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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我是康熙的奶奶》作者:无袖拢香

10明主有花

  我知道索尼是个大忠臣,便叫玄烨多与他亲近,也因此玄烨与索尼的孙女兰希熟识,成了一对青梅竹马。兰希生得很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家世又好,要是我有这条件,尾巴早就翘到天上了,可她却很谦和有礼,人又机灵,很会察言观色,是一朵解语花。我很喜欢她。
  随着玄烨渐渐长大,一些世家的适龄女孩子开始以种种理由进出宫掖,其中以纳兰明珠的妹妹,也是无尘的堂妹,明慧,遏必隆家的挽翠和佟家的水寒最为出众。一群人都把眼光瞄向那个后位。
  玄烨最喜欢兰希,对其他人也不讨厌,我以前最讨厌花心的男人,可玄烨是我一手拉拔大的,不觉就把心偏向他,再说当时社会就是这样,当皇帝若专情只能落得福临的下场,所以我笑看一群小姑娘被玄烨勾得春心浮动,心中充满骄傲,到底是我培养出来的,不同凡响啊! 又回想自己附在这老迈身躯上只能作个场外指导,心里满不是滋味。
  转眼到了康熙四年,玄烨该选后了,鳌拜的孙女琼花也在备选之列,同她爷爷一样,是个骄横的主。我知道玄烨的皇后在产下太子后就会死去,只不知她是谁,所以属意琼花,但出于政治的考虑,还是立了兰希为后,玄烨很高兴,我却很惋惜。
  我对兰希充满怜惜,要看着一朵鲜花由含苞到凋零不由人心生苍凉,觉得心态老了许多。可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只希望太子晚点出生,反正他们还小。
  大婚前,我叫来玄烨,给他上课。想想我也很为难,我自己还没开过荤,生理卫生学的那点东西早还给老师了。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个隐讳的办法。我对玄烨说:“皇上,你知道吗?盖房子时,木材都要晾干后才能用来做梁柱,不然就会被瓦石压弯的。现在皇上为社稷考虑,有了皇后、妃子,但皇上年纪尚幼,千万不要惑于声色···”我点到为止,玄烨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立刻明白了我没尽的话意,恭恭敬敬给我行礼:“多谢皇祖母教诲,儿臣省得。”玄烨过了几年才和后妃们有了实质关系,不然太子还会大几岁。
  他和兰希少年夫妻,十分恩爱,我既疼惜兰希凋于花季,想给予她更多,又怕玄烨用情太深,以后会受伤太重,所以积极给他纳妃。唉,我的思维已越来越封建化了。
  明慧、挽翠、水寒、琼花先后进宫封为妃子,我没多干涉,只除了特旨封琼花为淑妃,别人都以为我对她另眼相看,鳌拜很得意。其实是我小心眼,淑谐音输,我诅咒她家早点落败,也和她名字相配,琼花——穷花,输光她。我偷偷告诉玄烨,他在我的影响下已有了些幽默细胞,我们俩相视偷笑。老和尚则斥我无聊,无尘还是一径的笑看我胡闹。
  后来,迫于鳌拜的压力,玄烨又封琼花为皇贵妃,琼花更加趾高气扬,蹬鼻子上脸的。玄晔在我面前愤愤不平,我安慰他:“别气,现在先让她做贵妃,以后叫她做跪妃,让她天天跪着。”玄烨被我逗笑了,无限感慨的说:“皇祖母,虽然您不像以前那样严谨了,可我更喜欢现在的您。”咳咳,我差点呛着,尴尬的说:“皇祖母老了,有些事就看开了,不那么执着了。”这个坏孩子,弄得我乱惭愧的。
  以后,凡有要强出头的事都由我出面,我心里有底,知道孝庄不会横死,捅出娄子将来有玄烨兜着,因此理直气壮的。玄烨又感动又佩服:“皇祖母,儿臣何时才能象您一样有威严啊?”我苦笑:“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有威严了。”等你发现每笑一次就会多一条皱纹,为了不满脸开菊花,你只好面无表情了,没了表情,就叫人看不出情绪,威严也就显出来了。
  唉,老不甘心奈镜何?只希望我的青春小鸟你快回来。
  
  这期间,我通过明慧认识了纳兰成德(后为避东宫讳改性德),也就是以后的大词人纳兰容若,他和玄烨同岁。我刚上大学时为充淑女也读过他的大作,所以对他另眼相看。他的形貌气质与无尘很相似,无尘也很喜欢这个侄子,我便让容若作了玄烨的侍读,一起跟从无尘学习。
  容若的父亲纳兰明珠总敦促他多读政经文章,不喜欢他念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后来由我出面予以纠正,所以容若才能自由发展他的天分,写出了许多绝妙好词。不过因为他感情太过细腻,总在悲秋,所以英年早逝。唉,也不知我是害了他还是成全了他。
  附纳兰词一首:人生能几?总不如休惹、情条恨叶。刚是尊前同一笑,又到别离时节。灯炧挑残,炉烟爇尽,无语空凝噎。一天凉露,芳魂此夜偷接。 怕见人去楼空,柳枝无恙,犹扫窗间月。无分暗香深处住,悔把兰襟亲结。尚暖檀痕,犹寒翠影,触绪添悲切。愁多成病,此愁知向谁说。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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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霜叶红于二月花

  庄生晓梦迷蝴蝶,我常在梦中回到现代,醒来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不知道那是否是个梦,抑或此刻我正在梦中。归家之路仍是遥遥无期,我扮演的孝庄越来越象了,做玄烨、福全他们的祖母也越来越进入角色,林子清离我越来越远。
  玄烨越来越有皇帝的架势,处理政事决断有魄力,基本上不需要我操心了,所以我与无尘的公事接触也日渐减少,只从玄烨、苏茉儿他们的谈话中了解一些只鳞片爪。
  听说他回绝显亲王家的提亲了;听说他家里为他定亲了;听说他与后母闹翻了;听说围绕他的女孩子一一散去,各自婚配了······听说他要出家了。
  我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
  我赶到蕴秀斋时,老和尚正要为他剃度,我连忙制止,屏退旁人。
  我问他:“为什么?这世间就没有一个可以羁绊住你的人吗?”
  他深深的注视着我说:“有一个,你知道她是谁。”
  “无尘,你不要太执着了。” 我拉他到水盆前,指着水中的倒影:“你看,任谁见了都会说我们是母子,我老的都算不上是女人了,你会遇到一个好女孩,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只是凝视我,说:“我已经遇见了,她就在我眼前。我一直以为我的一生会孤单的过去,老天爷把她送到我面前,她有时热情,有时机智,有时霸道,有时赖皮,有时还会小心眼,她就那么活生生的立在我面前,让我眼里再看不到其它人。”
  我又感动又难过:“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多少人,才没看出我的不对劲,你应该多去认识不同的女孩子,你就会发现,我实在不值得你这样。”我别过头,不去看他清澈的眼睛。
  无尘用他诚挚的声音对我说:“我见过那些女孩子,她们或许年轻美丽,笑不露齿,一举一动务必合乎礼仪,遇事只会唯唯诺诺,一个个象牵线木偶。不象你,笑是肆意大笑,兴之所至会去拍师父的头,糊弄起人来还那么理直气壮,教人看不出你的心虚。清清,你就这样霸道地占满了我的心,我再没办法去喜欢别人。”
  我强抑住心中的荡漾,劝他:“就算是这样,也不必出家啊,你还得想想你的家人,他们该多难过?”
  “疼我的额娘早已不在人世,阿玛有他的妻儿要顾,弟妹跟我也不亲,没有人会为我难过。” 无尘满是伤感,停顿一下:“清清,我知道,你不愿我碰你这个身子,如今我也把我这身躯舍给我佛,只留下我的心去爱你的心,你说可好?”他询问着我,语气却很坚决。
  原来他知道我的挣扎,我惊异的转过头,却跌入他深深的眼瞳中。无尘的眼眸锁住我的:“清清,不要推开我,看你一天比一天更象个太皇太后,我只觉得心痛。以后你只在我面前做清清,就象以前一样,好不好?好不好?”他追问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以前我没明了的情绪,原来这就是爱,我似被魅惑,噙着热泪点头:“好。”
  无尘露出欣喜的表情,伸手想抱我,又急忙缩回去,说:“清清,你等一等。”转身出去,一会儿老和尚进来,为他剃度。
  看着他的头发一缕缕落地,我的眼泪也一串串滴落,心中却如释重负。原来,我还是那个小心眼的清清,从来就不曾真心希望他去喜欢别人。
  无尘来到我面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含泪对他绽放笑颜,视线模糊中,看到无尘凝望着我,露出一抹微笑。
  老和尚在一旁长叹,结跏趺坐于佛前,低颂“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梵音大悲咒)
  以后我以不得惊扰佛门清修为由,重对蕴秀斋下了禁令。
  康熙五年末,因鳌拜圈地,激起民愤,户部尚书苏纳海、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名上书反对,被鳌拜矫旨绞死。在血腥中迎来了康熙六年,七月初七,玄烨举行亲政大典,开始御门听政,但鳌拜擅权问题并未解决,月内,玄烨在鳌拜及其党羽的威逼下,将辅臣苏克萨哈绞杀、灭族,彼时索尼已死,遏必隆软弱,朝政大权被鳌拜独揽。
  玄烨悲愤难抑,我安慰他,善恶到头终有报。因为我知道结局,所以表现得信心满满,玄烨被我感染,激起昂扬的斗志。
  《鹿鼎记》我看过,还记得些,就建议玄烨以习布库之戏为名,挑了上百名亲王子弟组成善扑营,整天摔跤弄拳,鳌拜以为他年少贪玩,没放在心上。又封鳌拜为一等公,进一步松懈鳌拜的心防。我加紧笼络人心,以前孝庄打下的基础不错,大半老臣还是把心向着玄烨,只等时机一举擒贼了。
  康熙七年,加封鳌拜为太师,玄烨容忍他的种种无礼,暗中开始布置。
  康熙八年五月,鳌拜被擒。玄烨激动的跑来告诉我,我为他骄傲,握着他的手坚定的告诉他:“你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的。”玄烨意气风发:“皇祖母,朕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玄烨终于握住了实权,惩治奸党、平反冤案、锐意改革,整个社会生机勃勃。康乾盛世初现端倪。
  我终于可以从政治漩涡里脱身了。算来我到这儿已有十年,现代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我不再执着于回家,便还老和尚以自由。老和尚似怕我反悔,第二天就急急忙忙离开了京城,我对他也有些抱歉,临别给他敬奉了好多香火。
  以后蕴秀斋就成了清清和无尘的秘密花园。我们的精神之爱发展平稳。
  有时我跟他说我在现代的生活,他惊叹连连;有时他给我讲佛经故事,我昏昏欲睡;有时只是各自看书,偶尔对一个眼神,千言万语在脉脉相视间。
  我对现在的身体还是有心结,出于小女人的虚荣心,常和无尘说我原来长得是如何的美,反正他也看不见,吹牛也不上税。无尘总是点头:“我相信,你原来一定非常美丽可爱。”
  有时我也会取笑他六根未净,不能断绝情爱,是冒牌的僧人。他给我讲佛陀的故事:
  燃灯佛在世时,释迦牟尼佛当时名为善慧童子,他想要买花供养燃灯佛,但所有的花都被国王垄断了,善慧心里很着急。正好这时有一位青衣婢女拿着七枝莲花要去给国王,善慧喜出望外拦下她,要求将其中五枝卖给他。
  这位青衣婢女看出善慧相貌非凡,必会成佛的样子,就提出:“若你答应从现在开始到你成佛,生生世世都要与我结为夫妻,莫相舍离,那么我就把这五枝花给你去供佛。”
  善慧说:“你这样的发心很好,但你要了解,我是个修行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一切布施出去。”青衣婢女坚定的说:“我当然接受,请你把另外这两朵花,替我供养给燃灯佛,作为我们誓言的见证。”
  这就是释迦牟尼佛和他妻子耶输陀罗往昔的因缘。
  说完故事,无尘凝望着我说:“你看,即使成佛也会需要爱的支持,我不求成佛,只修有一世能和你堂堂正正在一起,不离不弃。”我在他的眼波中沉醉。
  我愿把我金钢石也似的心儿
  琢成一百单八粒念珠
  用柔韧得精金也似的情丝串着
  当你一心念我的时候
  念一声‘我爱’
  摇一粒念珠
  缠绵不绝的念着
  循环不断的念着
  我知道你将往生于我心里的净土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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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作威作福的日子

  日子如水流过,我每每揽镜感叹:“发少何劳白,颜衰肯更红?”不管我愿不愿意,我脸上的皱纹还是一天多似一天,我索性也不僵着脸皮了,当大笑时即大笑,结果玄烨、苏茉儿等却说我变年轻了。我也不知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宽我的心,听了很高兴就是。
  我有时不知不觉会把林子清的性格给掺到孝庄身上,常宁他们问我,怎么老了倒有童心了?我说在南方有个地方的方言里,小孩叫小顽,老人叫老顽,说明人老了会变得和小孩一样。他们见多了也就不怪了,我过得很风调雨顺。
  我是现代狼,得意便猖狂。
  我现在很得意,非常得意。凭我现在这老白菜帮子的样,居然战胜无数妙龄少女,独得极品美男归,这么有人格魅力,怎能不让我得意?我怎能不得意?我要不得意老天爷也看不过去啊。若不是这事张扬不得,我真想搭个戏台,唱它个九九八十一天,好好炫耀一番。
  年深日久的,我早灭了回家的念头,而现在政局稳定,内忧已解,外患未生,我开始安心享受太皇太后的福利。
  我发现太皇太后还真是个好职业。
  首先一点,引无数英雄竞折腰。除了佛像、先人牌位,谁敢受我一拜?我的膝下是有黄金滴,我的老腰杆是得不了腰肌劳损滴。哈!哈!哈!我叉腰仰天长笑三声。瑶华、若曦貌美如花又如何?还不是得跪在在康熙面前,战战兢兢?而玄烨,他得在我面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千古一帝跪在我面前,等我叫“起喀”,那感觉,怎是一爽字了得?
  其次,人人都爱太皇太后我。玄烨那些大小老婆自不必说,有什么好吃好穿的都不忘送我一份,马屁拍得溜溜的。福全、常宁都已成家分别开府建宅,三天两头的送好东西孝敬我。他们的妻妾也时不时的进宫陪我搓麻,还要想方设法输给我。便是玄烨,虽然日理万机,也坚持早请安晚汇报的。大臣们我都不希说。不夸张的说,我咳嗽一下,止咳药能从乾清宫排到慈宁宫。
  再次,谁敢得罪我?我跺跺脚,紫禁城也要抖三抖。古人都讲究避讳,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反正我是太皇太后,说错了也没人敢指摘我,所以我老言无忌。象那个马甲的故事,我就说给他们听过,当时玄烨正穿着坎肩,不也只能陪笑?哈哈哈,我再笑。
  要说起来,皇帝过得也不象我以前所以为的那样随心所欲,除非他想做昏君。
  比如有时大臣进柬,虽然拂了圣意,但说得有道理,皇帝也只得接受,还得压下性子嘉奖这个大臣。玄烨虽然是明君,到底还年轻,多少有些龙脾气,回到内宫时难免会有些气愤难平。
  自从听了马甲的故事后,玄烨就喜欢上了赐黄马褂,那些耿直不懂说话艺术的大臣几乎人手一件,一个个拿香案供起来,感念圣上的知遇之恩。玄烨的心绪因此平顺许多。
  看到那些黄灿灿的王八壳,我很欣慰,阿Q的精神胜利法经过我的传播,终于绽放在大清金字塔的顶端。
  以后赐黄马褂就成了大清朝的特有现象,马甲的故事湮没于历史洪流中,直到赵本山演那个小品才重见天日。
  玄烨很头痛官吏贪污,我劝他:“别急,咱们的官都是清官。”玄晔叹气:“怎么可能?其中难免会鱼目混珠。”我毁人不倦地告诫他:“咱大清不出清官难道出唐官、宋官吗?”玄烨被我逗笑,眉宇展开许多,感叹:“朕枉有那么多妃子,偏遇不上象皇祖母这样潇洒风趣的。”我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千古一帝也难逃我的魅力啊,虽然我不希罕和别人分享男人,但还是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康熙九年春,玄烨高兴的告诉我,我嫁到巴林的女儿淑慧公主不日将带着孩子进京来看我。据说我以前最疼她。
  我强扯出个笑脸,心里嘀咕,见到她我该怎么表现?我在我妈面前都是撒娇耍赖无所不来的,现在突然冒出个爱女,年纪和我妈差不多,我该怎么做个慈母?想象一下,有一天你妈扑到你怀里开始撒娇,然后你哄着她···咿~太可怕了,我一定会笑场的。
  我把《梁祝》、《罗密欧与朱丽叶》等中外悲剧在脑中回想一遍,酝酿悲哀的情绪,暗藏了点胡椒面,准备接见淑慧公主。
  待见到她,我吓了一跳,居然和我妈有七分相象,当即不用借助外力就红了眼眶。那边淑慧早扑到我怀里,叫声“皇额娘”就开始哭,我也开始哭。旁人只见一幅母女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画面,却不知她哭她妈的久别,我哭我妈的不见。
  还好,她们分开太久,听她说别后景况就花去不少时间,没时间忆往昔母女感情稠,我只需在她情难自抑时拍拍她后背就演活了个慈母。至于那个小外孙就更好对付了,赏了堆东西,踢给常宁去招待了。
  我顶着俩大眼泡去见无尘,他惊问:“怎么了这是?”
  我很忧郁的告诉他:“我今天见到淑慧公主,她和我妈很像,也不知我妈他们现在怎样了?想想难过,就哭了一场。”
  无尘满是愧疚的看着我:“对不起,清清,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到这里。”
  我连忙安慰他:“怎么能怪你,都是老天爷的错。不过不来这里我就遇不见你,所以我就不跟老天爷计较了。”
  我看无尘还有些放不开,忙转移话题:“你知道吗?我那个外孙叫凤梧,淑慧公主说是因为怀他时梦见了凤栖梧桐,我真替那孩子捏把冷汗。”无尘不解,我忍不住笑出来:“你说,哈哈,你说,他妈要是,哈哈,要是梦见鸡戏芭蕉可如何是好?哈哈哈”无尘也笑了,脸却红了,很尴尬的样子。我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傻笑着掩过去。
  心中却感慨,无尘都三十多了,一般人早不知生几个孩子了,他却还这么纯真,论起来都是我耽误了他。忍不住问他:“无尘,你会不会遗憾?”
  无尘不解:“遗憾什么?”
  我扭捏一下:“就是那个,那个男女之间的那个,你要不要找个机会去试试?”
  无尘半天才明白我的意思,脸更红了:“那个,人非禽兽,一言一行需得发乎情,止乎礼。”又强撑着问我:“那你呢,你试过没有?”
  我摇头:“我也没有。”
  无尘似松了口气。
  我继续感慨:“因为我,世上有个姑娘失去了爱侣,有个孩子没了出世的机会。”
  无尘安抚的看着我:“从小伴我长大的,是经书佛像,若不是答应过我额娘不可轻言出家,我早就是佛门弟子了。如今只是佛前失了颗心,不会有什么姑娘、孩子的。”
  我暗吁口气,我真怕无尘想明白后会怨我,现在知道出家是他的宿愿,我的罪恶感也就可以不要了。
  无尘,我愿你是我永远的彼得·潘。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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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平淡生活

  又是两年过去,虽然不能享用爱人的怀抱,但多年吃斋念佛,我的心性淡薄了许多,我满足于和无尘的无欲之爱。
  无尘自披上僧衣后,气质更加飘逸,人如其名,晶莹剔透,无处可染尘埃。有时应玄烨要求,他也会在皇宫里开坛说法,他坐在高台上,衣袂翩翩,直似要乘风飞去,底下的人都心醉神迷,以为见到了仙人。
  只有我知道,只有我见过,他清冷的眼中也会储满情意,他端肃的脸上也会露出腼腆害羞的神色。我似个独占了宝藏的海盗,洋洋自得。
  至于我的家庭,奶慈孙孝,其乐融融。
  康熙十年八月,有日食,宫女、太监都有些恐慌,跪在地上祷告天狗快走。钦天监的那帮人忙着观天象,查历书,算天命的。我受过现代科学教育,当然不会那么迷信。
  玄烨他们兄弟几个很孝顺,都来给我问安。我知道这只是自然现象,对他们的郑重其事很不以为然,闲着没事,就给他们讲解日食的成因。
  玄烨受过西学教育,点头称是,只是惊讶:“没想到皇祖母如此见多识广,讲得比洋人还要详尽。”
  我漏惯了马脚,也没见人起疑,所以胆子越养越大,一句“以前听汤若望提过”就带了过去。
  福全是好孩子,向来对我的话照单全收的。
  只有常宁这小子被我惯坏了,非跟我较劲,不肯承认地球是圆的,非说是方的,还郑郑有词:“从来只听人说这个‘地方’,那个‘地方’,没听说过‘地圆’一说。”
  气得我揪着他的脸颊问:“那么,现在你告诉我,你这东西,哪边是东,哪边是西?”
  常宁揉着脸,嘟囔:“我不是东西。”
  大家哄笑,我又踹他一脚:“你还知道自己不是东西?”
  常宁改揉腿:“皇祖母的脚是什么做的?踢得人热辣辣的疼。”
  我白他一眼:“姜做的。”
  常宁问:“此话怎讲?”
  我一本正经告诉他:“没听过姜是老的辣么?”
  玄烨边笑边说:“皇祖母哪里老了,朕看好些年轻人都比皇祖母来得沉闷。”
  福全也说:“就是,皇祖母说话行事,还很显年轻。”
  我故作怒色:“你们是说我为老不尊喽?”
  他们早习惯了我的风格,常宁死皮赖脸凑过来,说:“哪里,皇祖母是老妇常发少年狂。”
  我又捶打他:“你这坏小子,你还真是书‘生’啊,苏东坡好好一句让你念成这样。”
  玄烨在一旁乘机训弟:“是啊,常宁,你也该好好念书,作个栋梁之才,为国家效力,不要整天游手好闲的。”
  常宁嘿嘿一笑:“可皇祖母说知道的东西少,可以无知者无畏,知道多了,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还说让我作个祸害,好活一千年。”
  玄烨和福全都把责难的目光投向我,玄烨是怪我教坏幼弟;而福全则带一丝委屈:为什么没告诉我这些,害我现在这么累?
  我尴尬一笑:“这个,他小嘛。再说有谁的心是长在正中间的?”
  待玄烨他们告退后,我独留下常宁,活动着手关节嘿嘿冷笑:“敢出卖我?今天我非把你揍成圆的,叫你作个名副其实的坏蛋!”
  当然,我没真的把他变成圆的,那小子欺负我腿脚慢,撒丫子跑了。我便把他的妻妾召进宫来,策划他家后院起火,不久他家的女权运动如火如荼展开。
  孤枕难眠了几天后,常宁来跟我求饶:“皇祖母,您饶了我吧。”
  我没接话茬,转问他:“你倒立时为什么会脸红?”
  常宁不解我何有此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因为血都涌到头上了。”
  我又问他:“那你正立时为什么脚不红?”
  常宁摇头:“儿臣不知,请皇祖母示下。”
  我以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着他:“因为那不是空的。”
  常宁奴颜婢膝的:“是,是,是,儿臣不该得罪皇祖母,还请皇祖母怜惜我是个无脑人,不要再给她们撑腰了。”
  我看他知错能改,就放柔了神色:“记好了,你这孙猴子是翻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常宁点头如捣蒜:“是,儿臣再不敢拂老佛爷您的意了。”
  这就是‘老佛爷’之说的由来。
  后来,我把孙媳们召来,用‘家和万事兴’劝诫了一番,常宁才又有了温香软玉在抱。
  又一天,一家人闲坐闲聊,聊到家事,玄烨他们言谈之间对女性颇有歧视之意。
  我心生不悦,虽然我容忍他们娶好多老婆,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是我养大的,我偏心而已,要换成是我丈夫、女婿之辈,早一脚踹断他们的子孙根了。对封建社会轻视女性的现象我还是很愤慨的。
  所以我在一旁冷笑:“没有女人,帝王将相从何而出?而且你们推崇的孔子就是女的。”
  常宁大笑:“皇祖母您糊涂啦?孔子明明是男人嘛。”
  我说:“是吗?那为什么论语里说‘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嫁)者也’,他不是女人为什么会待嫁?”
  玄烨他们张口结舌。
  我再接再厉:“便是老子,也是女人,道德经有言‘吾有大患,为吾有身’,这明明是说他有孕了嘛,不是女人怎会害喜?”
  玄烨他们已成木雕像。
  我还有压轴戏:“我佛如来他也是女人,《金刚经》上说他‘敷(夫)坐而(儿)坐’,索性连丈夫、孩子都有了,还不是女人?”
  玄烨他们的木雕像崩裂成碎块······
  以后再没人敢在我面前说女人的不是了。
  有一天,常宁突发奇想,要学医。玄烨呵斥他:“好好学些政经文章才是正途,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想想怎么为国效力了。”
  常宁将求助的眼光投向我,我偏心嘛,就帮他说话:“皇上啊,就让他学吧,等他‘多故病人疏’时,他自会转回正途。到时你就让他管刑部,以后处决犯人就不用处斩了,让他下个方子就成,也算他学以致用,一样能为国效力。而且省出的刀还可以支援边防,那些刀也算是得其所哉了。”
  玄烨大笑,说:“好,朕就遂了他的心愿。”
  结果常宁却不肯学了,说是自信心被打击了。枉费我费了半天口舌。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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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惊变

  我以为,我会这样度过余生,不知道命运正潜伏在前方,等着给我致命一击。
  世上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
  鳌拜的孙女琼花,性格不讨喜,自鳌拜倒台后,玄烨再不耐烦敷衍她,降了她的品级,置于皇宫偏隅一个小院里,算是变相的打入了冷宫。以后我们就将她遗忘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迷上了无尘,躲在暗处密切观察他,也顺带观察到我。只是那时我们眼中只有彼此,不曾觉察。
  有一天,淑嫔即琼花求见,我才想起世上还有这号人。不大想理她,又想想她其实也挺可怜的,由颠峰一下摔到谷底,玄晔也不可能再宠幸她,估计她这辈子就是呆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守活寡了,她再怎么讨厌,这惩罚也够了。大家都是女人嘛,我心一软,就宣她进来,也许是底下的太监亏待了她,要告状吧?
  琼花进来,瘦了不少,估计这几年日子过得不如意。也是,众叛亲离的,任谁也好受不起来。琼花恭恭敬敬给我行过礼,提出想要和我单独谈谈,我想她可能是怕她的话被传出去,以后有人会打击报复,便遣退众人。
  待只剩我们两个时,她的神色一变,看着我的两眼里,闪着野兽似的掠夺的光。我心一惊,她不是要用我报仇吧?抓鳌拜可是康熙干的,不干我事啊。我后悔了,我要召回宫女、太监们。
  琼花看出我的意图,狡猾地一笑:“太皇太后不要慌,奴婢不会害您的,今天只想和您说个事儿。”
  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跌份,在我的地盘上,怕她作甚?我摆出太皇太后的架子,说:“什么事?”
  琼花傲慢的瞥我一眼:“奴婢这几年来发现太皇太后与无尘师父关系菲浅,奴婢体谅太皇太后多年寡居,寂寞难耐,所以一直替您瞒着。奴婢知道,皇上不喜欢我,奴婢也不在乎了,只求与太皇太后雨露均沾···”
  我在一旁早气得浑身乱颤,这个愚蠢无耻的女人,她把无尘当什么了?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们纯纯的感情被她想得这样龌龊?我抖着手指着她:“你给我滚出去。”
  她却逼上来:“太皇太后若不答应,奴婢只好去禀报皇上了,到时只怕皇家的脸面不好看。”
  居然威胁我,我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烈火,咬牙对她说:“别说我没干什么,就是我真作了什么,你又能怎样?就凭你,一跳梁小丑,也敢出来叫嚣?”
  我把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掷,大叫:“来人!”早有人听见声响冲进来,“把这贱人拉下去,给我掌嘴,狠狠地打!”
  琼花还想说什么,太监上来拖她出去,院子里响起噼啪声和惨呼声,我心头的火气尤自腾腾的。
  事后,玄烨来问缘故,我说她因鳌拜的事大放獗词,所以好好教训她一下。玄烨当即下旨,将她贬入冷宫。 哼,好好的谷底不安分呆着,非逼人挖坑给她跳,真想在她身上试试满清十大酷刑。
  听说琼花在冷宫很惨,当初她得志时太过嚣张,得罪了不少人,这世上本来就是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听说她有些疯癫,我不同情她,她是自取其辱。
  但她说的话还是给我造成了心理阴影,她是说出来了,还不知有多少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想到无尘无瑕的形象无辜蒙垢,我就像吃了只死苍蝇一样,说不出的难受。原已平复的心绪又烦乱起来。
  无尘感觉到我的躁动,很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我看着他纯净的眼睛,没法用这些恶心的事去污染他,摇头说没事。
  无尘,对不起!我太自私,不想放手,无论怎样,我要维护好我们这个纯净的小世界,哪怕它建立在虚假之上。
  一天,我从佛堂出来,无尘送我到院中,突然假山后有个人冲出来,口里叫着:“我要杀了你,老妖婆!”举着明晃晃的匕首就向我冲过来。
  我呆住,只觉一股力量将我推倒,待我醒过神来,就看见那人披头散发,挥舞着血淋淋的匕首在狂笑:“哈哈,我杀了你了,哈哈,看你怎么跟我抢···”是琼花,不知她怎么混进来的。
  我没理会她,急忙看无尘,他躺在地上,气若游丝,脸煞白,胸口有血不停的流出来。我爬过去,徒劳的想用手去堵那个洞,可是怎么办?堵不住,血不停的从我指缝中溢出来。谁来帮帮我?我听到有个声音在凄厉的叫:“快来人,快去找太医···”身后是一片嘈杂声,我顾不上管,我眼中只看得到一片血色。
  无尘虚弱地扯出个笑容:“别慌,清清。”我才知道刚刚那是我的声音。
  我泪流满面,不停的哀求他:“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你撑着点,太医马上就来,你会没事的。”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我慌乱的转过头,却发现院中除了我们空无一人,连那个疯子也不见了,不,有一个,玄烨站在松树的阴影里,用震惊、失望、鄙夷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似抓住救命稻草,叫他:“玄晔,快帮帮我,救救他。”
  玄烨咬着牙说:“朕只是不信,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皇祖母!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朕?怎么去母仪天下?”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快点救无尘:“我不是你的皇祖母,我只是异世界的一缕孤魂,为了无尘而来,附在了这个身体上。真的,你忘了吗?你小时候总怀疑我的。我没有骗你,玄烨,求求你,快救救他吧!求求你······” 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不停的哀求着。
  玄烨脸色陡变,思索着,若有所悟,表情松了一些,待要近前,又顿住脚步,咬住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下了个重大决定,对我摇摇头:“没朕的命令,是不会有人进来的。”我看到他坚定的眼神,不由激灵灵打个寒战,意识到玄烨他是想无尘死,不管我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允许这种皇室丑闻的出现的。我忽然觉得他站立的那片阴影变得无限庞大,笼罩了整个院子,甚而整个皇宫。
  我心里充满绝望,却反而镇定下来,眼泪也止住了。知道求他也没有用,不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我转过头看无尘,无尘的脸越来越白,近乎透明,却神态平静,他努力对我微笑:“别哭啊,清清,我到下一世去等你,下一世,我就可以抱你了,我们天天在一起。”
  我笑着点头,用我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好,你一定要来找我,不许先去喜欢别人。”无尘张口,没有发出声音,但我知道他答应了。
  我们就那样互相凝视着,忘了世间的一切,直到无尘的笑容淡下去,眼里的光熄灭。我没有再哭,也没有尖叫,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无尘,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总随着你。
  我伸出手,去够那枚匕首,那上面还有无尘的血迹。有人在我脑后击了一下,我没了知觉。
  我在慈宁宫醒来,身上已换了干净的衣服。玄烨坐在我床前,脸色阴沉的看着我。
  我想坐起来,却浑身绵软,我困惑:“玄晔,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了?”
  玄烨冷冷的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蒸的、煮的?他不是最讲礼节的?怎么也不叫皇祖母了,这么你来你去的?我迷惑不解,总觉得忘了什么。
  我的眼睛无意中扫到他腰上挂的玉佩,缒着红红的络子,那红色象血一样,我头痛欲裂,似看见漫天的血色向我袭来,我闭上眼睛。
  我终于想起来了,无尘!他脸色苍白的躺在血泊中···为什么?我的心麻麻的,它觉不出痛?它集满了水,沉沉的,眼睛却干涩涩的,流不出泪?
  玄烨又追问一句:“你究竟是谁?”
  我已经无所谓了:“还记得吗?十多年前······”我好似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把真相告诉了他,末了问他:“你要如何处置我这个妖孽?一杯毒酒还是三尺白绫?”
  玄烨满脸震惊,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过了半天,他才恢复镇定:“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您现在就是太皇太后。无尘师父我会厚葬他,凶手会为他偿命,知道这事的人都不会开口了,以后不要再提起,朕还会象以前一样孝敬您。”说完叫进太监、宫女,用狠历的语气命令下去:“好好伺候,一步也不许离开!太皇太后若有什么闪失,我要你们全部殉葬!”就走了出去。
  我悲哀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就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玄烨,你越来越象个皇帝了,你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可有高处不胜寒?无尘也是你的老师,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他死去?
  琼花被处死,有些人再没出现,也许被灭了口,我沉溺于自身的悲恸中,没余力去为他们哀悼。
  苏茉儿等人寸步不离的伺候我,我找不到机会自绝。与她们相处多年,也有了感情,我亦没法对她们的生死置之不理。还有无尘的身后事也得处理。于是我又是尊贵的太皇太后了。
  无尘‘救驾殉身’,康熙要厚葬他,我拒绝了,排场是作给活人看的,如今还有什么意义?我不愿以后有盗墓贼或考古者惊扰他,便为他举行了个简单的火葬仪式。
  老和尚似算出这结果,赶了回来。我们一起看着那火在烧,老和尚喟然长叹:“终于还是躲不过。”
  原来,从我们的相遇就注定了他的结局,我就是他的劫难。如果早知道这结果,我还会介入他的生活吗?无尘,你会怪我吗?
  老和尚又长叹一声:“现在你又欠他半命债了,也不知下一世我们又会怎么牵扯?”
  那么,我和无尘的来世之约不是空话,我们还会纠缠下去。老天爷,请原谅我以前的无礼,这次我会满怀感激的迎接我们的再相逢。
  我安分守己的扮演着我的角色,一切似乎和以前一样,除了没有了无尘。玄烨对我比以前更孝顺,照顾更周到,终究相伴十多年,他对我还是有感情。
  玄烨陪我去赤城汤泉散心,路过八达岭,我要求休息一下,玄烨亲自扶我下辇,我提出要到高处看看,我们站在烽火台上,侍从们离得远远的。
  我替玄烨抚平衣领的皱褶,这是我养大的孩子,对他,我亦有着一颗慈母的心,我可以怨他,却没办法仇视他。
  玄烨很激动,这是那件事后我第一次这样和颜悦色的对他,他歉疚的说:“在朕的心里,您就是皇祖母,朕不是要惹您伤心,朕也是不得已·····”
  我打断他的话,柔声对他说:“玄烨,我不怪你,你就是救他,也未必能救回来,这都是命。”玄烨面露喜色,满是感情的叫:“皇祖母!”
  我心酸难抑:“玄烨,我不是个合格的祖母,可我是真的当你是我的孩子来疼爱。你是个好皇帝,我真的为你骄傲。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只愿你在江山天下之外还能享有人间真情,不要对自己太严苛了。福全、常宁和你是亲兄弟,以后有事要互相扶持。”
  我抱住玄烨,那个小小的孩童,如今比我高了许多,我已经抱不过来了。玄烨一震,从他成婚后就不肯让我抱他了,说那样太娘了,但这次他没有推开我,有些尴尬的僵立着。还是那个别扭的孩子啊!
  我松开手退后,轻轻的笑了:“玄烨,好好保重!”我身后是矮矮的跺口,我向后跌出。我看见玄烨震惊的神色,他伸手想要抓住我,好多人向这边跑来,有人在惊叫。
  玄烨,我原谅你了,你有你要维护的东西,我也有我想维护的东西,我不想演下去了。
  无尘,你还在等我吗?我来了。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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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反穿

  为什么,我身上这么疼,灵魂也会痛吗?我想睁开眼,眼皮似有千斤重。我想问一声,却发不出声音。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一片白色,有人在叫:“医生,她醒了,医生···”
  视线逐渐清晰,是妈妈,正含着喜悦的泪水看着我。我在做梦吗?我似跋涉千里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可以避风的港湾,泪珠不停的滚落。“妈妈!”我的声音低涩暗哑,妈妈一震,哭喊着:“你终于认识我了···”
  这时有医生、护士过来,把妈妈拉到旁边,开始给我检查,我想拉住她,可却动不了。我焦急的转动眼珠,看到爸爸搂住妈妈,安抚着她,眼睛紧盯着我。“爸”我的声音很小,爸爸却看懂了我的口型,眼圈也红了。
  我慢慢反应过来,这是现代,我回来了?无尘在哪里?
  医生给我检查完,宣布我已脱离危险,慢慢调养就会好,然后给我下了一堆医嘱,退了出去。妈妈坐在床边哭:“你终于醒了,你这个坏孩子,你想吓死我们吗?先是不认识我们,然后干脆人事不醒,你究竟想怎样?呜···”爸爸拍着她后背:“孩子刚醒,别吓着她。”妈妈抑住声音,在一边频频拭泪,爸爸摸摸我的头:“没事就好,你妈是太担心了。”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没力气说话,只能看着他们流泪。
  我还是没什么精力,不一会又睡着了,醒来时,暮色已沉,屋子里有些暗,有个人坐在床前。我感觉比第一次醒来时有了些力气,“妈妈,我想喝水。”
  他听见我有动静,拧开了床头灯。“无尘”我激动地看着他,他愣了一下,说:“我是楚依凡,阿姨他们吃饭去了。”
  楚依凡,一个久远的名字,是了,老和尚说过,他就是无尘的后世,无尘说过要到下一世等我的,难道就是他?
  我激动难抑,自无尘走后堆积在心里的眼泪似找到了决堤口,不停的涌出来。楚依凡变得慌乱:“怎么了,哪儿难过?我去叫医生。”我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我伸手,我的手能动了,我抓住他的手,“不要,不要丢下我。”楚依凡回握住我的手:“别怕,我不会走的。”一边拿毛巾给我擦眼泪。
  楚依凡柔声问我:“无尘是谁?林子清。”
  我一边抽抽哒哒的哭着一边回答:“无尘就是你啊,你为什么不叫我清清了?”
  楚依凡担心的摸摸我的额头“你又犯病了?我什么时候叫无尘了,听着象和尚的法号。”
  他不记得了,我哭得更厉害了,他不停的哄着我。我哭了很长时间,直哭得心都干干的。爸妈他们吃完饭回来时,楚依凡正喂我喝水,他说我失水过多。
  妈妈又喂我喝了些米汤,我哭得太久,加上身体还有些虚,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脑袋也清醒了许多。赶紧调动本体感觉,还好,没残废,除了浑身酸痛,各部分都有感觉,四肢也可以活动。就觉得胃空得难受,妈妈只给了我一碗粥,吃完意犹未尽,妈妈却不给了。
  我好哀怨,问妈妈:“妈妈,是不是这些年你又生了个小弟弟,准备当我后妈了?”
  妈妈脸色大变,眼泪流下来:“清清,你怎么又犯病了?什么这些年?离你寒假回家才过去半年,哪来的弟弟?当初真不该让你离家这么远,要是在我们身边,也许不会出这些事···”
  同一时间,爸爸已出门去叫医生了。
  我忙叫回爸爸,打断妈妈的自怨自艾,“妈妈,我是开玩笑的,我还想吃点嘛。”
  妈妈还没哭过劲,爸爸在一边说:“你妈是怕你的胃空的时间久了,一下吃太多会受不了。”
  我忙问:“我昏了多久?”
  爸爸说“三天。”
  哦,谢谢老天,才三天,基本算是及时穿回来了。
  我急不可耐的翻身下床,几天没动,一下子动作太大,差点眩晕过去。妈妈连忙扶住我,“怎么了?”
  我微笑摇头“没事,想上厕所。”
  妈妈要扶我,我晃晃头,找准了平衡感,婉拒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跟我阔别十几年的脸,虽然脸色有些憔悴,可皮肤滑滑的,哪里都找不到皱纹,无论我怎样拧眉、噘嘴、皱鼻子,都不会再泛起涟漪了。
  脸啊脸,怎样看你都不够啊!我理解了那喀索斯,现在我也化身为水仙花,陶醉于镜中的容颜。我终于身心合一了,无尘也回来了,我的明天比蜜甜,啦啦······
  妈妈在外面敲门:“清清,你怎么了?老林,她会不会晕过去了?···”我这才从迷醉中惊醒,在我妈妈要破门而入前,打开了门。
  我神清气爽的出去,发现窗户的玻璃是那么透明,床单是那么干净,墙壁刷得那么白,就连墙角的水印都,那么的有创意·····原来是真的,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
  我正为自己的发现洋洋自得,这时一帮医生进来查房。
  领头的医生用诱哄的口气对我说:“太后,你今天怎样了?”
  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难道我穿回来时夹带了什么人?不对啊,我现在都变了样子了,他怎么还会认出我来?难道他是老和尚的转世?这个死贼秃,怎么转世后这么不沉稳,当着这么多人就和我相认,不怕被人当神经病?
  我正天人交战,认还是不认?妈妈迎上去,欢天喜地的说:“李主任,我女儿已经认人了。”什么话,认人?我又不是小baby,认个人还值得这么高兴?
  那个李主任立刻露出兴味的神色,开始提问:“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什么白痴问题?算了,我心情好,就答了吧。我对他翻下白眼,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等等,我看到了什么?他的白大褂上印着红红的四个字:北医六院。北医六院,那是精神病院,怪不得窗户上的护栏那么粗大。
  “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尖叫。
  那个主任立刻变得紧张,转头叫:“小王,快去取镇静剂,患者又出现躁狂症状。”
  我到底在皇宫里混过的,大风大浪也不是没经历过,迅速镇定下来,挤出个笑容:“我开玩笑的,我叫···”我用普通话、方言、英语分别回答了医生的一堆白痴问题,除了英语磕磕巴巴外,其它语种都是条理清晰,口齿伶俐的。
  后面的小医生唰唰的记着,我有种被采访的感觉。都问完了,那个李主任说:“我们回去分析一下,下午出报告。”(不是很了解精神病院的诊治方式,瞎编的)
  等他们出去,我连忙问日期,才知道我现在距我穿走时间过去了两个月。
  两个月?我只昏迷了三天,其它时间我在干嘛?是不是我的身体被别的灵魂占用了?我急忙问:“这两个月我干什么了?”
  妈妈踌躇了一下:“这两个月你都没印象吗?”
  我紧张的追问:“快告诉我,我到底干了什么?”
  然后我知道,那次车祸后,‘我’身体没受伤,只是谁都不认识了,变得很奇怪,说着奇怪的文字,据说是满语。后来‘我’又开始说汉语,但措辞很古怪,还老说自己是太后。‘我’越来越奇怪,学校便通知了我的父母,‘我’也不认识他们了,然后‘我’被送到北医六院。
  医院查了半天也找不到原因,没有刺激史,没有既往史,没有家族史,父母不是近亲。最后怀疑那次车祸可能伤到‘我’大脑某个区域了,导致‘我’失忆了,并且得了妄想症,如果不称‘我’太后,还会有躁狂症。治疗了一段时间后,‘我’安静了,变成谁也不理了。结果四天前,‘我’看到电视上放《少年天子》,突然变得很激动,直叫“不对!怎么是这样?”,就冲了出去,失足摔下了楼梯,身体没事,只是不醒。昏迷了三天,直到昨天才醒来。
  一定是孝庄老太干的,我要杀了她!我替她养孩子,她就这么回报我?早知道我就不死得那么唯美了,悔之不及也!
  无尘也就是楚依凡会怎么看我?据说这两个月他一直照顾我,他还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只是他看尽了‘我’的丑态,还会喜欢我吗?噢,我不活了!
  我的眼前一片黑,窗户玻璃怎么那么脏?床单上好象有污渍没洗干净,墙壁也是灰的,墙角那块水印怎么象鬼脸?······
  下午,报告出来了,说我表现正常,估计摔的那一下把某根搭错的神经又搭回去了,妈妈直念佛,说是因祸得福。
  我坚决要求出院,我可不想在精神病院呆下去,万一遇上个暴力型的病友,死了都没人给我偿命。我已死过两回了,短期内不想再尝试。
  楚依凡再来时,我正在为自由奋斗,最后在我快要诈死明志前,爸妈终于屈服了,然后签下“患者自己要求出院···后果自负”的条约后,我出院了。
  出院后,楚依凡送我们去旅馆,我静下心来细查他的神色,还好,他没有厌恶的神色。我安心一些。
  经过孝庄老太那两个月的捣乱,我现在算是正常得不得了,没人奇怪我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爸妈观察几天后放心许多,我也渐渐找回点做林子清的感觉。只是当了太久老太,不会撒娇了。
  楚依凡天天来看我,我比接近爸妈还要自然的接近了他。我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所以现在选择性失忆,截去无尘离开时那撕心裂肺的记忆。
  我把楚依凡当做无尘,从未离开我的无尘,换了名字的无尘,即使有不同,我也选择视而不见,我感觉到我年轻的心欢快地跳着。
  凭我与无尘多年心灵交流的经验,我发现他好象还喜欢我。我又信心满满,我是老太太时他都没逃过我的魅力,没道理我返老还童了还抓不住他的心。
  楚依凡,我来了,等着接招吧!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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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擒郎记

  爸妈出来太久了,单位不停来电话的催他们回去。他们已经相信我具有自理能力了,就送我到学校(还有十几天就开学了),托楚依凡照顾我,然后就回去了。
  这两个月中,他们对楚依凡印象很好,尤其是他在我神智不清时还不离不弃的,更是证明他的人品不错。因此走之前,妈妈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把握,还说我配不上人家,委屈了人家。
  哪有这样长他人威风,灭自家志气的父母?呸,呸,呸!千古一帝我都没瞧在眼里,还有谁是我配不上的?我斗志昂扬。
  返校的人不多,宿舍就我一人,整层楼也没多少人。我开始静夜思,制定擒郎计。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讨厌,谁一大早扰人清梦,我迷迷糊糊打开门:“找谁?”来人很严厉的斥责我:“你怎么不问问是谁就开门?要是坏人怎么办?”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楚依凡,我开大门把他让进来,边打着哈欠:“怕什么,这楼里都是女生。”
  “我难道是女生?现在是假期,楼下根本没人管。”楚依凡跟着进来,关上门。
  “你我更不怕了,你又不会害我。”我边说边自顾自躺倒,“我再睡会儿。”
  楚依凡明显不悦了:“你就这么放心我?”
  “当然,你是我纯洁的···”我突然感到一阵压迫感,睁眼一看,楚依凡双手撑在我头两侧,正恶狠狠的盯着我,我把‘无尘’两个字吞下去。不,他不是无尘,无尘从来不会这样凶对我。我脑子里念头纷纷,却抓不住头绪,一时有些茫然。
  楚依凡拍拍我的脸:“你在想什么?像是看我,又似透过我看别人。”
  我醒觉过来,甩开那些烦乱,我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清清:“没事。”
  我好似听见一声叹息,再看楚依凡,神色如常,是幻听?
  我推开楚依凡:“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我梳洗完毕,又是活龙一条。
  楚依凡叫我收拾换洗衣服,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宿舍,要我跟他走。
  跟他走?他要干什么?我定的是擒郎计,可不是被擒计。我戒备的看着他:“走哪去?”
  他倒笑了:“这会儿知道警惕了?放心,我只是想带你一起去平谷看我爷爷奶奶。”
  我刚从封建社会回来,还比较保守,就婉言谢绝了。
  楚依凡说:“为了照顾你,我暑假还没去看过他们。你不应该去帮我解释一下。”
  我掏出一百块钱:“你去买个水果篮,再代我向你爷爷奶奶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楚依凡瞪我一眼,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叔叔,您好,我是依凡······”
  我越听越肯定电话那头是我爸,什么时候他们打得这么火热?
  我正在狐疑,楚依凡递过手机:“你妈妈要和你说话。”
  我接过手机:“妈···”那边我妈已惶急地说开了:“清清啊,怪妈妈没考虑周到,你就听依凡的,别让我们担心···”这不是把鸡托给黄鼠狼么?
  就这样,我出现在平谷。
  楚依凡的爷爷、奶奶都很慈祥。一开始,他们对我很客气,后来奶奶跟我念叨孩子们的事,我也是当过奶奶的人,因此很有共鸣,奶奶就说我很懂事,会将心比心,对我亲热许多。
  爷爷、奶奶家住在金海湖边上,附近有果园,还有几座号称是山的土丘。我们每天摘摘桃子,爬爬山,或到湖上泛舟,日子很清闲。
  楚依凡有时好象很在意我,有时又好象在躲避我,就象对我的称呼,奶奶他们都开始叫我‘清清’了,可他却一直连名带姓的叫我,总之很扑朔。
  我自己也很矛盾。我一直没敢告诉别人我穿越的事,毕竟心理年龄也不小了,我沉稳了许多。我可不想再进精神病院了。但出于虚荣心,不愿楚依凡看轻我,又想告诉他真相。而且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也不想就这么丢掉,我希望他记起我来,我希望他变回以前的无尘。
  所以我俩就那么忽冷忽热的处着,看在别人眼中也很扑朔。
  那天晚上,我陪奶奶看电视,某个电视剧里有个疯子舞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在狂笑。我一下觉得有一只手攥住了我的心脏,我喘不过气来。我冲到屋外,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慢慢的眩晕才过去。
  “清清,你怎么了?脸这么白。”我抬起头,发现奶奶他们也跟出来了,正担心的看着我。
  我强扯出个笑脸:“没事,可能有点中暑,我想休息一下。”
  我想走,却发现四肢都在颤抖,竟迈不出步。
  楚依凡过来一把抱起我,他的热量透过衣服传到我身上,我的心安定了一些。没事的,没事的,他好好的在我身边,那么温暖,那么有力。
  他送我回房,奶奶随后送来药和水,楚依凡喂我吃完药,扶我躺下:“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说完要出去。
  我揪住他的衣角:“别走!”
  他细细审视我的神色,“林子清,你在害怕什么?”
  我只是坚持:“别走。”
  他叹口气,在书桌前坐下,拿过本书,说:“好吧,我在这陪着你。”
  我痴迷的看着他的脸,过一会,他放下书,又叹口气:“不许再看我了,不然我就要走了。”
  我连忙闭上眼睛,不一会竟真的睡着了。
  ···我又来到了蕴秀斋,无尘立在院子中央,阳光给他也镀上了一层金色,他温柔的对我笑着,好似要来救赎我的天使。我满心欢喜的朝他跑去,却怎么也到不了。
  忽然阳光暗了下去,无尘躺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对我说:“我到下一世去等你。”四周弥漫起大雾,无尘消失了,我怆惶的四处寻找他,“无尘,无尘,你在哪儿?无尘,别丢下我···”
  “林子清,你醒醒···”谁在摇我,我努力睁开眼,是无尘。我一把抱住他,开始抽泣:“无尘,我看到你不见了,我好害怕,你别丢下我。”
  他回抱住我:“没事了,清清,那只是个梦,别怕,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渐渐止住了颤抖,放松下来。
  我迷迷糊糊又进入梦境:无尘总在前方对我微笑,我努力要靠近他,却陷在冰水里,打着冷战,一会儿又置身沙漠中,大汗淋漓。我在冰与火上反复煎熬,每当我快被黑暗吞没时,总会有个声音穿破迷雾“清清,别怕,我在这里。”把我重新拉回到人世。
  我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奶奶坐在我床前,看我醒来,松了一口气,摸摸我的额头:“总算退烧了,不然我们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我歉疚的说:“对不起,奶奶,给您添麻烦了。”
  奶奶笑着说:“我没怎么麻烦,都是凡凡在照顾你。”她朝我后边努努嘴。我回头,看见楚依凡躺在床的另一侧,睡着了。
  奶奶喂我吃了些药,一边收拾,一边嗔怪的说:“平时还给我们装生疏,这一生病就露馅了吧。唉,还是年轻好啊!”我在奶奶的目光中红了脸,奶奶笑着离开了房间。
  我翻过身,面对着楚依凡,他脸色有些憔悴,有黑眼圈了,下巴上冒出青青的短胡茬,我探出手去摸一摸,还有点扎手。楚依凡一下惊醒过来,一把抱住我:“清清,别怕,我在这里。”原来梦里的声音是他的。
  我着迷的看着他的眼睛,不像以往那么锐利警戒,现在闪着温柔清澈的光,是无尘的眼睛。
  过一会儿,他完全醒过来了,眼神又恢复锐利,表情有些懊恼,好象不当心被人瞧见了弱点。
  我和楚依凡之间若有似无的界限被打破了,我们一下亲近许多。
  吃完早饭,楚依凡带我去医院,检查后说我只是一般性的感冒,开了些药。
  回来的路上,他拐到一片小树林里。他问我无尘是谁。我一向在无尘面前是透明的,早晨他那瞬间的目光让我笃定了他就是无尘,所以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楚依凡沉思了半晌,然后说:“据我所知,孝庄太后绝对不是那时候死的,她活了75岁,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想象。”
  我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神经病!”
  他安抚的对我笑:“我相信,你很正常。”
  我想说你又说都是我想象,又说我正常,不是前后矛盾吗?但我没机会说,他吻住了我。
  虽然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可我的心已不再是那颗不解风情的心了,我感觉到他的唇吸吮着我的,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和我的舌纠缠在一起,一股热流从他的舌尖向我涌来,我无力的倚在他怀里,双臂软软的环住他。
  我快窒息了,他结束这个吻时,我还在眩晕中,他问我:“我是谁?”我傻傻的答:“楚依凡。”他似乎很满意,又亲了我一下。
  我稍稍醒了点过来,“你刚亲我了?”他笑了,揉揉我的脑袋:“小长颈鹿。”我顾不得计较,一把揪住他:“你亲了我,不许赖,以后不许去喜欢别人!我警告你,我奉行all or no原则,你要对不起我,我就让这世上no you。”他把我的头发揉得更乱:“知道了,小醋坛。”
  就这样,我的美人计、欲擒故纵计、霸后硬上弓计···都没来得及实施,猎物自动送上门来,成了我的男朋友。
  楚依凡始终不肯相信我穿越的事,我对自己在精神病院住过耿耿于怀,也不肯承认这事只是我的想象,我们在这件事上僵持着。
  我反复强调我不是神经病,他说从来没当我是。我怀疑他喜欢住院时的那个“我”,他说那时是出于责任。我又说他还是嫌弃我,他就会一把搂过我,吻得我昏天黑地。
  以后我要再提这个话题,他就说我是在索吻,弄得我也不好意思提了。算了,等我将他全部融化后再说吧。
  除此以外,我们的感情很好,我感知了柏拉图式恋爱的不足,亲吻是火热的,拥抱是甜蜜的,上层建筑是离不开物质基础的。
  看到这里,各位肯定以为在我列出的穿回数种可能中(详见第7章),我得到了2a结果:及时穿回,与楚依凡发展一段暧昧。唉,世事难料啊!实际情况是怎样?且听下回分解。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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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的迷惑

  开学了,楚依凡陪我报名、交学费···我回到宿舍,同屋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离我远远的,好象我得了非典。后来辅导员来找我,告诉我上学期我好几门课没考试,需要重修。
  我不想多修一年,去找楚依凡,他放下自己的事,陪我去找各科的老师求情。他好象很有名,各位老师都很给他面子,我也很有名,那事好象闹得很大。他们都用鲜花插牛粪的眼光看着我们俩,鲜花是他,牛粪是我。
  拜访完最后一位老师,都答应了给我补考机会,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我却崩溃了。
  我本来想以头跄地的,后来看地上太脏,改成撞楚依凡的胸了。
  他扶住我的头:“别把头撞疼了。怎么了,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我悲愤不已:“我想改系。”
  他很奇怪:“改系了,你不就要从头学起,刚刚不就白求了。”
  我怒曰:“我要改考古系。”
  他更奇怪了:“你不是最怕记历史年代的吗?”
  我咬牙切齿:“我现在也怕记,可不上考古系,我没法合法的去掘孝庄的墓。”
  他劝了我半天,我才气平一些。
  后来我也想开了,反正我是太后,脸皮怎能不厚?所以不再管别人的态度,主要也没时间管,我一边学习新课,一边复习旧文,还要准备补考,虽然有楚依凡帮我辅导,我还是忙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
  一天,我下了课,到学生会找楚依凡,他现在大四了,渐渐不再管事,只是还有些交接要做。
  他正忙着,我就在隔壁的小屋里看书,等着他。
  有人进来,我抬头一看,是江雪清。我朝她点下头,算是打招呼,她却鼻子一哼,下巴一抬,明显瞧不起我。我也不计较,她喜欢的人喜欢了我,谁比较厉害是不言而喻的,而且我怎么也是祖母级的人物,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江雪清见我无动于衷,先沉不住气了,到底年轻啊。她很不屑的说:“你不在六院呆着,跑这干嘛?”
  我懒懒的看她一眼:“今天放风,你当心啊,精神病杀人是不用负责的。”然后我朝她呲了一下我的犬牙,作了个狰狞的笑容。
  她吓得往后一缩,尤自嘴硬:“你别得意,他以前对我也很好,我还去过他家呢。”然后就逃命似的跑了。
  江雪清,你惹到我了!
  楚依凡忙完了过来找我,我还在生闷气,我气鼓鼓的问他:“你和江雪清是不是有一腿?”
  他瞪我一眼:“胡扯什么?”
  比眼睛大是不是?我回瞪他:“那她怎么说你对她很好,她还去过你家。我都没去过。”
  他揉揉眉心:“我们关系是还可以,她去我家是因为碰上下雨了,离我家很近,我就让她进去了。我跟她什么事都没发生。”
  “为什么你们会在你家附近碰到下雨,你们在一起干嘛?···”
  请大家体谅我,虽然我多活了十几年,但在情字上,我还是菜鸟一只,以前的无尘比我还要单纯,我哪里有什么经验。所以我打翻了醋坛子,不停的追问楚依凡。
  楚依凡被我逼急了,大吼一声:“怎么怪我?是你以前总说自己多漂亮,多迷人的。她长得不错,名字里又有个清字,我以为是你嘛。”
  对哦,我以前老跟无尘吹牛的,我一下弱了气势。他趁势牵过我的手,拉我出去。
  走到半道我突然醒悟,指着他:“你明明说一切都是我的想象,又怎么会知道我以前对无尘说过的话。”
  他叹口气:“我还以为能混过去呢,长颈鹿变梅花鹿了?”
  我捶他:“快说!”
  他拉着我进了食堂:“先吃饭,然后去我家,我慢慢告诉你。”
  他家住在塔院,离六院不远,一个小两居。我四周环顾,怎么看也不象一个家。他告诉我很小他父母就离异了,各自组建了家庭,他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直到他上大学,他们才搬回平谷老家,现在他一人住在这。
  这家伙的父母运还不是一般二般的差啊。我抱住他,安慰的拍拍他。不过该逼供还是要逼的。我把他摁坐在沙发上,我自己坐茶几上,居高临下的开始审讯:“快交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把我拉到怀里,圈住了,开始回忆:“我从小就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叫清清的女孩子,但我总看不清她的脸,她说她很美。”说着他斜我一眼,我心虚的吐吐舌头。
  他接着说:“从小到大我不停的梦见她,在不同的场景,有时欢乐,有时悲伤。然后有一天我梦见她跟我说‘你一定要来找我,不许先去喜欢别人。’在梦里我答应了她。我开始找一个叫清清的女孩。高考填志愿时,看到我们学校的介绍,里面有座石碑她在梦里提过,我就填了这个学校。”他很委屈的看着我:“知道吗?我本来可以上清华的。”
  我连忙安抚的摸摸他的头,他扯下我的手,握住了,“我原来最讨厌行政工作,为了找她,我进了学生会。名字里带清的人我一一筛过一遍,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几个,江雪清是其中之一,但接触以后我发现她们都不是。到大三下学期,我有些灰心了,我想那可能只是个梦,不想再为它影响我的生活,这时我遇到了你。我一看到你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惜让你跑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是啊,那时我正躲你呢。
  “后来,五一文娱汇演彩排,你终于又出现了,我听见你的同学叫你的名字,我想就是她了,所以就追了出去。我那时真怕你又跑得没影了,好在你凶归凶,倒是挺好糊弄,没两下就被逮住了。”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我恼羞成怒,拧他,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肯定了你就是她,就向你表白了”
  “什么表白?那叫强迫中奖。”我抗议。
  他安抚的亲亲我,接着往下说:“没想到你遇到了车祸,变了一个人。其实我一直怀疑那个人不是你,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不管怎样这身体是你的,所以我天天去看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回来。”
  我质问他:“那我回来时你为什么不和我相认,还说都是我的想象?”
  “因为我和梦里的我不一样了,我不想你因为那个我喜欢这个我。”楚依凡盯住我,“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我还是那个无尘?”
  所以啊,世事无绝对,有些事还是不要弄清楚的好。看看我吧,好好的2a结果变成了2b,只不过烦恼的人换成了楚依凡,他总问我是爱他多一些,还是喜欢无尘多一点?
  我答两个都爱,他不满意;我说爱他多一点,他说我忘恩负义;我改成爱无尘多,他又给我作怨夫状。我怒了,说爱他的身体,爱无尘的灵魂,他要分装还是二合一随便吧,然后他变得郁郁寡欢。
  我没法看他消沉,虽然大部分是装的。思前想后,决定以毒攻毒。
  某日,我也开始哀怨:“你是喜欢眼前的我还是梦里的我。”他说:“两个不都是你嘛。”
  “你还知道啊,为什么非逼我肢解你?”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以后不许再在这件事上唧唧歪歪了,不然要你好看!”妈的,我不用暴力好多年了,非逼我出山。
  他露出受气小媳妇状,我立刻没了力气,改揪为搂。
  我搂着他脖子问他:“我今天爱你,明天也爱你,你明天会怪我今天爱你吗?”他摇头,我赞赏的亲了他一下:“所以你今天不能怪我昨天爱你。”······
  这件事到此落下帷幕。
  我对江雪清有了怨念,都是她的一句话给惹出来的。以后在路上遇见她,我就故意和楚依凡很亲热。之前我很保守,公共场合都是和他保持距离的,最多牵牵手,他一直很有怨言,说我把他当地下情夫了。
  这下楚依凡高兴了,对江雪清更友好,我就对他更亲热,N次后,当我们在校门口接吻时,我忽然醒悟,我又被他糊弄了,可是那时我已对他上瘾,戒不掉了。
  他糊弄我的地方不止一处,自从我那次揪住他领口后,他时时眼冒红心回味,说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的事自己作主,没人那么教训过他,让他觉得好温暖(这不是欠揍么)。他郑重的把自己交给我,说以后由着我管,我可怜他倒霉的父母运,同情心一泛滥,就接手了。
  等我九死一生补考完,有空思索时,我发现,他家的床单是我挑的,窗帘是我换的,地板是我墩的···我变成了他的全职保姆?而且这家伙人格分裂严重,在外面人模狗样装正经,回家给我演小可爱,对我撒娇,他要从我这里补充母爱吗?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在古代顶着张老脸不好意思撒娇,好不容易返老还童了,又让他抢先了。
  所以我又怒了,我又揪住他的领口质问他:“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睁大无辜的眼睛:“当然,你看我的钱都在你手上,我这么有秩序的一个人却任由你在我家胡搞。”这倒是,这家伙有洁癖,什么东西都收拾的井井有条的,而我喜欢随手乱放,所以他常跟在我后头收拾。
  我的气势又弱下来,他趁势把脑袋搁在我肩上。我好哀怨,为什么别人家是小鸟依人,我们家是鸵鸟依人?
  我幽幽的叹息:“当初你是无尘时对我多好啊!”他一下跳起来:“不要拿我跟那臭和尚比!”于是新好男人出现,我终于尝到被人宠爱的滋味。
  以后我就掌握了控制他的终极武器,每次我想要他干什么,只要幽幽叹口气:“遥想无尘当年···”99.999999%可以达到目标。唉,也不知这男人自己和自己为难干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当他对我撒娇时,那纯然信任的眼神是无尘的;当他知道半命债的事后,坚持我走人行道内侧时,那细心呵护的神情也是无尘的。无尘和楚依凡其实是他的一体两面。
  我既爱他柔情似水,也爱他热情似火,我从不认为这之间有什么矛盾。换成我是他,我会得意:我这样她爱我,我那样她还爱我,无论怎样她都逃不过我的魅力啊!
  也许,这就是乐观者和悲观者的区别。不过他这样让我有机可趁,我就不费力去开导他了。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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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米做熟饭

  寒假到了,楚依凡的爷爷奶奶参加夕阳红旅行团,去海南过春节,他父母家他也插不进去。我打电话时跟家里提了一下,我妈立刻哽咽了,然后竭力邀请他去我家过年。
  我们行走在江南某个城市的街道上,我很哀怨,几天来,我在我家变成了二等公民,因为旁边的家伙把我顶下来了。
  我开始怀疑他才是我爸妈亲生的。我爸妈对他简直是感激涕淋,好象楚依凡高价收购了他们家的大废品,过意不去,得多搭点什么。所以,原来该在我碗里的鸡腿到了他碗里,两个都给了他啊!虽然他很仗义,分给我一个,我还是被打击了。
  我闷闷不乐的走着,有人在马路对面大叫:“妈祖,妈祖!你回来了。”我十多年没想起这外号,所以置之不理。直到他冲过来,站到我面前:“妈祖,你怎么不理我?”我抬头一看,是牛人,我的损友之一。
  我久别后乍逢旧友,不免有些雀跃,叫声‘牛人’向他扑过去。一只手揪住我的脖领,我在原地扑腾,我才想起身边有个醋缸。
  没错,楚依凡是个大醋缸。那天我做屠夫的堂哥来我家,习惯性的抱起我掂重量,他一把抢过,还对我堂哥甩脸子,弄得场面很尴尬。以后遇见别的堂兄弟、表兄弟,他坚决的制止了他们对我的搂搂抱抱。现在我那些哥哥、弟弟见到我都会恭恭敬敬行个礼,称我为‘公主殿下’,而他被称为‘公主的屠龙骑士’。
  我觉得大失颜面,他还很有理:“你已经是大人了,他们应该注意男女界限。”我父母在一旁连连点头,什么嘛,盲从!我更郁闷了。
  有牢头在一旁,我和牛人稍稍叙了下旧就挥手告别了。
  等牛人走远了,楚依凡问我:“你叫他牛人,他很厉害吗?”
  “不是,是因为他长得难看。”看楚依凡很茫然,我来劲了,这外号是我的得意之作啊!我耐心的解释给他听:“因为他是哥们,直接叫丑人太不仗义了,十二生肖里牛不是与丑相应嘛,所以就叫他牛人,怎样?有没有曲径通幽的感觉?是我想出来的,我很棒吧?”
  楚依凡抱住我哈哈大笑:“棒,你真棒!那他叫你妈祖,是因为你老做好事吗?看不出来嘛。”本来就不是这样,从哪看出来?但这么丢脸的事我也不会说,我尴尬一笑:“是··是啊。”
  他好象很高兴:“那以后我也叫你妈祖。”然后在我耳边叫:“妈祖,我的妈祖,你可要保佑我啊!妈祖!”
  真要命,这人没完了。我听得扎心,制止他:“别叫了,就是这个外号害我穿去给人当妈当奶奶的。”他立刻住嘴,对着地上吐口水,念念有词:“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耻笑他:“都快胡子一把了,还童言无忌呢!”
  他凑到我耳边,极暧昧的低语:“我还是童子鸡。”
  我的脸又可以煎鸡蛋了。
  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女人之美,在于信他信得无怨无悔。
  回到学校,楚依凡又要实习又要找工作,呆在学校的时间变短。他嫌见我的时间太少,软磨硬泡让我住到他家去,还赌咒发誓不会对我不轨。我一时没抗住,就变成了走读生。
  开始几天他还很老实,然后他的唇在我身上的停留点越来越往下,手也越来越不老实。然后他说太冷,非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狗屁,他家的暖气可以把鸡蛋烤熟。再然后某个天干物燥的夜晚,烈火要烧干柴。
  我的肘部抵住他的软肋:“你要干什么?我可会女子防身术。”
  某人的手一拉,解除了威胁:“我会反女子防身术。”
  我的膝盖顶住他的某部:“我会反反女子防身术。”
  某人的腿一压,缴了我的械:“我会反反反女子防身术。”
  反来反去的结果是翻来覆去······
  要问我的初体验,四个字归纳:捅——痛——通——痛。(前一个痛是疼痛的痛,后一个痛是痛快的痛)
  事后,他又鸵鸟依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我一脚踹开他:“给我来根烟。”
  他苦劝:“你可不能抽烟啊,尼古丁会致癌,你的肺会变黑,会有洞······”
  在他彻底毁掉我的肺前,我打断了他:“我的台词让你抢了,只好我来抽事后烟了。”
  某人不知羞愧,涎着脸凑过来:“亲亲!”我不理他。
  他哀怨的说:“你没听出我呼唤中饱含的爱意吗?亲亲!”
  我作夜叉状:“不要老叫我的名字,付费!”
  他捧心痛苦状:“你居然没听出来!我叫的是亲爱的亲亲!”
  欺负我分不清前后鼻音?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从齿缝里发出:“烦烦,你听出我的恼意没?”
  然后某狼扑过来,非要以身相许,给我陪罪。
  以后我晚间运动量剧增,我的郎中得到长足的锻炼。
  楚依凡毕业了,进了家公司,干的很出色。
  他的妈妈冒出来,要棒打鸳鸯:他的爸爸也出现,要让我们劳燕双飞。因为他们各自的上司正好有个适龄的女儿。
  楚依凡坚拒不果,我便在吹枕边风时使个反间计,让楚依凡把两边的相亲定在相近的时间,同一地点。
  于是两班人马狭路相逢,楚依凡在两个雅座间游走。等两位女主退场,前夫、前妻间崩出激烈的火花,不要误会,是战斗的火花。
  我躲在角落里隔岸观火,看他们你来我往,互揭短长,那叫一个热闹。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某人发现我的踪迹,丢下劝架的重任,无视我一步三回头,硬把我拖回了家。
  回到家,某人口水四溅说我不厚道,我指着我脸上他的唾沫星子,提醒他:“言多必湿啊!”他觉得丢了面子,狠狠吻住我,罚我以身谢罪。
  我怀疑他其实对父母有怨意,假我之手出气。狡猾的家伙,夹板气被他变成了气夹板。
  他的父母可能斗得两败俱伤,很是消停了一阵子,然后某日又重现,分别找我谈判。说什么要是楚依凡能攀上高枝就可少奋斗五十年,爱一个人就是要成全···
  我可不是悲剧女主角,也不具备自我牺牲的品格,拿出当太皇太后的架势,批驳了卖子求荣的无良父母。
  别看我在楚依凡面前老吃亏,对别人我可是有秋风扫落叶的狠劲。当时批得他们无地自容,最后我拍着桌子,坚定的告诉他们,以后楚依凡的幸福由我负责。然后留下一个绝美的背影,潇洒退场。
  ···然后,他的父母开始刁难我们,我们屡屡碰壁,自强不息,艰苦奋斗,最后反败为胜,他父母反过来求我们,然后我们大人大量原谅了他们···
  哈哈,那是言情剧。
  现实生活中,他父母没那么大能力封杀我们,我们也没那本事让他们反过来求我们。实际情况是他爸爸曾威胁要把我们赶出那房子,后来发现房产证上是他爷爷的名字,他爷爷奶奶很喜欢我,当即宣布,以后由楚依凡继承。
  然后他妈悻悻退场。他爸懊恼万分:卖子未成,遗产先丢。
  然后我多年的婆婆没能熬成媳,他父母不肯承认我,号称要和我们断绝往来。好在他们忽略楚依凡太久,久到没了多少份量,而且楚依凡经济也独立了,所以我独占了楚依凡。
  楚依凡哀怨的靠在我肩上,说:“我就剩下你了,你一定要对我好。” 我其实很高兴,但还是装出歉疚的样子安慰他:“许你个未来!”他哀卿之色立消,这个坏家伙,又给我玩谍中谍。
  转眼我也大四了,毕业前夕,一只小蝌蚪突破重围,安全着陆,我中奖了。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钱要用在刀口上。我慌慌张张毕业、迁关系···后,我们急急忙忙结婚了。
  作了两个月职业妇女后,我出现先兆流产症状,便请假在家修养。楚依凡体现了一个中国男人所能有的全部美德,对我关怀备至,顶在头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差出门前在我脖子上挂块饼了。
  于是我家乾坤扭转,常传出嗲嗲的声音,“老公,帮我···”“老公,抱抱···”···别怀疑,那是我的声音。充分证明了人是惯不得的,我那么一个豪气干天的人被惯成了这样,我的鸡皮疙瘩经历几次强烈的刺激后全部光荣就义了。
  某日,我惊声尖叫:“老公,快来!”
  楚依凡头顶泡沫光着从浴室冲出来:“怎么了?老婆!”
  我指着电视:“你看!”
  电视上正展出一些珠宝,画外音:“···据研究,这些珠宝属于孝庄太后,可能是宫女、太监私带出宫,埋藏在地坛,以后由于种种原因,未能······”
  楚依凡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惊慌的?”
  我欲哭无泪:“那是我藏的!”我给忘了。
  我努力回忆,记起还有几处,要求楚依凡陪我去挖。他坚决反对,说我的身体不允许劳累,而且得到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会遭天谴,没准下辈子会变牲口。
  我现在是宿命论者,一下就被吓住了,只好放弃发财梦。唉,我在古代服役那么多年,难道不该取点报酬吗?
  几个月后,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看过池莉的《烦恼人生》没有?就是那样混乱。
  我父母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父母那是求人不如求己。我只好辞职,过早的结束了我的职业生涯,成了专职主妇。
  小婴儿带起来很辛苦,楚依凡正赶上事业的关键期,回家越来越晚,所有的家务都压到我身上。我已经让他惯得不善解人意了,看他意气风发,自己蓬头垢面,开始心理不平衡。
  有一天,我终于发作,边哭边叫:“我上大学不是为了给你当黄脸婆的!”然后把孩子丢给他,跑进小房间,蒙头躺下。
  他在外面敲门,拿好话哄我,然后孩子哭了,我听着他笨拙的哄着孩子,叮叮当当的冲奶。我想象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又软了。想想好不容易发次脾气,怎么也得吓吓他,就打个哈欠,先睡一觉再说。
  我醒来,看到雕花的床柱,像是慈宁宫。哦,做梦了。
  好久没做统治阶级了,正好过过瘾。我打起官腔:“来人哪!”
  有人过来,是苏茉儿,好久未见,我友好的对她一笑:“你好啊!”
  苏茉儿吓一跳,狐疑的看着我:“太皇太后,您怎么了?”
  我笑笑:“没事。”
  我起床,宫女来给我梳头,梳到脑后时弄疼我了,我痛呼一声,那个小宫女跪在地上求饶。我摸摸后脑勺,有个大疤,我嘀咕:“什么时候出来个疤了?”
  苏茉儿遣退旁人,很忌讳的样子:“太皇太后,您忘了,去年掉下长城留下的。”
  敢情我梦到的是后来?我还挺讲逻辑的。
  这时,有太监来报:“皇上求见。”
  啊,玄烨!“快叫他进来。”
  玄烨进来,很恭敬的给我行礼问好。我笑眯眯的让他起来,亲热的拉过他,仔细端详,结果他很戒备的看着我。对哦,那件事肯定也伤了他,他有些情绪也正常。
  瞧瞧,作个梦都剧情这么合理。
  玄烨很忍耐的请示我:“还请皇祖母再斟酌一下撤藩的事。”
  我满不在乎的一挥手:“想撤就撤呗。”
  玄烨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欣喜:“多谢皇祖母!儿臣这就召集大臣们议政!”一边叫太监传旨下去,一边亲自扶着我上辇,去议事厅。
  再次参加高端会谈。
  我好久没被人如此重视了,面前呼啦跪倒一片的场面好爽啊!我差点学小邓阅兵,挥手叫“同志们辛苦了!”
  开会时就撤藩问题展开讨论,不赞同的占大多数,而且他们都以我马首是瞻的,所以我一说支持撤藩,击倒一片,一帮人给我磕头:“太皇太后,三思啊!”
  我一瞪眼:“吵什么!难道皇上没你们英明?”
  那帮人诚惶诚恐:“不敢,皇上圣明!”
  有人小心翼翼的提出:“太皇太后,明明昨日您还不赞同撤藩的。”
  那是因为我昨天没做梦嘛。
  我想反正是梦,索性恶搞一下,就端起脸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已经老了,皇上正当年,以后凡事要以皇上的话为主。”
  玄烨激动万分:“皇祖母!儿臣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那帮大臣又齐唰唰跪下:“太皇太后圣明!皇上圣明!”
  真过瘾啊!影像逼真,音质清晰,好有临场感啊!
  唉,睡很久了,该醒来哄孩子了。
  ——————我是假冒分割线——————
  附赠:依牛人类推,太监可称为兔人,因为卵少了俩蛋为卯。大家觉得怎样?我在这方面好象很有天赋,以后可以开起外号公司,就叫异名轩。
  写到这儿,突然想起,古人称小受为兔儿爷,肯定是因为他的某对物件形同虚设。受打击了,我还以为是我首创呢。老祖宗的智慧真是博大精深啊!
  还有a,我不是你老乡,我是江苏人,移民到北京。
  永夜,你太精!把我埋的暗桩提前揭晓,戏剧性大大减少。罚你少笑两声。
  明天有恶搞,我要华丽丽退场。
  再征求一下意见,要不要玄晔转世来搅和一下?那样明天可能就结不了了,因为我得现编。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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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穿了又穿

  我离开议事厅,玄烨亲送我回宫,然后摒退众人,有些忐忑的对我说:“皇祖母,撤藩后可能就要起战事,尚之信、耿精忠不足为虑,只有吴三桂势力过于庞大,到时难免局势动荡,恐怕会扰了皇祖母安养。”
  我很无所谓的说:“没事,打吧,反正他也打不过你。”
  玄烨不敢相信:“皇祖母,您真的相信朕能除掉吴三桂?”
  我很理所应当的说:“当然,吴三桂,一听这名字就是输的命,你看啊,他背叛前明该一跪,背叛汉人该一跪,还欠着一跪,如果再背叛了你,肯定要跪在你面前谢罪的。还有他儿子,叫什么应熊,不就是应该是狗熊吗?得不了什么好果子。”
  玄烨忽然眼睛发亮的看着我:“您是那个皇祖母,您回来了!”
  呵!小子挺聪明的。我笑着点头:“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刚朕就有些怀疑,再听您解读吴氏父子的名字,朕就肯定了。”玄烨有些激动,“皇祖母,您再不会走了吧?”
  我笑着说:“不行,等这梦醒了,我就回去了!”
  玄烨着急的说:“不是的,皇祖母,这不是梦。”
  我笑出声来:“怎么会?你看我掐腿都不疼的。”
  玄烨尴尬的陪笑:“皇祖母,您掐的是朕的腿。”
  我不信!我掐掐胳膊、掐掐腿,真疼!不会吧?老公!宝宝!我不要离开你们!我晕···
  我再醒来,还在慈宁宫,凭我穿越的经验,我不得不承认我又穿了。
  我连忙叫玄烨,他还在外屋候着呢,我拉他进密室,跟他讲道理:“玄烨啊,你知道我不是你正牌的皇祖母,你快找能人异士把我送回去,也好给你正牌的皇祖母腾地儿。”
  玄烨摇头:“朕心里只认您是皇祖母!”不会吧,那老太太又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我连忙劝:“这件事可能有误会,你们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好好沟通啦。你快送我回去!”
  玄烨很受伤的说:“那次在长城,您弃朕而去,那个皇祖母回来,就开始干预政事,将一帮老臣聚集起来,对朕处处制擎。后来朕才知道她原本属意的是福全哥哥继承大统。”
  “不会的,她就是有那心思也不会那么蠢的告诉你,你肯定弄错了。还有,福全是好孩子,你不能害他!”
  玄烨一把抓住我的手:“皇祖母,您留下吧!除了没法变出无尘师父,其它朕都答应您。”
  我快哭了:“不行!我在那边已经嫁了无尘的转世了,我不要你家老太占据我的身体,我不要她染指我老公啦!你快想办法!”
  玄烨摊摊手,很轻松的说:“朕不是不想帮您,朕也没办法。”然后心情愉快的告退,去处理政事了。
  不行,山不转水转,我要自救!
  我撞墙,关键时候有肉垫挡住,我捂头,她捂胸。可怜的小姑娘,从哪冒出来的,也不怕撞成扁平胸?
  我不气馁,找机会悬梁,结果绳子断了,我掉在一块肉垫上,我揉屁股,她揉胸。又是那个小姑娘,好可怜,不会变成凹形胸吧?
  我再想办法,我要求洗澡,准备淹死在澡盆里,然后澡盆四分五裂,水流了一地,我脚一滑,她及时垫在我身下,我的手又撑在她胸上。
  咦,她的峰峦很高峻嘛!噢,我明白了,几次撞击后肿起来了。这倒是丰胸领域的重大发现,要是能回去,我去美容院推广一下,没准能发财。
  就这样,我屡败屡试,屡试屡败,那个小姑娘总如鬼魅般及时出现,她应该就是所谓的大内密探零零發吧?我看她的前后重心已被我弄得严重不平衡了,而我开发出N种自杀方法未果后,再也玩不出花样了,就安分下来。
  此期间,玄烨很笃定我死不了,天天心情愉快来早晚请安,陪我进膳,只是投向那小姑娘的眼光越来越赞赏。
  奶奶的,我在此服劳役,还附赠他一个波霸,那边他奶奶可能已经玷污了我老公,我上辈子究竟欠了他爱新觉罗家多少债?天啊,你错堪贤愚你枉作天!
  我悲观,我绝望,我边哭边想老公,慢慢睡着了。
  有人在吻我,什么色狼,也太没品了,这么老的人都不放过?我反手一巴掌,有人很委屈:“老婆,你还气啊!”
  声音很熟嘛!我睁开眼,啊,老公!我一把抱住了,激动得涕泪横流:“老公,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想你啊!老公!”
  老公他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看看四周,是我家的小房间,看看他瞳仁里我的影子,是我的本尊。啊!我穿回来了!谢天谢地,感谢大慈大悲的佛祖,还有仁爱无边的上帝,法力高强的太上老君和热情主动的真主安拉(穆圣说过,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我抓过床头的手机,看看时间,距我们吵架刚过去半个多小时,有种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感觉。再谢谢各位神仙!没让孝庄老太占我老公的便宜。
  我狠狠的吻上老公,他愣了一下,立刻热烈回应,然后激情四溢······
  老公吻着我:“亲亲,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因为我发现我好爱你啊!”人总要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好在老天爷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饱含深情的抱住他:“老公,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他笑着说:“要是每次吵完都有这样的补偿,吵吵也无妨。”
  “想得美!”我拧他一下,“对了,我不是锁门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他狡猾的一笑:“你不知道世上还有备用钥匙这种东西吗?”
  这时孩子哭了,他套上衣服,亲我一下:“宝宝醒了,我去看他,你再睡会儿。”
  我随后穿上衣服出去,他正在哄宝宝:“宝宝,乖乖的,不要吵,刚刚妈妈累坏了,让她睡会儿,以后你要象爸爸一样作个猛男,让老婆性福哦!”
  我过去拍他一巴掌:“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性教育早点吧?”
  他抬头一笑:“就是听不懂才跟他说,等他懂了,我就只好找个树洞去得意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接过宝宝,原来他一哭我就头疼,现在却觉得他的哭声如同天籁,他闻到我身上熟悉的气息,渐渐止住了哭声。老公搂住我们两个,我们一家人依偎在一起,满屋子弥漫的气氛叫做幸福。
  十几天后,我感冒了。我们一直没找保姆,只雇了个小时工,因为我不喜欢不相干的人老在周围晃。所以楚依凡请假在家办公,一边照顾宝宝。
  我吃了感冒药,一个人在小房间睡觉。
  我醒来时发现在慈宁宫,这回我没盲目乐观,赶紧掐了掐腿,疼!妈的,怎么又穿了?我在心里骂了老天N个9的N次方。
  这时苏茉儿来提醒我去乾清宫议政。我问了下时间,已是康熙十二年末,距二穿时过去半年。
  我到了议事厅,一堆人给我跪倒,我没了上次的兴奋,情绪低落的让他们起来。玄烨对我很冷淡,看来祖孙关系还没修正好。
  这次会议的议题是,要不要杀明珠?
  原来,吴三桂已反,以索额图为首的护藩派认为是撤藩引起的,要求杀掉主张撤藩的明珠等人以谢叛逆。从他们的态度看,孝庄属于杀珠派,一帮人眼巴巴的看着我。
  玄烨严厉驳斥了这些论调:“三藩势焰日炽,撤亦反,不撤亦反,因此朕决不仿效汉景帝诛晁错以平七国之乱的做法。”好小子,有担当,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再说,明珠也算是我的隔世大伯子,此时不护短,更要待何时?
  于是,我啪啪给玄烨鼓掌,叫声:“好,该出手时就出手!”底下倒塌一片,在杀珠派震惊的神色中(他们没料到我会临阵倒戈),玄晔下达了武装反叛的命令。
  会议结束,玄烨两眼发光过来扶我,这孩子,怎么前倨后恭的?
  到了慈宁宫,玄烨遣退众人,亲自给我端茶倒水,然后喜滋滋的说:“清清皇祖母,你回来了!”呕!什么称呼,在我分不清前后鼻音的耳朵里听来怪腻味人的。看来这个身体的鸡皮疙瘩功能正常,一个个起来立正排队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清清?”我很好奇,我没告诉过他呀。
  玄烨有些郁闷的说:“无尘师父离世前曾那么叫过你。”他抓住我的手,忏悔的说:“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是倾尽所有,朕也会救无尘师父的。清清皇祖母,你再别走了吧!”
  我沮丧的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会怎样?”然后我又问他:“你和你家老太还没和好啊?”
  玄烨面色不愉的说:“自上次你走后,她醒来,疑心是朕魇镇了她,更加变本加利的和朕作对,阻挠撤藩。清清皇祖母,朕只盼你别再走了。”
  “不行,你不要咒我,还有不要那样叫我,怪别扭的。”我眼珠一转,贼兮兮的凑上去,“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你家老太,要不干脆···”我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要怪我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咱俩都消停。你放心,不会叫你背坏名声,只要那个零零發不出现,我会搞定一切,绝对把你摘得干干净净。”
  玄烨先不答应我,只问“零零發是谁?”我在胸前作了个波峦壮阔的示意。
  玄烨心领神会的大笑:“清清皇祖母,朕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就安心住下吧!”
  我,我扁你!我举起拳头,还是没胆量捶下去。我鄙视自己,死都不怕了,居然还屈于强权。只好叫嚣两句,挽回点面子“喂,小子,叫你不要那样叫我,没听见啊!还有什么时候‘您’变成‘你’了,懂不懂礼貌啊?”
  玄烨大笑着告退。
  以后他在我面前越来越随便。我很悲哀,麻雀披上凤凰的衣服也没用,一漏馅就被人歧视。
  有一天,纳兰容若求见,说是谢谢我救了他的父亲。以后他便常来拜访我。
  我看他和无尘形神都很相似,顿生好感,又因思念老公,就拿他望梅止渴,对他很亲切。
  结果有一天,玄烨期期艾艾问我觉得容若怎样,我才恍悟他的用意。
  我靠,你当皇帝还兼职拉皮条?当我通吃岛来的,来者不拒啊!我愤怒了!我咆哮了!我终于藐视强权,将南拳、北拳、二踢脚都招呼到他身上,“你这个臭叶子、烂叶子、狗屁叶子,你把我当什么了?啊?我今天不把你切碎了当肥料,我就把林子清三个字倒过来叫。”
  玄烨又躲又闪:“清清,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动静过大,外面的宫女太监听见进来救驾,以后京城里悄悄流传皇帝家祖孙阋墙。
  我在玄烨面前撕掉了最后一块脸皮,准备激怒他,让他弑祖。
  我掐他、拧他、踢他···果然是人之初,性本贱,当了皇帝也不能掩盖。玄烨好象乐在其中,‘皇祖母’几个字给我省了,‘朕’也不说了,还自认是‘小叶子’,说什么甘当绿叶来让我这林子青。
  我呸!谁理你!我掐掐掐,我拧拧拧,我踢踢踢······我就不信我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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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样写会不会变态?我们同事说我写的初体验太色,我觉得那四个字很精辟啊,是她太清纯还是我太老练了?
  我是天才啊,随便起的名字,居然也能将他们搭上线。哈哈,这世上只有我做不到的,没有我恶搞不了的啊!自我陶醉中···
懂得放弃的人,才是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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