子望出去,能瞧见团团的云雾白气球般地从谷底升起。餐厅

里人不多。宫灯下,身着朱红团花旗袍裙的服务小姐,款款穿行在古色古香的厅堂间。华总点起

一支中华,缓缓吐出烟雾。坐在对面的嘉园正看菜单。而他想象着其实嘉园就是一道美味:裸露

的手臂是糯软可口的糖醋藕节,晚礼服包裹的身子是甜美的香芋,而那张秀气生动的脸,则是摆

在餐盘上的雕工精美的萝卜花儿……
  “海参饭、森林肉酱、凉拌蕨菜、奶汤山珍……对,给华总上一盘酱猪手!”嘉园呵呵笑起

来,合上菜单,从手包里取出一盒圣罗兰。华总赶紧拿起火机给她点燃。嘉园抽烟的动作很好看

,仿佛在嗅一朵花;又轻柔地喷出青雾,仿佛吐出花的香气。华总看得都入迷了。
  “请问要什么酒水?”服务小姐问。
♦ ♦ ♦ ♡   戴·上·耳·機·世·界·与·我·無·關 ♡ ♦ ♦ ♦ ♦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