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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益善之穿越版》作者:喜善大人

深夜,我跟着龙大将军来到城郊的一处院落,这是他的别院。瞧瞧,戏台子都搭好了,果然是等着卖票收钱。我的心里有些怒气。
  他带我来到一间房间,门窗都加上了厚厚的帷幕,如果不点灯,即使是白天也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我努力地使自己和他一样的自然,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你如果不想做,我会和黄公子解释,答应了他的事也还会算数。”
  “没有,没有,我没有反悔。”
  “那你就先在房间里等等,黄公子很快就到。”
  “那你……”
  “这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啊,你要回去?”
  “怎么?要我在外面等你吗?”
  “不用!不用!”我赶忙否认。在他的地盘上和别的男人……已经感觉很怪的了,还要他在外坐等,那成什么了!
  “明天一早,马车会送你回去。”
  “哦,知道了。”我是一个人来的,这事我不敢让翠微、翠浓知道。
  “这一个月内,这所别院就留给你们了。”
  我心里很别扭,嘴上却还是得说声谢谢。
  
  我坐在床边,四周黑黑的,静静的。
  我想起四年前的那个黑夜,那时是龙大将军在一片黑暗中等候着我,而现在却是我在一片黑暗中等候着别人。那时的他也如我这般忐忑不安吗?
  我为什么要忐忑不安?是因为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做亲密的事,还是因为龙大将军出乎我意料的举动?我来这里,究竟是另辟蹊径还是羊入虎口?
  黄公子还没有来,我的不安和疑惑开始加大。
  我继续坐在床边,胡思乱想着今晚的各种可能性。
  成就好事?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偷梁换柱?一个未经我同意的男人,那岂不是和强奸没什么区别!我与大将军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应该不至于如此恨毒。
  公诸于众?如果是在21世纪他可能会让人拍照或摄像,然后以此为据要胁我,但现在就算是素描也没这么快。
  自己动手?上一次他是为了保命,被逼无奈,这一次与他全无瓜葛,没必要主动献身。
  竹篮打水?我想这是最有可能的。让我满怀希望地进来,然后枯坐一夜,欲求不满,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声张,这个样子是他最想看到的吧。
  黄公子还是没来,看来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了。想到这,我的心反而有些安定。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枯坐一夜,不如上床睡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敢脱一件衣服。
  如果明天龙大将军发现我并非如他所想的恼羞成怒会不会失望。
  
  刚躺下一会儿,就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有人进屋的声音。
  我一惊,坐起身来,难道是我错怪龙大将军了?
  虽然看不见,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一个身影靠近了床。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是黄公子吗?”话出口就骂自己傻,不是说好不出声的吗,他又怎么可能回答我。
  他果然没回答,而是掀起床帐,向我靠过来,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我不由地向后面缩了缩,心跳开始加速,当年和龙大将军也没这样过。
  可此时,我若是推开他下床逃跑,就真的成笑话了。想到这,我心一横,躺了下去,闭上眼,尽管睁着眼也看不见什么。
  他开始脱我的衣衫,动作很熟练。我心想,原来再怎么痴情也免不了寻花问柳。
  他贴上我的身子,我已分不清是我的体温太高还是他的体温太高,只觉得热浪一阵一阵袭来。
  他把唇压在我脖颈处,不停地吮吸着,我承认那里让我很……舒服。
  他的手继续在我身上抚摸,我的脑袋已经开始呈浆糊状,却还在想:这小子真不赖……
  他终于用他的唇舌纠缠我的唇舌,时而温柔,时而热烈,好熟悉的感觉……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片清明:熟悉!我这两辈子只有过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熟悉的感觉?除非……
  我猛然推开他,他也明显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大将军!”说完我就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他压倒在床上。
  “是我又如何?”果然是他,还带着一丝怒气。
  有资格发火的人是我!我又挣扎了一下,但他的力气比我大,我放弃了,但口头抗议是不能放弃的。
  “说好是黄公子,你、你怎么能骗我!”
  “你就这么想和黄公子……既然陌生人都可以,我又为何不行?”
  “你以为我是你的花魁!不是我想要的人谁都不行!”
  “你不过见过他一面就认定他,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好,才不会和我抢孩子!”
  如果看得见,我们此时的样子一定很滑稽,明明是赤裸相呈,却没人有空去想那风花雪月之事。
  “我也没和你抢孩子。”
  “还没抢!你都说要阿璧认祖归宗了!”
  他突然抱紧我,“我只是吓唬你,谁叫你还想找别的男人!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公开和阿璧的父子关系,我们还像现在这样。”
  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找别的男人我怎么生孩子?”
  “难道我不行?”他又有些发怒。
  “不行!”开玩笑,我是另辟蹊径,不是羊入虎口。
  “你就这么厌恶我?那些陌生男人到底哪一点比我好?”他把我勒得有些痛。
  “他们不会欺负我!”你要答案,我就给你。
  “欺负?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什么时候欺负过我?我的脑海里闪过和他的一幕幕,从第一次见面摔的那一跤,到现在被他捉弄、欺骗,那一次次的尴尬,一次次的不甘,居然还问我何时欺负过我。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想不到我来这个世上大哭了两次,都是因为他。
  “什么时候欺负过我?呜……你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要看我演戏,又要笑话我演的不好,把我当个跳梁小丑,不是欺负我吗?”
  “呜……你假办好心帮我找人,却把我骗到这来羞辱我,不是欺负我吗?”
  “我不是……”
  我不让他插嘴,“呜……你明明答应我孩子归我,却又送钱送礼收买人心,不是欺负我吗?”
  “呜……你派人跟踪我、监视我,害得我一点个人隐私都没了,还不是欺负我?”
  “我……”
  “呜……我都想好给儿子起名叫金城武,你偏要来捣乱,还不是欺负我!你还我金城武!”
  “这个就不要说了。”
  “呜……你明知人家是第一次,也不会温柔些,害得人家爬着回去,还不是欺负我?”
  “还有你那匹破马,呜……一样欺负我。”
  我怀疑自己穿越到了土改时期,正在参加“万恶的旧社会,痛诉苦难史”活动。
  
  他没有再说话,是心里内疚吗?我也没再说话,因为一时也想不起还有什么可痛诉的,却还在抽泣。
  他翻身把我搂在怀里,我的脸贴着他依然滚烫的胸膛。
  “抱歉,我不知你是这么想的。”
  我不能被他的温柔所迷惑。我努力地离开他的胸膛。
  “既然大将军已经认识到错误,那我也就既往不咎。也请大将军不要再干涉我的事。”
  “你怎么还是……你如果真的还想要一个孩子,我也可以……我保证孩子是属于你的。”
  他为何这么坚持?是觉得他的儿子有同母异父的弟妹会丢他的脸吗?那他以后不也要结婚生子。
  “不要!和你在一起老是被你牵着鼻子走,一点自我都没有。”我才不会上当。
  “那以后让你牵着我的鼻子走还不行吗?”
  咦?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不知道你的鼻子在哪儿?”我自认功力不如他。
  他轻笑出声,拉着我的手,放到他的鼻子上,“我告诉你不就行了。”
  我有些心动,能把龙大将军压得死死的,这很有成就感啊!
  “你当真什么都依我?”
  “当真。”
  “那你以后不准再让人调查我,我想和你说的自然会和你说。”
  “好。”
  “你知道什么也要告诉我,不准再耍我。”
  “好。”
  “你也不准再和别的女人有来往,包括花魁和公主。”
  “好。”
  “也不准干涉我和其他男人的正常交往。”
  “只要你保证是正常交往。”
  “不准阻挠我做我想做的事。”
  “不是借种生子就行。”
  “阿璧认祖归宗暂缓执行。”
  “好。”
  “下一个孩子要跟我姓。”
  “只要不是金城武就行。”
  又是这么干脆,一点被虐的感觉都没有。不爽!
  “除非我自愿,否则不准以任何理由逼我成亲。”我是不会为了孩子成亲的。
  他终于有了一丝犹豫,“好。”
  看来还不够强度。
  “既然你都答应了,我就同意你龙大将军做我金多多的现任地下情夫。”
  “什么!地下情夫!”
  “没错,地下情夫。就是说你我可以保持情人的关系,但不能公开,我想找你的时候就去找你,不想找你的时候你也要安分守己,否则就各奔东西,互不干涉。当然,如果你有了心上人或是想成亲,我也不会阻拦你,但一样从此互不干涉。”
  龙大将军这次犹豫了好久,像他这样的名门之后,当红明星,能忍受变成被人包养的小白脸吗?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象一定很精彩。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找别人……”
  “我答应你!”他的话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你也要保证安分守己。”
  “那当然,要不一样各奔东西,互不干涉。”呵呵,我可没想过要一辈子守着你。
  “既然都说定了,那我们就……”他的口气又变回淡淡的。
  “还不行!口说无凭!要立个字据才行。”说着,我就要起身。
  他一把拉住我,“已经半夜了,天明再弄吧。”
  我想也是,而且屋里也没灯,什么都看不见,便又睡下了。
  他又把我搂进怀里,肌肤相碰,我的心里一阵荡漾,他的体温也有些升高。
  不行,还没有白纸黑字,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我退出他的怀抱,“我今晚只想睡觉,你不用想别的。”
  “呵呵,真的不要?”
  “再告诉你一句,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不要。”转头,睡觉。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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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过来,我第一件事便是穿衣下床,拉开窗前厚厚的帷幕,让阳光照射进来。然后便翻箱倒柜找出笔墨纸砚,开始写情人契约。
  等龙大将军来时,我已写好大半。除了昨晚上说的,我还加上些今天想起来的,包括“三从四得”。
  在最后的违约责任一条,我是这样写的:“若乙方(即龙大将军)违反了上述一条或数条,甲乙双方的关系即告结束,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即我)的个人生活,乙方对甲方所生子女的一切权利也一并无条件丧失。”
  无论龙大将军是怎样的处变不惊,面对这样的不平等条约还是有所动容。看着他艰难地写下“龙飞玉”三个大字,按下他鲜红的手印,我终于品尝到了翻身农奴的幸福。第二十八章 狭路相逢(上)
  翻身农奴应该做什么?翻身农奴当然应该把歌来唱!
  “阿璧,过来,妈咪教你唱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小小的身子很快就跑了过来。我儿子就这一点投我的缘,喜欢唱歌。我常教他唱前世的流行歌,尽管大都只记得几句。
  “不要两只老虎,要嘻唰唰!”他也很喜欢一边唱“嘻唰唰!”,一边扮搓背状。
  “今天我们唱个新的。”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我只会这两句。
  我带着阿璧在房间里边唱边跳忠字舞,最后两个人终于笑倒在地。
  看着开心的阿璧,我突然想起本打算让他与龙大将军公开相认,但上次一闹,被我暂缓执行了。
  “阿璧,你是不是很想和爹爹出去玩?”
  “猫咪,可以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求,我的心马上就软了。
  “那你在外面要管爹爹叫大将军,好吗?”心中暗想,我是不是很卑鄙。
  “好!”
  咦?这孩子都不问我为什么,也这么干脆,难道这也会遗传。
  “阿璧,爹爹是大将军,所以在外面人人都要叫他大将军,包括妈咪和阿璧。明白了吗?”我继续卑鄙。
  “好!”
  这孩子也太明事理了,他可是只有三岁啊。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回想阿璧平时也似乎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些,莫非他是……
  “天王盖地虎!”我看着阿璧的眼睛,突然爆发出一句。
  阿璧被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我。看来不是愤青一代。
  “四大天王除了刘德华、张学友、郭富城还有谁?”
  阿璧还是愣愣的。看来也不是改革开放的一代。
  “布拉特?皮特的现任老婆是谁?”
  “猫咪……”阿璧脸上茫然一片。难不成他是最新新的一代?这一代我不熟啊。
  “天线宝宝有几个?”这是我对这一代唯一的认识。
  阿璧的脸上有些惊恐,终于撒腿往外跑。
  哈哈!原来我家阿璧是个超新新人类!
  
  我还陶醉在自己的最新发现中,门外转来一阵小跑声。
  “宗主爷爷快点儿,快点儿。”
  “不要急,不要急。”
  阿璧跑进屋,却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后面跟着不紧不慢、大摇大摆的变态师祖。
  阿璧的生日会后,美人师父急着回缥缈峰,变态师祖却想赖着不走。我那敢让美人师父一个人回去,就怕等他到家孩子都会叫爹了。还是悦悦宝贝好,愿意先送美人师父回去。但我对变态师祖不人道的行为深深鄙视,因为他的存在同时影响了我当时的拉郎配行动。现在他来干吗?
  变态师祖把脸凑到我的面前,紧盯着我看,还拉起我的手号脉。
  “变态师祖你干吗?”
  变态师祖又摸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谁发烧?”
  这句话是我和龙大将军同时说的,他在变态师祖面前一点也不忌讳,我都不知原来他俩很熟的。
  阿璧马上跑过去,“爹爹,猫咪刚才说了好多胡话。”他刚才叫宗主爷爷不是挺清楚的吗?
  “我没有!”我马上抗议。
  龙大将军却不理我,低下头问阿璧:“猫咪说什么了?”
  “猫咪跟我说四大天王,可是名字一个也不对,还问我什么特特的老婆和宝宝有几个。”阿璧居然能说那么多的话。
  “呵呵,我检查过了,没发烧,应该不是胡话。”变态师祖是想害我吗?
  “哼,特特的老婆……”龙大将军的声音里有些寒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阿璧,宗主爷爷带你去玩。”
  一大一小两个罪魁跑掉了。
  “那个特特是谁?”
  “啊?哦,你说皮特啊,没什么,一个番鬼而已,就是鼻子高高、眼睛凹陷、头发乱乱的那种,丑得很,呵呵,丑得很。”
  “番鬼?多多认识的人可真多。”
  “呵呵,谈不上认识,神交而已,神交而已。”
  “神交?”天气似乎更加寒冷。
  “就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解释那么多干吗,我和皮特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准再问了!说过不准干涉我的对外交往。”现在的我已经翻身了。
  “可你不是也给我下了一大堆规矩吗?”
  “那不一样?”
  “凭什么不一样?你不是一直唠叨要男女平等吗?”
  龙大将军步步紧逼,我不能重蹈覆辙。
  “就凭、就凭我的第一次给了你而你不是!”
  龙大将军哑口无言。
  
  事后证明,我家阿璧不是穿过来的,只是比同龄人聪明些、早熟些。龙大将军说他小时候也这样,变态师祖在一旁作证。他怎么会知道?
  可我还是不放心,对阿璧进行逼供。
  “爹爹说,这几天猫咪说什么都要答应,他就带我去骑大黑马。”
  我郁闷。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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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翻身农奴的幸福生活我们以后再说,现在先来说说我家阿璧的那对小兔子——悟空和八戒。
  这名是我取的,目的是要阿璧随时回味《西游记》,谁让他说我的故事没有他爹的好听。
  悟空和八戒最近有些不舒服,两双红眼睛老吧嗒吧嗒掉眼泪,可把阿璧急坏了。我虽是个神医,却不是个兽医。想来想去,只好去找兔子罗杰,也正好看看他。
  兔子本是回来述职,照理用不了几天,可不知为何,都一个月了,这朝廷就是不下旨让他回去,他也只好百无聊赖地在京城里耗着。
  兔子在京城没有府第,是住在龙大将军的府上。以往我是不敢去那儿的,但现在我已经收了龙大将军,就没什么是可以阻止我的了。
  
  我提着兔子笼,进了大将军府,大将军当然不在家。
  兔子罗杰不是个喜欢花天酒地的人,除了偶尔与战友喝喝酒,大部分时间就是呆在将军府里等消息,平时也很少去我那儿,怕给我带来不便,所以见我来十分高兴。
  “多多姑娘。”
  “我都管你叫大哥了,你还叫我姑娘。”
  “呵呵,多多妹子。”
  其实罗杰比我前世的哥哥要老实稳重的多,一看就是个只知埋头苦干的人,也幸亏是跟着龙大将军,要不还不知在哪儿扑腾呢。
  我把悟空和八戒拿给他看,他看看说不打紧,用点盐水擦擦就行。说着便让人去弄来盐水,亲手给两只小兔子上药。
  看着小兔子,这话题自然就转到了阿璧身上。我把阿璧的趣事说给他听,把他听得哈哈大笑。
  “阿璧真是可爱。真不知那个混蛋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也忍心……”
  “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母子过得都很好。”我赶忙打断他的臆想。
  “是不要再去想了。说来也怪,你家阿璧长得还真是像大将军。”兔子罗杰立刻又说:“我乱说的,你别生气。”
  “没事,好多人都这么说。”
  这是真的,已经有人发现阿璧长得像龙大将军,但鉴于我宋二小姐的身份已经曝光,龙大将军又如日中天,也就没人会拿我去“亵渎”他们心目中的战神。可我知道兔子罗杰不是这个意思。
  “罗大哥怎么还没成家?”
  他比龙大将军还要大上一、两岁,却还没有成家的迹象。
  “我是个孤儿,蒙侯爷收留,教我认得几个字,又跟随大将军征战,也就知道在战场上打打杀杀,这一拖就到现在了。”
  “那现在不是不打了吗,你就赶快想想自己的事,有了自己的家人,那感觉是不同的。”像他这样的身世,应该是更为渴望家人的。
  “我一介武夫,又随时要上战场,何必耽误人家。”
  这是什么烂借口,我才不信他一点都没想过。
  “呵呵,罗大哥是有心上人了吧,爱在心儿口难开,要不要妹妹帮帮你。”
  兔子罗杰的脸马上就红了,红得和八戒的眼睛一样,说话也结巴了,“你、你别胡说,我、我没有……不是的、不是的……”
  “算我胡说!算我胡说!”哈哈,我猜要让这木头似的人谈情说爱,还不如在战场上拿刀劈了他。
  又说了几句,我便告辞了,因为还要赶去我的分店看看,再过些日子就要开张了。
  “罗大哥,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捧场!我是说,如果那时你还在京城的话。”
  “呵呵,怕是跑不掉了。”他带着几分苦笑。
 
 第二十九章 狭路相逢(下)
  如果不是有事,我还真想好好欣赏一下大将军的府第,以往都是半夜来的,啥也看不清。但现在我也只能是匆匆一看。
  也许是没有女主人的缘故,园子里没有太多花俏的装饰,却隐约透露出一股如山的气势。
  正走着,前面却被人挡住了,竟是一位黄衣少女,神情冷冷的。
  “姑娘请留步。”言词客气,语气却是命令式的。
  我前半生也是在贵族圈子里混的,一看她的装束便知是宫里面的,心中疑惑。
  “不知这位姐姐有何贵干?”谁让皇宫里的狗比人强,明明年纪比我小,却还是得给个尊称。
  “我家公主要见你,请姑娘跟我来。”
  公主?会往大将军府跑的公主通常只有两个,一个是龙大将军的亲娘承露大长公主,一个便是当今皇上的十八妹景铃长公主,也即通常说的十八公主。不知会是哪一个呢?但不管是哪一个都应该不知道我和龙大将军的关系啊?
  “姐姐搞错了吧,小女子不是将军府上的人,这公主要问的事恐怕答不上来。”我继续装。
  “哼!找的就是你!”
  我身后的翠微有些紧张。我想这光天化日的,又是在龙大将军的府上,虽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这某某公主也不至于就把我灭口了吧。若不去,反倒给了人家灭口的理由。
  “那就有劳姐姐带路了。”
  翠微想跟着我,那宫女却说:“你就不必跟着了,公主只见你家主子。”
  翠微更紧张了,生怕我会一去不回。我却觉得甚好,至少留一活口通风报信,便示意她到府外等我。
  
  我跟着传话的宫女往内走,路上发现我居然还拎着悟空和八戒,也罢,就让它俩也看看公主是啥样。
  走到一间亭子外停住了。我看到一个宫装丽人坐在亭子里,周边候着几个宫女、太监。
  传话的宫女上前禀报,只听得公主说了句:“让她进来吧。”声音很年轻,看来是十八公主。
  我走进亭子,老老实实地低头行礼,“民女见过公主殿下。”心想要不要再加上句“千岁千岁千千岁”。
  “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与她面对面,她打量着我,我也偷偷打量着她。
  皇家制造果然是品质的保证。十八公主正是双十年华,标准的粉面桃腮,柳眉杏眼,小巧的樱唇微微撅起,散发出一股骄气。但不同于宋三小姐有些小家子气的骄纵,那是皇家子女浑然天成的骄傲。
  我觉得她的模样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哼,马马虎虎。”十八公主很快就对我的相貌作出了评判。
  我心里那个郁闷,虽然明知自己的相貌是不如她,但被自己的情敌……不对,我才是她的情敌。想到这,我的心情又好些了。
  “知道我是谁吗?”
  “来之前不知,得仰公主玉容便知公主定是人人传颂的景铃长公主。”十八公主往大将军府跑了好多年,当真是人人传颂。
  “算你还有些眼力。”十八公主得意地站了起来。
  我心中暗笑,她知不知别人都传颂些什么。
  “看你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以后这大将军府你就少来……不,是不准来!”
  哈!你一个未出阁的大龄公主都可以来,我是孩子他娘兼合同甲方,为何不能来。不过这十八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女儿,一向受宠,当今皇上也让她半分,我当然不会碰石头。
  “公主误会了吧,民女今天不是来找……是来找罗副将。”我没敢提龙大将军,怕戳着公主的痛处。
  “反正不准再来,要是再来,本宫就、就打断你的腿!”她说得恶恨恨的,我却觉得像是小孩子抢糖吃。
  “公主,民女真的是来找罗副将的。”我必须洗刷嫌疑,为这事丢了一双腿实在不划算。
  “你、你还敢胡说!”十八公主好像更生气了。
  我忙提起悟空和八戒,“真的,我是来让罗副将看看这小兔子。”
  “你,你也有小兔子……”十八公主看见悟空和八戒愣住了。
  她这话有两层含义,一是龙大将军送了她一对小兔子,二是她以为这是龙大将军送给我的。
  “不是,不是,公主您又误会了!这是罗副将送给我儿子的。”
  “你、你真不要脸!”十八公主突然又发起怒来,刚才的端庄样也不顾了,“你就欺他老实、心肠软,拿个孩子来迷惑他!你、你……”
  我吓了一大跳,搞不清她到底在说谁。龙大将军老实?那其他人不都成白痴了!
  十八公主说着说着眼睛开始红了,难不成要魔性大发?我开始害怕,琢磨着要不要施展凌波微步。
  这时,公主身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宫女开口说话了,“你这女子,公主殿下都已饶恕你的不敬之罪,你还敢在这儿胡言乱语!真是不识好歹!”又转向十八公主,“公主殿下您是千金之躯,犯不着为这等粗俗之人伤神。”
  “哼!本宫才不会和这种人生气!”公主又恢复了骄气。
  那个宫女又转向我,“还不快谢过公主。以后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我心里怒气冲天,但碍于对方后台太硬,只能谢恩、赔罪,然后赶快告退、走人。一边跑一边暗骂这万恶的旧社会。
  跑到门口,却见兔子罗杰和翠微都在那儿。原来翠微担心我,便找来了罗杰。
  “多多妹子,公主没为难你吧?我……”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些恼他见死不救,心想,我差点腿都断了,你在这儿等着有什么用。又一想,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将,真去了也就多一个死人,也就不好冲他发火,只能再骂一次这万恶的旧社会。
  我悻悻地与罗杰告别,悻悻地坐上轿子。心想,这都怪龙大将军,你自己惹的桃花债却要我来背,看我下次不恨恨蹂躏你。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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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归生气,生意归生意,我窝着一肚子火赶往在城东的新铺。
  城东聚集着一批上好的裁缝铺、首饰铺、绸缎庄、绣坊等,是贵妇、小姐们最爱光顾的地方。所以我打算在这家新铺以美容养颜为主打。无论那个时空,女人的追求都是一样的。
  一路上,我还是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刚才的事,想着想着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十八公主后面那几句话不像是在说龙大将军,倒像是在说兔子罗杰,而且我提起罗杰的时候,好像都是公主发火的时候。
  但京城里不是都说十八公主是在倒追龙大将军,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招驸马,还三天两头往大将军府跑。不过,罗杰好像也一直住在大将军府。
  这事问罗杰是没用的,必须拷问龙大将军。如果真是这样,我今天岂不是比窦娥还冤;如果不是,嘿嘿……
  不过,这骄横的公主配上老实的兔子,典型的刁蛮公主笨驸马,“绝配啊绝配!”我不禁晃起了脑袋。
  正在我摇头晃脑之时,前面的轿夫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猝不及防地往前冲了出去。我赶忙一只手抓住轿门框,一只手护着悟空和八戒,然后:“啊!”、“呯!”、“啊!”
  这第一声“啊”是我因受惊而发出的,这中间的“呯”是我的额头撞在轿门框上发出的,这后一声“啊”是我因撞击疼痛难忍而发出的。
  “小姐,您没事吧?”翠微掀开轿帘。
  我揉着痛处,“怎么回事?”
  “前面的路堵住了。”
  原来是走在我们前面的轿子和迎面来的一顶轿子撞了一下,也没什么事,可双方都不肯罢休,就把路给堵上了。而我们刚好紧随其后,差点也撞了上去。
  我平生最恨上班途中大塞车,尤其是没事停下来抬杠的那种。一生气,便出了轿子,走上前去看看是哪两尊神在这里显威风。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今天竟把龙大将军的三大绯闻女友见了个遍。这两尊神正是京城第一美女苏雪琴和第一花魁玲珑。
  此时,双方的先锋官(即贴身丫环)已交锋完毕,未分胜负,这便到了王者见王的时候。
  走在我前面的那顶轿子正是苏大美人的,对于苏大美人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国色天香,其他的就不用说了。
  “想不到小小寻芳苑的下人到比本少奶奶的架子还大。”虽然也是嫁为人妇,苏大美人却没像书云那样被婚姻磨平了棱角,清高仍旧。
  花魁玲珑人如其名,身材玲珑有致,面貌虽不如苏大美人,却也是如花似玉,而那一股妩媚的风情却是苏大美人学不来的。
  “二少奶奶说笑了,这相府的狗拉出来都比人强,何况是您呢。” 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十四岁高挂艳帜,十五岁成名,至今六载,仍是京城第一花魁。
  苏大美人脸色变了变,她虽是才情满腹,但这指桑骂槐还是不如妓院出身的玲珑。
  “我怎么忘了,玲珑姑娘可是靖南小侯爷的红颜知己,身份自是不同。”
  事实上,前两年花魁玲珑要进靖南侯府的传言已因为龙大将军近来绝迹寻芳苑而偃旗息鼓,成了玲珑心上的一根刺。
  “玲珑近来甚少见到小侯爷,倒是常见到宋大学士,上个月宋大学士还送了首诗给玲珑,写得真是绝妙。”
  这是对于一个妻子最大的讽刺。但玲珑忘了这周围大都是各家各府的女眷,一时竟引起了公愤,苏大美人见状为之一振。
  “玲珑姑娘说的是上月庆王府的家宴吧,我家相公不记得做过什么诗,倒记得那天有个叫永芳的女子,年纪不大,但才貌双全,庆王爷亲口夸她艳冠群芳、技压群芳,并当场给她改名为群芳。可是当真?”
  青楼花魁最怕的不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吗。玲珑的脸也挂不住了。
  
  “哟,这不是宋二小姐吗?”
  我不知道玲珑脸上妩媚的笑是不是给我的,但我知周围突如其来的目光是给我的。想不到宋二小姐也有咸鱼翻身的一天。
  “这小兔子真可爱,是带给小公子的吧。都说小公子乖巧懂事,一定是二小姐家风严谨啊。”她是药膳坊的常客,我因仰慕她的美名曾让掌柜引见过。
  周边的人已经开始议论我的光荣史了,苏大美人冷哼一声,“原来书凡和玲珑姑娘这么熟,怪不得……近墨者黑啊。”
  这两个臭女人,堵在路上争风吃醋已是不该,竟然还把我和我家阿璧扯进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之前的老虎屁股我是摸不得,你们这两只小猫的屁股我还是敢踢的。
  “宋二少奶奶、玲珑姑娘,你们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女子姓金,是多多药膳坊的老板娘。”
  四周又开始议论,“啊!她就是多多药膳坊的老板娘!”“我去过,味道不错,也挺有效的。脸上的痘痘好了很多。”“你吃的是那一道啊?”……
  我成功转移了焦点话题。
  “是啊,是啊,我们药膳坊配有医术高超的大夫,能为各位调配最合适的药膳,美容养颜,健身强体。这前面的就是新店,下月初八开张,还请各位到时捧场。您二位一个与我沾亲、一个与我带故,都别客气,一定要来,我让大夫免费给你们调配减肥瘦身的药膳,保证效果显著,重现少女时期的窈窕体态,决无副作用,决不反弹。”
  “胡说!我家小姐才不胖呢!”
  “乱讲!我家少奶奶哪用得着减肥!”
  “不胖?二位往这一站,这么宽的路都给堵上了,还不胖啊!”
  周围一阵哄笑。前后被堵着走不了的车主、马主、轿主也跟着一并起哄。
  在群众的压力下,两人匆匆上轿走了,路也通畅了。
  我虽然爽快了一阵,但还是怨气多些,怨我今天怎么老给人当炮灰。
  忍不了了!我今晚就要去恨恨蹂躏龙大将军!第三十章 山穷水尽
  因为这两个突发事件,我回到家时天已经很晚了,心想阿璧肯定等得急了,这龙大将军大概也没空找了。
  没想到进到房内,第一个迎接我的不是阿璧,却是龙大将军。
  “怎么这么久?”
  “啊?你说什么?”我有些惊讶,他原说今天不来的,所以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去找他。
  “猫咪,猫咪,小兔子病好了吗?”阿璧挤了进来,龙大将军见状也就没有继续问。
  我把悟空和八戒还给阿璧,并教他用盐水给它们洗眼睛。这时,翠浓、翠微也把饭菜送来了,我们三人难得地一齐用饭,阿璧高兴得话也多了好多,我和他反倒没机会说什么。
  吃完饭,阿璧拿小兔子给龙大将军看。这些日子他来的少了些,阿璧一直没能好好地显一显他的宠物。
  “这个是悟空,这个是八戒。”
  “是阿璧取的名字吗?”
  “是猫咪。”
  “呵呵,原来猫咪还认识佛门中人。”他这句话是冲着我说的。
  “不是,不是,”阿璧不知道佛门是什么,但他知道悟空和八戒是什么,“悟空是个超级猴子,八戒是个超级猪。”
  “猴子和猪?这倒是有意思。”
  阿璧得意了,开始给他爹讲起了西天取经的故事。这小子,在我面前还鄙视呢,在他爹面前却献起宝来了。
  “悟空会打妖怪,他一眼就能把妖怪认出来,爹爹你知道为什么吗?”
  “爹爹不知道。”
  “因为妖怪都是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龙大将军看了我一眼。
  “八戒是只猪,因为他只会吃饭、睡觉、泡美眉。”
  “什么是美眉?”
  “哈哈,爹爹真笨!美眉就是猫咪,猫咪就是美眉!”
  龙大将军又看了我一眼,幸好我没教阿璧什么是“泡”。
  “爹爹你知道谁最厉害吗?”
  “是超级猴子。”
  “不对!是悟空的师父!他只要一说话,悟空的脑袋就会痛。爹爹,真的会这样吗?”
  “会,真的会。”龙大将军又看了我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说就不要乱说,人家唐僧是念咒语,紧箍咒,怎么可能随便说说话就会头痛的。好了,好了,该睡觉了。”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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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三岁以后,我就让阿璧学着自己睡,他也挺高兴。
  等他睡着了,我和龙大将军回到我的房中。
  “你今天不是不来的吗?”
  “我一接到阿杰的口信就回了府,可你已经走了,我就想着来这等你。怎么会这么晚?店里面有事吗?”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难道公主又派人为难你?”
  “不是公主,是第一美人和第一花魁。”接着,我便把路上的事全和他说了。
  “呵呵,亏你想得出。”
  “你还笑,都是你害的!”
  “这与我有何相干?又不是我让她们撞一块儿。”
  “哼,不是你让她们撞一块儿,可谁不知道她俩是昔日情敌,一见面就峰烟四起。”
  龙大将军有些尴尬,“我和苏小姐之间一向没什么,至于玲珑,这之后不是都没去过了吗,以后也是不会去的了。”
  即使是在现代,找个男友也免不了会有几个前任女友,所以我倒不是真的要追究他。
  “算了,反正也出过气了,这次就饶了你。只是公主……”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公主和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为难你?”好像有些紧张。
  “怎么没有!公主可是下了口喻,只要我再出现在大将军府,就打断我的腿。”
  他松了口气,“思佳是被宠坏了些,但心肠其实很好,她也就是嘴巴上吓唬吓唬你,真要让她做,她决下不了手。”思佳是十八公主的闺名。
  “说!你和十八公主到底什么关系?”
  “我和公主?表兄妹。”他又是淡淡地说。
  不和我说实话?
  “怎么,不方便说?也是,人家可是公主,金枝玉叶,说不定哪天就来个下旨赐婚。我看哪,我们这个契约也不必继续了,我也不怨你,也不耽误你做驸马,你也别耽误我寻觅第二春。”
  “胡说!”他脸色一沉,“下旨赐婚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是啊,你也是皇亲国戚啊,那你就把话讲清楚嘛,别让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熬成了老太婆。”想起那公主还真是有些可怜。
  “我与她之间当真没什么。”
  “没什么?谁不知道公主为了你苦守寒宫四、五载,你那大将军府都变公主府了。”
  龙大将军犹豫了一下,“总之,她不是去找我。”
  “是去找罗副将吧。”
  “你怎么……”大将军一脸惊讶。
  “他们自己说的。”我后来联想起兔子罗杰的某些举动,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怎么可能?”
  我又把公主说的话说给他听。“这一句应该不是说你吧。”
  他笑得很欢快,“你俩还真是……唉?我怎么就不能老实?”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要是老实,就不会把这事瞒着我。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公主喜欢的是罗大哥,外人却都以为是你。”
  “思佳与我还有皇上算是一起长大的,自然亲近些,也常到我府中来。也不知为何,这前年就提出非阿杰不嫁,之后还当真不让皇上给她选驸马。”
  “我看罗大哥对公主也不是没有情意,可为何拖到现在?啊,你别说,我知道了。一定是罗大哥认为自己出身低微,无权无势,配不上公主,迟迟不肯表态,而公主偏又痴情,不肯另嫁。你则为了维护皇家的面子不得不背起黑锅。”
  龙大将军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惭愧,不是我聪明,实在是这情节已经被言情小说家写滥了。
  “其实阿杰还不是关键。”
  “皇上不同意?”
  “皇上是不太乐意,但最主要的是太后。”
  “太后?”
  “对,太后。思佳虽不是太后亲生,但她的母妃——鹂妃与太后交好,鹂妃去世后,她便由太后抚养,太后又无女,便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而太后嫌弃阿杰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所以不肯答应。”
  “太后看中的一定是你。可你也应该帮帮罗大哥啊,至少给他升升官。”
  他瞪了我一眼,“胡说,这军职岂能拿来送礼。”
  “那也不能一直拖下去啊。”
  “这我知道。”他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你不准胡来。这事关皇家体统,不是你的师父、师娘。”
  
  夜更深了,龙大将军示意他该走了。他还没有在这儿留过宿,我们通常是去他的别庄。虽然翠微、翠浓也大约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没办法,我原想保留隐私,但事实证明做这事要瞒过贴身丫环是不可能的,难怪古代女子都要和自己的贴身丫环情同姐妹。
  翠浓劝了我几句就没再多说,可翠微却给我看了好几天脸色,因为我毁了她的偶像。
  “我这也是为他好,他现在不是再也不去那些风月场所了吗。”
  “那些地方虽然不干净,可至少、至少大将军可以走正门。”
  我只能赔笑,因为粉丝的潜在杀伤力是巨大的。我很担心将来东窗事发,会被龙口粉丝团围追堵截。
  可今晚……
  “等等,你还不能走。”
  “哦,还有何事?”
  我慢慢走近他,“我今天被人欺负,都和你脱不了关系,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我的脸面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要我去对付公主?”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玩味。
  “公主可是千金之躯,哪是可以随便碰的。不过大将军皮粗肉糙,多担待点儿应该没关系。”我觉得自己像是正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
  “那金小姐的意思是……”他低头看着我,他的额头几乎抵住我的额头,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居然不好意思继续看他的眼睛,把视线转向他厚厚的胸膛。
  “我想……”我的双颊发烫,“今晚……为所欲为!”说到最后四个字,我还是鼓足勇气抬头看向他,不知他眼里的我是不是满面淫光。
  今晚,在翠浓的无奈下,在翠微的愤慨下,我把龙大将军留下了。
  
  我坚持点着灯,因为我要看看他是怎样融化在我的身下。
  是的,现在他就躺在我的身下。如玉的面庞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一双墨玉般的眼睛紧盯着我,想是在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能把你怎么样?嘿嘿,要知道,这可是我幻想了很久,谋划了很久的事……第一步该做什么?糟了!想不起来了!
  “嗯,我说大将军……”
  “今晚只许做不许说。”说完,他漂亮的嘴唇微微上扬。
  讨厌!真以为我不会做,第一件事就是咬烂你的嘴。
  我当然并非真的那么饥渴,所以我只是低下头,伸出舌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舔舐,直到他忍不住了,张开唇,示意我,我才探了进去。
  他的内里果然比外表热情得多。他很快噙住我的舌头,反复地吮吸着,在我腰背上的手也勒得更紧。
  我的大脑又开始呈烂泥状。不,不行!我不能就此倒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奋力挣开他的禁锢,坐起身来,深呼吸着,然后,动手,解开,他的,衣衫……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我流鼻血,我真的是个色女?我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趴下身去,开始轻吻。
  唇舌触及滚烫微咸的肌肤,我不能满足,我有种想把他大卸八块,吃到肚子里的冲动。于是,我放弃了舌头,改用牙齿,大口大口地在他的胸膛、腹部留下印记。
  “见鬼,你这是要吃了我。”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声音也越来越嘶哑。
  我就不信你还顶得住!我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顺着他有力的腹肌往下,再往下……
  “啊!你干什么!是我蹂躏……”我的舌头被吞掉了,接着,我整个人都被吞掉了。
  
  睁开眼,我发现我是趴着的,身上酸酸的,不想翻身,我就继续趴着。
  把头扭向一边,不出所料,他已经走了,上朝的考勤比上班管得更严。
  我把手伸进旁边的被子里,感受着不知是不是他留下的温暖,心里也跟着暖暖的。想起
  昨晚睡前的对话,想起我的反攻为守,想起他的温柔和强悍,当真是酸酸甜甜,心想要是能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一直!我突然打了个寒战。这怎么可能?即使有了阿璧,龙大将军也是要结婚生子的,而那时我是绝对不会再与他保持这样的关系。可一想到会有另一个女子,像我这般,在清晨用手感受他留下的温暖,我的手收回来,抚在胸口,那里面有刺痛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是在嫉妒?是在吃醋?如果是,那是不是表明我爱上龙大将军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总认为小说里普通女主一穿越便被一大群美男爱得死去活来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从不奢望与身边的美男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倒觉得亲情和友情来得更牢固些。可现在,我居然爱上了京城第一美男,还想与他白头到老,这、这岂不是又落入了俗套。
  再回想我的这一生:用现代知识赚钱,俗套!想练绝世武功(虽然没练成),俗套!借种花生子,俗套!扮猪吃老虎,俗套!不受宠的庶出小姐,俗套!追根溯源,这转世重生、穿越时空本身就是个大俗套!
  天哪!我仰天长叹!我本以为我会是众多穿越女主中最特立独行、最别出心裁、最有创意的一个,想不到我的这一生居然是俗不可耐的一生!
  我还有出路吗?我好像已经山穷水尽了!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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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大将军番外(三)
  从战场上回来之后,我轻闲了很多。皇上想让我为他分忧,却被我婉拒了。我更愿意陪着我的儿子。
  阿璧真是乖巧,虽然我只能陪着他在那小小的内院里,他却从未抱怨过。每次都玩得不亦乐乎,小脑袋里还时不时蹦出些新奇的点子,和他娘一样。
  我学着阿璧管她叫猫咪。刚开始她总会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再后来就顺其自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去了一次寻芳苑,玲珑还是那样的妩媚,那样的甜美,可躺在她身边,我的脑海里却总想着那个紧抱着阿璧的她,那个躺在我和阿璧之间几乎彻夜未眠的她。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
  
  不知何时开始,她的情绪总牵动着我。她看着与我在一起的阿璧,一时欢喜,一时忧愁,我不知该如何让她相信我不会夺走阿璧,因为我不想让她忧愁。
  我知道她有心事,她看我的眼神有些闪烁,还会在暗处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她一定在瞒着我做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如果真有什么奸计,她会找的帮手一定是商融。我让人盯紧了商融,得知他正在秘密寻找身世清白,身体健康的适婚男子。
  是在为她找吗?她想干吗?想嫁人?不会,她不会随便找个男人将就。那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去找商融。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商融很轻松地说,让我想起她管他叫狐狸。
  我没有出声,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唉,你们俩一个是我的好搭档,一个是我的好兄弟,让我帮谁好呢?”
  “得罪她会如何,得罪我又会如何,你心里清楚。”
  “那就送你一句话,”他的态度变得非常严肃,“小心为妙!”
  “你也一样。”我本也不指望从他这里知道真相,只是想警告他。
  
  今天是阿璧四岁的生辰,她硬说是三岁,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渡过。
  我是在生日会(这也是她搞的新玩意儿)后才去的,不想让她为难,再者我更想就我们三人呆在一块儿。
  阿璧的头发披散着,额头上包着一块奇怪的布,他说是猫咪亲手做给他的头巾,因为他是个英俊的小海盗。
  海盗!她不是不喜欢阿璧做大将军吗,怎么又会希望阿璧做个海盗,那可是些亡命之徒。
  我给阿璧买了匹小马驹,养在我的马厩里,等他长大些我就教他骑马。阿璧高兴极了。
  这时,她端出一盘点心,说是阿璧的生日蛋糕,一定要吃。阿璧的眼神是期盼的,她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奸笑。
  我吃了。这蛋糕软软的,口感不错,只是上面厚厚的一层实在是甜得发腻,我不禁皱起了眉,她却笑得很开心。看着她的笑,我觉得吃再多也没关系。
  
  她送阿璧去睡觉,我坐在桌边喝茶,我还想和她再呆一会儿。
  我随手翻了翻墙边几案上的几本书,竟翻出了一本画册,上面都是些年青俊美的男子,还附有一些资料,却没有姓名和身世。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有一个答案,但却不敢去想。
  她看到后很紧张,一心想要抢回去。我试了她几句,她便承认是她在找男人,而她的目的竟然是……
  我有些难过,她一定是介意阿璧与我太过亲近;我还有些愤怒,为什么她可以接受一个陌生的男人,却不肯接受我。
  我该怎么做?是想办法阻止她还是听之任之?
  强行阻止是不行的,若把她逼急了,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但听之任之,那更不行,她的身子怎么能让第二个男人碰,那是只有我碰过的……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好对策,就想着先把她缓住了,再做打算。
  于是,我对她说,我可以帮她找,条件是让阿璧与我公开相认。
  她答应了,我松了口气,却也更加愤怒。
  
  回到府中,我静下心来,开始想我为什么会愤怒。她不是我的妻子,甚至算不上是我的女人,我有什么立场阻止她找其他的男人。玲珑也曾说要为我守身,我却笑着对她说那是她的自由。我没法对多多也这么说。
  我想不明白,却也不敢再坐等下去,如果她真从那些个男人当中挑出一个,有时她的想法也会让我出乎意料。
  我又去找商融,暗示他做些手脚。这一次,他一直很严肃。
  “你确定跟着你,她会幸福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想过这个。
  “没想过吗?你终究是要结婚生子的,你如果无心于她,何不干脆放开她。我希望她能一直那么有生气,一直那么精灵古怪,可你却让她学会了哀怨。”
  
  是啊,她说过,她要的男人不能有妻子、未婚妻、女朋友、心上人,甚至不能寻花问柳。如果我成了亲,她一定会离开我。
  我能放开吗?我不想放开她,我甚至不想成亲,我只想每天回到家能看到她和阿璧,就像现在这样。我觉得就像现在这样也挺好。她也会这么想吗?
  可商融说得也有理,如果她打心眼里想跟随别的男人,就算我利用孩子、利用权势把她困住,她也不会开心。一个不开心的多多会让我开心吗?
  我决定找个男人试试她,如果她真是铁了心,那我还是放手吧。商融答应等我有了答案他再动手,但不能拖太久,也不能找他帮手。
  那我该找谁呢?这个男人的条件不能太差,否则她不会相信,而我又不愿意让别人知晓内情,还真是有些棘手。
  
  这日,庆王爷来访。庆王爷是皇上的十五弟,十八公主思佳的同母兄长。
  思佳已经快二十了,却依然没有驸马。外人都以为她倾心于我,其实她的心里另有他人。
  思佳十六岁时,太后与我母亲就有意将她许配于我,当时的思佳也对我有情,我对她却只有兄妹之意,但她为人骄傲,不肯轻易放弃,因此时时来我府中。
  当真是天意弄人,不知何时开始,思佳的心意变了,她喜欢上了阿杰。
  阿杰是个孤儿,十五岁时加入军队,他说当时只是为了混口饭吃。阿杰虽然没念过书,但他为人老实,能吃苦,我父亲喜他性子稳重,又可怜他的身世,便让他做了贴身的军随,后来又带他回府,与我一起念书习武。
  我随军出征,阿杰就一直跟着我,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情意深厚。我成了大将军,他也做了我的副将,但我心里是把他当自家兄弟看的。
  我希望阿杰能找个温柔贤慧的妻子,娇生惯养的公主不适合他。所以当皇宫内闹得沸沸扬扬之时,我没有插手,那是皇上的家事。
  但我没想到,阿杰对公主也是有情意的,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和皇家的威慑而不敢承认;我更没想到,思佳在感情上竟是如此勇敢,不顾皇上和太后的反对坚持到现在。
  这次大战之后,阿杰主动请缨,要求留守边关,是为了彻底断了这一切吧。我虽有心帮他,但太后的态度也很坚决,我能做的只是让世人都以为是我误了公主。
  这两天阿杰刚好回京述职,思佳求了皇上,所以到现在还未下旨让他回去。今天庆王是为这事来的吧。
  
  “末将参见王爷。”
  “行了,行了,飞玉,我们之间就不必讲这些过场了。”
  “思璘怎么想起我这儿来了,我这府上可没有妖娆的歌伎舞娘。” 庆王的性子像他已逝的母妃,性格柔弱,不喜权谋,喜好歌舞风雅。
  “你还用得着供什么歌伎舞娘,只要去寻芳苑,玲珑姑娘的轻歌曼舞还不是只给你一人。”
  玲珑?我已经很久没想起她了。
  “不说这个,我今天来是为了思佳的事。那个罗杰真是不识好歹,思佳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居然想长守边关。唉,你没见思佳有多伤心。”
  怎么没见,前两天还来我这儿哭了一场,而当时罗杰竟然躲到多多那儿去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你也知皇上和太后的意思。”
  “我也不明白那罗杰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小小的副将,可思佳就那么死心眼儿。我是她唯一的同母兄弟,母妃已经不在,我不为着她,她还能靠谁。”
  对于情事,思璘不是看得很明白。前几年他与太傅的女儿订过亲,但那女子却意外身亡,思璘便说不再婚嫁。倒不是真有多深的情意,他只是觉得这么做才显得出自己的品行,他府中的歌伎、侍妾也不少。但对思佳,思璘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
  “呵呵,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好计策,今日就是来找你商量商量。”
  听完他的好计策,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些皇子皇女,当真是不识人间疾苦,居然要我给阿杰下药,然后让二人生米煮成熟饭,逼皇上、太后同意。
  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皇上是极重面子的人,受此要胁,即使勉强答应,这心中岂能不生间隙。将来二人和美也就罢了,若是有什么变故,阿杰定然性命难保。再说,我虽知阿杰对公主有情,但他的情有公主那么深厚吗?他真愿意做皇家的女婿吗?他若无心,我不想逼迫他。
  这事就算能成,思佳的名节也是毁了,她就真的不在意?我又想起另一个女人,现在的世道是怎么了?
  两件事交织在一起,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看过思璘的画像,她很满意,但又提出要见真人,我答应了,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个小把戏。
  我把思璘约到醉花楼,与他说说他的计策,我提醒他事关皇家体统,所以届时不能说出皇家的身份,也要装着与我不熟。思璘没那么多心眼,都答应了。
  她见着思璘,竟给他取了个绰号叫鸡蛋公子,让我想起她关于鸡蛋和鹌鹑蛋的话,不知在她心里谁是鹌鹑蛋。
  我和思璘说的自然是思佳的事,但我故意说得很模糊,足以让她以为是在说她。我假意答应思璘,不只是为了缓住多多,也是为了缓住思佳,免得她真的听从思璘的歪点子。唉,这些女人……
  送走思璘,回到雅座,她一个人在里面,好像被什么吓倒了,见了我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商融去了北昱国。她怀疑我,但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不过也好,我一直觉得商融偏心于她。
  她虽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了,大概是觉得机不可失。我有些生气,却有苦说不出。
  我带她到我的别庄,照她说的布置了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她坐在房间里等着,我说我走了,其实我没走,我就坐在门外的长廊上,我也在等着。
  黄公子当然不会来。我在等她出来,等她因为后悔而出来。
  她一直没动静。难道她真的认为我一定会把某个男人带到她的床上。我的心里又燃起了一团火,她总能让我这样。
  我不能再等了!我走进房间,里面黑黑的,看不见她,但听呼吸声我知道她在床上。她还在等,而且是在床上等,我心中的火烧得更烈了。
  我慢慢走近她,想着该和她说什么,她突然问了句:“是黄公子吗?”我忘了理智是何物。
  之前她说过怕就怕我爬上她的床,当时我是绝对不会有这个念头。可现在……就让她把我当黄公子吧,她不就是想在黑暗中与一个陌生的男人生个孩子,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很快就认出是我,我有些心喜,这说明她还记得我。但她却把我推开了,我生气,质问她为何。她说我总欺负她,接着又大哭起来,这是第二次了。
  她边哭边细数我的罪状,想不到我们之间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但我不知她竟然怕我,因为我总是能看穿她的小把戏,因为我派人监视她(可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因为我总是让她气急败坏,却又在一旁看戏,这个我承认,但不是因为滑稽,而是因为可爱。
  她说她不喜欢被我牵着鼻子走,那如果倒过来呢。
  她列出许多规矩,倒像是丈夫在管教妻妾,不过没关系,即使她提出成亲我都会答应。
  什么?不准以任何理由逼她成亲!好吧,这也没关系,我会等着她自己开口,但我不会给别的男人机会。
  什么?地下情人?这个……看着她洋洋得意的小脸,我的心里一软,先前的火早不知哪里去了。反正都认定是她了,地上、地下又有什么关系。依着我的能力,还怕不能出人头地。
  签下她所说的契约,我不禁在心里苦笑,想不到我龙飞玉也有今天。想起三国大战结束时,战败的两国将领在签下和议书时也是这般心境吧。不,不一样,他们的心中还有不甘,还有怨恨,而我……
  看着那个拿着契约手舞足蹈的小女人,我笑了,笑我自己竟然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卖了。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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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柳暗花明
我的心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更混乱了。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他不在的时候就会想他在哪儿?在做什么?和谁?是男是女?恨不得手边能有个电话。他在的时候,又想着要和他保持距离,眼睛却忍不住跟着他走,有时甚至会嫉妒阿璧。
  可他爱我吗?这段时间,他对我是很温柔,甚至是包容,但那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爱阿璧?他不愿意别的男人碰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大男子主义作祟?他轻易地抛下苏大美人和花魁,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喜新厌旧而已?
  就算是两情相悦又能怎样。嫁个有钱人我没意见,但他是大将军,又是未来的靖南侯,一入侯门深似海,我这个被平等主义洗过脑的平凡小女子能呆多久?再说,以我目前的身份和以往的经历,他敢娶我吗?靖南侯爷和承露大长公主会让我进门吗?也许为了阿璧,他们会让我做个小妾……哼,别说是小妾,就算是统领众小妾的大老婆我也不会做!
  如果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会对她说:“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把事情都说明白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可现在,我却只能在自己的心里纠缠着,然后暗自埋怨他为什么没有察觉我的心思。
  幸好分店开张在即,让我有很多事可做,可以暂时忘却这些烦恼。他也很忙,是为了十八公主的事,北昱国提出和亲,而十八公主是目前唯一适婚的公主。我希望她能和兔子罗杰有个好结局,但我不敢跟着搅和,这皇家的事决不像小说里说得那么简单。
  
  八月初八,多多药膳坊的两家分店同时开张。这一次对我很重要,不仅因为扩大了经营规模,还因为这是我首次正式以药膳坊老板的身份公开亮相。
  这一天,我守在城西的分店里。这家分店位于镜水湖旁,这里是京城的达官贵人、才子佳人游玩的胜地,更具品牌传播效应。
  有着老店的品质保证,再加上八折优惠的噱头,虽说不上座无虚席,却也是热闹非凡。我曾担心以前宋二小姐的身份会对生意有所影响,想一直隐身幕后,但狐狸商融向我保
  证会以凌国第一商的实力挺我,再加上当今皇上也特地送来贺礼,城里的大小官员、商家还不都紧跟形式,我又可以预见财源滚滚而来。
  
  “欢迎东方公子光临本店,您的到来实在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对于这个人是如何谄媚都不够的,因为他就是凌国最为尊贵的人——当今皇上东方思棋。唉,皇族复姓,又一个俗套。
  本来是来拜见庆王爷的,因为是他订的雅座,可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当年在龙大将军身边阳光般耀眼的九皇子。皇上肯为小店送来开业贺礼已让我受宠若惊,如今还亲自光顾,更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慌忙之间连旁边的庆王爷长什么样都没留意,但还是留心没叫出皇上的身份。
  说实话,我一直奇怪皇上对药膳坊的眷顾,当年就是他的一句称赞才让多多药膳坊在京城内风生水起。是因为东西好吃?可皇上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尝过。是因为大将军?可当年我和他还什么都不是。是因为狐狸?可商家一向都很注意保持独立。
  “想不到金姑娘认识我九哥。”
  说话的应该是庆王爷吧,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我转脸一看,哎哟我的妈!这不是鸡蛋公子吗!
  “不过还是不要称呼东方公子,皇上今天是微服出访,就称黄公子吧。您看好吗,九哥?”
  黄公子?原来黄公子是这个含义。我一直以为鸡蛋公子是龙大将军找来演戏的,也就没有追问过,想不到他居然是庆王爷,而且看来他并不认识我,那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对庆王爷的提议不置可否,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宋大人是第一次来吧,本王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好菜,对身子很有好处的,嘿嘿!”
  想不到鸡蛋公子,不,应该是鸡蛋王爷,竟是这副德性,幸好当初没真的和他成就好事。宋大人又是谁?
  我的心思全在皇上身上,连房内有几人都不清楚,听了鸡蛋王爷的话,我赶忙用眼睛扫了扫。
  皇上身后站着两个,一个面白无须,八成是太监,一个面露机警,应该是护卫。桌上坐着的,除了皇上和鸡蛋王爷还有两人,一个年纪较轻,我认得,是今年科举的状元郎,走马游街时见过;一个年纪稍大,我也认得,正是左相府的大公子、当今的户部尚书宋书言。
  宋大公子一定也认出了我,所以脸色有些黑。
  “下官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就由王爷做主。”
  这种地方?宋大公子的口气像是在说寻芳苑。
  “宋大人是第一次来,没关系,本店有坐堂的大夫,让他给您看看,探探‘虚’实,这药膳嘛是要对症下的。”我才不怕你的脸色。
  “这个对症下药有意思,听说是金姑娘想出的点子。”鸡蛋王爷好像不知道我与宋府的恩怨。
  “这点子确是小女子想出的(虽然不是原创),王爷要是不介意,请唤小女子一声金老板,也让小女子有些成就感。”
  鸡蛋王爷闻言哈哈大笑,宋大公子却一脸鄙夷。
  “女儿家未出阁时,就应该在家勤学女红,出了嫁的,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像金姑娘这样抛头露面,就不怕家中的父兄蒙羞。”
  房中的其他人闻言都有点头之意。
  这小子是来挑衅的!“这番道理小女子自然懂得,只是小女子命苦,家中没有父兄疼爱,只有三岁幼儿相依为命,可怜我孤儿寡母……”我故作垂泪状。
  “你的夫婿呢?”状元公子面带怜惜地看着我。
  他的好意倒把我给噎着了,因为我既不能说龙大将军死了,也不能说龙大将军抛弃我了,也不能说世上没这个人了,所以我只能说实话:“小女子没有夫婿。”
  状元公子和鸡蛋王爷都更加怜惜地看着我,他们一定理解为我是个寡妇,皇上却是饶有兴趣,宋大公子的脸色则是更黑了。
  “难道是金姑娘做了什么失德之事,才会被你的父兄、夫婿所离弃。”
  “宋大人!”,状元公子和鸡蛋王爷都被吓了一跳,双双出声,皇上却一言不发,像是在看戏。
  “呵呵,宋大人既要为皇上分忧,又要为百姓做主,如此操劳却还挂念着小女子,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我语带羞意地瞥了宋大公子一眼。
  鸡蛋王爷一脸恍然大悟,状元公子一脸不可置信,皇上的脸色有些红,我估计是憋笑憋的,宋大公子的脸色也红了,我肯定是气的。
  “你……”宋大公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止住了。
  
  “哼,连个雅座都没有,怕本大人付不起钱吗?”
  “知道我家大人是谁吗?翰林院的宋大学士,皇上身边的红人!”
  “真是对不住,宋大人,小店的雅座都已经满了,要不您屈就在大厅坐坐,或者明天再来,小的给您留个座。”
  “都满了,捧场的人不少啊,看来你家老板娘招蜂惹蝶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
  我暗笑,何止招蜂惹蝶,我连真龙天子都给招来了。
  “皇上,微臣……微臣出去一会儿……”宋大公子有些惶恐。
  “既然都满了,就让他进来吧,总不能让宋大学士屈就到大厅去。”皇上明显有些不悦。
  宋大公子赶紧出去。
  “大哥!你怎么也……”门外的声音很快就低下去了。一会儿,宋大公子又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只灰头土脸的孔雀。
  我很想接着看戏,但皇上却不想让我看。
  “吃什么菜式,就由金老板看着办吧,只是别让我们久等了。”
  我胆子再大也不敢饿着皇上,连忙答应着退出去了。
  
  宋家两位公子的挑衅我当然要给予回报。我交待掌柜给他们上最贵最好的菜式,结账时也不必打折。
  “可这是庆王爷啊。”掌柜并不知道皇上也在里面。
  “王爷不同那些真正的商人,他才不在乎那点蝇头小利,吃得越贵他越高兴。”
  “可都知道是打八折。”
  “你就不会说这是折后价,王爷还能一笔笔的去算。”
  “呵呵,还是老板娘精明。”
  
  新店开张本就让人忙碌,再加上与宋家二位公子的斗争,让我很快就感到累。我没有去城东的分店,而是直接回家,有我的总经理(即总店的原掌柜)在那儿坐阵,我很放心。
  我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此时真是怀念龙大将军的胸膛。
  到家了,轿子正准备从侧门进去。
  “金姑娘,我家小姐有事想与姑娘商议,特来府上拜见。”
  我掀开轿帘。这不是那日在公主面前替我说话的宫女吗,只是她今天的打扮是寻常丫环的打扮,那她口中的小姐一定是十八公主。
  公主来找我干什么?我后来一直没去过大将军府,连兔子罗杰都不敢见,就怕她来找麻烦。可怎么麻烦还是找上门了。一想到关于和亲的传言,莫非是找我出气来了?
  “这位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日有两家新店开张,这才刚从城西回来,马上还要去城东,恐怕……”能闪就闪吧。
  “金姑娘,我们公……我们小姐真是有急事要与姑娘相商,还请姑娘不要推诿。”她的话说得很诚恳,脸上还有几分焦急。
  我还能说什么,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八公主乘坐的软轿进了我的门。
  我先让公主在厅里坐着,说是去梳洗一下。然后一面让翠微带了阿璧在内院呆着,一面让翠浓去给龙大将军报信。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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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大厅,公主坐在那儿,那位宫女站在一旁,小冯管家已经上了茶,但明显没动过。
  “民女见过公主。”
  “你坐吧,不必多礼了。”公主不像上次那般生龙活虎。
  “谢公主。”我坐在公主的下方。
  “嫣红,你去外面候着,别让人进来。”
  嫣红退了出去。
  “不知公主找民女有何事?”我心想应该怎么告诉她我只是把兔子罗杰当作大哥。
  她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你的了。”
  “啊?公主的意思是……”
  “我今天听到了,”她突然有些哽咽,“我偷听皇上和太后说话,他们说要让我去北昱国和亲。”
  我愣了一下,看来这是真的了,可那北昱国的君主听说已年近半百,十八公主才二十岁,还心有所属。
  “您心里不愿意吧,那您就和皇上还有太后说啊,他们那么疼您,也不想您不幸福吧。”
  “疼我又能怎样?北昱国提出和亲,如果拒绝就很有可能再起战事,现在皇宫内只有我一个适婚的公主,皇上最大的女儿也才十岁,总不能让她去。这就是我们公主的命。”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幽怨,让我很怀念她上一次的骄横霸道。
  “所以你赢了!罗大哥是你的了!”她一扫刚才的幽怨,又恢复特有的皇家傲气。
  “公主,您真的误会了,我和罗副将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
  “你用不着担心。我以前是想着要把你从他身边赶走,但现在,既然我要去和亲了,他又喜欢你,我自然不会拆散你们。”
  “公主,我真的不喜欢罗副将,我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哥哥。”
  “你不相信我!”她的骄横又回来了,“我是喜欢罗大哥,很喜欢很喜欢,但我不会因为自己得不到他就不让别人得到他,我只希望他能永远过得好好的。”她的脸上浮现几分娇羞,然后又突然一变,“我告诉你,我人虽然不在凌国,但你要是对他不好或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我相信你,公主,可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公主,我真的不喜欢罗副将,不是因为怕您,而是因为……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别人?是谁?”
  “公主知道我有个儿子吧?”
  “你是说你喜欢的是……孩子的父亲?可他不是抛弃了你们母子吗?你怎么还会喜欢他?”
  “他没有抛弃我,他只是不知道我喜欢他。”也许知道了也一样。
  “你没告诉他吗?为什么?如果他知道,也许他就不会离开你了。”
  “因为……我害怕,我怕他说他不喜欢我。”既然说了都一样,还不如不说。
  “有什么好怕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可你不说,你也就不会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啊!”公主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说“你这个笨蛋!”
  “我喜欢罗大哥,我就要告诉他,至于他喜不喜欢我,那是他要考虑的事,不是我。”她这付样子倒有些像龙大将军。
  我笑了,她说的没错,我只要肯定自己的心意就是了,至于他的心意如何,应该由他来告诉我,而不是由我来猜测。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仍然可以做一只快乐、简单的小米虫。
  想不到我这个自诩意识超前的现代女子,还不如一个古代公主想得通透。
  我又想起龙大将军的那句话,“想着最重要的事就行”。我到这个世上不就是想过得开心吗,特立独行、打破传统并不是我的使命,落入俗套又如何!
  原来山穷水尽之后果然是柳暗花明。
  
  “可是,你喜欢别人,那罗大哥怎么办?”公主又开始幽怨了。
  “和亲的事还没最后决定,你又何必急着将罗大哥推给别人,再说,罗大哥喜欢的是你,他会愿意你这么做吗?”
  “他不喜欢我,至少他没说过喜欢我,还躲着我。可他对你那么好,所以我想他是喜欢你的。”
  “相信我,他喜欢的是你,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我觉得公主就像是个邻家小妹妹,让人不自觉地想安慰她。
  “你肯定吗?”
  “肯定!他不是送你小兔子了吗?他可没送给别的女人。你在他心中一定是特别的。”
  “你也有啊。”
  “不是给我的,是给我家阿璧。我家阿璧可是比我招人喜爱。”
  “你的小兔子有名字吗?”
  “有啊,一个叫悟空,一个叫八戒。”
  “为什么取这个名?”
  我只好又和她说了《西游记》的故事,她听得很津津有味。
  “那你的小兔子呢?叫什么名?”
  她的脸立刻红得和太阳一样,头也低了下去,“没、没……只是我一个人叫……”
  呵呵,我肯定这名字与罗杰脱不开关系。
  “我可是告诉你了。”
  “那你不准笑我,也不准说出去。”她的脸还是红的。
  “好,我发誓!”
  她的声音当真和蚊子嗡嗡一样,“一个叫……罗罗,一个叫……杰杰。”
第三十二章 心心相映
  一次深谈之后,我和十八公主竟成为了同病相怜的好姐妹。我是拿不准龙大将军的心思,她是有和亲的事实摆在面前。
  公主走时,显得既脆弱又勇敢,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我心中暗道,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们。
  送走公主,我回到内院,阿璧正在等我吃饭呢。进屋一看,龙大将军也在,这才想起曾让翠浓去给他送信,心中一紧,不知他刚才有没有去前厅。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接到信就来了。”
  “那你……怎么没去前厅?”
  “我去了,刚好见你俩相谈正欢,我本就不相信思佳会伤害你,相必是在说些女儿家的私己事,就没进去。”
  当真没听到?我心里暗自嘀咕,你说没有就当没有吧,反正一会儿也是要说出来的。
  吃饭时,我偷偷对他说让他今晚留下,那天之后我就没有留过他。他只是点点头。
  
  我没有急着和他上床,而是要他坐在我的对面。
  “我有话要和你说。”我用眼神暗示他这话非常重要。
  “你说吧。”他也做出付认真听讲的样子。
  “我喜欢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是应该含羞低头,还是应该掩面而逃?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我,但很快,他那平静的脸庞上渗出了喜悦。他笑了,让我想起八年前那个如玉少年的春山一笑,只是那笑不再是挂在嘴角的面具似的笑,而是从眼里、从心里流淌出来的充满幸福的笑。
  “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不满足,我要听见他说……
  “要我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说你也想一直和我在一起!”我都奇怪自己的脸不会红。
  他没说话,拉住我的手,一用劲,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拉向他的怀中,我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用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两只眼睛仍然满是笑意地看着我,我没有挣扎,但我感到脸开始发烫。
  “你干嘛?”我终于抵不住他灸热的目光,挣开他的手,把头低了下去。
  “我在想,金老板不是一向很精明的嘛,今天怎么糊涂起来了。”
  “我怎么糊涂了?”我有些不满地抬起头,重新与他对视。
  他把手抚上我的脸庞,“那样屈辱的条约我都答应了,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爱子心切,所以不择手段。”提起那个条约,我有些不好意思,“再说那怎么能算屈辱,和三纲五常比起来宽松多了。”
  “你呀,”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我的脸,“我要真是不择手段,还用得着答应给你做地下情人,我就直接把阿璧抢走,你又能如何。”
  “你敢!”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会痛。
  “我当然不敢,”他搂紧我,好像怕我跑了,“因为那样的话,我就永远得不到你了。”
  “那不更好,你就可以和你的玲珑姑娘、苏大美人,还有……一起三宿三飞了。”我差点把十八公主也给算进去了。
  “你又胡思乱想。我若对苏小姐有心,又怎么会让她另嫁他人。倒是你,那天知道商融在帮你找……我真狠不得打断他的腿,哼,幸亏他后来去了北昱国。”
  见他提起上次的事,我有些不好意思,竟也不好再追问他花魁的事,倒是他自己接着往下说。
  “至于玲珑,那时还没想过要和你一起,明白心意以后就再没去找过她。实际上我连那些个地方都很少去了,顶多也就是应酬一下。倒不是怕你生气,实在是没了心思。你不知道,上个月皇上都问我要不要找个御医,还保证不会说出去。”他有些郁闷地说。
  我笑出声来,不知皇上有没有向他推荐多多药膳坊。
  说实话,我没有立场追问他以前的事情,但心里总是会有些不舒服。想起那时还曾经同情过苏大美人,期望过花魁玲珑,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你当时想娶的是什么样的女人?”问这个,纯粹是因为好奇。他没有被苏大美人的美貌所吸引,也不在乎十八公主的权势,也不贪恋青楼花魁的媚态,那他心目中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他当时应该没想过会喜欢上我。
  “没想过。”
  “怎么可能?你就没想过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喜欢?”他的父亲,靖南侯,可是出了名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他看了我一眼,又沉默了一会儿,“实际上我就是不想娶一个太喜欢的女人,我不想像我父亲那样……”
  我一愣,我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想法,“那现在……”心中有些忐忑。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不安,握紧了我的手,“我想我现在已经是万劫不复了,”然后温柔地一笑,“但我甘之如饴。”
  我的心里一暖,又一甜,反过来也握紧他的手,“你放心,男儿志在四方,何况你是在保家卫国,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他松开我的手,把我紧紧抱在怀里,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是贴着他的心的。
  
  “不行!”我在龙大将军的胸膛上猛地拍一掌,把他推开。
  “怎么了?”龙大将军被我从甜蜜中惊醒。
  “这可是我第一次告白,你怎么可以……不管你是胸有成竹还是料事如神,总得表现得激动些吧!”
  “呵呵,要我激动些啊,”他重新搂紧我,把嘴唇靠近我的耳朵,故意很暧昧地说:“别担心,一会儿我就会让你知道我有多激动。”
  
  龙大将军果然言出必行。我现在就好像前世那个被我拆了又重装的电脑,再也启动不起来了。不过,躺在龙大将军的身上,起不来也没关系。
  激情渐渐散去,我的头脑也渐渐清醒。
  “我说大将军……”
  “你打算一辈子这样称呼我?”
  他说了“一辈子”?我的心里又是一甜,“叫你什么呢?飞玉?阿玉?小玉?玉哥哥?还是孩子他爹?”说完自己笑了。
  “你喜欢就好,只是‘大将军’实在太生分了。”
  “那我叫你‘老公’好吗?”
  “老公?我很老吗?”
  “呵呵,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会这么叫你。”我不会告诉他老公和老婆是一体,也下定决心不会让别的女人有这个机会。“好不好?老公?”我故意学着港台剧里的腔调。
  “好!那你想和老公说什么?”
  “我想说……我还不想成亲,我们就这样好吗?千万不要逼我。”我有些担心他的反应,不知他能不能容忍我的想法。
  他没有生气,而是诚恳地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觉得成亲不过是个仪式,只要两个人心心相映,有没有这个仪式又有什么差别?”我把脸凑得更近一些,小心观察他的表情,“再说,一当做了将军夫人,我还能像现在这样生活吗?虽然我相信你不会逼我去改变,但其他人呢?又或者我自己不知不觉地就变了,变得不再是你喜欢的多多了。”
  我害怕,害怕婚姻的束缚会让我不自由,害怕不自由会让我心生埋怨,害怕我的埋怨会让他逐渐生厌……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对婚姻的恐惧是因为害怕失去他的爱。
  “你害怕?我也曾经害怕过。我害怕会因为贪恋妻儿的温情而失去斗志,变得懦弱。可实际上,每当想到你和阿璧,我只会更有斗志,只会想着怎么样能让你们过得更好。”他停了一下,“所以,如果你觉得还是这样好,那我们就这样吧。只是,如果哪天你不害怕了,一定要告诉我。也许那只是个仪式,但我还是想能为你掀起盖头。”
  我只觉得此生再没什么可求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的一切条约仍然有效!包括安分守己、包括三从四得!如果有违背,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明白了他的心,我似乎更加有恃无恐了。
  
  解决了自己的问题,才想起我刚认的好姐妹。龙大将军说兔子罗杰今天也去找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只怕现在还醉着呢。
  我本想建议他学唐太宗,找个王室宗亲的女儿封为公主,代为和亲。但又一想,这样岂不是又害了那个代嫁的女子,便没说。
  “这事我会想办法,你别操心。”
  我没再多说,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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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相映的生活当然要比翻身农奴的生活更为幸福。只可惜没过几天,我们又面临着分离。
  悦悦宝贝来了,带来了美人师父喜得贵子的消息,我决定和他一起去缥缈峰看望师父一家。变态师祖两个月前就回去了,他虽然总在嘴上说美人师父没用,可心里是一直挂着的。
  吃饭时,龙大将军和悦悦宝贝都在,虽然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但面对面还是第一次。我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悦悦宝贝会怎么想我和龙大将军,又担心龙大将军会怎么看我和悦悦宝贝。他们两人倒是都很平静。
  吃完饭,龙大将军说要和悦悦宝贝谈谈,不让我在场,说这是男人间的对话。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让阿璧给我当小探子,难道你们能说阿璧不是男的。
  “阿璧,爹爹和悦悦哥哥说些什么?”
  “爹爹说‘我会的’,悦悦哥哥说‘我知道’。”
  “然后呢?”
  “然后?然后爹爹就找到阿璧了。”
  “之前呢?”
  “之前?之前爹爹没有找到我。”
  “你到底在哪儿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听明白。
  “我在和爹爹躲猫猫。爹爹找了很久才找到我!”
  我一定要尽快再生一个孩子。
  
  中年得子当然也是件幸福的事。美人师父笑得合不拢嘴。
  “美人师父,你再笑就成烂桃花了。”
  “多多啊,你帮师父看看,这几个名字哪一个适合你的小师弟?”
  “首先申明,玄天宗执行的是一师一徒的制度,所以令郎不能算是我的师弟。阿璧,快叫弟弟!”我适时地为阿璧争取福利。
  美人师父有些不高兴,仙子师娘却很喜欢自己的儿子有了个可爱的小哥哥。
  “至于这名字,徒儿帮您想了一个:司徒摘星,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这可是蕴含了我对令郎的无限祝福。”
  “司徒摘星,好像还行。”美人师父转怒为喜。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陆小凤有个好友就叫司空摘星,是个英俊潇洒、武功高超、侠肝义胆的——小偷。
  
  等仙子师娘带着两个孩子去休息后,我把和龙大将军之间的事老实交待了。他们都没有太过惊讶。可当我说还不想成亲时,战争立刻爆发。
  我不属于战争的任何一方,真正的战斗者是美人师父和变态师祖。美人师父坚决认为既然两情相悦就应该结为夫妇,婚姻是个美好的开始,就像他和师娘一样。变态师祖则认定随心所欲才是正道,像他那样自由自在才会开心。
  他俩吵得正凶,我和悦悦宝贝顺势溜走以避免被战火波及。
  我拉着悦悦宝贝的手,坐在山坡上看星空,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了。
  “悦悦宝贝,你没什么要说的吗?不想问我为什么吗?”我奇怪他的平静。
  他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会幸福的。”
  他知道?他和龙大将军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吗?那他知道我希望他也能和我一样幸福吗?
  “悦悦宝贝,师父想请你帮忙找个人。”
  “找人?什么人?”
  “是个女孩子,年纪在十八岁到二十岁之间,也可能会再小些或者再大些,长得很漂亮,未婚,家世清白,心地善良,最好是活泼些的,你觉得怎么样?”
  悦悦宝贝皱着眉,“这怎么找?你最好把她的长相和身世说得再细些。”
  “呵呵,其实长什么样、是什么人都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就成。”
  我如愿地看到少年的脸红了,然后我的手被甩开了。我站起身,对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喊到:“记住了,找不到就别来见我!”第三十三章 拨云见日(上)
  谁说福无双至,才回到京城,就听说了兔子罗杰和十八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消息。
  话说那日兔子罗杰酒醒之后,也许是压根没醒,终于为爱迸发出无比勇气,居然跑去和皇帝老儿说他已经和公主私订终身,求皇上成全。结果当然是因为冲撞圣驾而被打入大牢。
  十八公主得到消息后,长跪元宁宫,以乖乖北上和亲为条件求太后救兔子。正在此时,已呈半退休状态的靖南侯爷和承露大长公主出场了,说兔子罗杰是他们的义子,并请太后赐婚,将十八公主下嫁于罗杰。
  原来,和亲事件在我亲亲老公的斡旋下早就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凌国以十八公主已经订婚为由拒绝了北昱国的和亲计划,但为了以示友好,由皇上的十五弟庆王,也即十八公主的同母兄长迎娶北昱国的公主为王妃。在做妹夫和岳父之间,北昱国君主选择了后者。可怜鸡蛋王爷就这样失去了单身贵族的身份。
  靖南侯爷夫妇的出现也是龙大将军安排的,为的就是堵住关于兔子罗杰配不上公主的言论。而当事人的举动完全是在计划之外,但这倒也让太后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真情,再加上承露大长公主的劝说,终于点了头,只是要等到庆王迎亲之后。
  
  十八公主带着罗罗和杰杰来看我的悟空和八戒,说起这件事的经过又哭又笑,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高贵。尤其说到罗杰跑去向皇上提亲时,更是激动万分,只说那时就觉得死也甘愿。
  我对她视死如归的激动有些诧异,与他们的轰轰烈烈相比,我和龙大将军之间就显得平淡很多,最大的阻力就是我们自己,没有让我为爱疯狂的机会。即使有,我也不会想到死。我始终认为人活在世上就应该好好活下去,哪怕是失去了你所爱的或是爱你的人。真正爱你的人,自然希望你会好好活着,也只有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你所爱的人。
  见到阿璧时,十八公主的反应和兔子罗杰的一样可爱。
  “你儿子和飞玉哥哥长得好像!咦?他的父亲,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和飞玉哥哥长得好像?”
  “是啊,是啊。”我随口答到,却不知这句话给另一个人带来了无妄之灾。
  
  金秋十月,可怜的狐狸还没能回来,正在北昱国谈判的经贸代表团又顺便做了迎亲团,还得再等两个月。我是真的可怜他,因为他见不到小狐狸走第一步路,听不到小狐狸说第一句话。龙大将军却说他是罪有应得,他还在对狐狸帮我找男人的事耿耿于怀。
  至于我和龙大将军,很奇怪,竟然像是成亲多年的老夫老妻,说不上相敬如宾,只是越来越习惯彼此的存在。大将军留宿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也越来越不避讳,当然是在我的默许之下。
  直到有一天,阿元的母亲林妈被我房内突然出现的男人给吓晕了,那天,小冯管家也痛心疾首,愧对严父的教诲,因为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居然也有漏网之鱼。
  只是龙大将军低估了金家仆役的忠诚度,虽然几人对我的行为颇不理解,但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龙大将军开始变本加厉。
  
  这天,他一下了早朝就来了。
  “今天天气好,我也没什么事,去游湖吧。”
  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今天是我来到这个世上第二十二年的纪念日。
  来到这个世上我从不过生日,因为我在前世已过了二十九个生日,所以我打定主意要到第三十个生日才庆祝。可想不到他这么有心,那就过一次吧。
  
  镜水湖的秋色是最美的。周边的树木已尽显红、黄之色,倒映在澄绿的湖水中,煞是好看。
  龙大将军早就安排好了一条画舫,里面摆放了各色小吃和时鲜的水果,让我想起前世和家人朋友一起秋游的情景,心里更感温馨。
  船上还有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我认得,就是那个经常去揽月山庄送东西的人。
  阿璧没有坐过船,对船上的一切都很好奇,在船舱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到船尾和船夫抢着摇橹,一会儿又趴在船头的栏杆上看湖里的鱼。
  我担心翠微一个人看不住他,想把他带在身边,大将军对我说:“没关系,还有夜影呢。”然后便拉着我的手走到窗边,双双坐下。
  现下正是秋游的高峰期,镜水湖上有不少船,既有达官贵人的精美画舫,也有普通百姓的一叶轻舟,船来船往,难免互相看到。
  我这还是第一次和他公开在一起,心里竟还有些怕被发现的感觉,只是看着他温柔的眼光,握着他温暖的手掌,我的心渐渐放松下来,然后又渐渐大胆起来。
  我硬是靠在他的怀里,让他的手环抱着我,就像躺在我的卧榻上那样舒服。外人看了,定会当我是不正经的女子。
  大将军倒是无所谓,任我索取。我心想,不愧是情场老手,竟有些不舒服。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美女在怀啊?”
  “经常?你以为这样抱着美女很舒服吗?”
  “哼,也许你就是喜欢自讨苦吃。”
  “唉,以前是肯定不喜欢的,现在却是有苦也说不出了。”
  我心里一乐,愈发赖在他的怀里。
  正躺着,却感到他在我的头上捯弄着什么,顺手一摸,头上多了一支簪子。知道是他插上去的,便不忍拔下来,忙伸出头去看如镜的湖面,隐约可见一支小巧精致的凤簪。
  “喜欢吗?”他重又搂住我,在我耳后轻轻地说。
  我心里当然喜欢,却故意不答他,“怎么想起来给我庆生辰?”
  “阿璧生辰的时候就想了,倒是你为何从不给自己庆生?不是从不委屈自己的吗。”
  “干吗要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
  “呵呵,你们这些女人啊……”
  “你们?还有谁?”
  “前些日子我娘亲寿辰,我父亲为了讨好她,特地给办了个寿宴,不料我娘亲却哭了,说父亲是嫌她老了,特意提醒她。”
  “哈哈!靖南侯爷定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长公主。”
  他没说,只是笑。笑了一会儿,又问:“你不是说庆生时要许愿吗,那今天许了个什么愿呢?”
  “要在吃生日蛋糕时许愿,而且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怎么会?说出来我一定帮你实现。”
  我的心又是一暖,有他这句话,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甜言蜜语,我觉得都够了,幸福就是容易让人满足。
  我离开他的怀抱,转过身,面对着他,“我是有个小小心愿,不知大将军肯不肯让多多如愿。”
  “怎么又叫起大将军来了。你倒说说看,是什么心愿?”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没错,我给他唱了赵咏华的《最浪漫的事》。
  说来也怪,我和他的相识称得上是惊世骇俗,可与他相知之后,这一切却又变得水到渠
  成般自然。他问我有何心愿,脑海中就浮现出与他老了以后还如此相拥而坐的画面,就不由得想起了这首《最浪漫的事》。可惜我只记得副歌的部分,不由微微地有些恼自己。
  龙大将军听着我的轻唱,眼神从惊讶到惊奇,又从惊奇到惊喜。
  歌唱完了,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里都溢出了甜味,远处阿璧的笑闹声也听不见了,正是最浪漫的时候……
  可为什么世上就是有这种不识趣的人!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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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个龙飞玉!还真以为你变成老和尚入定去了,却原来躲在这里偷香窃玉!”
  来人一定和大将军很熟,因为他已经从浪漫中清醒过来,起身出迎,当然,他没有放开我的手。
  走到船头,看向对面,是一艘更大更豪华的画舫,船头的甲板上男男女女站了一堆,打头阵的想必就是那个超级电灯泡。
  怪不得是电灯泡,原来是鸡蛋王爷。待他看清龙大将军偷的是什么香、窃的是什么玉时,嘴巴张得也可以塞枚鸡蛋。
  “这不是金姑娘吗?”
  说话的是甘草状元。对了,今年的状元姓甘名草,听说家里是习医的。甘草状元旁边的也是熟人,当年的小周探花,我的初恋情人。
  在场的人都被我和龙大将军的搭配给震住了。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甘草状元帮我做起了介绍。
  “金姑娘,这位是礼部侍郎周大人;周大人,金姑娘便是多多药膳坊的东家。”原来这么多年,他的职位一直没变过。
  “我和金姑娘是旧识,倒不知原来龙大将军也和金姑娘很熟。”
  他的话里藏着深深的妒嫉,不是因为我,我的脸就是洗干净了也比不上书云,他妒嫉的是龙大将军,虽然他是前任探花、相府女婿,但不论实力还是人气,他都比不过龙大将军。
  “是呀,飞玉和金老板很熟啊?”鸡蛋王爷苏醒过来,很二百五地跟着问,但看在他还记得叫我“老板”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他。
  我家亲亲老公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家亲亲老公只是酷酷地说了声:“是,很熟。”
  
  “群芳见过大将军,久仰大将军威名,今日得见,真乃妾身的福气。”
  这就是书上说的那种如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群芳姑娘说错了,这不是因为你的福气,咱们是沾了王爷的福气。龙大将军可不是容易见的。”小周探花还真有些像周都督心胸狭窄。
  “是群芳错了,还请王爷恕罪。”
  “哈哈,群芳何罪之有,周大人言重了。”有美人臣服,鸡蛋王爷乐开了怀,“飞玉,这位就是临春阁的群芳姑娘,也是飞玉的仰慕者啊。”
  “王爷又笑话群芳。”又是一声娇嗔。
  群芳!原来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后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虽不及玲珑的魔鬼,但也窈窕轻逸,样貌生得极好,比之苏大美人也不差几分,而且七分清纯之中又带着三分妩媚,比起玲珑的妖娆更令人着迷。
  只是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为何要看向我亲亲老公,含着几分羞涩,几分热烈,还有几分挑逗。
  本来还有些怜惜她小小年纪就坠入风尘,现在却只想大叫“闭上你的狗眼!”我不想侮辱狐狸。
  龙大将军朝她淡淡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竟敢对她笑!我暗暗在他的手心掐了一下。
  “金姑娘刚才唱得是什么曲儿?甘某还是第一次听过。”
  甘草状元似乎是担心我被冷落了,我感激地对他一笑,然后手心里一痛。
  “金姑娘唱得曲调倒是有趣,只是这歌喉……金姑娘莫见怪,比起群芳姑娘来是差了些。”
  我对着小周探花龇牙咧嘴地一笑,同时在心中高唱:“猪,你的鼻子上有两个孔!”
  “是啊,是啊,今儿个还没听群芳姑娘一展歌喉呢,飞玉你也一起来吧。群芳唱的曲当真是绕梁三日而不绝啊。”鸡蛋王爷唯恐天下不乱。
  “呵呵,绕梁三日而不绝啊,那我和大将军还是过两日再来听吧,到时还清静些,正好细细品味。”想当我是透明人,没门!
  群芳的眼里明显涌出了不悦。
  “听闻寻芳苑的玲珑姐姐是大将军的红颜知己,想必大将军见识了玲珑姐姐的歌艺,群芳这点雕虫小技倒是入不了眼了。”
  小丫头想挑拨离间。
  “姑娘多心了。飞玉早听王爷说起姑娘才艺出众,与玲珑各有千秋,只是飞玉事务繁忙,恐怕无暇见识姑娘的歌艺。”
  “事务繁忙?你忙什么?”鸡蛋王爷很奇怪。
  我也很奇怪,你忙还有空带我游湖?
  “呵呵,”龙大将军松开我的手,改为搂着我的腰,“我正忙着携美游湖。”
  “携美?就她?”这下,不只鸡蛋王爷,其他人的嘴巴也可以塞鸡蛋了。
  我挺直了腰板。
  
  惊讶了半响,群芳突然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大将军真会开玩笑。”
  靠!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果然是比前浪还浪!我决定了,以后就叫她贱压群芳。
  正想着要如何重重地回击她,我家无比可爱、无比英勇的大侠客——阿璧出场了!
  “猫咪!猫咪!我捉到鱼了!”阿璧手里抓着一条正在奋力扭动的鱼,塞到我们面前。
  “大将军!是我自己捉的!”
  我一拍他的脑袋,“将什么军!叫爹!”
  我家阿璧反应就是快,在我的威逼下立马大叫:“大将军爹爹!”
  “飞、飞玉,这、这是……”鸡蛋王爷说不清话了。
  我家亲亲老公又是酷酷地一笑,“我儿子。”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阿璧手中的鱼奋力一搏,一个鲤鱼打挺,竟然挣脱束缚,翻到了对面的船头,接着又来了个旱地拔葱,“啪嗒”一声,重重地打在贱压群芳的酥胸上。
  “啊!”不知是被这条色鱼给吓到了,还是被龙大将军一家亲的场景给吓到了,随着一声尖叫,贱压群芳一个后空翻,以一个完美的弧线进入镜水湖。
  一时间,叫喊的叫喊,捉鱼的捉鱼,救人的救人,乱成一团。幸好人多力量大,贱压群芳很快就被捞了上来,当真成了落汤“鸡”,啥美感都没了。
  看她没事,龙大将军开口了,“既然王爷正忙,飞玉就先告退了。”说着示意船夫摇撸离开。
  “飞玉,你……”
  “对了,今天太后还问起王爷大婚之事,要不要飞玉给您带个口信。”
  “你、你、你!”鸡蛋王爷最气的就是被皇上和大将军联手出卖的事,听了这话直跳脚,可惜我们的画舫已经走远了。
  
  看到有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果然会令人心情大好,这个生辰过得真是有趣。
  “煮熟的鸡蛋没能吃到嘴,你还这么开心,莫非看上了哪个鹌鹑蛋?”龙大将军打趣我。
  “要鹌鹑蛋干吗?我已经有恐龙蛋了!”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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