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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

美食

美 食
暮色柔和,玛蒂达躺在旧床上。凝视着窗外,心不在焉地揉着大肚子,随后,她向我转过身来,忽然莞尔一笑,脸上的毛孔皱成一团,满口肉瘤烂黄牙。在朦胧的微光中,她显得玉手纤纤,难以分辨出手指间多硬结的肉蹼和血管。顿时我暗自想,孩子会不会象她那样皮肤起疙瘩,硬如石块;或象我一样,手臂细长,腿如鸟腿又细又长,从膝盖处往后弯?从内心讲,我希望孩子象玛蒂达,因为在我眼中,她长得楚楚动人,不过,我知道很可能我俩的孩子哪个也不象。

“我饿了,”她说,“我敢肯定他也饿了。”

“你知道人想吃什么吗,玛蒂达?”

她在玩游戏。我也想逗她开心,使我们俩都忘记上顿美餐以来到底多久没有沾吃的东西了,大概有好几周吧。于是,我假戏真做,回忆起她经常在我们从城里垃圾堆里中捡起的破杂志指出的花花绿绿的糖果,说:

“鲜猕猴桃?”

“不,今晚不吃这个,我不喜欢。”

“奶油槟榔,油炸牛肉干呢?”

“太一般了,你说呢?”

我笑了,她也笑了。随即,玛蒂达坐起来,将灰色破枕头塞在背后。“我们先吃蜗牛醮勃艮第葡萄酒,喝一杯冻肉汁,再来一大块熏肉夹肉条、猪肚、鲜笋、土豆吧。”对那些陌生词语的发音,她咯咯地笑,起来念那些上一世纪的词的音节,舌头不听使唤。“点心嘛,我要美味羊奶酪,一杯柠檬汁,一杯黑咖啡,一杯拿破仑白兰地。这份菜单怎么样,希拉里,告诉我。”

我假装接下她的菜单,模仿我想象中的招待鞠了一躬,动作也是从上一世纪遗留下来的发黄的废杂志上学来的。玛蒂达给逗乐了,“您还要些什么?”

“不要了,谢谢。就这些,先生。”

我们俩开怀大笑。这时候,夜风荡漾,驱走了月亮周围的云团。从窗外飘进泥土、野草、树脂、水泥和砖石的气味。

“希拉里。”玛蒂达喘着气说。肚子里面感到胎儿在蠕动。

“快了。”她说。

已经5个月了,但愿她算准了,因为我带着做父亲的心愿,企盼孩子早早出世。可是,我却无法知道她的女性直觉是否准确无误。要知道,现在已不复存在共同的术语来表达人类的妊娠期了。

夜色愈浓,她躺在那里,我亲吻她的乳房,回味着我们在交欢时被她的肉体磨擦的感觉。真奇怪,她的肉体石头般粗糙,却还是那样甜美。

胎儿安静下来,玛蒂达的身体也松弛了。

阴影浓黑,微风飘香,我饥肠辘辘,时候不早,该上街去猎取食物了。我走到床头柜边,取出手枪和六发宝贵的子弹,给枪上生锈的金属部位上了润滑油,小心翼翼地装上子弹。这六发子弹口径合适,完好无损,不知怎么搞的,它们被遗弃在一家体育用品,商店的地板上,多少年来都没人注意,还是8个月前我捡到的。真是天赐良机,今后再也难遇上了。

“嗯,那么,我们吃些什么呢?”玛蒂达还在玩游戏,我也同样兴致勃勃地回答:“也许是美味越桔蘑茹鹿肉。”

“还有呢?”

“鲜菜南瓜清炖野兔。”

“好了,菜够了。但鹿肉要生菜调味,不然干脆不要。不用说,葡萄酒里多加点丁香。来,亲亲我再走吧,希拉里,来吧。”

我亲吻她的前额、脸颊,又在她的嘴唇上一阵长吻。月亮升起来了,几乎是一轮满月,光线亮度足以读书,我便给玛蒂达准备了几本杂志,我走后好让她排遣时光。我将毯子拉上来围住她,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我又一次拥抱她。不知为什么,我走到门口却犹豫了,转身回到她的身边,可她已经沉浸在破旧的杂志里了。我默默无声,不知道说啥才好。

我锁上房门,门是厚钢板做的,这是我选中这座住宅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这栋楼没有太平梯。出于习惯,我爬上楼梯,检查了上房顶的通道,发觉很安全。然后下了四层楼,穿过狭窄的门厅,走出大门。大门是沉重的铁栅栏门,我用铁链和连环锁锁紧。在战后的世界里,如此严密的防范措施谁也难以逾越,但为玛蒂达的缘故,一定要万无一失,因为我太爱她了。我打丹东教我的早已消亡的宗教手势,又划了一个十字。

从一些残存的废墟来看,我们住在河边大道的街角,这里从前显然是豪华的住宅区。战后百年中,附近一座公园逐渐伸展到城市的混凝土、砖块和沥青地上。现在,路面已经皱凸不平,我费力穿过灌木丛、黑蘑茹,绕过一堆堆从前是小汽车的圆丘,朝西区走去。我猫着身子,行进悄然无声,始终保持隐蔽。不知什么原因,最近几周来,猎物罕见。我决心使出全身解数,给玛蒂达和我的孩子弄到吃的。

地面上,月光如水,泛起点点鳞光,这是人行道上的云母或者玻璃碎片反光。

前面城里传来恍若芦笛声,尖厉怪异,我不由得停下来倾听,是出没在附近的一群类人猿的叫声。这些凶猛的野兽,我有枪也难对付。于是,我转身朝百老汇方向,往86号大街那口池塘走去,池塘是从前被什么东西炸成的。

通常,那儿是个理想的狩猎地。我决定去试一试运气。

我生性不好沉思冥想,可是,此时此刻我迎着夜同,躬着腰,蹑手蹑脚地沿临街大楼往高高的野草丛奔去,却不禁回忆起和玛蒂达朝夕相处的日子。我渴望使她过上好日子,渴望在战后这片荒漠中我们不至于忍饥挨饿,渴望文明再现,但那和文明我只是从令玛蒂达销魂的杂志里读到的,从我们儿时暴风雨夜丹东老人安慰我们的天方夜谭里听来的。

这倒不是丹东的话我全都相信,即使在孩提时代,我也怀疑他在神侃。

也许是我天生愚钝,我出生的年代与丹东说的世界大战相隔一个世纪,这个世纪犹如一条巨大的鸿沟,我的相象力无法跨越。我不同于玛蒂达。我只熟悉枪啦、实际干啦这些简单的东西,压根儿相象不出科技遗迹究竟是啥样,也想象不出曾经存在过与我们的四肢、器官相类似的众多人类,还有哑巴似的动物。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一个糊涂老人的胡思乱想。从小时候起,我就倾向于关注日常生活现实。

不过,恰恰在日常生活丹东是坦诚无欺的。我还只是被不知名的父母遗弃于荒野的六个月的婴儿时,就给老人捡来了。从此,他便用自己的生活训练我和玛蒂达。每当老人忘记唠叨历史和哲学时,他便是一个出色的师傅,他的技艺至令我们望尘莫及。尽管由于玛蒂达怀孕我与他之间产生敌意,我依然承认并羡慕他的本领,也知道自己欠他的情。

例如,当我们幼小无助而他又饥饿难忍时,他并没有吃掉我们。直到最近我才明白其中的奥秘。如果我处在他的位置,我准会感激上帝恩赐如此丰美的礼物,毫不犹豫地将我们两个弃婴吞吃了。只有当我用手感觉到玛蒂达腹中的胎儿的生命在轻微地颤动时,我才隐约意识到丹东干吗要收养我们,将我们视为亲人。

突然,一阵猫叫春似的尖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倏地躲在一簇藤蔓荆棘后面,往灌木丛里钻。太紧张了,我的脉搏加快,心里扑通扑通地跳,我放眼向城望去,手一挥,将手枪端平。

那可怕叫声断断续续,令人不寒而栗,犹如疯狂的咆哮,我害怕了。尖叫又卒然消失,随即万籁俱寂。我反倒不能松驰,仍然继续从我隐藏的树丛里警惕地向城里望去。

再次响起了狂叫声,这次离我更近了,显然,是从一个街区远的黑压压一片橡树与樱树混杂林里传来的。树林从前是一座微型公园。这时候,月亮照上了一圈淡淡的光环,但月光依然明亮,我清晰地瞧见五个影子从树林里摇摇晃晃地钻出来,笨拙地跑进高高的草丛里,从它们的姿势、肤色以及它们散发出来的被微风飘到前面的膻腥味,我认出了是类人猿,先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笛声就是它们发出的。我的腰弓得更低了,希望能避开它们注意力,这些家伙又狡猾又凶残,四处骚扰。类人猿接近我的隐蔽处,从我附近穿过。它们形体面貌清晰可辨,而且连他们的惊恐谈话的细节我也听懂了大概。顿时,我意识到自己是虚惊一场。原来,类人猿给什么东西或什么事情吓坏了,拼命往市中心跑去,我还意识到,它们发疯似地逃命,必将松懈警惕,这正好给玛蒂达和我可乘之机。于是,我从灌木丛里爬出来,若既若离地跟踪它们。

我腹中的饥饿火燎一般,嘴巴是湿的,却难以湿润嘴唇。我真不敢想象玛蒂达怎么忍受体内两个胃口。

我尾随类人猿一街区远。当它们到达附近那口池塘时,我便紧紧地尾随其后,果然不出所料,它们完全丧失了警惕,四只类人猿沿着月光鳞鳞的水边一条路跑去,另一只踏上右边那条路。

机会到了。我将手枪插腰包里,解下猎刀,大步流星,迅速地追到那位孤独的逃跑者身后,挥刀向类人猿刺去,这时,它才注意到我,惊叫一声,笨拙地扭转身体,胸部躲过了利刃,但肩部却挨了一刀。

我从类人猿身上拔出了猎刀。我必须几刀将它杀死,于是我又举起历经一个多世纪依然寒光闪闪的利刀,刺进它的身体。那家伙挨了两刀,但还没有咽气。只见它向我转过身,身体猛然一抖,挣脱仍然陷在肉体里的猎刀,随即又死死地抓住我。

我拼命将一只手伸到类人猿背后摸刀,另一手险挡它的利爪抓我的喉部。我们搏斗时,它居然对我说话了。我惊恐失色,浑身起鸡皮疙瘩。

类人猿的口鼻畸形,牙齿很长,发音含混不清,而且同其它动物一样,缺乏语法概念。尽管如此,我还是听懂了大意。

“死了人人杀死杀死兄弟杀死。兄弟。”

“闭嘴,闭上你的嘴。”

“兄弟死了死了人刀杀死的。”

我的手指终于摸到露在类人猿背部的刀柄,拔出刀来,再次刺进去。它猛然喵的一声,吐了一大口气,喷了我满脸鲜血。我感觉到它的肌肉泄完了元气,正如水从碗里流走一样。它呻吟了几声,便无刀地卷缩在我的怀里。我将尸体放倒在草地上,环顾四周。其它类人猿早已沿着大街远去,显然,这场短暂的搏斗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尽管四周静悄悄的,我还是感到不安,忍不住纳闷,究竟是什么危险驱使类人猿没命地往市中心逃窜。

我将温暖松软的尸体搭在肩上,跑进邻近一条背街。但由于路上灌木浓密,荆棘从生,遍布灿烂的黄玫瑰,我不得不放慢速度,折腾了好一阵才到达附近的大街。街角落矗立着一座建筑物,是两层楼的灰石头结构住宅,顿时,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我一步三梯冲上前门已经凹陷的台阶,穿过一条从前是门的沟,进入幽暗的客厅,悄然无声,眼睛适应一下昏暗,同时尖起耳朵探听哪怕是最细微的声音。

我终于踏实了,呆在房子里安然无恙。

我把尸体轻轻地放在大理石地板上。太紧张了,好一阵我从房门口沿着我来的路望去,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最终决定收拾我的猎物,剥皮。于是将类人猿的头扭过来,露出脖颈,用刀割开一道很深的口子,将体内的血滴干。随即,我将尸体四脚长躺,沿着腹部轻轻划一刀,割进四肢,以便剥皮。刚开始剥皮时,突然脖子感觉到冷冰冰的金属,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

一个轻微的嘶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嘶嘶响起,“今晚你动作太慢了,我的孩子。太慢了,要是我的话,我早已掏出你的内脏,嘴里已经品尝了你的美味了。你慢得我真害羞,怎么这么容易就抓住你了。要是能改进你这个贱种,我真想杀了你,这倒下是因为我饥饿的缘故。不过,那就意味着我收养你失败了,你不觉得是这样吗。希拉里?”

矛尖的压力离开了我,我转过身去面对丹东。有3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他的变化令我大吃一惊。在我心目中,他似乎一直都很老,但现在却由于什么原因又老了一头。眼睛下面密布黑色的皱皮,左面颊中风了,头发全白了。可是,老人刚才玩卑劣的伎俩耍了我,再加之我们之间的冲突,因此,我对他毫无怜悯之感。

“如果你再这样对我,我要把你的老命收了,丹东。”

“你现在会吗,孩子?我想不会的。为什么呢?因为你首先得抓住我,而你恰恰抓不住我。难道你不这样看吗?”

没有必要和丹东争论。于是,我咽下怒气,转身背向着他,开始剖腹取类人猿的肠肠肚肚。我把手伸进腹腔,掏出肚肠内脏,这时,老人窜过来,说:“我吃了一个月的耗子,腻透了。把心给我吧。”


我没有理睬他的请求:“你这么狡猾的猎人不可能,丹东,不可能吃耗子,我不相信。”

“不可能?但的的确确是真的。我想,我最讨厌的是,那些小怪物死到临头还要诅咒你。只要你仔细听,就听得懂它们骂些什么。快把腰子给我。”

丹东饿坏了,口吻带着几分威胁,我知道他很不耐烦了。他虽然上了年纪,却仍是一个危险人物。于是我示意他过来吃。只见他抓起一块热乎的肉,送到嘴边,满脸饥饿相。他吃得津津有味,又是抽气又是咀嚼声,我终于意识到他是饿成这般模样的。这顿使我想起自己的饥饿,但我非要回到玛蒂达那里才美餐一顿。我匆忙地刀起刀落,在野兽身上划开长长的口子,几下将皮皮剥下来,又把尸体肢解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丹东用手掌揩掉嘴上的肉汁,满足地哼了起来,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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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鲜肉真是比什么都好吃。我真想再吃一点,生的倒不在乎,只是吃进去忍不住要吐出来,不过,不是给我一只后腿留着以后再吃吧,希拉里。行了,行了。孩子,现在给我讲一讲玛蒂达的情况怎么样?”

“有什么可讲的?你想毒死她。”

“根本不是那回事,孩子。你怎么连最起码的道理都不懂?”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图。你企图让玛蒂达服些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烂药,好杀死我们的孩子。”

“只是因为她怀孕吓坏了我,孩子。让我再解释一下吧。但愿现在补救还不太迟。”

我看见丹东的头前倾,眼睛里闪烁着衰老的微光,意识到他又要开始讲大道理了。我与老人打交道多年,知道没法打断他的话。于是我又继续剥皮,心不在焉地听他说教,丹东一只拳头仍然握着吃剩的血淋淋的肚子,另一只手握住矛枪,俯身向我。

“我已经告诉你上百遍关于大战的事情了。注意听,孩子,让我的一些话最终使你开窍。一个世纪以前,生活着亿万人,他们形体相同,只是肤皮略有差异。我知道,你很难想象这样的大统一,就是我,虽然在战后第一代出生,自己也持怀疑态度,因为我生下来的时候,瘟疫已经杷世界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了。我的父母告诉我,后来我又常常重复讲给你们听,最初的灾难仅仅是病毒横行,当年就毁灭了全人类的七分之五。但远比这更可怕的还是后来蔓延的瘟疫。

“首先,古人释放了一种重新组合遗传基因(dna)疾病,与哺乳动物的血浆混合,从而赋于高等动物以语言的能力。尽管那些会说话的动物显得同你一样普普通通,却在不习惯这种变化的人们中间造成极大的混乱与恐慌。接着,又出现了基因诱变瘟疫。

“这种新的病毒与传染影响了生命的本源,给基因物质注入一种随机性的因子。从那时起,人和其它哺乳动物就不再产生纯种了。我长有16根手指头,你有8根,腿象鸟腿。还有那个当我们的食物的可怜的家伙可能是从一只浣熊,或者一只猴子,或者一只猫,或者你我的某个亲戚变种而来的。物种之间的差异消失了,愚聪不分,世界从此变了样,与以前有天壤之别。”

“这都是些陈词烂调,丹东,”我说,“讲一些新鲜事吧!”

他徒然生几分怒气:“你听是听过,但从来没有用心听过,这次一定要用心听。”

“在最后一些日子里,我的父母和别人一样,是士兵,又是生物工程师。他们被征募去参加诱变基因瘟疫工程。他们的知识毁了他们,虽然从战争中幸存下来,却不过是活着的僵尸。15年后,我出生了,但不是父母性爱的结果,而是一道政府命令执行的结果,也许那是社会崩溃前的最后一道政府命令。那时候,绝大多数人对后代绝望了,因而很少有人传宗接代。

“然而,令我们父母悲观失望的,倒还不是我长得不象他们,而他们知道瘟疫的危害将会在他们的子孙后代的身上加剧,绝不会减弱。据预测,随机性基因变异率将会一代代增加,最后物种变异到都具有一些共同的基本特征。从繁殖力旺盛的老鼠和其它动物身上,我们已经见到这种变异结果。几年前,这些动物的变异趋于稳定,它们的生理特征与祖先相比,简直判若异类。

“我从观察中担心其它复杂的哺乳动物现在正在迈进那道门槛。这就是为什么我很早就决定听从我父母的忠告,不要孩子。这也是为什么你和玛蒂达,由于比我年轻好几代,应该重新考虑你们的决定。”

“你在瞎扯些什么,丹东?关于老鼠什么?”“你是木头脑袋吗,孩子?难道你没有听见我讲的啥?”

“我听见了,老头。我听你讲了上千遍。那又怎样?如果孩子象玛蒂达或者我,再美不过了。即使不象,又有什么关系?就是象你,我也会心满意足的。”
“你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这一次你又听错了。我讲的不是多长几根手指,或者长一只尾巴,一只猪嘴,或者象玛蒂达手上的蹼膜,我的意思是基因遗传可能会产生裂变,从而导致可怕的怪物诞生。我是说,你们的孩子是一个潜在的怪物,你们不会接受他的。我不愿间你遭受痛苦。我们还是把孩子打掉吧。如果这孩子证明是有哪怕是有一点点人样,那我就错了,今后你们还可以再生一个嘛。”

丹东从衣包里拿出一只上面贴有褪色标签的玻璃瓶,显然是药。顿时,我勃然大怒,猛然将他手里的药瓶打掉。“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行,老东西。”

玻璃掉地黑暗客厅已裂缝的大理石地面上,粉碎了。

丹东的精神一下子跨掉了,显得疲惫畏缩。我恨不得给他当胸一拳,但还是忍住了,我知道自己饿坏了,再加之对玛蒂达牵肠挂肚,这才发怒的。我想早点回到她的身边。“你的哲学是瞎扯淡,老头,”我说,“还是讲一讲为什么猎物这么稀少吧。"

“要是我掌握有价值的信息,我会落到这个悲惨的地步吗?”

“我可没有时间跟你兜圈子,丹东。”

“尊重我点,小伙子,要不然我就不讲了。听着,根据古代文献和我自己的经验,野生动物资源在某一生态环境的衰竭可能是由于地震、干旱或者野火等自然灾害造成的,也可能是瘟疫或者猎取无度所致。可是并没有任何灾害,任何疾病的迹象,因此,我相信准是最近出现了生态失衡。也许是某种新的猛兽闯进了这个地区,由于没有天敌,便耗完了我们当地的动物资源。也可能是本地区某种凶残动物数量增长超过了极限。我不清楚。我们别无选择,只有等待出现新的生态平衡。如果我有精力的话,我就离开这座城市,往南远走高飞。这就是我对你和玛蒂达的忠告。”

“孩子出生前,我们哪里都不能去。”

“那当然。我没有想到这点,希拉里。不管怎样,老鼠倒多的是。”

我用衬衫包好尸体,将临时口袋甩在肩上,丹东拿起他那份生肉,跟着走出客厅,进入狭窄的门厅。我们向外面瞧去,只见茫茫的草丛、水泥地、和风徐徐,没有任何动静。我抬头仰望,大街两旁高大的建筑的窗户里残存的碎玻璃反射出道道月光。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想到了玛蒂达,她对我带回的丰厚礼物不知有多高兴,尽管只是些筋筋疙瘩肉,并不象她在杂志上读到的美食。

丹东和我来到露天里才觉察到危险。

街道十分宽阔,显而易见,这个十字路口从前是一个重要的闹市区。地区中央有一座干涸的喷泉,长满了茂盛的牵牛花、长春藤,正好是我们行进路线最近的隐蔽处。我们急忙穿过大街,向那庇护所冲去,躲进喷泉底座中一尊微笑的孩子雕像下面的灌木丛里,彼此偎在一块。我们喘气时,第一次听见一个诡秘的声音,预示着大难临头了。声音很轻很轻,犹如悄悄的笑语,太细微了,我简直怀疑自己的感官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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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东用肘推了我一下,悄声说:“他妈的究竟是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我讨厌这声音。”

我们紧紧地贴住雕像底座,紧张地环顾四周,只见高高的草丛和藤蔓微风荡漾,残缺不全的人行道上几片树叶摇曳。我掏出手枪,拉上板机,丹杰放下血淋淋的腰子,握皮矛枪,伸长他那瘦骨棱棱的脖子四处张望。我们俩又同时听到那神秘的玩笑声。听不清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似乎是从我们四周冒出来的,又仿佛是从空气中,从我们躲藏的常青藤丛里钻出来的。

“真讨厌,你觉得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老东西。闭上嘴。别吭声。”

声音渐渐大了,清晰了,我意识到自己在倾听实实在在的讨论,并且惊恐地发现自己能够揣摸出讨论的内容,尽管讨论语无伦次,暗藏者的吐词滑溜溜的,含混不清。

“人人人肉人肉。好吃好吃。是呀。”

“是呀是呀。哦,是呀。”

“人肉人肉。”

“好吃。好吃。好吃。”

我打量了周围,仍然没有发现谈话是人什么地方传来的。这时候,丹东抓住我的胳膊,示意我注意我们正前方附近一簇草木,他那蜘蛛般的八根手指颤抖不已,比语言更容易地表达了他的恐俱。尽管月光皎洁,我却费了好一阵才瞧见红色斑点,在他指向的草丛旦闪光,宛若珊瑚。我明白了,这些斑点只可能是眼睛。

“肉是呀人人肉。”

“走走吧。走吧。是呀。是呀是呀。”

“人肉人肉。”

讨论富有煽动性,我意识到那些怪物正在相互鼓动攻击我们。于是,我当机立断,瞄准最近的一双眼睛,立即开火。枪声掠过大街上空,同时传出来一阵惊叫声,我看见一个个朦胧的阴影一窜一跳地穿过草丛。

“去拖过来,小伙子,”丹东说,“让咱们看一看那该死的的东西是什么样子。”

我冲出去,将我射中的那东西的尸体拖回来,扔在丹东面前。那怪物个头小,虽然死了,却似乎仍然显露出与其大小不相称的凶恶。三瓣嘴,粉红色的性感嘴唇后缩,露出一排锐利的黄牙,血从脚掌流到脚爪,结成了痂。形体有点象人,但膝盖长有多瘤结的肉趾,脚趾扁平,因此我想它不会直立行走。丹东显得对怪物的弯曲的手指感兴趣,好奇地将它们扳来扳去。

“第三根手指可以正反移动。”他告诉我,“具有抓握工具,使用工具的能力。不过,我怀疑它使用过。它的肌肉组织太发达,太可怕了。”

“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不喜欢这模样。”

“我也不喜欢,小伙子。我想,我们发现了我先前推测的嗜死者。从它的姆指和初具人形看来,我估计可能是从人种变异而来的。不过,这怪物的其它特征又纯粹属于动物的。”

“我觉得它像我杀死的类人猿。”

“是的,相当象。但也有点像你,希拉里。”

环绕干涸喷泉的高大草丛里又响起了咝咝的讲话声,打断了我们的猜测。声音尖厉刺耳,我明白这群怪物正在鼓足勇气,准备再次向我们发起进攻。因此我拉了手枪扳机,瞄准那些恶毒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子弹打完,伴随着枪声又是一阵尖叫声,继而一片寂静。我知道我们只为我们赢得了短暂的间歇,便急忙将枪插入皮带,拔出猎刀,丹东徒劳地挥舞矛枪,朝空中猛刺,喉咙呼呼作响。“小伙子,它们占有优势。”他说。

我没有理睬他。我在想玛蒂达,焦虑她的挨饿。一想到她柔弱无助,我就心惊胆战,比对自己的生命危险还要惶恐。我想象她正孤独一人呆在黑暗的公寓里,盼望我回家。也许,这正是我决定不理丹东的原因。尽管实际他象父亲般关怀我,但我从来就不喜欢他。

“做好准备,小伙子,”他说,“我感觉到,怪物又来了。”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撕裂人心的尖叫声,紧接着上百个怪物向我们蜂涌而来,张牙舞爪,在猛烈颤抖的银辉里闪烁。我想我惊叫起来,只是不敢肯定是否叫了。一只怪物向我扑过来,撞在刀刃上,肚子刺穿了,还在拼命向前冲。一股热血沿着我的手臂流下去,我飞起一脚,将断了气的小妖精踢开,但立即又冲上来更多的怪物。我瞟了丹东一眼,只见老人被逼得节节后退,踉跄地撞地那微笑的孩子雕像底座,腿一软,跪了下去,怪物们立即涌到矛枪周围,扑到他身上。随即,扭成一团的身体丛里响起一声可怕的惨叫。这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那里,凭借着长腿的优势,跃过那些怪物,穿过干涸的喷泉底座,进入高大的草丛里,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我心想,如今坚决果断乃是生存之必需,什么理论,什么哲学都不顶用。因此,我权衡一番眼前的形势,便抽身离开喷泉底座和那带着恐怖微笑的雕像,离开雕像旁边的美味,谨慎地跑走了。

一道乌云穿过月亮,顿时城市一片黑暗。一座高高的阳台上,一只鸽子在咕咕地叫。

我肯定自己甩掉了追踪,但依然没有放慢步子。也许,丹东的预兆对我的刺激之大,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也许,我受的刺激是因为他的丧生,或者猎物匮乏,双手空空。我们会继续挨饿。我不清楚,反正,我给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攫住,恨不得立刻回到家里,与玛蒂达相聚在一起。当我从茂密的杜鹃花丛里钻出来,接近街角那座我们居住和灰色公寓时,心里一阵阵颤栗。我冲上凹皱的台阶,来到大门,手慌脚乱地摸索铁栅门上的锁。慌乱中,连环锁一次没有打开,只好开两次。我喘着粗气,关上沉重的铁门,在门厅里站了一会儿。突然我感到精疲力竭,连站都站不住了。房子显然是安然无恙,我本应松一大口气,可是我却愈加不安了。

我离她仍有相当一段距离,她不可能听见我的呼叫,但我还是向着幽暗的楼梯上面高喊:“玛蒂达!”

接着,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沿着楼梯扶杆向四楼爬去。灰尘铺满二楼三楼的油地毯,好象没有被搅动过,我仍然很紧张。夜晚的一幅幅恐怖景象历历在目,我一遍又一遍地诅咒丹东往我脑子里塞满了他那糊涂古怪的念头,诅咒他撒手归天。我知道玛蒂达是平平安安的,这我敢肯定。此时此刻,她准是在淡淡的月光里往后折叠易破碎的另一页,陶醉在一篇古代的文章里,留连忘返。我暗自想,明天打猎运气会好一些,给她带回一些鲜肉。我想象,她会露出幸福的微笑,绽开她那多皱纹的嘴唇,用她那蹼膜手指亲热地替我扇汗。我走到我们套间的铁门前,试了试拉手,很紧。于是,我从衣包里掏出钥匙开锁。

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照理应该是一片宁静,糟了,大难临头了。

我走进门厅,沿着漆黑的走廊,经过起居室、厨房和小间卧室。大间卧室的门开着,传来消声低语。这应该是玛蒂达在朗读,但我不仅想起别的什么。我知道,小妖们不可能在这里,可是,声音酷似喷泉周围草丛里小妖的话声。我惊恐万分,猛地推开房门,冲进屋去。

在那奇怪的瞬间,一切似乎都正常。虽然光线暗淡,我仍然清晰地看见玛蒂达躺在我离开她的地方酣睡,毛毯撩起围着她的胸脯,一本古代期刊摆在她那纹丝不动的手指旁边。然而,悄语仍在继续,看来既不是从衣柜,也不是从屋角,也不是从狭窄的窗户,恰恰是从玛蒂达睡的床上传来的。随即,我察觉到本来应该随她的大肚子鼓胀的毯子却扁平了,毯子上面污迹斑斑,湿淋淋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扭动。我惊叫一声,掀起盖在她身上的毯,接着拔剑出鞘。我一口气将它们斩尽杀绝。

这时我但愿丹东还活着,让我再杀死他一次,因为他犯下了弥天大罪:他的预言不幸言中了。我失声痛哭。月亮隐退了,我坐在黑暗里,凝视着那些可怕的东西,微小的怪物全都是我和玛蒂达生下的。我发现其中一只正在啃咬她那血淋淋的大腿,另外一只在她的乳房旁边从那残存的乳头上面吮吸血红的乳汁,露出象牙般白晶晶的尖牙齿,第三只藏在她的头发里咬吃耳朵,其余的附在她的子宫上,我将它们刮下来,它们连气都来不及出,就被我扔在地板上,砸得稀巴烂。

那一夜,凄风惨惨,我通宵坐在玛蒂达身边。我合上她的眼睛,合上那本她读过的杂志。我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抚摸她那手指间多硬结的蹼膜,心中想念她那奇妙的梦幻,想念美味的佳肴。终于,我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我发觉自己还在挨饿。我将我们的孩子收集拢。我饿坏了,于是将它们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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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很意外

我的头好晕。
好像烧更高了,我不知道,一直昏昏沉沉的。
我从山上跌下来的时候,天佑试图拉住我腰间的绳索,可惯性太大,连他也被 一起扯了下来。触到地面的积雪时我昏了过去,隐约感觉天佑把我背进了这个小山洞。无线电摔坏了,我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得救,我的双腿可能 跌断了,一直没有知觉。
天佑只是轻微的擦伤,他一直照顾着我,偶尔清醒的时候,看见他的脸,和他温柔的 眼睛会让我感觉好些,虽然他也一直愁眉不展。
"天佑,你说其他人会找到我们吗? "
他疲惫的笑笑: "慧慧,别想那么多,还疼吗? "
"脚还是没知觉,就是觉得好冷。 "
天佑往上爬了一点,把我抱在他怀里。
"好点吗? "
"嗯。 "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但我还是感觉到一丝温暖。
"慧慧,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
"坏消息。 "
"我们的食物快吃完了,还剩下一版巧克力。 "
"那好消息呢? "
"雪崩了,洞口被雪封了大半,空气还能进来,我们大概勉强还能爬出去。 "
"这算什么好消息!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 我的眼泪难过得一下子冲了出来。
"傻瓜,这是老天在让我们享受二人世界呢。 " 天佑笑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 我被他逗乐了,咳嗽起来。
天佑轻轻拍着我的背,把我搂在怀里。
"慧慧,等我们回去了,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
"我们还回的去吗? "
"当然可以!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有正式向你求过婚,也许现在不合时宜,但是我想这个时候你肯定不会拒绝我,所以,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
我哭了,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好的,天佑,我答应你。 "
"乖孩子,为了那一天,你一定不要轻言放弃,好好活下去,答应我,好吗? "

"好的。 "我拼命的点头,可又一下子头晕了。
"好了,乖乖的睡一下,我会叫醒你的。 "
"天佑,我的脚还是没有知觉。 "
天佑爬到我脚边。 "感觉到我在掐你吗? "
"没有 "。
"这样呢? "
"还是没有。 "
"这样? "
"没有。 "
天佑笑笑: "呵呵,慧慧,你的脚爬山累了,它想好好休息一下。 " "天佑,如果我不能走路了,你还会要我吗? "
"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
"天佑 ……"
"好了,慧慧,好好睡,来,闭上眼睛。 "
我睡了过去。
再次被摇醒的时候,头晕得更厉害了。天佑拿着巧克力在我面前晃着。
"慧慧,吃饭咯。 "
"你吃吧,我不饿。 "
"不行,好孩子听话。 "
"可我喉咙干的咽不下东西。 "
天佑想了想,把巧克力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吻住了我。
融化的热巧克力顺着他的嘴唇流进我干涸的嘴里,虽然我的味蕾已经麻痹,但我还是隐约感到了一丝甜味。天佑又用嘴融化了一小块雪,送进我口里。就这样一口巧克力,一口雪,天佑把一版巧克力的两小块送进了我的身体里,我的胃隐隐有了些许暖意,但头更晕了。
"天佑,你不吃吗? "他将剩下的巧克力收了起来。
"我喂你的时候也吃过了。 "
"你都喂给我了呀! "
"我还是会吃进去那么一小点的,你不是连这点都要跟我抢吧,太黑了噢。 呵。
我握紧了天佑的手: "你对我真好。 "
"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呀,乖,继续睡吧。 "
"嗯。 "
头好晕。
就这样,整块的巧克力天佑都喂给了我,可他自己一点都没吃,我问他的时候,
他说洞里还有山鼠,他抓到过两只,可以吃的,他连皮带肉都吃下去了,所以精力充沛。
我知道他在骗我,可他的精神还真的不错,大概真的是我太虚弱了吧,头晕的我快连 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我们听到了直升飞机的轰鸣,天佑努力的探了身子出去,说了些什么, 虚弱的已经快不行了,甚至连他喊的话都听不清楚。轰鸣远走了。
"慧慧,醒醒,慧慧。 "
我努力睁开眼。
"你听到了吗?直升飞机回去取救援设备了。 "
"我们终于得救了吗? "
天佑笑了。
"对不起,慧慧,他们只能带一个人走。所以,是我得救了。 "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天佑似乎看出了我疑惑的表情。
"我告诉他们,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谢谢你,慧慧,没有你我绝对撑不到现在。 "
还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我看见他正拿着瑞士军刀一下一下刺入我的腹 腔。
“慧慧,你知道,物资是不够的,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得救,所以你不用感谢我把所有的食物给你,如果你不活下去我就没有食物和生还下去的可能了。但是现在既然我已经获救,那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了,我要谢谢你。 " 天佑将瑞士军刀最后一次重重的插入我的身体,慢慢的旋转着。他吻了我的额头。"慧慧,下辈子再娶你,别了,我爱你。 " 说完他拔出刀子往外爬去。
我鼓起最后的力气掀开盖着我下半身的睡袋。
膝盖以下只剩一堆挂着血肉的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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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千万别取笑别人丑

从前,有一个班上有两个很丑的男生,他们是兄弟俩,他们总是坐在最后面那一排,每天摆着超级臭的脸。同学们都爱欺负他们,就连老师也不愿理他们。就这样,两个学期过去了﹐那两兄弟同学也转学了。 在高中的最后一年,我们班上来了个超级大帅哥,他的名字叫仇清修。他顿时成为了许多女同学们的焦点﹐每天都会有许多女生找他聊天,但我总觉得他怪怪的…因为当他微笑的看着那些女生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但我一直不愿让我的好朋友小霞接近他。 小霞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一直都会有许多男生送情书给他。然而她只对帅哥感兴趣…虽然我一直劝她不该以貌取人,但她一直都不理会。 由于小霞的交际本领﹐她很快的便和仇清修成为好朋友。有次小霞兴高采烈的跑来告诉我:“小凡,我昨天向仇清修告白了,他答应我会和我交往,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呢!” 我一听她的“好消息”就觉得好奇怪,有种莫名的不安…然而她却一直在旁边不断的问我今晚她应该穿什么之类的。 当晚回家后我本来打算打小霞手机的,但后来想还是别打扰她约会算了。就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班长婉如打电话给我,“小凡﹗快、快!快来学校!学校发现一具女尸!”我顿时像得了心脏病一样,我现在知道死去的奶奶心脏病发时的感觉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学校,来到事发现场,才发现原来女尸不是小霞,这才让我安心一点,但由于死去的那个女生也是样貌出众,是学校的拉拉队队长,我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在当其它同学围过来看女尸的时候,我还在担心小霞的安危...我的预感还是灵验了…小霞一整天没来学校… 我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赶快给小霞打电话﹐家里没人接﹐手机又关机。我心里着急…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了,又是班长婉如:“小凡﹖﹗快回学校!学校课后 补习班又有女生被杀…这次是隔壁班的铃真。” 我实在是担心小霞,无瑕再管其它班的命案,就回答她:“婉如啊﹗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小霞﹗等我找到了再回学校好吗﹖﹗” 就在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婉如害怕的声音:“小凡,课后补习班的女尸和今天早上发现的那具女尸有很大的相同之处,都是脸上被划破了,导致部分脸部被毁容。” “哦?是吗?那我还是来学校看一下好了…” 我又冲到学校,就在我走进事发现场的时候﹐迎面跑来了我们的班主任﹐“小凡 … 又发生了…同样的杀人案…学校二楼的厕所…走,赶快去!” 于是我们马上跑进厕所﹐只见一个女尸躺在血泊中﹐脸部被刮破。这时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小霞很有可能也造到了如此的谋杀.....这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已经有两天没看见仇清修了..... 当晚我回到家,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毛毛的……
第二天一到学校,又有人死了﹗对我而言已经麻木了…对小霞的担心完全盖过了恐惧… “小凡﹗我有事要告诉你…”又是咱们的班长,“这三天以来,已经有4个人死了,而且是同样的杀人手法…死者都是学校有名的美女,而且脸上都被毁容,现在只要长的漂亮点的女同学都不敢来上学了!” 被她这么一分析﹐我更加确定小霞已经死了......我的好朋友就这么死了....我好难过.....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尸体.... “怎么办?”我不停的问自己怎么办?我的直觉又一次的告诉我,仇清修肯定有问题﹗一定要先找到他…… 就这样﹐我连续失眠了3个夜晚.... 这5天以来,陆续已有7人死亡。全校虽然已经尽量低调,但7人死亡的命案怎么可能瞒的过去﹖学校很快的就被停课了。我也乘这几天学校不上课跑去寻找仇清修。 我好不容易查到仇清修的住处﹐来到他家﹐他家门居然开着...我推了进去..没有人在家﹗他家阴森森的…我好害怕… 我转了一圈就想早点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被我发现了样东西,他家桌上放着一个造型奇怪的茶杯,我好奇的拿起来,放在手上转了一下,居然有扇门打开了,是个密柜! 让我吃惊的是,柜子里放了好多张照片,都是那些被杀害的女生的照片,不但包括了那些被杀害的女生,还有小霞……居然还有我﹗﹗我被吓到差点儿晕了过去…… 我的腿不自觉的赶快跑出那个恐怖的地方… 我回到家想了许久,那些女生都已经遇害了,小霞也不见了…我不就是下一个了﹖﹗不﹗我有爱我的爸爸妈妈~~今年才刚过17岁生日~~~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不!我不能死!! 我想尽了一切仇清修的杀人动机﹐我的预感就在这时又来了....他和一年半前的长的很丑的那两兄弟肯定有关系﹗难道他就是他们其中一人﹖于是我就在这天打电话问了所有的整容院﹐起初他们都不愿透露﹐但当我告诉他们这涉及谋杀案的时候﹐他们都很配合﹐告诉我仇清修曾经有做过整容手术。我就说嘛﹗长的那么帅﹐肯定有问题﹗于是我有继续详查﹐原来他在一年半前有做过整容手术﹐当时的照片也有﹗ 医院传真了给我﹐就是当初的那两兄弟的其中一人﹗﹗﹗﹗﹗难怪他姓仇.....我心里越来越毛....既然仇清修就是其中一个﹐那另外一个呢﹖﹗ 我越想越不对劲﹐好想查清楚﹐怕告诉**﹐因为他们不会相信我的﹗所以我决定告诉班长婉如....反正她对这件案件也很关注﹗她一听有新发展﹐马上约我去她家。 我马上跑去她家,她在厕所。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我不敢接,因为总觉得很不礼貌。于是那人留言了:“喂﹗你好,这里是维美整容院,不久前有位小姐打过电话给我们,让我们查清楚仇清修先生曾经整容的事情。我们只是打电话过来求证一下,陈婉如小姐当初做的变性手术好象也是和他同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想问一下你们是两兄弟对吧﹖因为当初是两兄弟一起来做手术的…” 我的心猛一下的被石头砸了一下一般,原来婉如和仇清修就是当初的丑兄弟,我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要杀那些美女了…他们从前的长相一直被我们当成笑柄…无情的对待,他们这次是回来报复的!我真的好后悔当初对他们如此…… 我慢慢回过头,只见仇清修站在那里阴森森的看着我,婉如也从厕所走出来,拿着一把刀,他们都微笑的看着我,随后说:“小凡,去陪小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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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脂

“哟,李太,来了啊?”“哎,崔大夫,来了。”崔莹是整形医院的一把手,吸脂、拉皮、削骨都精通的人才,在国际美容界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李太真名李娟,是大财团的老板太太,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闺秀模特儿,满大街上等次的杂志上、店铺里都是她的玉照。
  李太是崔莹的常客。她喜欢崔莹不单因为她技术好,更因为崔莹身上有一种神秘的美丽。崔莹喜欢穿黑衣服,大大的袖子上滚着复杂的银色花边,抽古人抽的大烟枪,盘一个髻子,插上老式发簪,斜斜地落下一缕来,乍眼一看仿佛是什么落黄的画上走下来的巫美人,极尽了妖艳。崔莹说她最喜欢这样别出一格的打扮。女人一旦落俗,再美丽也没有用。
  有时候吸脂吸完了,崔莹会帮李太按摩一下。这时候,李太就显得尤其的谦恭,喜欢向崔莹讨些古时小姐们打扮的技巧。“李太,您的腰若是再细些,穿江南旗袍就再漂亮也没有了。下次来我帮您好好吸掉些,再免费帮您拉拉皮就好了。”“好啊。钱花多少是不要紧。你这么好,下一次我多带些人来。哎,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买几身衣裳吧?”“行啊,您说的话我能不依吗?等您空了就去。”李娟是说话算数的人,每次去都带上不少各家太太小姐。这些女人一个个皮肤保养的极好,就是胖。一回生二回熟的,也渐渐都成了崔莹的常客。
  这一次,又是一来四五个客人。崔莹含笑向李太迎上去,把其他客人让给别的大夫。“李太,今天是该到削骨了吧?王太和张太都已经试过了,效果您也看见了,极好的。”上次来时,李娟抱怨自己腰粗,下巴宽,希望快些变苗条,跟崔莹定下了取掉两根肋骨、磨尖下巴的约。这一次来就是要做这个手术了。取两根肋骨不是小事情,李先生开始是极力反对的。当初追到了李娟,以为她又漂亮又是大家小姐,今后决计是甜蜜幸福又有面子的了,谁知道她一旦老下去也就和旁的女人无异,成天折腾。李太见他那样子,急了,就说:“怕什么,梦露的腰上还取过两根肋骨呢!”旁边一位王太也忙着帮腔:“是啊。李先生,难道您不想李太看着青春漂亮?”这么长久的软硬兼施下来,李先生也就答应了。回想李太做吸脂拉皮以来,人倒的确漂亮多了。只是想到成天抱着个取了两根骨头的人工美人过日子,李先生还是感觉怪怪的。
  其实,李太又何尝是放心地去做手术?就算手术成功,她也要在医院呆三个月才能出院。这期间,难保李先生周围没有别人。但如果不做手术,以后即使天天守着他,他也会有别的女人。一狠心,李太就睡在了手术台上。
  住院的前几天,李先生倒还经常来看看李太。可是越是到了后来,来的就越少了。李太心中隐隐的担心又浮上来:“他是不是耐不住寂寞了?”眼看三个月将尽,这一天,王太又来吸脂,见了李太就悄悄走了过去,说:“那日去珠宝店,看见李先生同一个年轻女人一起,挨的挺近的。”李太一听,立时眼眶就红了。这男人,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太见了,忙劝说:“别哭,也许是秘书?”李太冷笑一声道:“怎么,老板同女秘书的烂事你听的还不够多?不是秘书还好,要真是秘书,那同他一起的时间不比我还多?”李太这一怒,第二天就瞒了崔莹,独自往李先生公司去了。走在半路上,忽然听见一间鞋店里传来李先生的声音。“这天生的漂亮脚上穿着漂亮的鞋,果真是太美了。”接着是一个女子娇嗔道:“什么是天生的呀?难不成还有人工的?”李先生叹气道:“我那女人不就是吗?吸脂、拉皮,还取掉两根骨头!真是为了漂亮不择手段!”李先生的话宛如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李太心口上。自己受这么大罪,不就为了留住他吗?他不仅不领情,反倒在背后骂她不择手段!那狐狸精还在紧紧相逼:“什么你那女人。她是你的女人,那我是什么?”李先生笑着拉住她手:“你是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啊。”俩人说着就往外走,李太忙闪到角落里。只见那女人的身材模样,到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李太不禁奇怪。莫非他是因为太怀念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才……这一想,让李太不由想弄个清楚,拦了辆的士跟了上去。
  路上,李太越看越奇怪。为什么他们会停在整形医院门口?莫非来找她摊牌?可是等了一阵,却只有那女人一个人婷婷地走了进去,李先生自己却走了。李太心中一冷:她明明也是要做美容整形的,可他就不介意,偏只为难自己,还不是嫌自己老了么?惨然一笑,李太心中爬上一丝绝望,就这么木木地随在那女子后面走进医院。
  看起来,那女人对医院倒也是熟门熟路的,进来了便直奔崔莹的房间。李太忽然有些恨崔莹。那女人除了长的有些像自己,别的衣着装扮倒和崔莹有几分相似。古典的唐装,斜斜的髻,散发着罂粟般的妖娆之美。想起崔莹对自己说过的话,李太认定若没有崔莹,这女人决计不会这么诱人。
  正当李太恨恨地要回病房的时候,崔莹一声叹息却吸引了李太。
  “罂碧,你做什么非得去缠李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李太的关系。”李太心下一惊。她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只听那女子甜甜的声音懒懒答道:“我当然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呀。也就因为这,她那笨老公才会这么快喜欢上我。谁让你把我做的同她这么像?”什么?做的……莫非这女人也整过形?李太心中疑云越来越重,不由偷偷向门内窥去。只见屋内两个女人双双躺在床上,一人一支大烟杆,吞云吐雾,仿佛两个妖精一般。吸了一口烟,崔莹忽然笑起来:“真没想到,你的皮除了她的就是她领来的那些女客的,到最后她老公还给你挖走了。”那个叫罂碧的女人也咯咯地阴笑起来:“是呀,我的肉是从她身上取的,我的脂是从她身上吸的。若不是她那两根肋骨,你再厉害也造不处我来。”崔莹伸出尖尖的手指,将桌上的灯拧的更暗了,两个女人仿佛艳鬼,玲珑美丽的躯体里闷闷地发出可怖的笑声。
“罂碧,你得感恩,放了她老公吧。”“不行。要等她受不了了,再取下几根骨头,才好填填我的身子呢。你老说她年轻时候的样儿穿旗袍漂亮,现在最漂亮的是我了吧?”李太站在门口听着,犹如五雷轰顶,慢慢地倒了下去。李先生讨厌做了手术的她,却找了纯粹是人造人的罂碧。崔莹的建议,崔莹的笑脸,此起彼伏,不过都是艳丽的惊悚梦魇,是给李太下的死套。李太死死地抠住自己的肋骨,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不给……还我的骨头……”只听得此时屋内崔莹说道:“罂碧,现今的世界,不管天生的人工的,好不好只一个漂亮为准。你不说你是人造的,就没人能知道。如今的人多数都是自然人,待到人也同美丽一样可以任凭人造的时候,便是你我新生之日。”七日之后,李太出院。她并没有变漂亮,反而像一夜之间瘦下去,皮肤却来不及萎缩,整个人又干又皱。崔莹来看李太,李太用空洞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想笑而又笑不出来。崔莹看着她,并没有让她再拉皮。毕竟要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李娟晓得是自己作孽,没得挽回。
  李先生那日到医院来接李太,隔老远,就仿佛见鬼一般惊骇地叫出声来。而李太身后,罂碧微笑的面容似鲜艳欲滴的花朵。她和李先生坐车前排,李太木木地睡在后排。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摊牌,事情就已经很清楚。李娟的位子,不论是李家女主还是当红明星,渐渐的都由罂碧来接替了。杂志、店铺的广告逐渐都换成了罂碧。
  其实她们实在没有多少差别,罂碧在新一代的饭丝们面前就是小李娟。唯一的不同是罂碧似乎永远不会老,这成了全世界关注的话题——她那永远亮泽的皮肤,乌黑的头发,挺拔的骨骼,苗条的身材,秀丽的容颜。没有饭丝关心她去了多少次整形医院,因为饭丝没有金钱和时间去做整形。她们只能够羡慕,崇拜。
  “罂碧,你满足了么?”崔莹看着大街上罂碧的招贴画,轻轻地微笑着。
  这个世界上,在盲目的对美丽的追求中,已经没有人关心美丽背后的事实有多么的让人恶心。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关心罂碧是一个由她崔莹造出来的鬼魅女子。崔莹想,是不是到时候该去物色另一个和李娟一样的女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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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二楼不开灯(一)

小沙,小空和阿宝是同系同班的好兄弟,他们就读的大学位于某市的郊区。男生宿舍的二楼的过道有200米长,过道两边是废弃的实验室,大约有十几间那么多,前,中,后有3座楼梯通往二楼,阴森恐怖,除最后一条通往三,四楼寝室的楼道有一盏暗暗的过道灯,其余的地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天,小空和阿宝,晚上上网回寝室已是晚上十点,小空带着一丝颤抖对阿宝说:“有胆到二楼上厕所吗。”“你敢吗,你敢我就敢。”两人径直走上二楼,心里都十分紧张。“走,上厕所去。”进了厕所,四周很黑,但没啥异样。他们放松了警惕,阿宝不以为然地说:“小空,不过如此,以后我们长来。”正在此时,仿佛听到了一点声音,是脚步声,穿着拖鞋,“啊,救命。”两人连爬带滚逃到了四楼,回到寝室。
小沙正躺在床上背单词,看见他们两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取笑道:“见鬼啦?”“你怎么知道?”小空下意识地回答。说着两人便把前面的事讲述了一遍。小沙天生胆小,不过挺灵活的,还是硬撑着说:“开玩笑,哪来的鬼?我不信。”阿宝不服气:“你不信,有种跟我们走一趟吗?”“我是没空跟你们瞎编,后天,英语考试,单词背了吗?”说着,又躺到床上背单词了。
考试之后,三人感觉都不错,决定去校外的网吧,比试一下[反恐精英],一致同意来它个通宵,两天前的那一幕,早就忘得九霄云外了。又是十点的时候,小沙和小空的眼皮都。开始打仗了,惟独阿宝还玩的兴头上。小沙说:“哥们儿,我们回吧。”“我也撑不住了。”小空昏昏欲睡。“你们扫兴不扫兴,说好通宵的!”阿宝不高兴了“要睡,你们回去睡去,我还没玩够呢。”“对不住您啦。”说话间,小沙和小空离开了网吧。
来到宿舍底楼,小沙突然说:“你们不是说二楼很刺激吗?今天你干吗不一人尝试一下,说不定有新收获。”小空学着阿宝说了一句:“你敢吗,你敢我就敢。”小沙说道:“我对这事不感兴趣,还是你上吧。”小空知道小沙胆小,准备吓吓他:“好吧,上就上,我们俩分道上二楼,你在过道灯那里等着我,我从这里上,在那里我们汇合。”小沙应了一句:“好。”两人分开了,小空并没有直接上二楼,而是跟在小沙身后,保持一定距离,走向二楼,由于距离较远,加上二楼灯光很暗,小空隐隐约约看见小沙在往黑暗处张望。心想:这下你死定了,非吓破你的胆不可。小空蹑手蹑脚地来到小沙身后,用力拍了一下小沙的肩膀。谁知小沙没任何反映,也没回头,小空又拍了两下,小沙回头了,眼珠向上翻,嘴张得老大,发着非常奇怪的声音,小空顿时傻了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沙哈哈大笑:“我早就用余光看到你啦!想吓我。”小空这才知道中了计,站起来打了小沙一拳:“你小子反将我一军,吓死我了。”两人吵闹之间,二楼的灯熄了,黑的叫人害怕,嗒,嗒,嗒,又响起了那熟悉,恐怖的穿着拖鞋的脚步声。瞬时间,过道两侧的实验室的门都打开了,几百双绿眼睛向他们逼近。小空见势不对,拉起小沙就想跑,哪知小沙拉起他的手不放,并立定原地不动,当小空回头看时,站在他身边的也是双绿眼睛。小空拿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向拉住他的那只手砍去,然后拼命往四楼跑,以前特别热闹的“男生一条街”,今天一个人也没有,小空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打开寝室大门,看见室友甲,正在啃自己的手臂,看到小空开了门,便向小空扑来。小空扭头就跑,快跑到四楼的楼梯口时,那一双双绿眼睛已追了上来,小空走投无路,与其被你们吃了,还不如跳楼自尽,小空豁出去了,爬上中间的窗户,一闭眼,跳了下去。他感觉没落到地上,定睛一看,他摔在一堆白布上,同时,一条条白布,正从女生寝室那里向他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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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二楼不开灯(二)

经过一夜艰苦的战斗,阿宝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寝室,在他的眼里一切和往常没有区别。他觉得好累,眼睛里充满着血丝。寝室里没有人,在他认为他们都去上课了。没有多想,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冲到床上,抱着软软的枕头,睡着了。他醒来已是中午十二点了,可是寝室里还是没有人,他觉得很奇怪。便来到食堂找他的兄弟。终于,看见他一夜未见的兄弟们。本想与他们大声交谈一翻,但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更令他纳闷的是,整个食堂都悄然无声。一双双眼睛都在注视着他,但当他把头抬起时,他们便又把目光收了回去,这顿午饭便在十分安静的情况下进行着。
今天是星期三,下午没有课时安排,大家吃完午饭就回到了寝室,往常大家都会开心的聊聊天或着运动运动,打打篮球。今天,谁都没有兴致。个顾个的干着自己的事。不知不觉,天黑了。每个星期三是大家定的“全民洗澡日”,今天也不例外,到了时间,虽然大家不说话,但都不约而同的拿起了洗澡用具,起程去洗澡。一路上,仍然一言不发。阿宝这人天生心粗,没有察觉到什么,反正你们都不说话,我干脆也不说话,一路来到学校澡堂,更衣洗澡,“真舒服!”洗个澡,对一夜没睡的阿宝来说是件挺棒的事。“哎呀,洗发水用完了,不好意思,沙哥哥,借点洗发水用用。”但小沙却没反映。阿宝揉清眼睛,发现大家都用诡异的笑容对着他,使他非常不自在。身边忽然有一股血腥味,这才看见自己头上流的不是水,而是血。此时,再看周围的人,都露着尖尖的牙齿,眼睛发绿光。说是迟,那是快,阿宝撩起毛巾,一个劲地冲出澡堂。一路上,头也不回,这时最能看出人的本性,阿宝的求生欲望一点不漏的表现了出来,因为没来的及穿鞋,他光着脚就出来了。脚被地上的石子磨得都是血,然而,他还是不故一切的,尽可能快的跑着。
逃出校门,说也是巧,正好停着一辆出租车。阿宝也没多想,上去在说。正要上去的时候,车上下来一个人,是大胖,他昨晚回家拿东西了,他看到阿宝的这身打扮,不解地问:“你在干什么!”阿宝二话没说把拖上车,叫司机开车。车启动了,阿宝这才放心,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胖,大胖胆子大,就像他的身体一样。他安慰阿宝道:“我先把你送回家,再到学校探个虚实。”不一会儿,到了阿宝的家,阿宝下了车,目送大胖离去,这才上了楼,阿宝的母亲,正在切菜。阿宝开钥匙进门,母亲问了一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阿宝平时挺硬的小伙子,哭了,同样,把事情告诉了他妈妈,母亲这才转过头,阿宝发现,母亲也有着一双与他兄弟们一样的绿眼睛,他想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宿舍二楼不开灯(二)
经过一夜艰苦的战斗,阿宝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寝室,在他的眼里一切和往常没有区别。他觉得好累,眼睛里充满着血丝。寝室里没有人,在他认为他们都去上课了。没有多想,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冲到床上,抱着软软的枕头,睡着了。他醒来已是中午十二点了,可是寝室里还是没有人,他觉得很奇怪。便来到食堂找他的兄弟。终于,看见他一夜未见的兄弟们。本想与他们大声交谈一翻,但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更令他纳闷的是,整个食堂都悄然无声。一双双眼睛都在注视着他,但当他把头抬起时,他们便又把目光收了回去,这顿午饭便在十分安静的情况下进行着。
今天是星期三,下午没有课时安排,大家吃完午饭就回到了寝室,往常大家都会开心的聊聊天或着运动运动,打打篮球。今天,谁都没有兴致。个顾个的干着自己的事。不知不觉,天黑了。每个星期三是大家定的“全民洗澡日”,今天也不例外,到了时间,虽然大家不说话,但都不约而同的拿起了洗澡用具,起程去洗澡。一路上,仍然一言不发。阿宝这人天生心粗,没有察觉到什么,反正你们都不说话,我干脆也不说话,一路来到学校澡堂,更衣洗澡,“真舒服!”洗个澡,对一夜没睡的阿宝来说是件挺棒的事。“哎呀,洗发水用完了,不好意思,沙哥哥,借点洗发水用用。”但小沙却没反映。阿宝揉清眼睛,发现大家都用诡异的笑容对着他,使他非常不自在。身边忽然有一股血腥味,这才看见自己头上流的不是水,而是血。此时,再看周围的人,都露着尖尖的牙齿,眼睛发绿光。说是迟,那是快,阿宝撩起毛巾,一个劲地冲出澡堂。一路上,头也不回,这时最能看出人的本性,阿宝的求生欲望一点不漏的表现了出来,因为没来的及穿鞋,他光着脚就出来了。脚被地上的石子磨得都是血,然而,他还是不故一切的,尽可能快的跑着。
逃出校门,说也是巧,正好停着一辆出租车。阿宝也没多想,上去在说。正要上去的时候,车上下来一个人,是大胖,他昨晚回家拿东西了,他看到阿宝的这身打扮,不解地问:“你在干什么!”阿宝二话没说把拖上车,叫司机开车。车启动了,阿宝这才放心,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胖,大胖胆子大,就像他的身体一样。他安慰阿宝道:“我先把你送回家,再到学校探个虚实。”不一会儿,到了阿宝的家,阿宝下了车,目送大胖离去,这才上了楼,阿宝的母亲,正在切菜。阿宝开钥匙进门,母亲问了一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阿宝平时挺硬的小伙子,哭了,同样,把事情告诉了他妈妈,母亲这才转过头,阿宝发现,母亲也有着一双与他兄弟们一样的绿眼睛,他想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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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二楼不开灯(三)

大胖坐在出租车,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处理。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驾驶座经过,白光消失后,司机不见了,大胖一脚踢开车门,打算跳车,可他身边出现了一位白眉长须的老者。大胖镇定自若:“难道你是鬼派来的使者?”老者笑道:“我不是鬼,但我也不是人,与鬼有一念之差,俺是天上来的仙。”老者继续说道:“这几日,凡间妖气过重,所以我得亲自下凡看看,果然不出我所料,现在的情况,正是百年不遇的‘鬼潮’。”“‘鬼潮’”大胖有一点摸不着头脑。“对‘鬼潮’,所谓‘鬼潮’就是指群鬼出山,遇见凡人便呼出妖气,使之也变成鬼,这样慢慢扩散,直到所有人都变成鬼。”“这不是太没有天理了。”大胖很气愤。“这是因为有那么一群恶鬼连阎王爷也关不住他,他们出来无恶不作,残害百姓。这次下凡的主要目的是挑选一个勇者去降妖伏魔,你胆识过人,身体强壮,是合适的人选。”“我说呢,看你也不像是他们一伙的,老头,你放心,即使你不下凡,我也会去探个究竟。”“就这样去,送死啊!让老夫助你一臂之力。”说着,老者两手一拉,手中间出现一把金斧,亮晶晶的,叫人睁不开眼。“接着。”“啊,好重,叫我拿这去杀妖,还没杀呢,就先被压死了。”老者没有接话,将手放在大胖的肩上,真是奇了,一套银甲呈现在大胖身上,从头到脚,全副武装。老者还将一条项链挂在了他的头上,大胖摸着这漂亮的铠甲,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老者早已不见。车依然开着,只是无人驾驶。
方向盘不动了,车向一栋楼房撞去,“轰”,大胖想自己一定死了,他动动胳膊,完好无损。可自己还躺在火海中,却一点都不觉得热。慢慢地走出火海,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金斧仍然闪闪发光。“我拿得动这把斧头啦!。”大胖大吼一声,向学校跑去。
因为是早上,学生们没有露出原形,只是个个眼神都很邪。他们看见大胖的这身打扮,害怕的躲进了教学大楼。大胖从校门进入,一路上,没看见一个身影,踏在枯黄的树叶上,“咯吱,咯吱”的响。大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当他一回头,那个身影就消失了。大胖知道他们在打量他,他想起以前外婆跟他讲的鬼故事,其实人怕鬼,鬼也怕人,不管那个鬼有多厉害,没弄清你的来历,他是不会下手的。又何况今天大胖打扮的那么奇形怪状。大胖偷笑“原来你们也有害怕的东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还是没有动静。大胖来到教学大楼,顺手去开过道灯,不亮。他摸黑上了二楼,去开过道灯,还是不亮,直到五楼,没有一盏灯亮,也毫无声音,一切静得可怕。他下了楼,决定去阿宝出事的澡堂看看,进了澡堂,烟雾弥漫,龙头里仍然流着鲜血,满地都是血,但除了流血的声音,还是没有别的声音。他搜便了所有大楼,没有异样,大胖泄气了,他打算离开学校,去找那个老仙。可当他来到校门口时,发现在男生宿舍不远处有一个方形的建筑,走近一看,是一个小房间。有铁门锁着,看得到里面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大胖二话没说,敲开了锁。走进小屋,很随意的打开开关。灯亮了,不过这灯的颜色是红的,就像太平间用的那种。经管大胖平时胆量过人,但当时也被镇了一下。然而他马上缓过神来,向地下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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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二楼不开灯(四)

话说大胖走进了地下室,下面很宽敞,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摆放在各种各样的棺材,有中国的,有外国的,有木制的,有水晶的。够办一个展览的。离棺材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排牌位,大胖走近一看,傻了眼,这牌位上写得竟是他爸爸,妈妈,以及他所有亲戚的名字,中间立着块最大的牌位,当然是他自己的。“岂有此理!”大胖快气疯了。随手抓起一块牌位就往地上砸,“是哪个活腻了,开这样的玩笑!”这时所有棺材的盖子都开了,一具具尸体从里面爬了出来,向他逼近。走在最前面的竟是他的爸爸和妈妈。大胖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用斧头去砍自己的父母吧。正在他举棋不定之时,那条项链显灵了。发出一道紫光,射在他的父母身上。顿时,一堆白骨摊在了地上。“我的妈呀!原来是妖怪变的,这下我无后故之忧了。”大胖挥舞起金斧,由于鬼太多,已把他团团围住。众鬼把他压在地上,大胖失去了知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好疼,眼前一片模糊,周围一股尸臭味。“我这是怎么了?”大胖自言自语道。他随手摸起一件硬物。“我的妈呀。”是一个骷髅头,面目狰狞,眼洞里爬着不知名的虫子。大胖马上将其扔到一边,只见那骷髅头落地的同时,面目也改变了,朝他笑了,笑得好恐怖,无法用言语形容。一阵寒意向他袭来。此时,他才意识到这场恐怖故事仍在继续上演。颤颤微微站起了身子,揉揉眼睛,四周打量着,心中一阵无助的感觉。
远处楼梯口,那道红光仍然亮着。“反正也是死,还是试着走走看。”大胖心里做着斗争,慢慢地向楼梯口的那道红光走去。当他来到楼梯口,出奇的是一点事都没有发生。不,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楼梯口的数字清清楚楚地写着b18。那就讲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常人听着都害怕的地下十八层。大胖头晕目眩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唱戏,年轻人都戏都不感兴趣的,但他听得出来,那戏是用上海话唱的,应该是沪剧吧。那声音是那么地琢磨不定,时有时无的。大白天的,都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四周的墙上血字渐渐地出现,大胖也不敢多看,大致是“你的死期到了,你活不了了。”之类的话。
“我这下算完了,彻底完了,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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