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信息网--中国第一农业门户网站 首页 | 新闻 | 生活 | 科技 | 行情 | 政策 | 商机 | 民俗 | 图片 | 视频 | 招聘 | 农家乐 | 网址 | 社区 
发新话题
打印

《多多益善之穿越版》作者:喜善大人

第十三章 借刀杀人
  狐狸商融果然厉害,我把构思一说,他就能总结出具体的实施计划,如果说我是照葫芦画瓢,那他看着瓢就能画出葫芦来,怪不得敢狠下心来三七开。不过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又冥思苦想了几个新的构思,硬是逼着他修改不平等条约,恢复四六开,顺便给他上了一课:什么叫技术入股。他笑笑对我说,我也快成狐狸了。咦?难道他知道我管他叫狐狸。
  躺着拿钱的日子是我的梦想,但既然是自己的生意,总还是要用点心思。我也常常走走看看,再根据在现代社会的所见所闻提出些意见和建议。呵呵,当真有些财源滚滚而来的趋势了。
  多亏在皇家诗会的一鸣惊人,我从此成了社交名人,多少千金、闺秀邀请我去吟风弄月、赴宴游园。她们的用意我自然明白,只可惜自"女儿悲"之后,我已江郎才尽,鲜有"佳作"。渐渐地,粉丝们的热情也就淡了,只有我还故作不知地频频到访,顺便也给她们上了一课: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当然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才去,在这个没有电视报纸的世界,这些个聚会正是一个深闺小姐获取信息最好的途径。将来是要做社会人的,没有点信息储备怎么成。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我得以最大限度地认识当代的天之骄子们。面对我的白痴加花痴,他们倒也不多加掩饰,让我一窥其真面目。看着一众或惟恐避之不及或惺惺作态的"君子",我心中暗笑,怪不得古时候把丈夫做官叫做金龟婿,原来真是一群乌龟王八蛋。
  
  当然,歹笋里面也会出好竹,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龙大将军就貌似是一个。那日,在翠微激动的唠叨中,我认识了龙大将军,也印证了一件事:追星果然是个悠久的文化传统。
  龙飞玉,男,时年十八岁(天宝三十年),京城人士,其父为开国元勋之后,世袭靖南侯,其母为当今皇上的同母胞妹(小喜:皇亲国戚加皇亲国戚,我居然能写出这种人物,强!)自幼喜欢刀剑兵马,后加入军队,并在与北昱国的大战中立了功,被封为大将军。可我认为,这其中,皇上对自己亲外甥的宠爱占了大部分,就像霍去病,不知他会比霍去病活多几年,我坏坏地想。
  在那些无聊聚会中碰到他的几率并不高,他似乎不是很喜欢。即使来,通常也是陪伴九皇子,那个下任皇帝的最有力争夺者。九皇子高大英俊,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站在哪儿都像太阳光芒万丈。但阳光再强,却也遮不住旁边的皎洁月光。
  我可不像那些女人一样的花痴。我总认为,人在什么年龄就应该有什么年龄的特点。像我,骨子里几十岁了,可顶着个十四岁的外貌,也还是要保持少女的天真和活力(小喜:你那叫老天真!)。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就已经深不可测、琢磨不透......我家悦悦宝贝深沉,是因为身负血海深仇,你一个小侯爷,娇生惯养、锦衣玉食,有啥好深沉的。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有点怕他。我认为人最不好的感觉有两种,一种是看别人看不透,一种是被别人看透。在他面前,我两种感觉都有,幸好我们交集的机会很少。倒是那匹劣马,每次见我都嘶叫、抑头,唉,人何必跟畜生一般见识。
  
  多事的天宝三十年就这样过去了,一晃眼,又是四年过去了。这四年中也发生了不少大事。
  天宝三十一年,凌国第十一任皇帝驾崩,皇九子即位,成为第十二任皇帝,改年号为祥瑞,同年即祥瑞元年。这一年,我及笄了,但因属残次品而无人问津。这一年,美人师傅又去了趟西昌国,大半年后回来,看起来和以前没啥两样。
  祥瑞二年,当朝左相,即大娘的父亲,年老退休,礼部尚书宋逸,即我的父亲大人升任左相。这一年,书云与周瑜终成秦晋之好,看来周瑜也体会出有个强势的妻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一年,武林中流传着玄天宗的藏宝图出世的传闻,无数侠士剑客闻风而动,只有我们莫名其妙。
  祥瑞三年,宋府又双喜临门,皇上赐婚,将十五皇妹下嫁于大哥书语,而后二哥书言科举高中,入了翰林院。宋府眷宠不断,越发灸手可热,连带我这个残次品也有身价上涨的趋势。这一年,悦悦宝贝的大仇人死了,却不是他亲手所为,他有些郁闷,我帮他解开了心结。君家的揽月山庄再次屹立于江湖。
  
  祥瑞四年,京城出了三件新闻。
  
  一件便是多多药膳坊的开业。
  在狐狸商融的英明领导下,我的投资获得了极好的回报。按照《穷爸爸,富爸爸》里所说的,我把大部分所得进行再投资。一部分投回合作项目,一部分用于购置不动产--买房买地。这一切当然都是秘密进行。变态师祖借的钱没让我还,说是等我成亲时就不再给嫁妆了。我心想那我就不嫁了。
  和狐狸混久了,我也萌生了拥有一份自己的生意的想法。我擅烹饪,精医术,再加上受《大长今》的影响,便想到开一家药膳坊。这在现在也确是一个空白点。于是,在我十八岁这年(我还是认为十八岁才是成年的标志),我卖掉了几处地产,又向狐狸商融贷了些款,杠杆原理我还是懂的。他本想参股,我说我想有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店,他笑笑说,是啊,人总要有些什么东西是握在自己手里的......我汗颜。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他帮我找了一个很有头脑的掌柜,也就是职业经理人。管理始终不是我的强项。
  总之,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意:多多药膳坊。我把自己在烹饪和医术上的心得融合起来,创出许多别的店没有的菜肴,还学着现代经营的方式,请了几个胡须花白的老大夫坐阵。有钱人就这样,吃完了贵重,就吃特色。所以我的药膳坊很快就火了起来,居然把皇上也引来了,后面就不用说了,名人效应就是好。
  
  另一件新闻,就是龙大将军、苏大美人、十八公主的三角恋诽闻。
  我对这个八卦本不感兴趣,只是挡不住翠微的满腔热情。也难怪,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给她取了个外号--龙口粉丝。
  说实话,在这段三角恋中,我倾向于苏大美人。一个第一美人,一个第一美男,本就是天合之作。何况这苏大美人也是命苦,祥瑞元年的诗会因国丧而停办,而书云出嫁后便遵循夫训不再参加,苏大美人只能抱憾终身。给个美男安慰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这公主和小侯爷是有血缘关系的,难保不生个畸形儿。
  说起龙大将军,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前。当时与北昱国的战事又起,龙大将军挂帅出征。我承认,他现在确实是军事上的一个好手。
  那日,他率队出征,京城百姓夹道欢送,自然少不了龙口粉丝团,包括书秀、翠微和我这个被迫的。那匹叫飘影的劣马依然神气十足,骑在马上的--呵呵,是我最爱的白袍小将!
  二十二岁的男子和十八岁的少年果然不同了,多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沉稳,过去那种令人突兀的深沉感竟然淡了很多。几年的军马生涯让他白玉般的皮肤变深色了些,嘴角常常挂着春风般的微笑,墨玉般的眼眸里竟也有了几分温和,不再像以往那样看不出情绪。自然引得一众粉丝频频心动。翠微就不必说,就连一向眼高的书秀也一会儿幸福、一会儿惆怅,可能是想到了那两个劲敌。我却不认为他改了本性,那只是韬光养绪的功力提高了。因为在他面前,我还是有那些感觉。
  
  这最后一件大新闻,就是我,左相府的二小姐貌似要嫁人了。
  前文说过,因为皇恩浩荡,宋二小姐的身价也水涨船高。过去说是无人问津倒也不是全然,只是来问的都实在上不了台面,只会丢了宋府的颜面,是以安全了几年。可如今,我是左相府的二小姐,十五公主的小姑,竟也有家事清白、家势中等的人家来提亲,虽说只是纳为妾室或求为续弦,但对于一个庶出的、无权无势的小姐也是不错的归宿。更何况,我不出嫁,我后面的书秀也难以出门,她也十八了。一时间,家里的女人突然对我的婚事上起心来了。
  是我错了,这几年只想着赚钱买房,却忘了这个危险。我以为凭着我以前的丰功伟绩会让那些男人望而却步,没想到皇恩浩荡的魅力如此之大。怎么办,逃跑吗?不!我说过要光明正大地从宋府走出去,最好是与宋府恩断义绝,从此开开心心做我的金多多。这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契机。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男人压住对权势的渴望?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宋府宁愿赶出门去?我想到了,这大概是现代女子才能想到的绝招--借刀杀人!
  
  说是借刀,其实是要借人。我打算找一个男人,和我合演一出奸夫淫妇的戏。没错,我要做个残花败柳,让谦谦君子避之,让五好家庭弃之。只是如此一来,日后也恐难再觅佳婿。可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些不想嫁人,这个时代,嫁了人就脱不了相夫教子的生活,男人再宠你爱你,也断不会让你恣意妄为,只怕我这个现代灵魂难以承受。即使是如美人师傅、悦悦宝贝那样的极品男人,虽然疼爱我,也可以任我胡来,但却不真正懂我。这样的男人,我也是无法与之相伴一生的。
  想到这,我开始犹豫在这个时空是否要走结婚生子的老路。在前世,我也有过做单身贵族的想法,甚至有过人工受精,只要孩子不要老公的冲动,只是不忍于年迈父母的殷殷期盼而退却了。而现在......
  对!要不就一不做,二不休,找个极品男人春风一度、珠胎暗结,再借此机会逃婚、跳槽。
  可是,找谁呢?
  这个男人身体条件不能太差,毕竟是第一次,又关系到未来的孩子;不能太过善良老实,我会不忍心,如果他要负责就更惨了;不能有家室或未婚妻、女朋友、心上人,第三者是不做的;不能是熟人、朋友,这以后还要见面的;要见多识广,能承受我的惊人之举;最重要的是要有谈判的砝码,这种事是无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小喜:比找老公还难啊!)
  我的速度要快,我挑男人的速度一定要比大娘她们挑男人的速度快。
  
  小喜:是我错,不该让多多认识那么多美男,让大家也跟着伤脑筋、伤心。我决定,以后的女主只能认识男主一个美男。
  众女主:不公平!凭什么她可以供大于求,我们只能供求平衡!
  小喜:那就NP吧。
  众男主:不公平!凭什么他可以独资,我们只能搞股份制!
  小喜:再叫就让你们去BL。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第十四章 桃色交易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听说大娘她们那里已经进行到五进三了,而我却还是一筹莫展。这十全十美的男主实在是不好找。清高的文人才子我一个看不上,何况对他们来说私生子是个禁忌;商界里的,想起狐狸我就怕,谁算计谁还不知道呢;武林中人,嗨,真后悔这几年没跟着悦悦宝贝闯荡江湖,如今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
  再一想,也许我太着急了,也太偏激了。这借种是言情小说里的桥段,放到现实生活里,就算是21世纪也有些惊世骇俗。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如何逃婚上吧。是按原计划找个奸夫呢,还是让悦悦宝贝"绑架"我,或者干脆从后门溜走。至于"光明正大地离开"就不管了,此时自由比面子重要。
  但这个念头却激发了我心里的一个渴望,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渴望。不是逃婚,不是离家,而是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一个从身体到灵魂都只属于我的孩子。我在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亲人,与我有血缘关系的,骨子里不认同我;真正关心我的,又与我没有血缘联系。也许,只有孩子能弥补这个遗憾。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前世同学的小女儿,刚会说话,每次见我都不停地叫:"阿姨!阿姨!"还有我的小弟书杰,就爱粘着我,因为我会给他说别的丫环、嬷嬷不会讲的故事。有了他以后,二娘明显快乐了好多。看来有个孩子真的好,也不用担心等你老了、丑了,他会抛弃你,比男人好多了。唉,这个时代要是有人工受精就好了。
  如果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悦悦宝贝他们会怎么样?悦悦宝贝最有责任心,他一定会说:"我娶你,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美人师傅会懒懒地说:"行啊,看上谁了?师傅去替你抓人,不过要给个地图。"变态师祖会立马跳起来,然后找个他认为最好的男人,把我嫁了。狐狸商融呢?他一定会先拟好协议,"这一次,我们三七开。"想到这,我不禁笑了,郁闷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罢了,想那么多干吗?总是庸人自扰。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车到山前必有路啊!
  盖被,闭眼,睡觉。
  
  就在我打算放弃关于借种的荒谬想法,静观选婿大赛发展的时候(选婿大赛卡在了五进三上),一个大馅饼从天上掉下来。凌国与北昱国的战事结束,大军胜利班师回朝,龙大将军回来了,龙大将军受伤了。
  别说我不厚道,实在是龙大将军的伤不是一般的伤,而是中了一种名为暗无天日的奇毒。中毒的人先是双眼失明,而后就会全身器官逐渐衰弱,直至死亡。龙大将军现在已经成了瞎子将军,若不及时医治,就真的要暗无天日了。
  这暗无天日号称是无解之毒,但实际上只要是毒都有解法,我和美人师傅就已经合作研制成功暗无天日的解药。真是天助我也(我承认我不厚道),美人师傅如今远在西昌国,赶不回来,目前凌国能救他的只有我。
  撇开他那让我无所遁形的感觉不谈,龙大将军的条件确实好。如果有一个长得像他的儿子,当然是那种天真可爱的,不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哇,我的口水流出来了......
  解毒一事是我手中的一个大砝码,也许我可以和龙大将军就此达成协议。如果他不同意......如果他不同意,那我还是要给他解毒。且不说他的确是国之栋梁,就本着医者之心,也不能见死不救。否则,不等美人师傅从西昌国回来,我就可以自刎谢罪了。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我穿着夜行衣,施展着凌波微步,偷偷潜入龙大将军的府第。以前也曾和悦悦宝贝(美人师傅是不可能的)在夜里穿梭于京城的大街小巷,但像这样一个人出动还是第一次。这飞檐走壁、倒挂金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惬意,何况心中还有个小小的歪念头。我承认,这梁上君子也不是好当的。(小喜:你现在的行为和采花大盗没什么区别!)
  龙大将军已经有自己的府第,没有住在镇南侯府。哈,看来是个处在叛逆期的小孩子。
  我已经打听好了龙大将军卧室的所在(小喜:别问是怎么打听到的!),如今正停在屋外的花坛后,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多多啊多多,天平是倾向你这一边的,为了下半生的幸福,为了未来的孩子,就豁出这一次!""你是21世纪新女性,没啥好怕的!""如果龙大将军实在是威武不能屈的话,那我就退而求其次,让他帮我离开宋府,这应该没问题吧。"
  对于自己的轻功,我是很有信心的,并不担心府里的守卫。倒是这龙大将军,自幼习武,即使是双目失明,也不可掉以轻心。于是在做完心里建设后,我手里扣上一包自制的迷药七里香(多多:我早说过我有做神医的潜质!),从半开的窗户轻轻撒入。七里香只会让人提不起真气,不会让人昏迷不醒,毕竟还要谈判呢。
  估摸着药效发作了,我也从窗户轻轻跃入屋内。果不其然,我刚一落地,就听屋内有个如玉石碰撞般的声音说到:"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我不敢冒然上前,只留在窗边,"大将军莫怕,小女子只是有事打扰,决无伤人之意。"
  听得是个女子,他似乎愣了一下,"决无伤人之意?那姑娘给本将军下的什么药?"
  哇!原来真的中招了!我放下心来。此时也可以辨认出床帐的方向。我慢慢走过去。"是七里香。只是暂时让大将军省点力气,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七里香?七里?这药效的范围还不小啊。不知是何人所制?"
  "是一个叫周杰伦的人。"我虽然有些得意,但还没傻到报上自己的名号。哼,就让你去慢慢查吧。(周董:我告你剽窃加诽谤!)
  说着话,我已经走到床边。我掀开床帐,坐上了龙大将军的床。我可以感到床上的龙大将军似乎僵了一下。也是,估计像我这样直接上床的夜行者不多见(小喜: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哼!你能怎么样!此时此景,我就真的把你千刀万剐你也没辙。也许我该把龙口粉丝团带来......一想到平时英俊潇洒、威武不屈的大将军此时正软绵绵地躺在我的身下,我的心中不禁升起许多邪恶的想法。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与我东拉西扯的时候,龙大将军的手上已经扣上了一枚天女散花,只要我有所造次,就会立马变成一只可爱的小刺猬。七里香虽然能让人提不起真气,却还没到完全无力的地步,看来还要继续改进。
  "不知姑娘究竟有何要事,需于夜半三更之时到本将军的床上商谈?"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及时打断了我的痴心妄想。
  "本姑娘是想与大将军谈笔交易。"我尽量装出一付商人的口吻。
  "交易?本将军现已是个残废之人,不知还有什么能让姑娘上心?"他用的是自嘲的口吻,却一点自暴自弃的意思都没有。
  "这暗无天日并非无药可解。"
  他似乎又是一愣,看来今夜对他是惊喜连连。"姑娘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解毒,只要大将军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正如姑娘所说,这暗无天日并非无解,这武林中人称'玉医'的司徒长乐便知解法。蒙皇上恩宠,已派人去请司徒先生,就不必姑娘费心了。"
  "龙大将军应该知道司徒先生现在不在凌国。即使皇上的人能及时找到司徒先生,再马上赶回来,只怕到时......"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只是没告诉他我一定会为他解毒,不必等美人师傅。
  他果然知道实情,也惊讶于我的信息丰富程度。"姑娘当真可解此毒?"他的话里多了一分认真。
  "当然可以!"我回答的信心十足,聪明如他应该听得出来。
  "那你要什么?"他也不客套了。
  我要什么?一个孩子!似乎有些说不出口。还是让他帮忙离开宋府吧,要不,就像戏里演的,让他答应一个要求,具体是什么以后再说。
  "你到底要什么?"他再次追问。
  "孩子!"思绪有些混乱的我脱口而出,毕竟这是我目前最深的渴望。
  "什么?孩子?"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
  "对,孩子,一个你和我的孩子。"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无所谓了,反正他看不见我的脸红。"不过你放心,这个孩子只属于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们也自动放弃财产继承权,意思就是说将来你死了,这孩子不会要你龙家的一分一毫;你也必须放弃扶养权和监护权,意思就是说你不必出钱养这个孩子,也不必管教他,也不用来看他。"
  他没出声,不知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哈哈!想不到龙大将军也有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的时候......
  "好!"
  "什、什么?"我差点跌下床。
  "我说'好'。"(小喜:已经你来我往了!)
  "你、你不用再想想?"
  "不用。"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孩子,为什么要找你!"我怎么会有心虚的感觉。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他回答得气定神闲。
  "你、你......"想不到今晚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的人竟然是我。
  "你到底要不要?"他居然凶起来。
  "要!"他一逼,我一急,声线拉高,赶忙捂住嘴,低声说:"要,当然要。"
  "那你首先要证明你可以解毒,另外还要订个期限。"
  "那当然......期限?什么期限?"
  "你就这么肯定春风一度就能珠胎暗结,还是你打算和我做长久夫妻。"他的话里又带上了浓浓的嘲讽。
  我再一次庆幸他看不到我的脸红,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没看错,大将军的双腿已经有些不良于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药,解开暗无天日,五日之内便可恢复行走。你的双眼因受伤时间较长,需再用药慢慢调养,但一个月足矣。我们就以一个月为限,若我不能、不能......总之就算交易完成。"哼,没有我的药,就是解了暗无天日的毒眼睛也好不了。
  "好!那本将军就于五日后在床上恭候姑娘。"
  我不得不佩服他当真拿得起、放得下,仿佛我才是那个受压迫的。
  突然,我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知道他未婚,也没有定婚,却忘了他的绯闻八卦。
  "你有心上人吗?"
  "心上人?"
  "就是你喜欢的姑娘,比如苏大美人或十八公主。" 我有些紧张。
  "没有。"他很冷淡。
  "真的没有?我告诉你,坏人姻缘、破人感情的事我可是不做的。你要是有就老实告诉我,我不会强迫你的。"
  "你希望我有?"
  "不、当然不是......"我心虚地说。"那你以后怎么跟你的妻子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他不屑地说。
  靠!原来是只超级大沙文猪!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多说了。再说下去,七里香的药效也要过了。
  我给他留下两份解药。"你若不放心,可以先拿一份实验。"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喜善,就叫我喜善。"哈哈!金喜善可是个超级大美人!(小喜:怎么可以和我同名!啪!小喜被拍扁。)
  
  一路上我都在想,哼!什么英俊潇洒、威武不屈的大将军,为了保命,居然妻子、孩子、贞洁什么都不顾了!(小喜:这不正是你要的吗?)而且狡诈的跟狐狸商融有得一拼。不会是以前做过这种事吧,那得有多少私生子。对了,他应该没认出我吧。我和他打的照面并不多,现在又瞎了,不过瞎子的听力是最好的,我以前好像只和他说过一句话(见第十二章),应该听不出来,以后可要小心了。唉,这步棋到底是对还是错。可事已至此,也回不了头了。
  
  
  
  一块砖抛过来,小喜:"啊!"头破血流
  也许是被大家的鲜花和赞赏冲昏了头脑,对砖的承受力有所下降,我忏悔。抛砖有理,但还请注意语气和用词,因为文文是个快乐的文,小喜心里不快乐,就找不到写文的感觉了。
  
  小喜:大家想了很多方法,真好。只是我家多多单纯,还是觉得直接谈判的好。呜。。。对不
  起大家!写着写着才发现春风一度要到下一章才合适。不要打我!我发誓!我什么廉耻
  都不要了,下一章一定让多多和大将军H个够!
  
  龙大将军:没关系,过足瘾就行。
  多多:一定是我欺侮他才行!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第十五章 春风几度
  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按照我原来的设想,如龙大将军这样地位高、权势大、名声好的男人,一定是个骄傲的人。居然被一个女子所胁迫,又事关贞洁,理应首先怒不可遏,然后万般无奈,再后忍辱偷生,最后郁郁而终(小喜:你干嘛咒人家死啊!)。可如今全然不是,到底是为什么?
  哦,我明白了!这不是不骄傲,而是骄傲到了极点,不愿让我看到他万般无奈、忍辱偷生的真面目,把悲伤都留给了自己,所以才回答得那么直接、那么干脆。这样很容易有心理阴影。就像我家悦悦宝贝,因为深负血海深仇,若非有我在一旁疏导,小时候就要变自闭儿童,长大了就要变冷血杀手。我可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误了一个大好青年的一生。
  这样吧,等到那一天,我一定要先给龙大将军进行心理辅导,让他明白提供几条精虫不过是举手之劳,决非什么伤风败俗、伤天害理之事,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还有就是要注意当晚的表现,一定要让他感到温柔、快乐、被疼爱,以免进一步造成负面影响。呵呵,最重要的当然是要重建我的强势地位,要他明白,是我采他,不是他采我!(小喜:真成了采花大盗!)
  要怎么做呢?关于"做爱做的事"这个事情,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是门外汉,虽然前世信息开放,但大多只限于表面文章,深层次的原因还不清楚,不利于实践。我必须利用这五天的有限时间进行恶补。
  于是,我偷偷摸摸找来了春宫图,躲在被子里学习,上面高难度的动作让我叹为观止,却看不明白;我还遮遮掩掩去青楼进行现场观摩,可人家还没开始我就败下阵来,这偷窥真不是人干的。
  
  万众瞩目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我又在深夜潜入将军府。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合我,这一路上都没有遇见守卫。我也曾想过这会不会是个陷阱,龙大将军会不会乘机将我抓住,然后再胁迫我为他疗伤。不会,我对龙大将军的人品是有信心的。可如果他真这么做呢?那我就是把牢底坐穿也不给他治,让他永远做个瞎子!好吧,我承认,如果他真这么做,我就坦白从宽,老老实实给他医治,有玄天宗做靠山,他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我终于爬到了龙大将军的床边。今晚天公作美,居然有月光,至少不用担心待会儿会摸错地方。龙大将军果然如他所言正在床上恭候着我。
  "喜善姑娘可真守时。"(小喜:不要这样暧昧地叫我!)
  "嘿嘿,守时是个好品德。"然后该说什么?对了!心理辅导!心理辅导!
  "咳,"我清了清噪子,"龙大将军,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和你说几句话。"
  "姑娘请说。"
  "我知道,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前程似锦的大好青年,突然飞来横祸,前遭敌人毒手,后又受我胁迫,难免会有些想法。"我干嘛把自己说得那么坏。
  "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我是说,这人在JJ飘啊,谁能不挨砖啊!哦,不对!我是说,这人在江湖飘啊,谁能不挨刀啊!"
  "我不是江湖中人。"
  你干嘛非要和我较真!"我是说,这人在战场飘啊,谁能不挨刀啊!"这回应该没错了。
  "可我受的不是刀伤。"
  忍住!多多忍住!"我的意思是说,中毒不是你的错,都是月亮惹的祸!"我在说什么呀!
  "姑娘怎知我是在夜晚中的毒?那晚如果有月亮的话,也许就......"
  "你、你、你!"我又一次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在月光下,他那双墨玉般的眼睛看着我,尽管我知道他看不见,"喜善,"他叫了我的假名字,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口,"你是不是不敢做。"
  什么!居然敢挑战我的权威!
  "我只是想给大将军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既然大将军等不及了,那喜善就恭敬不如从命。"(小喜:关我啥事!)
  
  我腾空一跃,骑在他的身上,脑海中已浮现出千百种凌辱大将军的画面。我俯下身去,双手扶在他的肩上,然后低下头,将我的唇贴上他的唇。果然像书里说的,凉凉的,软软的,甜甜的,就像太妃奶糖......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做?不是说只要稍做挑逗,这男人就会变禽兽吗?可为什么他没有反应,只除了鼻腔里呼出的热气喷撒在我的脸上。
  我离开他的唇,"大将军,你是不是第一次,如果你是第一次,我会很温柔的。"我怯怯地说。
  他笑起来了,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
  "你是不是不会做?"他带着笑问。
  "我怎么不会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看过日本A片也看过《四时花开》!不就是脱光了衣服妖精打架嘛!"我有些急了。
  "唉......"这次他没笑,而是轻叹了一声。然后用手勾着我的后脑向下压......
  原来,这才叫吻。
  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当他的手抚过我的裸背时,皮肤有着火的感觉;当他的舌在我口中纠缠时,大脑有缺氧的感觉;当他进入我的身体时,那里有撕裂的感觉;当他在我耳边低语安慰时,心里有酸酸的感觉;当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时,整个人有飞天的感觉......后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了,因为我晕过去了。
  
  虽然非常不情愿,可我还是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就要天亮了,我现在还不想给人落下话柄。哇!原来这就是被卡车碾过的感觉。我忍着酸痛,一边穿衣,一边在心中埋怨,"这是什么世道,瞎子都比我做的好。"(小喜:不准歧视盲人!)
  我本想就这么偷偷遛走。可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非常关键、却一直被我遗忘的大问题。我猛然回头。
  "你有没有花柳、梅毒、淋病、爱滋?"
  "什么?"他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有些暗哑。
  "你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病?"
  "没有!"他有些不悦。
  "真没有?还是让我查一查。"说着,就想去掀被子。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我说没有就没有!再说,现在才想起来,不觉得晚了嘛。"
  我收回手,"没有就没有嘛。不过你可听着,这一个月之内不准抽烟喝酒,不准寻花问柳。"我不等他开口,接着说:"要是将来儿子身有残疾、体弱多病,我可不会饶你!不要以为我只会解毒!"我的暗示他应该明白。
  "好。"他又是这般气定神闲。
  我要拿回我的强势地位!我掏出药,放在桌上,随便拍了一下桌子,故意恶恨恨地说:"今天服侍得不错,这药就提前给你。"然后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有些心虚,转回头,"刚才是玩笑话,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怕他会有心理阴影。
  然后,扬长而去......
  
  说什么扬长而去,我现在连凌波微步都困难,倒有一半路是用爬的。回到宋府,天都快亮了。我一头扎在床上,赶紧补眠,一边提醒自己明天要穿得严实些。
  睡在床上,脑海里还是那些情景,最后还浮出一个念头--意犹未尽......
  天哪!我真的是个色女!
  
  为了得到一个健康的孩子,春风一度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我和龙大将军又有了春风二度、春风三度,春风一度又一度......
  当然,作为一个神医,我很清楚过度纵欲是种罪过,自然不会与龙大将军夜夜春宵(小喜:你想,人家还不乐意呢!)。至于具体的频率,这种私密的事情就不说了(多多暗笑)。不过可以告诉大家,即使是以21世纪的眼光来看,龙大将军也绝对是个好情人(又暗笑)。
  不过,也只能是个好情人。我现在可以肯定,他对此事没有、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阴影。我还是弄不明白他怎么能答应得那么干脆,我不会傻得以为他是对我一"听"钟情,自然也不会傻得以为会与他日久生情。只等有了孩子,我们就......
  但我必须快点。选婿大赛已经进入前三甲的最后争夺,幸好三位选手分别与三位评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而呈现胶着状态,黑幕果然是存在的。而且龙大将军的眼伤也快好了。
  
  今夜,是我和龙大将军的最后一度了。他的眼已经可以朦朦胧胧看见些影像,再换一次药就可以了。是时候分手了。
  我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没有像往常那样马上起身离去。身体虽然不像第一次那么酸痛,但还是有些不舒服。女人为什么总是弱者,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我多多翻身的机会。
  今夜是最后一夜了,以后我和龙大将军还会不会见面,抑或对面相逢不相识,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把手放在腹部,心里祈祷着,希望某条勇敢的小蝌蚪可以冲破层层阻碍,游向成功的彼岸。要不然,我可没脸回来再找龙大将军。
  也许因为是最后一夜,我的心绪有些不平静,绝对不是恋恋不舍!而是因为一直有些疑问在我的心里翻来覆去,今夜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龙大将军,"我的声音也有些暗哑,"今夜是最后一夜了。"
  "是。"
  "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只是今后恐与大将军再无如此良机,所以想一吐为快。"
  "姑娘请讲。"他不常叫我的假名,也好,要不我老觉得是在叫别人。(小喜:我也很痛苦。)
  "我还是不明白那日你为何会答应我的要求。"
  "你觉得我不该答应。"他连姑娘二字都省了。
  "那倒不是。只是你答应得太快、太干脆,简直就是不假思索。这果断当然也是个好品德,只是,这......卖身......毕竟是件大事。"那两个字我说的很小声,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他转过脸来,朝向我,"我是个军人,我只知道在战场上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否则就可能兵败如山倒,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可这又不是打战。"
  "人生无处非战场。"他说得有些讽刺。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孩子,为什么会选你?"
  "我说过那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我要考虑的是你是不是真能解毒,是不是只有你能解毒。"
  "你就不担心是个阴谋?"
  "你就如此置疑我的判断力?"
  "你就一点也不在乎你的血脉外流?"
  "传宗接代总是要做的,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听了此话,我心中有些不悦,"你就不想想私生子的生活可能会很悲惨!"我忘了我才是始作俑者。
  "一个人活得是否悲惨,原因不在于他的身份,而在于他的能力。何况,"他停了一下,"你会是个好母亲。"
  我承认,我心里有点得意,可还是不甘心,"那你也不能随便。"
  "唉,"他又是一声轻叹,"你又为何非要想那么多!"
  我知道庸人自扰是我的毛病,但被人当面揭穿始终有些挂不住。于是我想到了那个千古难解之迷。
  "那我问你,如果你的母亲和你最爱的女人一齐掉到水里,会淹死人的那种,你先救谁?"
  "爱人!"
  "为什么?"我咋没看出来你是个情种。
  "因为我娘会水。"
  "你......那假设两个都不会水呢?"
  "那就跳到水里去,先遇上谁就先救谁。"
  "那能这样!"
  "为何不能?"
  "你要想一想,你娘生你养你,不先救她就是大逆不道;你的爱人知你爱你,不先救她就是无情无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最有利的判断。
  "真到那时候,还有空想这些吗?"
  "当然要想!"我有些强词夺理。
  他把手抚上我的脸,蒙上我的唇、我的鼻......
  "唔......"我透不过气来,一边用手想拉开他的手掌,一边在心里大叫"放手!放手!"
  他松开手,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他先开口了。
  "刚才心里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就想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赶快放手!"
  "那就对了,"他轻笑着说,"想着最重要的事就行了。"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第十六章 辞职跳槽
  "想着最重要的事就行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不停地想着这句话。没错,想着最重要的事就行了,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就不用总是自寻烦恼了。
  那么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最重要的当然是有个可爱的宝宝;然后就辞职跳槽,离开宋府;然后就专心打理我的药膳坊,等着生宝宝;再然后就要记得给美人师傅找个温柔的师娘,给悦悦宝贝找个漂亮的徒媳,变态师祖应该不用了,因为我以后没空管他们了;最后就是要好好抚育我的宝宝,要教他现代知识,对了,尤其要让他好好学经济学。
  宝宝啊宝宝,你娘就是吃亏在不懂生意经,才会被你狐狸叔叔欺负,将来你一定要努力,也别学你爹那样只识弯弓射大雕。娘也不求多的,只要能做到五五分成就行了......我好像又越想越多了。
  
  感谢各位评委!感谢各位选手!感谢黑幕!三甲PK赛又胶着了一个月,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迎接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是的,我可以以美人师傅的名誉打赌,我怀孕了!
  自从确认自己怀孕以后,我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平凡居养胎。理由非常高尚,修身养性、勤练女红,为将来的婚姻生活做好准备。家中各位高堂都很满意,还特意嘱咐不得随意打扰我。
  鉴于龙大将军高度配合的工作态度和责任心,我也已经设法通知他,以免将来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我躺在卧榻之上,一边复习医书里有关怀孕的章节,一边品味着药膳坊特意为我制作的药膳。九月,初秋时节,正是进补的时候。算一算,我的宝宝应该会在明年五月来到人世,原来是个夏天宝宝。夏天宝宝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翠微。"
  "小姐有何吩咐?"翠微正在整理被我翻得一塌糊涂的书架。
  "你说'金城武'这个名字好不好?"
  "金城武?是未来的姑爷吗?"
  "当然不是!"虽然我也曾梦想过。
  "也是,没听说有个姓金的公子。"她说的是各位选手。
  "别说那么多,就说好不好。"
  "翠微不太懂这个。小姐要这名字干嘛?"
  "将来给你家小少爷用,如何?"
  "这名字有何用意?再说,那就一定要找个姓金的姑爷才行。"
  "哎呀,你知道什么。这金城武可是个超级大帅哥,你家小少爷用了这名,长大了也是个超级大帅哥!"我没法向翠微解释她的小少爷不会跟姑爷姓,但我已经可以预见我家小武双眼放电,迷倒一片少女师奶的情景。
  "超级大帅哥是什么?"
  "就是非常非常好看的男子。"
  "有龙大将军好看吗?"说到美男,翠微的兴致上来了。
  "一个是春天的兰花,一个是秋天的菊花,比不出来。"我还是客观公正的。
  "那将来小姐生个小小姐呢?"
  "金喜善!超级大美女!"
  "那还是要找个姓金的姑爷啊。"
  
  父亲大人终于对选婿大赛的胶着状态忍无可忍了,也许是他觉得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于是动用了他的最终评审权,选出了冠军人选。折腾了近三个月的宋二小姐夫婿选拔活动终于结束了。
  我知道,父亲大人向我正式宣告人选的那一天,就是我辞去宋二小姐职务的那一天。所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首先,我找来了悦悦宝贝。
  这两年,因为忙于庄中的事务,悦悦宝贝和我见面的次数少了,要不哪有机会与龙大将军春风几度。可只要我有事,他有传必到。
  面对真正关心我的人,我不敢有所隐瞒,把怀孕的事实、经过、我的念头都说了出来。当然没说龙大将军。
  "悦悦宝贝,我知你恼我,"我哀怨万分地说,"我事到如今才告诉你,就是怕你早知了,断不会让我如此胡闹。可悦悦宝贝,我真的好想要这个孩子。没有亲人的滋味你也是知道的。"
  听到最后一句,悦悦宝贝原本有些复杂的神色柔和了下来。"事已至此,还是说说你的打算吧。有我在,自不会让人委曲你。"他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站在了我这一边。只要搞定他,美人师傅和变态师祖就没问题了。
  悦悦宝贝本想就这样带我走,可我不答应。我一定要让父亲大人明白我不是我娘,我要让我的子女知道我们是堂堂正正离开的。只是为免父亲大人会恼羞成怒,我要悦悦宝贝到时在一旁周全,他答应了。
  
  而后是翠微。
  我有些担心,这个普通的古代少女能否接受如未婚先孕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正如我所料,翠微的面部表情有如同时观看喜剧、悲剧、恐怖剧,一会儿为我的悲惨遭遇而痛哭流涕,她认定我是被始乱终弃,一会儿为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而欣喜不已,一会儿又为不知如何照顾宝宝而愁苦万分,一会儿又为我可能受到的惩罚而惊恐失色,但绝口不提要离我而去。
  我没有笑话她,只觉得很感动,除了末了的那一句。
  "呜......小姐,那姑爷,翠微是说那个坏人,一定是姓金的吧。"
  
  那一天终于到了。
  这日,父亲大人唤我到他的书房,这在我今生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进到屋里,三位夫人居然都在。想不到我的事情让这么多高层上心,我真是受宠若惊。
  "书凡,"父亲大人看来不知该怎么和我说话,倒是大娘先开的口,"你今年十八岁了,都该是为人母的年纪了。可惜你娘走得早,大娘我们也忘了多上上心,倒让你还待字闺中,错失了不少良缘。"
  她停住了,大概是想等我说几句诸如"哪里、哪里""不是、不是"的客套话,可我没说,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你大姐嫁出去都两年了,也该论到你了。你也知道,这几个月我和你二娘、三娘可都忙活着呢,就想着把平时没照顾周全的都给你补上。"
  "可不是吗?这几个公子都是好人儿,不相上下,可把我眼睛看花了。这不,最后还是相爷亲自出马给挑的人。书凡你就放心吧。"三娘在一旁兴致勃勃,"这书凡出了门,就到我们家书秀了,说不定今年又是个双喜临门。"书秀是早定好的亲,就等着我这个二姐出嫁。
  "书凡,"父亲大人开口了,"这刘公子是你三娘的堂侄,为人本份老实,料理刘家的生意也是个好手。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五年前妻子病逝,直到如今方才续弦。"怪不得三娘那么高兴,越来最后的胜利者是她。
  "你放心,虽是填房,但那前室没有子女,你跟原配没什么区别。"三娘在旁道。
  "嫁到刘家,就要守刘家的规矩,不可坏了我左相府的门风。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八,这几日就跟你几个娘亲好好学学,"说着,他看了看我的装扮,"先把这装扮改改,成何体统。"
  
  "父亲!"我从不叫他"爹","这门亲事书凡不能答应。"丢出一颗手榴弹。
  "什么!"众高层齐问。
  "我已非黄花闺女。"又一颗炸弹。
  "啊!"众高层齐叫。
  "我已有孕在身。"再来颗原子弹。
  众高层全军覆没。
  "书凡,你可别跟三娘说笑。"还是三娘最先反应过来。
  "这种事书凡哪敢说笑。三娘可以请大夫来给书凡号号脉,不就知道真假了。"
  "你!"父亲大人拍案而起。
  "老爷,别,这不还没个准吗?先请个大夫来看看再说吧。"二娘上前拦住父亲。
  "胡说!这请了大夫,不就等于昭告天下!"父亲大人怒不可遏。
  二娘忙转过身来,"书凡,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们既然两情相悦,就说出来,你父亲断不会为难你们。"
  "是呀!是呀!我堂侄那边好说!好说!"三娘也忙道。
  "不知道是谁。"
  "什么!"
  "酒后乱性,春风一度,我不知是谁。"
  "打掉!把这个孽种打掉!"父亲大人下了圣旨。
  其他人都看向我的腹部,"应该还没三个月,这时候打了不伤身。"大娘这才回过神来。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要留住这个孩子!"
  "你怎么和你娘一个样!人都不知是谁,留着有什么用!"他以为我留着孩子是为了有一天去找男人负责,像我娘对他一样。
  我对着父亲大人跪下身去,磕了三个响头。
  "我自知今日所为有违平日父亲的教诲,"我实在不想用伤风败俗之类的词,"相府已无让我容身的道理。这三个响头就当是磕谢父亲大人的生养之恩。此后,我断不敢再以父亲的女儿、宋府二小姐自称,之后的所作所为是我个人的行为,与宋府及父亲大人再无关系。"我不再自称书凡。
  我站起身来,对着目瞪口呆的父亲大人又说了一句,"我和我娘不一样,我娘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我能!"
  然后,转身,离去。
  
  "愣着干嘛!快拦住她!"大娘她们忙叫到。
  家仆们围上来,想抓住我。这时,隐身在侧的悦悦宝贝出现了。他没说话,也没动手,只是抱着剑站在我的旁边,无人再敢上前。
  "你是什么人?"问话的是二哥书言,他和书语刚刚闻讯赶来。
  宋书言,男,二十二岁,左相二子,嫡出,翰林院大学士。与书语相比,稳重不足,清高有余,请自行想象一只昂首阔步的孔雀。
  他竟然想上前拦住悦悦宝贝。
  "且慢!"是书语。他向悦悦宝贝一作揖,"这位公子看起来也是知书达礼之人,既然对我二妹有意,就理应请媒妁之言,行纳聘之礼,怎能做这有伤风化之事。"
  "我不是。"悦悦宝贝只说了三个字。
  书语一愣。
  "他是说他不是孩子的父亲。"我在一旁翻译。
  "大哥不必多言。就将这一对奸夫淫妇抓起来,家法处置!"书言真够恨的。
  咣的一声,悦悦宝贝的宝剑出鞘,把书言吓得退了好几步。
  "大哥你真得不必再说了,我去意已决,今后咱们就两家人不说一家话。"
  书语脸一黑,"书凡,你到底想怎样?"
  我有点累的感觉,我是孕妇,要小心。
  "我直说吧!我在这里过得不好,不开心,现在我要离开这儿,去过开心的日子。"
  "你是存心丢相府的脸。"
  "那你倒说说我为什么要存心丢相府的脸。"我看着他。"说不出吗?也许你觉得那都是我理所当然该受的。那我就告诉你,就是野百合也有春天,就是不受宠的庶出的小姐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他和书言都愣住了,想必是想不到我能说出这种话来。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翠微我要带走,她是卖身给我的。"呵呵,我当年写卖身契时可是留了一手。
  "你......"
  这时,父亲大人从书房追出来了。"让她走!谁也不要拦她!就当我宋逸没生过这个女儿!"
  我就等他这句话,可心里还是有点涩涩的。我没有回头,大步走向相府的大门,悦悦宝贝陪着我。
  
  "二姐!二姐!"一个童音在叫我。是小书杰,站在他身后的是有些惊慌失措的书秀。
  "二姐,你要去哪里?"还不满五岁的小书杰扑在我怀里,"三姐说你要走了。哪你什么时候回来?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我该怎么和他说?说二姐不会再回来了,说故事再也讲不完了,说再也不会有二姐了。他们又会怎么和他说?说那个给他讲故事、唱儿歌的二姐是个不知羞耻、伤风败俗的坏女人?他能明白吗?
  奶妈从我怀里抱出书杰,递给已赶上来的二娘。
  我一咬牙,转身离去,身后还听见书杰在叫"二姐",不知他还能叫多久。
  
  我跨出了宋府的大门,正如我一直所想的那样,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跨出了宋府的大门。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第十七章 金屋藏娇
  我终于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离开了宋府。带着翠微,带着我的私己物品,带着肚子里的宝宝,带着我的悦悦宝贝,离开了宋府,走向我心爱的小金屋。
  我心爱的小金屋,就是我之前购置房产时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一套小院落,小巧精致,宁静幽雅,真是将来抚育宝宝的好地方,我称之为金屋藏娇。
  可现在,就在小金屋的内厅里,三堂会审再次上演。没想到才躲过宋府的三巨头,又迎来了玄天宗三人组。
  此时此刻,我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老虎不发威,千万别把它当病猫"。原以为搞定了悦悦宝贝就没事了,想不到美人师傅和变态师祖才是正主。
  "多多,你不用怕,你老实告诉师祖,到底是哪个臭小子欺负你,师祖这就去把他抓来跟你成亲,他要是不肯,我就阉了他,让他一辈子娶不了老婆!"变态师祖真暴力。
  "师祖,我不想成亲。"
  "什么?不想成亲?哎呀!一定是被那小子给欺负傻了!"
  "不是啦,我没有被欺负,是我欺负他!"
  "你欺负他?用的是什么?黯然销魂、桃花朵朵、春风一度还是烈女缠郎?"美人师傅嘴里蹦出一连串顶级春药的名字。
  "哎呀!美人师傅你瞎说什么!我又不是采花大盗!我、我没欺负他,我们只是达成了一笔公平的交易。"
  "什么交易?"
  "我救他的命,他就以身相许,当然,我只要孩子不要他。"
  "为什么不要别的?就为了离开宋府,所以要个孩子?"
  "当然不是!要孩子就是因为要孩子!"我很肯定。
  "想要孩子还不简单,找个男人嫁了不就行了。你不喜欢你父亲看中的人,让师祖出面不就成了。"
  "我不想嫁人!也不是为了不嫁人才要这个孩子。"
  "不想嫁,那就让他上门好了,以我们玄天宗的地位......"
  "我不想成亲,只想要孩子。"唉,变态师祖是不会理解我的。
  "既是如此,又何必定要赶在这个时候,还是同在京城,先离开再说不好吗?万一没能如你所愿又该当如何?"美人师傅锲而不舍。
  "机不可失啊!呵呵,我是说条件那么好的男人不好找。"我曾有过给龙大将军再下一次暗无天日的念头。
  "不敢负责的男人还是好男人?你怎么也不先问问师祖,这朝中的青年才俊、武林中的少年侠客,师祖谁不认识。"我哪知变态师祖居然是八卦杂志的主编。
  "师傅,此事不可鼓励。"
  "是,是,"严肃地对着我,"多多,此事下不为例!"
  "唉,算了。"美人师傅头痛了,"只是为何定要把事情闹大,悄悄离开不好吗?你就不怕闹出事来?这日后......"
  "因为我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离开。我不认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从后门溜走,我还要让他们知道,是我不要他们。"我有我的坚持。
  "你是被赶出来的。"悦悦宝贝说了第一句话。
  "这是因为我们看事物的角度不同。"
  变态师祖想插话,被美人师傅拦住了,没有迷路、肚子不饿的美人师傅严肃起来是很有男人味的。
  "你确定那个男人认不出你来,即使以后宋二小姐的事已人所皆知。"
  "他没见过我的真面目,宋二小姐的名声又不是很好,应该不会想到我身上。再说,他是一个很会趋利避害的人,就算认出来,也没道理来趟这塘浑水。呵呵,这叫有恃无恐。"
  "师祖、师傅、徒弟,你们就不要再问下去了,反正事已至此,莫非你们也嫌弃我......"我使出了哀兵政策。
  "当然不会!有师祖在,谁敢!"变态师祖见状有些急了。
  "嫌弃?唉,多多,你对我们又何尝不是有恃无恐。"美人师傅头一次这样和我说话,悦悦宝贝闻言神色也有些复杂。
  "师傅,我......"我说不出话来。是啊,我对他们又何尝不是有恃无恐。就是知道无论多生气、多不解,他们也不会对我弃之不顾,才会这般先斩后奏,却不去想他们也会为我担忧、不安。
  "师傅知你有你的想法,也未必都是错的,但这等事关你一生的大事,还是找人商量商量,你若真吃了苦,并非只有你一个人会觉得苦。"
  "师傅,多多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的眼眶有些湿了。
  "好了,好了。下不为例就是了。"变态师祖出来打圆场,"我们还是说说以后的事吧。是不是该找个奶妈?"
  "我坚持母乳喂养。"
  变态师祖想让我去缥缈峰隐居,悦悦宝贝想让我去揽月山庄养胎,最后是美人师傅说了算:考虑到怀孕不久,还是先让我在金屋呆着,等胎儿无异后再说,他留下来照顾我。悦悦宝贝要回山庄,他现在是一庄之主。变态师祖也想留下,但美人师傅说最近由于藏宝图的传闻,常有不法之徒到缥缈峰四周滋扰,师祖是宗主,责无旁贷。变态师祖嘟囔着说:"我把缥缈峰都翻遍了,哪有什么宝藏。"
  送走了两人,我终于开始了我金屋藏娇的生活。
  
  什么是我金屋藏娇的生活?就是可以当坐在椅子上时,把脚搁到方几上歇着;就是可以在卧榻上放满软靠垫,然后像猫一样地躺着;就是可以起床后不梳头,让头发像贞子一样的披散着;就是可以在睡觉时穿着吊带睡裙,把手臂、小腿裸露着;就是可以在屋内穿着自制的布拖鞋,让大脚丫子舒服着;最重要的是,可以在我的脚趾甲上涂抹丹蔻,让它和我的手指一样的鲜艳着......
  我也不用再化"如花"妆了,翠微也终于可以有别的尝试了,年纪渐大的她自然不再苟同我的审美观,然后指着镜子里的我说:"看吧,翠微早说过,小姐可以更美的。"
  对于我鲜艳的脚趾,翠微还是不太习惯。"衬得小姐的脚白嫩嫩的,是好看,但也只能是未来的姑爷看啊,而小姐你......"一想到我被始乱终弃,她就难过,我没办法让她相信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小姐以后一定会遇上个好人的。"
  她说的也不错,再怎么胡闹也只敢在自己屋里,出了门还不得把脚藏得严严实实。幸好现在出门的机会不多,虽然宋府百般遮掩,还是流出了关于宋二小姐行为不检、遭人始乱终弃的说法,所以美人师傅严格控制我的出行。嗯,要不,哪天给他看看。
  
  过了两个多月,尤其是宋三小姐大张旗鼓地出嫁后,倒让二小姐的丑闻淡了些。我对宋府的恨意也淡了些,可能是受宝宝的影响,心想大家就这样好了。
  悦悦宝贝来信催我去揽月山庄。美人师傅说这样也好,缥缈峰路途过于遥远、艰险,在揽月山庄也方便照应。我无所谓,只要能继续过快乐米虫的生活就行。
  出发前,我决定去寺里面拜拜佛,求个平安。我原本不太信这些,但既然都转世重生了,就想着这世上可能真的有神佛。
  这一日,我坐着软桥,带着翠微、翠浓和着两个男仆出了门。
  住进金屋后,我便让狐狸商融帮忙找几个能干的家仆,也不用太多。狐狸办事我放心,才十多天就搞定了。得知我怀孕,也没问什么,只专门送了个丫环贴身服侍,我给她改名翠浓。
  翠浓比翠微大两岁,又曾在商府待过,比起单纯的翠微显然老练稳重,也更机警些。为此,我真的很感激狐狸。
  许是变了装束,在寺院里竟没人认出我。我给菩萨磕了头,添了香油,求菩萨保佑宝宝平安出世、健康成长,保佑我身边的人包括前世的家人平安,保佑自己在今世可以保持米虫的生活。想了想,又求菩萨保佑龙大将军平安,这是为了宝宝。
  拜完菩萨,我顺便在后院转了转。这是小说里的重要情节常发地之一,不知我会遇上什么。
  "是宋二小姐吗?"
  有人认出我?抬眼一看,原来是兔子罗杰,后面站着的居然是--龙大将军。
  为什么离开京城之前一定要碰到男主呢!我不知他到底清不清楚我的身份,但还是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住嘴,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说:"小女子见过龙大将军、罗副将。"
  见真的是我,兔子罗杰高兴了。"哈哈!二小姐的样子倒是不同了,要不是见着那小丫头竟认不出了,怎么这声音也变了。"他指的是翠微。
  见到他我是喜欢的,因为有哥哥的感觉,但在龙大将军面前我不敢冒险,只能继续支吾着。
  "我家小姐前两天偶感风寒,嗓子有些不舒服。"还是翠浓会看眼色,翠微正看着她的偶像发呆。
  "二小姐还要多注意身体啊。"兔子罗杰看了看我还不是很明显的腹部,看来他也听说了那些流言。
  "谢谢罗大哥。"他的关心让我心暖,不知不觉地改了称呼。
  "呵呵。"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些不好的事就别想了,有什么不是的,也该是男人出来承担,哼!要是让我碰上他......"
  我不敢抬头看近在咫尺的龙大将军,心里暗笑,"骂吧!骂吧!使劲地骂!"
  "公子说的极是。我家小姐现在就想着孩子平安,今天就是特意来求菩萨的。"
  "什么时候生啊?取了名字没有?"
  "取了!取了!叫金城武!"翠微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我心里一急,恨不得捂上她的嘴。
  "这名字好啊!"
  "当然好!这是个超级大帅哥的名,小姐说了,小少爷将来就和他一样帅!"
  "帅是什么东西?"
  我向翠浓使眼色,但来不及了,翠微已经得意地说出了口,"帅就是好看的意思,超级大帅哥就是非常非常好看的男子!"
  翠浓终于可以插上话了,"小姐,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您现在不能累着。"
  "是啊,是啊!罗大哥,龙大将军,恕小女子不能多陪了。"
  兔子罗杰马上答应着,还嘱咐了几句。我也没空听,也没看龙大将军的反应,急急忙忙地走了。
  
  事后,我也没说翠微什么,她毕竟不明白那些个秘密。但我总有预感,会有事情发生,便加紧了离开的准备。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第十八章 金龙之夺
  在京城的日子,美人师傅除了陪着我,就是偶尔去一下皇宫,大概是替皇室成员做体检。我又特意给了他一份地图,指引他如何来往于皇宫和金屋之间。这次我学聪明了,是让翠微给绣的。
  他第一次告诉我要去皇宫时,我才发现我竟然忘了皇上曾派人找他去给龙大将军解毒。他若是与龙大将军对质,岂不是会猜到是我,只希望龙大将军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向人提及关于我的任何事情,又或者美人师傅猜出是我之后不会告诉龙大将军。
  那日美人师傅回来后,我已经作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可他却只是告诉我龙大将军前些日子中了暗无天日,竟然有人给解了毒。
  "是吗?龙大将军中的是暗无天日,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外伤。"朝廷没有透露龙大将军中毒的情况,只说是普通的伤,不能让敌国知道凌国大将中的是暗无天日。我也是知道他们在找美人师傅后有心打探才知的。
  "奇的是竟然有人可以解毒,我还以为只有咱们师徒知道解法。不知他的方法是否和我们的一样?"美人师傅非常注重医术上的研究。
  "美人师傅你问一问龙大将军不就知了?"
  "唉,问过了,他不肯说,说是发过誓,连是男是女都不肯说。哼,亏得还是朋友。会不会是她......"
  咦?美人师傅和龙大将军很亲密吗?
  "师傅,你有没有在龙大将军面前提过我?"防了一个还要防另一个,真累啊。
  "提你干吗?师傅也曾想过龙大将军是个不错的男子,可惜你......唉!"
  "师傅!我的意思是说我也会解毒,你就没猜过可能是我?"
  "你?我不放心。"
  哼!看不起我,你今天能和龙大将军说上话可是我的功劳!不过,既然都没提及我,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这日,美人师傅又进宫了,说是去赴宴,对他那就意为着有好多好吃的,何况下一次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宫宴就是喜欢搞得又臭又长,天都黑下来了,美人师傅还没回来。腊月的夜晚是比较冷的,我裹着厚厚的棉裘,背靠着软垫,躺在卧榻上,手里捂着一个小暖炉,屋子里还有一盆炭火。翠微在一旁缝着一件婴孩的小衣服,说是做给未来的小少爷。她和翠浓轮流守夜。
  我闭着眼养神,心想美人师傅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又迷路了吧,迷迷糊糊地竟睡着了。恍惚之间,好像有人在看着我。我睁开眼,是龙大将军,闭上眼,应该是做梦,又睁开眼,还是龙大将军,眼光扫向一旁,刚才还在缝纫的翠微已躺倒在椅子上,分明是被点了穴。
  不是做梦!我一惊之下竟坐起身来。他伸出一支手扶住我的肩膀,"别太急,要记着自己是有身子的人。"
  "你、你来做什么?"我恼羞成怒,也忘了掩饰自己的声音,想起来后又忙着咳了几声。
  "都几日了,风寒还没好吗?"
  我觉得他的语气里有丝嘲讽,瞪了他一眼,要他回答问题。
  "听说宋二小姐就要离开京城,便特地来和小姐话别。"
  "呵呵,龙大将军真有意思,深夜到我房中来话别,又是这般偷偷摸摸的,是嫌我的名声还不够臭吗?再说,我不记得与大将军有什么交情。"我脸上笑着,心里却怒到了极点。
  他淡淡一笑,"宋小姐怨我深夜来访,是想让龙某正式下拜帖吗?至于交情,今夜之后不就有了。"
  "你究竟要做什么?"我又惊又怒,也就顾不上再掩饰什么。
  "呵呵,小姐莫恼。龙某是真的有心与小姐话别,既然小姐嫌夜已深沉,那就让龙某在明日于醉花楼为小姐设宴饯行。"
  我冷笑几声,就是对宋家的父兄都没这样过,"大将军莫非吃多了酒,有些糊涂了,小女子可清醒得很。我何德何能,敢让大将军破费。大将军若真是有心与我送别,现下心领了就是,这明日的宴席,还是大将军自己享用吧。"
  "你当真不去。"
  "龙大将军又想如何?"我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赌一赌。
  他弯腰凑近我,把嘴巴贴向我的耳朵,我可以感觉到他呼吸里的热气,竟不由想起我们亲密时的情景,他在我耳边轻轻说:"我会怎样?你猜猜。"
  然后直起身,温和地笑着,"明日午时,我恭候宋小姐玉驾。这夜深露重,小姐还是早些上床歇着,免得当真染了风寒。"然后大摇大摆地从我的房门出去了。
  
  我还半坐在卧榻上,恍惚如梦,手里的暖炉已不知什么时候冷却了。
  他想干吗?是认出了我?怎么认出的?我那日应该没有露出马脚。即使认出了,也应该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才对,怎反过来招惹我?想与我母子相认、全家团圆?他决不是这种长情的人。不是有大把女人抢着给他生孩子嘛,何必来与我争抢?
  想不明白,又转去想明日要不要去。想着想着才又发现翠微还躺着呢,忙起身给她解了穴道。她不知所以,只奇怪怎么好端端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想了想,还是去吧。他那个怎么也看不透的人不知会有什么惊人的举动。美人师傅昨晚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睡下了。因恼他不在,我不跟他说话,只说要出去散心。他只当是因为怀孕而闹情绪,没有阻拦。
  我没敢带翠浓,她太机警,恐会看出端倪。只带来了翠微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厮阿元。
  到了醉花楼,我又哄着他二人去听说书。可翠微这次却不肯答应,一定要跟着,我只好让他俩候在雅间外面,想着不让她和龙大将军见面就是。
  我随着堂倌上了三楼,我本常来这里,但如今装束不同,也没人在意,只把我引入雅间,竟然就是平常与狐狸商融见面的那间。可坐在对面的人不同了,心情也不同了。
  "还是这样子好些。"他盯着我干净的脸,"宋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我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我昨夜没睡好,孕妇本就贪睡,我此时就如要入眠的冬熊一般。
  "大将军有何贵干,请明说吧。"我已经厌倦了猜来猜去,他若认出我,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喜欢庸人自扰的人,又何必扔个大迷题给我。"另外,请不要称呼我宋小姐,我姓金。"
  "金小姐,还是叫多多姑娘好些,抑或该叫你喜善姑娘。"
  他果然知道了!虽然心里已有些想法,我还是不由地一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也不再装了,心中暗想莫非真是那一日露了马脚。
  "那一夜我就知道了。"面对我的惊慌,他更显得稳如泰山。
  那一夜?哪一夜?是谈交易的那一夜,是春风一度的那一夜,还是不知春风几度的那一夜?不可能,那时的他是个瞎子!
  "就是你我同床共枕的那一夜。"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
  "你怎么会知道?那一夜我说错了什么?"
  "你没说错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只是事后我让人跟踪了你。"
  什么!跟踪我!在那个时候!在我刚和他做完那种事的时候!在我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他还真是会挑!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了不用知道我是谁的吗?"
  "我把性命交给你,怎可以不确认你的身份?不知你的身份又怎知你是否还有别的用心。"他面色一沉。
  "我不是已经把解药给你了吗?"我还天真地以为他真的不在乎,真的信任我。
  见我有些激动,他想起我是个孕妇,口气又缓了下去。"我也就是查了那一次,确知你只是想要个孩子,其他的事情我没再过问。"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对我高抬贵手了。"我本想怒极反笑,却想到他早就知道真相,我还在他面前遮遮掩掩、装腔作势,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不禁悲从中来,流出了眼泪。
  "唉,你哭什么,不是说了就那一次吗。"
  "一次就够了!你早就知道了,却还站在那里看戏,而我还傻呼呼地卖力演给你看......"
  我哭得更大声,倒像是要把这十多年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你总是爱想那么多。你只是做你该做的,我也只是做我该做的,这谁又是看谁的戏。"说着,递给我一条手帕,应该是他的。
  "你用不着说好话,我不会把孩子给你的!"他今日挑明一切,应该就是要这个,我也没有别的可以给他。
  他轻笑,"我不要孩子,能生孩子的又不是只有你。"
  这句话不好听,可我的心却舒开了,接过了手帕,把脸上的泪水、鼻水擦干净,再丢还给他。
  "哪你要什么?"我倒奇了。
  "这孩子虽然不用我养,但毕竟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想让他跟我姓。"
  "不行!既然归我,当然要跟我姓金!"
  "跟你姓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孩子的名就由我取,毕竟也是我的孩子。"
  我其实并不是姓氏主义者,只是想着给孩子取"金城武"这个名,可按他的说法,这名是如何也叫不上了。龙城武,虽不是不好,但感觉有些不伦不类;金某某,更不知会是什么。啊!这才是他的目的,就是不让儿子叫金城武,定是那天翠微的话惹闹了他。
  哼!装什么父子情深,不就是爱面子,听不得儿子和别的男人叫一样的名字,即使是个超级大帅哥。可看他的架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说不定逼急了就干脆抢孩子,他毕竟是皇亲国戚。哪该怎么办?
  "你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若是生了男孩,就跟你姓,我取名,若是女孩,这姓名都由着我。"我至少要把金喜善保住,金城武只能说再见了,不过他也太小看我了,以为我只有金城武一个偶像吗?
  他觉得可以接受。毕竟是男尊女卑的社会,也不用介意女儿长得像另一个女人。
  看到自己的胜利,他笑了,不是春山一笑,而是像极了......
  "你和狐狸商融是不是有亲属关系?"
  "狐狸?呵呵,还真有点像。你认得他?"
  "请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什么?"不会那么巧吧!
  他有些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你真的不知,我外祖母即已故的太皇太后与商融的祖父是堂兄妹。"
  啊!我真的没发现,他们果然是一家。
  "既然孩子生命的一半是属于你的,姓名的一半是属于你的,那么抚养费的一半也应该是属于你的。"
  我总要挽回点损失。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龙大番外(一)
  第一次见她,是在醉花楼,我记得她的装束,却不记得她的样子。
  那一年我十八岁,刚刚因军功被封为大将军,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我虽是世袭的镇南侯世子,却更骄傲于自己打下的功名。虽然得意,我还是谨守龙家家训,不轻易喜形于色。为这,商融经常笑我,说我是少年老成。
  商融是我远房表兄,不过我们是因为惺惺相惜才走得近,倒不是为了那所谓的血缘,他和我一样,只除了至亲的人,其他的所谓亲人都不在乎。
  受封后,我一直忙于应付各宫、各府的邀约,虽不喜欢,却不能都拒绝。商融说他不凑这热闹,只等着停歇了一阵,才在醉花楼为我设宴。我是一定要去的。
  那日出门本不晚,路上遇到了据说是京城第一美人的苏小姐,苏小姐是右相之女,右相与我父亲一向交好,只能耐了性子让她纠缠。这时候的苏小姐一点也不美。
  赶到醉花楼,刚走上楼梯,便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好像还有飘影的嘶鸣。我出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子受了飘影的惊吓而摔倒,飘影却是被那女子头上的金饰给晃了眼而受的惊。我本打算出钱给她治疗,她却马上拒绝,像是急于摆脱我。我也急于见商融,就没在意,让罗杰把马送到马厩,便上楼,后面的人议论些什么我也没听清。
  和商融喝着酒,他很高兴,说是刚做了笔好生意,想必又占了人家的便宜。罗杰回来了,他也很高兴,说是那个小丫头有趣得很(我不明白他怎么就看出来是个小丫头),居然跑到马厩去和飘影对骂。对骂?飘影能骂她什么?商融问了究竟,笑了,笑得很奸诈,我一直觉得他像只狐狸。
  
  后来在几次宴席中又见过她,是认出了她的装束而不是样子。有人告诉我那是礼部尚书宋逸的二女儿。宋逸我知道,是个极讲礼教的人,宋府的长公子宋书语是当年的状元,也是个稳重谨慎的人,看来她倒是个异类。那个人还告诉我,嗯......其实那个人就是当时的九皇子,当今的皇上,他告诉我宋二小姐在前久的诗会上吟了一首诗,"女儿喜,情郎不舍还家里。女儿乐,珠翠满头不嫌热。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女儿愁,绣房钻出个大马猴。""这诗和她倒也挺配!"说完就大笑起来。我并不觉得这诗好笑,而是觉得有些怪,但也配合着笑了笑。
  可我还是没记住她的样子,在京城官府千金中,像她这样俗艳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唯一。飘影倒像是记住了她,罗杰则老说她只是个小丫头。
  时间很快过去了,先帝驾崩,当今皇上登基,年号祥瑞。我依然是大将军,但再没人说我是靠着先皇的恩宠得的势,也没人能说凌国这几年的安宁与我无关。
  京城里一直在流传我和苏小姐或我和十八公主的情事,父亲问过我对苏小姐的看法,母亲也暗示过十八公主对我的情意,我没肯定什么,也没有否定什么,我只是遵循龙家的家训,"重最重之事,行当行之举。"当然,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会去怡香苑找花魁玲珑。
  商融有了不少自己的生意,他说人总要有些什么是握在自己手里,这我赞成,他不该只为商家而活。我知道他有个神秘的合作者,每次提起这个,他就笑得更像只狐狸。
  
  战场上难免有伤亡,但我没想到会是暗无天日。我不怕死,但在黑暗中慢慢等死的滋味我无法比喻。幸而皇上已派人去请"玉医"司徒长乐,听说他是唯一会解此毒的人,我与他也有私交,他必不会拒绝。
  消息传回来,司徒长乐去了西昌国,却没人知他去了何处,即使找到了,这一来一往,恐怕......小舅来了,他解不了毒,只能先给些药缓缓毒性。他说司徒有个徒弟也许能解,可随即又自己推翻了这个结论。司徒的徒弟?不是君子悦吗?没听说他擅长医术。我没有搬回镇南侯府,不想对着哭泣的母亲。我现在只能等。
  晚上,有夜行者进了我的卧房,听起来功力不高,但我随即发现提不起真气,中毒后,我的反应慢了不少。所以我在枕边放了支天女散花。
  "大将军莫怕,小女子只是有事打扰,决无伤人之意。"
  是个女子,还是个刚出江湖的女子,居然叫我莫怕,我却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我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把天女散花扣在手里,毕竟我现在是个瞎子。而她居然坐到了我的床上,她想做什么?怎么会有这等轻浮的举动?
  "不知姑娘究竟有何要事,需于夜半三更之时到本将军的床上商谈?"我在嘲讽她。她却不在意。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她要与我谈笔交易,用一个孩子,一个我与她的孩子,来交换暗无天日的解药,交换我的性命。
  我不是个商人,但我的身体里有商家的血,何谓利,何谓害,我很清楚。这与战场上、官场上都是一样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要保住命,就必须答应她,所以我答应了。她反而有些惊讶,一直问我为何不问她这个,不问她那个。我为何要问?我不会查吗?我肯定我查到的会比问到的更真实。
  我不像其他官府子弟,我不在意血脉的嫡庶,只要他能证明他的能力,我就不会让任何人轻侮他,否则就算是嫡亲之子,也不能得我重视。何况我现在命在旦夕,如果她也不能救我,能留下一丝子息,对父母也是个安慰。如此,我更要知道她的身份。
  
  我不是好色之徒,但也见过不少女人,她们各具特色,有大胆主动的,有欲迎还拒的,有清纯羞涩的,有妩媚动人的,但就是没见过如她这般的--唠叨!
  我没想过有女人会在与男人颠鸾倒凤之前说那么多废话的,从江湖到刀枪,甚至还扯出了月亮。中毒当然不是我的错,我就错在没法堵上她的嘴。那一刻,我只想赶快把她压在身下、扒光衣服,然后了事走人。我恨我看不见。
  我想她可能是真的嫁不出去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是不是不敢做?"我知道她不受激。果然,她气呼呼地开始行动,可惜......
  她居然还敢说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我很想问她真见过猪跑吗。但如果再这样下去,天就要亮了。我只好自己动手。唉,这是什么世道,瞎子也要服侍人。
  亲热之后,她很快就走了。对她的感觉?除了皮肤比较滑腻,其他就没什么了。我关心的是夜影回来后会告诉我些什么。

  什么?她居然是左相府的二小姐,就是那个一向艳俗的宋二小姐。我觉得惊讶,不是因为她的形象,而是她的身份。我以为敢做这种事的应该是某个行事独特的门派的弟子,却想不到是个官府小姐。
  那她不是嫁不出去。宋府皇宠正盛,有多少人想与其攀亲带故,即使是粗俗如她。她如此行事,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姻缘。也许,这才是她的意愿。听夜影说,她在家里很不受宠,想来这未来的夫婿也不会很好。"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她大概不想因此悲伤吧。看来,她并不像皇上当年所说的愚笨,可想出这样的法子,还是有点愚笨。
  咦?我何时也学着她庸人自扰。这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夜影带来的另一个消息更让我吃惊。她的轻功很像玄天宗的凌波微步。我不明白司徒为何要改这个名,听起来想是女人的功夫。她与玄天宗会有什么关系?玄天宗是一师一徒,没听说君子悦有收徒,也不可能收她这样的。
  "为何说'好像'?看不清楚吗?"我对夜影的功力是很有信心的。他答我说那女子的轻功使得很勉强,倒有大半时间是用爬。呵呵,看来是我累到她了。
  既然已知她的身份,又确信她是真心想要个孩子,她每次提起孩子时,语气和我母亲提起我时很像,我也就没有再继续追查,只想着早日与她"银货两讫"。我并不喜欢做这种事。
  这段时间,我看不见她的样子,却记住了她的声音。
  
  最后那一夜,我终于如愿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她再也没来过。
  过了些日子,我的伤全好了。皇上也很惊奇,他还没找到司徒。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答应过她。又过了些日子,她传来喜讯。再过了些日子,有传言宋二小姐行为不检、未婚先孕,被左相大人赶出了相府,甚至有说她被人始乱终弃,又遭家人嫌弃,羞愤难当已投河自尽,连是那条河都说得真真切切。
  我是不信她会自尽,就算是,也定是又在玩什么花样。她总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母亲和爱人同时落水,先救谁。而此次闹得世人皆知,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家人?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也没去打探,她那夜走时说过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她果然活得很好。
  我伤重时,母亲曾去寺里替我许过愿,如今伤好了,定要我去还愿。想不到竟然碰上她。
  她没像以前那样珠翠满头,收拾得很简单,反倒很舒服。只是用袖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样子。我竟还是不知她长什么样。
  罗杰上前与她说话,他似乎很喜欢她,说她像个小妹妹,即使出了那些事。罗杰就是心太软。
  她不知我已知晓她的身份,怕我认出她的声音,故意别扭着嗓子,那大些的丫环机灵些,替她圆谎,小些的那个只盯着我瞧。
  听到罗杰问她孩子的名字,我的心里也是一紧,当真是因为血肉相连?"取了!取了!叫金城武!"那小些的丫环突然不看我了,看来这"金城武"更吸引她,这名倒也不错。
  什么?这金城武竟是个男人的名字,还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她还希望这孩子将来长得像他。
  回到府中,我的心还是静不下来。我算过日子,那孩子定然是我的,若不是,她也不需骗我。可为何定要让孩子叫金城武?就因为他是个非常好看的男子?难不成是她的心上人?
  我不在乎她心上是否有别的男人,也曾答应过她孩子姓名由她。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长得像自己的孩子,却要被叫作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被母亲希望长得像另一个男人,当母亲唤他的名时,心里想的真是他吗?
  我的心里好像有团火,就像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挑衅。
  我决定了!我决不让我的孩子叫金城武!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第十九章 仙子师娘
  揽月山庄位于丰宁城。丰宁是凌国比较富裕的一个城镇,在京城的南边,气候相对要温暖些,这也是美人师傅答应让我去那儿的原因之一。
  那天向龙大将军要了抚养费,是抚养费,不是赡养费,因为是为宝宝要的,不是为我。回到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溜!
  原以为狐狸是最狡猾的,想不到这条龙也不甘示弱。都说这龙的外形是由百兽组成,莫非这龙脑用的是狐狸脑。
  也怪我自己,自以为比别人多吃了二十多年现代教育的饭就了不起了,忘了自己放在现代也不过是个位卑权轻的白领小职员,怎比得过自小在政治核心内长大的他。
  我催美人师傅赶紧动身,说怕晚了要在路上迎新年。我也是为他好,他就快被皇宫贵族的糜烂生活所腐蚀,我要拯救他。
  临走前,狐狸商融要在醉花楼为我饯行,吓得我右眼皮直跳,坚决要求移至多多药膳坊,他笑我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只能硬扛着,总不能说我有醉花楼后遗症。
  狐狸送了我许多东西,准确地说是送了宝宝许多东西,比我这个准妈妈想得还周全,让我汗颜。
  "既然那么喜欢孩子,赶快生一个嘛。"他还没成亲,但我知他有几个侍妾。古代的男人啊!
  "麻烦!"
  "麻烦?那你对我家宝宝这么上心干吗?"
  "又不用我养。"
  无语......
  "多多,干脆让你家金城武认我做干爹吧。"
  噗!我一口乌鸡白凤全喷在地上。谁告诉他的?又是翠微那个大嘴巴!还是......
  "我看罗杰也挺想的,可我俩是什么关系,你定要先应了我。"
  原来是兔子又跑到狐狸面前摆谱,怪不得龙大将军深受刺激。
  "我俩就是大股东和小股民的关系,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的关系。"要和商家的男人划清界线,"至于做干爹,就要看你将来能不能让我家宝宝认定你,我不会在孩子出生前就给他画好发展路线。"其实我是很想让宝宝跟狐狸学,好为我雪耻,但又怕一个不慎就签下不平等条约。
  对我的话,商融颇为感慨,他从小就被以接班人的标准培养,如今更是一身家当难以抛弃,不像我可以飘来荡去。幸而他喜欢经商,狡猾如他不做这行也是个浪费。
  "至于金城武你就不用想了,我已经给宝宝改名了。"如果他知道宝宝姓龙,会不会猜出什么?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终于摆脱了与商家有关的所有男人,当然不计我腹中的这个。经过大半个月的旅程,我们来到了丰宁,来到了揽月山庄。
  悦悦宝贝早已为我准备好了幽雅的小院落,门前的匾额上写着"拢梅斋",院子里种着十几株梅花。
  歇下来没几天,新年就到了,祥瑞五年。
  这不是我重生后的第一个年,却是真正的第一个年。不用再装腔作势、溜须拍马,只需和家人在一起辞旧迎新、饮酒作乐,我已认定他们是我的家人,悦悦宝贝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变态师祖也来了,说一个人呆在山头太冷清,真是个可怜人。我问他既然怕冷清干嘛不早些娶妻生子,他说:"没办法,女人在我身边就自卑,唉!"
  知道为什么说他变态了吧。他一定要找个比他美的女人做妻子,否则就担心人家会自卑到想自杀,所以都快五十岁了还在打光棍。比他美的女人确实不多。
  "以后不怕了,有我家小武陪我,哈哈!"
  噗!我又是一口乌鸡白凤喷在地上。我望向翠微,"不是我!小姐!真的不是我!"
  我再次申明不会有金城武。拜托不要再给龙大将军压力了!不过,小武,还真是可爱,可以考虑做小名。
  守岁时,我提议玩猜谜。
  我出了一题,商家少主与龙大将军走在一起,打一句成语。
  "龙腾虎跃!"
  "龙马精神!"
  "龙飞凤舞!"
  "龙凤呈祥!"
  "都不对!正确答案是--狼狈为奸!"
  
  丰宁下了祥瑞五年的第一场雪。虽说是比京城要暖和些,但毕竟是寒冬。我穿得似个球,坐在窗前赏梅。翠浓随美人师傅去给我煲补药,翠微有些睏,我让她去歇一会儿。屋子里只有我一人。
  院里种的都是红梅,与白雪相映更显鲜艳欲滴。据说这是悦悦宝贝的娘亲最爱的景象,她当年也爱坐在这里看这红梅白雪。
  我想起了一句诗,这一次是真的有感而发,"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只可惜,这梅也已不是当年的老梅。
  我闭上眼,低下头,双手合什,心里默念:"悦悦宝贝的娘亲,您请安息,悦悦宝贝一定会如您所愿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我曾对悦悦宝贝说过,他名字的含义就是他的父母希望他能快乐。他已渐渐明白,不再困守于过去的血海深仇。
  默念完,放下手,抬起头,睁开眼......
  呀!这是什么!我刚才没招魂啊!可为什么会有个年青女子站在窗外,满脸幽怨地看着我!
  这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秀丽,只是肤色有些黑,眼珠子淡淡的,有些偏黄,那嘴唇不知是天气寒冷还是阴气太盛而变得青紫,那双手更为奇怪,白莹莹的,像是不曾见过阳光。她穿了件样式普通的青色棉袍,背上还背着一把剑,头发上散落着几朵雪花。
  "你可就是多多姑娘?"她的声音细细的,仿佛小姑娘。
  "嗯,这位姑娘......不,这位夫人......不,这位仙子,您有何......贵干?"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悦悦宝贝娘亲的鬼魂,鬼魂应该不会在大白天出来,但我还是有些害怕,毕竟屋里只有我一人。
  "请你把这个还给他。"她伸手递来一件东西,露出的手臂一样的白莹莹。
  "仙子......您自己给他......岂不是......更好。"我不敢接。
  她神色变了变,像是用了些力气,"我、我不能见他!"
  你不能见他也不要来见我啊!
  "那个仙子......您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都说人变鬼通常是因为这个。
  她拿着东西的手颤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心愿?把东西给回他,我还会有什么心愿?"她喃喃自语。
  她又把手往我面前送了送,眼里闪出迫切的光芒。我挺着个不大不小的肚子,无处可逃。
  
  "小小!小小!果然是你!你愿意见我啦!"我从没听过美人师傅如此聒噪。
  那女子脸色大变,把手里的东西硬塞进我怀里,转身一纵,上了屋顶。
  "小小!小小!"美人师傅大叫着追了上去。
  我也连忙冲了出去。"美人师傅!师傅!错了!方向错了!"
  我只能无奈地看着美人师傅的背影孤独地继续走在错误的路线上。
  
  "你叫他什么?"
  啊!仙子怎么会又出现在我的身后!
  "你刚才叫他什么?"
  "美人师傅!师傅!"我不知她是问哪一个。
  "他怎么可能是你师傅?"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人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司徒大哥的徒儿不是君少侠吗?"
  我已经确定她不是悦悦宝贝娘亲的鬼魂,也就不怎么害怕了。
  我想正一正衣襟,却发现手里还塞着那团东西,只好作罢,清了清嗓子说:"君子悦的师父是我!我的师傅是司徒长乐!"
  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我和悦悦宝贝的关系上,而是怔怔地看着我已经隆起的腹部,"那么说,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然不是!我和美人师傅之间是很纯洁的!"我最恨别人乱猜我和美人师傅之间的关系。
  "小姐!出什么事了?"翠微走了出来,看来是被我们给吵醒了。
  仙子还是怔怔地,不再望着我,而是望着地。我只能弯下腰,侧着头去看她。只见她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悲,口里喃喃道:"他不是......是我误会了。那他到底......"联想起刚才美人师傅见她的情景,嗯,看来仙子和美人之间很不纯洁啊!
  但是这样的姿势实在不舒服。我直起身,招手把翠微叫过来,扶着我。
  "我说仙子啊,我们还是进屋说吧,我这腿可是撑着两个人。"
  她听话地随我进了屋。
  
  此时形式逆转:我悠闲地品着翠浓刚端上来的补药(其实我喝得很辛苦);仙子则略带不安地坐在我对面。
  "嗯,仙子姐姐,你要不要先把背上的剑解下来?"整天背着不累吗?
  她听话地解下背上的剑,放在桌上,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更细了。
  "啊?"我没明白。
  "我不该误会你和司徒大哥。"
  "哦,没什么,不知者不怪。"我很大度。
  "那要不要、要不要我帮你解释?"
  "唔?跟谁?"
  她微微抬起头,"你的夫君啊!"
  因为有了孩子,翠微给我梳的妆都是已婚妇女的式样,难怪仙子会误会。
  "不用了,他更不会再意。"人都没有,在意什么。
  她一愣,不知该说啥。
  我主动解救她,"不知仙子是从哪里来?"
  她脸一红,可能是想起自己尚未做自我介绍。"我姓施,名小小......"
  施小小,女,二十四岁(祥瑞五年),西昌国人士,乃是西昌国著名的医术世家施家的传人。
  施家世居西昌国医人谷,子弟都以钻研医术为荣,各有专工,且不喜凡间俗事,长年与世隔绝,可见之人均为求医者或医界同好者。是以这施小小虽年纪不小,但不通人情世故,仿如未见过世面的少女。但她的医术了得,尤其在女科和儿科方面,在西昌也有医仙之称,当真是个仙子。
  "仙子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我家美人师傅的?"
  "你为何叫司徒大哥'美人'?又为何叫我'仙子'?"她大概没听过有人这样叫自己的师傅。
  "呵呵!因为美人师傅美呗!至于仙子姐姐,你都不识人间烟火,不是仙子是什么!"她下次一定会问我什么是"变态"。
  "司徒大哥也这么说。"她满脸娇羞地低下头,一扫适才的幽怨和阴冷。
  哇!美人师傅也会哄女孩子!看来仙子姐姐很有直接晋级为仙子师娘的潜力。
  在美人师傅找到正确的道路回归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听关于他俩的"很久很久以前......"
  
  原来是这样!
  我打开桌上那块曾被我攥在手里、已皱得不成样的织品,果然是我第一件成功的绣品--送给美人师傅的缥缈峰至京城宋府的路线图。这图在天宝三十年遗失,却原来是仙子因为嫉妒把它给扔了,后又被某江湖人士捡了去,拉开了玄天宗藏宝图事件的帷幕。
  "仙子姐姐,你是说你和美人师傅就是因为这幅图而起了争执,直到现在他还在生你的气。"
  "是啊,司徒大哥很生气,他说这对他是很重要的东西,没了它,他就活不下去。我原以为这是你送给他的......"
  这幅图上绣了"多多"二字,因为是我的第一件成功绣品,当然要留名纪念,却又让仙子误会是我送给美人师傅的定情信物。
  很重要的东西,那是当然,这可是美人师傅路痴生涯中唯一的骄傲--知道自己一定能走到目的地,虽然过程并不容易。可如果没有它......其实美人师傅曾央我另绣一幅,可我那时正忙于赚钱,没空,就手绘了一幅给他,他还嫌品质不好。
  "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贵派的藏宝图,难怪司徒大哥不肯原谅我。"她有些呜咽。
  "你还说美人师傅每年都去找你,就为了逼你还图。"
  我知道最怕出门的美人师傅每年年初都去西昌国,一呆就是大半年,只今年因我的缘故还没动身;我也知道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姐姐每年都飞到江湖里寻找"藏宝图",原本因不常见阳光而有些惨白的脸变得黝黑了。
  "是啊。可我一直都找不到图,他就、他就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不会吧!美人师傅对仙子肯定有情意,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他亲口说不愿见你?"
  "我让人传话给他,说他若肯原谅我,就请他进谷一见,可他每次都是在谷口转来转去,就是不愿进来!"
  这听起来像是某人的路痴发作了。但是这三、四年每年都在那儿呆大半年,还找不着路?
  "仙子姐姐,你们医人谷的路是不是很难走?"
  她用那双开始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我,"不难啊,只设了一个天罡八卦阵。"
  天哪!一个走笔直的官道都会走错方向的人,你居然让他在天罡八卦阵里转悠!他能在大半年后回到缥缈峰,我已经深感欣慰了。
  "仙子姐姐,"现在是我幽怨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我家美人师傅是个超级路痴嘛!"
  "啊!"
  
  "啊!"仙子又是一声尖叫,"怎么办!司徒大哥出去找我,可我在这里,他会不会找不到路回来?"
  "呵呵,这你就放心吧?"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琉璃瓶,放在桌上。
  临走时狐狸商融送我的东西里有一件宝贝,一种专门培育的蜂,会循着一种特殊的香味飞,直到找到源头。玩过仙剑的我把蜂命名为"引路蜂",把香命名为"狂魔香"。这引路蜂给了美人师傅,这狂魔香留给了我自己。
  果然,这天近黄昏时,美人师傅带着引路蜂跌跌撞撞地冲进拢梅斋。引路蜂停在了琉璃瓶上,美人师傅则激动地扑向我,甚至没有发现坐在旁边的仙子。
  "多多!多多!怎么办?我没能追上小小!她还是不肯见我!"美人师傅似乎也有些呜咽。
  人家往东你往西,就算地球是圆的也很难追上啊。
  "算了,美人师傅,人间何处无芳草,你还愁缺乏市场。"
  "你胡说!"美人师傅有些怒了,"小小是最好的!小小是我心里面最好的女人!"
  "司徒大哥!"
  "小小!你怎么在这儿?你、你真的终于肯见我了!"
  
  我仿佛在看多年前的台湾言情剧,实在太肉麻了!我赶紧自动清场,把美好时光留给男、女主角。
  出了屋,我发现我手里还拿着那幅图。
  我一直奇怪,这幅图绣得并不好,标识也是我和美人师傅自己约定的(标准的我绣不来,他也看不懂),别人应该不明白,要不,宋府也早该被翻天覆地了,又是被仙子扔在了西昌国的荒郊野外,怎么就有人知道与玄天宗有关呢?
  我打开图再仔细看看,发现在右下角我的落款下面还有两行字......
  事情竟然可以如此发生!
  "此图归玄天宗司徒长乐所有,若有拾到者请予以交还。"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分割线-------------
  终于补完了!
  
  想不到大家会对龙大的贞洁问题如此关注,但在那样的社会,像龙大这种身份的男子,如果到了二十二岁还是处男,就怕是有问题了。所以,龙大失贞,是社会问题,不是他的个人问题。
  龙大:你还我清白!
  小喜:啊!又要出人命啦!
  
  美人师傅:我也要求还我清白!
  小喜;你来凑什么热闹!
  美人师傅:我、我不是路痴!我、我小脑没问题!
  小喜:这是特意给你安排个讨喜的角色,你没看见人家肥猫有多红吗!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第二十章 将门虎子
  仙子虽然明白过去是误会了美人师父,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因为她实在是不擅长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美人师父也不知该怎么宽慰她,这情路更容易让人迷失。
  我,金多多,虽然也没啥实践经验,但在多年言情小说、爱情大片的熏陶下,这理论知识倒是有了几套,应付他俩足够了。
  对仙子,我是这样教育的:"要想牢牢地把美人师父绑在你身边,一定要做到以下三条:一、确保美人师父身上只有一幅如何回家的路线图;二、确保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狂魔香,当然我除外;三、确保你的厨艺能够满足美人师父的胃口,一定要有几手绝活。"
  对师父,我是这样教育的:"要想让仙子姐姐对你感到安心、放心,一定要坚持'三从四得',即师娘出门要跟从,师娘命令要服从,师娘说错要盲从;师娘化妆要等得,师娘生日要记得,师娘打骂要忍得,师娘花钱要舍得。"
  "多多,这三从四德讲的是女子吧。"
  "师父,仙子姐姐可是世俗的女子?你若用这世俗男子的想法对她,就只能这样,"我在纸上画了两条平行线,"永无交集的机会。就是说永远见不了面。"
  "如果我做到'三从四得'呢?"
  "那就是这样,"我在纸上画了两颗心,一支箭,"心心相映!"
  美人师父琢磨了一会儿,"多多,那个男人没能做到吧,所以你不要他?"
  谁?龙大将军?
  我看着美人师父,不急不缓地说:"没错!所以,美人师父,你要不要做啊?"
  在我的英明领导下,美人师父终于抱得美人归,仙子姐姐如愿晋升为仙子师娘。
  
  有了医仙施小小的加盟,揽月山庄产科的科技含量大幅提升,大家都期待着宝宝的诞生。
  
  五月天来了。
  我睁大双眼,却仍然感到眼神涣散,视线无法集中,额头上的汗水还在向下流淌,身上的衣服粘糊糊的。我还没能从刚才的巨痛中缓过劲来,难怪政府都提倡只生一个好。我好想吃芬必得。
  "小姐!小姐!是个小少爷!您快看啊!"好像是翠微的声音。
  我扭过头,想看清那团正在哇哇哭叫的东西,但疼痛和疲倦只把我拽向昏睡。最后的清醒时分,我仿佛看见一张又红又皱的小脸,看不清五官。
  后来听说,昏睡前我低声喃喃"怎么这么丑......"
  这就是龙城璧来到人世间听到他娘亲说的第一句话。
  
  龙城璧,《快刀浪子》里那个快意江湖,笑指江山,对朋友赤诚,对情人柔情,对敌人无畏,对自己洒脱的浪子龙城璧,也是我的偶像!虽然后来知道他并非古大亲手打造的人物,仍然无损我对他的喜爱,尤其是他与唐竹君之间如水一般漫长、如酒一般醇厚的爱情更是让我羡慕不已。
  "阿璧,你长大了可要对得起这个名字,要像你家龙大叔那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真男儿。所谓真男儿,就是说会有好多好多姑娘喜欢你,但是你只能喜欢其中的一个。当然,我们是现代人,要有现代精神,如果那个姑娘不喜欢你了,你也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但坚决不允许劈腿,更不允许有了媳妇忘了娘!"
  我是有点担心,不知花心会不会遗传。谁花心?当然不是我!
  京城第一美男的名号在丰宁也可以听闻,如今他的绯闻已经从三角恋发展到四角恋,除了原有的苏大美人、十八公主,又多了个花魁玲珑。别小看这玲珑姑娘,虽然身份卑微,做不了正房夫人,但却是三人中唯一与龙大将军有实质关系的人,实力不可小视,君不闻妻不如妾嘛。
  想那苏大美人都快二十了,十八公主都奔十九了,在这个时代都是大龄女青年了,还要接着耗下去?会不会最后因势所逼,握手言和,与龙大将军和玲珑姑娘展开一段NP生活。
  那我家阿璧岂不是会有好多娘?
  我赶紧对着我家阿璧说:"阿璧,你要记得,你只有一个娘,就是我,如果别人要你叫她娘,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你都要顶住!听见了吗?你倒是表个态啊!"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威胁,阿璧终于睁开了他的小墨玉眼,瞥了我一眼,然后头一歪,小嘴咂了两下,又呼呼大睡。
  干嘛!嫌你老娘啰嗦?十个月大的娃娃也学会了瞥人,哼,和他爹一个得性。
  我恨恨地看着那张小脸,那张小脸已不再又红又皱,而是又白又嫩,像是加多了富强粉的白面馒头。小墨玉眼像他,笔直的鼻子像他,菱形的小嘴像他,白玉般的肤色也像他,就连刚才瞥人的样子都像他,只有两条眉毛暂时像我--因为目前比较稀疏。
  这龙大将军也太黑了!二八开都不成,非要来个独吞。
  我有些不甘心,"翠微,你说小少爷长得像不像我。"
  "像!当然像!"
  "哪里像?"我满怀期望地看着最忠心的小丫环。
  她刚要开口,我忙说:"眉毛不算。"
  翠微犹豫了一下,仔细地端详着两张脸,然后肯定地说:"小姐,额头像。"
  我听见翠浓压抑的笑声。
  
  十成十的长相最大的坏处便是--秘密就要保不住了。
  当初给孩子取名龙城璧,就让人狐疑,而后龙大将军居然堂而皇之地把每个月的抚养费派人送到揽月山庄来,更是让人怀疑。他当真不怕被人知晓阿璧是他的儿子。而现在,仿佛一个模子里雕出来的长相,熟悉如美人师父、变态师祖,甚至悦悦宝贝,不可能还看不出来,就连迟钝的翠微也曾傻呼呼地问过,"姑爷是龙大将军的亲戚吗?"
  可既然没人说破,我也就继续装聋作哑。我原以为变态师祖看出端倪会去找龙大将军逼婚,他当初不是很想这样吗。可现在看来,他对这样的结果越来越满意了。
  又过了两个月,祥瑞六年的五月天来了,娇儿阿璧来到人世间一年了,令人激动的抓周大会就要开始了。
  
  在民间,抓周可是件大事。阿璧生日这天,我和翠微、翠浓一早就给阿璧梳洗,我坚持自己带孩子,没有找奶妈。梳洗完了,就给他换上新衣新鞋新帽。衣、鞋是她俩做的,我的得意之作是那顶帽子,其实是一块海盗头巾,戴上它,阿璧可神气了。
  穿戴完毕,就要拜祖先。先问候了金家的列祖列宗,又问候了龙家的列祖列宗,毕竟阿璧姓龙。
  我并不相信这一抓就能决定孩子未来的一生,可还是迫不急待地想知道我家阿璧会抓个什么东西。
  抓周仪式就在扰梅斋的厅堂里举行,两张颜色有些沉的檀香木方桌并排而列,桌子的一端呈半弧形摆放着十二件俗称抓周乐的物件,这都是大人们对孩子的殷切希望和祝福。
  一件银串铃,是仙子师娘拿出来的,这是医家行医时的标志,她希望阿璧将来也能医行天下。我心想,阿璧你可别像师奶奶一样,只知道悬壶济世,什么时候才富得起来。
  一个漆雕木盒,这可是美人师父的宝贝食盒,美人师父总说能吃是福,希望阿璧也能像他一样找个厨艺高超的老婆。呵呵,看来我的调教很有效果。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是玄天宗的内功心法,变态师祖想让阿璧继承玄天宗。我是不会答应的,难道让阿璧拜在悦悦宝贝的门下,悦悦宝贝可是阿璧的师兄。
  一支小竹笛,是悦悦宝贝小时候他的父亲亲手做给他的。不知我家阿璧能不能像他师兄一样善音律,只可惜这时候的文艺工作者地位不高。
  狐狸商融送来一把玉算盘,说是送给未来干儿子的生日礼物。玉算盘只有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算珠真是让人垂涎三尺,就不知阿璧识不识货。我希望他能抓这个,这代表着他也能成长为一代奸商,赚得万贯家财,三世吃穿不愁。
  还有一件事物是头天晚上才送到的。当我打开那个精致的小木箱,里面竟是一个幼儿尺寸的银色将军盔。那式样我很熟悉,就是两年多前出征北昱国的白袍小将戴的那个。龙大将军是想来个上阵父子兵?哼,我只知"古来征战几人回",决不会让我家阿璧冒险。
  剩下的东西,是我让庄里的管家帮着准备的。
  一本当代文豪的著作,老管家对我说:"这位先生是中过状元的,小少爷若是抓了它,将来定然也能考起功名,高中状元。"我一看,呵呵,竟是我前任大哥宋书语的大作,序也是我前任姐夫周瑜写的他现在已是大诗人,京城第一才女的风头似乎已被他盖过了。
  一个墨斗,暗示阿璧可能会成为一个能工巧匠;一口小铁锅,暗示阿璧可能会是个家庭主夫;一只陀螺,暗示阿璧会是个贪图玩乐的主;一个行酒令时用的筹筒,暗示阿璧喜好交际,行遍天下。
  最后一件,便是我这个亲娘特意准备的,一个乐呵呵的财神爷玩偶,经商虽然也不错,但奸商不易啊,我更希望阿璧能做个富贵闲人,做个快乐的小米虫。
  
  我们把阿璧放在桌子的另一端,桌边围满了人,包括昨晚送来将军盔的人,他还等着给龙大将军报信。
  阿璧趴在桌子上,看看周边的大人,又看看前面五花八门的小玩儿意,然后在一片欢呼声中开始摆动他的小胳膊小腿,小屁股也跟着一扭一扭的。
  阿璧爬向宋大人的《国策论》,两只小手抓住了书的封面,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嘶啦"一声,封面上只剩下个"国"字,纸张撕裂的声响把阿璧逗得格格直笑。
  阿璧扔下已经破损的书,我的心才放下来,又因为他爬向了陀螺而再度紧张。陀螺被阿璧的小胖手拨弄得在桌面上滚来滚去,又把他乐了个够。
  美人师父先沉不住气了,他捧着食盒对阿璧说:"阿璧,师公这个食盒可好了,有了它,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
  仙子师娘显然不同意美人师父的吃喝教育,她不擅长甜言蜜语,便把银串铃拿在手里摇,清脆的铃声一响,果然把阿璧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我可不能让阿璧变成个赤脚医生,赶忙一手抓起玉算盘,一手抓起财神爷,"阿璧,宝宝,来,来娘亲这里。"
  本来因为《国策论》的悲惨命运而有些紧张的变态师祖也坐不住了,但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玩不出什么花样,变态师祖一着急,干脆在桌旁耍起了拳。
  "小姐!司徒先生!不能这样!要让小少爷自己抓!"管家和翠微在一旁跟着着急。翠浓和其他的丫环、仆从都笑得前仰后合。
  悦悦宝贝没有加入我们,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目光温柔,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阿璧坐在了桌面上,看着这几个手舞足蹈的大人,神情有些像我小时候去动物园的猴山看猴子。
  他先是被逗得格格大笑,然后眼神中逐渐有了些无趣的感觉,最后撇了撇嘴,双手撑着桌面,又开始扭动他的小屁股。
  "小少爷开始爬了!小少爷开始爬了!"几个小丫环兴奋地叫着。
  我们这几只"猴子"也停止了手舞足蹈,屏息以待。
  阿璧显然成功地抵制住了我们的干扰,没有爬向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爬向那个银光闪闪的小小将军盔,并把一双小手伸了出去。
  我不担心,小孩子最没耐性,发觉拿不动就不会再理了。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