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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过,这样传说中的爱恋

薜元暂停了全天的手术,他像根木头一样坐在办公室里。昨天晚上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那个变成鬼脸的小媛,以及变成小媛的林心怡都不见了。他将门窗关得紧紧的,灯开得雪亮,如惊弓之鸟度过了漫长而恐惧的一夜。 护士小夏推开门进来了。“薜医生,你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嘛。”她看着薜元死人般灰白的脸色,知趣地不再说话,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薜元目光呆滞地看着她手脚麻利地拖地板,收拾房间。小夏穿着那件浅粉色的护士装,整洁清爽,充满了活力,这让薜元感到了稍稍的松弛。 天太热了,小夏没有穿丝袜,光着脚穿着一双护士鞋,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薜元的目光从她的腿往上移,定格在了她的脸上,若有所思,不久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光亮,脸上浮出了一丝诡笑。 他不言不语地坐在那里,想着他的心事,一直到晚上八点钟,才走出办公室。 他慢慢地下楼,在走出楼道口时看到前面有一个白影一晃不见了。他停住脚步,返身往回走。他要赌一把!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他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走,走得很慢。他支着耳朵仔细地听,果然听到了脚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的嘴角动了动,他是在笑,虽然他此刻已处在极端紧张的状态中! 他一直走到六楼,然后沿着窄窄的通道走向天台。天台上空无一物,洒满如水的月光。他站定,目光望向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高楼,脸色十分阴暗。 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子的笑声,笑声不大但令人毛骨悚然。他猛一回头,还是那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年轻女子,长发过肩,骷髅面具。 “哈哈哈!”女子挥起手臂,摘下面具,一张并不美丽却十分动人的脸庞,在月光下白得吓人。 “薜元!”女子声音怪异地叫他的名字。“你杀了我,你可知罪?” 薜元的身子颤了颤,极力掩饰着慌乱。“小媛,你果真做鬼也不放过我吗?” “哈哈哈!”女子仰天长笑,“你杀了我也就罢了,我怎能容忍你再伤无辜女子?”说着,女子伸出纤手,长长的指甲闪着寒光。 薜元一步步向后退着,女子一步步紧逼上来。不一会儿,薜元已经走到了天台一角。一阵风吹来,薜元感到心里打了个寒噤。 “小媛,你何苦呢?我欠你的下辈子偿还不行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爱我至深,宁愿为我去死吗?”薜元温柔地说着,“好吧,小媛,你若怨气太重,就杀死我……”薜元正说着,却忽然一闪身,动作快得难以置信。他抬脚向女子踢过去。那女子悴不及防仰面摔倒,薜元又飞起一脚,女子大叫一声跌下楼去,长发在空中那么优美的飘飞,滑落……
水泥地上,绽开一大朵鲜红的花儿,染红了女子的白裙子。薜元俯下身去,伸出手指一下子揭去了女子的脸,一张手工做的脸。然后,他嘿嘿一笑:果然是她! (15)暗橱里的美人 小夏护士的死震惊了整座医院。薜元作为第一证人接受了警方的调查。薜元一脸悔痛的样子。他说小夏对他一直一往情深,只是自己已经有了妻室所以一直对她冷淡处之。出事的晚上他们加班到很晚,单独相处时小夏深到浓时,不能自已,主动投怀送抱,薜元不冷静地对她恶言责骂。小夏便哭着跑了。谁知他还没有走出医院的门诊大楼,小夏便坠楼身亡…… 薜元的叙述令所有的人惊疑而又痛惜。薜元暗自有些后悔,觉得此事闹得大了。早知真是小夏在装神弄鬼他何至于如此害死她呢?都是自己太过心虚!夏小嫚,夏小媛――他早该猜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夏小嫚,这个分到他们医院才半年的小护士,是她外表的单纯可爱骗取了他的信任。 他早该确定是她!他的所有助手中只有她能够做出这样精巧逼真的假脸,以致于在没有阳光的夜晚连她的老师都没有看出破绽!
言石一语不发地坐在地板上,头埋进膝盖里。苏蕙心疼而无助地望着他。重逢之后短暂的喜悦已经过去,他们之间再回不到从前。不是因为苏蕙,而是因为言石。他无法戴着一张面具去拥抱她,无法再去亲吻她娇美的面颊。尽管她说自己不在乎,甚至要摘去他的面具。他执意不肯,拒她千里之外。他们彼此的痛苦因为对方的痛苦而更加浓烈。 终于,苏蕙艰难地说出了那句话:“言,要不,你去整容吧。” 言石没有说话,只是身子颤动了一下。苏蕙用温和的语调继续说着:“言,这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鸿沟。只有消除它,我们才能回到从前。我当然不是让你去找薜元。有薜元那样高超医技的整容师还有很多的。” 薜元终于将头抬了起来。他音色低沉却坚定地说:“蕙,我听你的。”
林心怡在人间蒸发了。尽管薜元发誓说他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但言石根本不相信。他决定要趁薜元不在家时潜入薜元的家里,他要找到珠丝马迹,他要找到薜元害人的证据! 找林心怡下落的不止言石与苏蕙。林心怡的失踪成了薜元的心病。漫漫长夜,再无人陪他度过。他感到孤独无助。 夜色已经很浓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气。这是杨雪玉最喜欢的。她喜欢的便成了他的最爱。薜元嗅着熟悉的味道,对雪玉的思念一点一滴在心中汇集,越积越多,终于冲破了他心的闸门。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打开了工作室的门。打开灯,他一直走到了暗橱门边。 这是一个从外面不易察觉的暗橱。暗橱的门与墙壁浑然一体。他推开挡在那里的矮柜,用手去掉墙角的一块木质地板。然后,他将手伸进去,旋动机关,只见暗橱的门缓缓开启! 暗橱并不大,但足以放下他最心爱的女人。他将她抱出来,一直抱回卧室的床上。 他俯下身仔细凝视着床上的女子,热泪盈眶,喃喃唤道:“雪玉!” 被他唤作雪玉的女子如童话中的睡美人,穿着一件纯白真丝长裙,镂空的蕾丝花边,衬着雪般的肌肤。她的发蓬松如云,苍白的面颊在灯下柔美动人,修长的眉新月般轻盈,长长的睫毛像一把黑色的扇子展开优美的弧度,小巧的鼻翼,饱美的双唇。 她在他精心的呵护下仍然鲜活如初,她永远是属于他的,是他完美的妻。 薜元用唇轻轻吻着她的唇,早已冰冷的唇。一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她的颊上,如花含露水。他轻轻手指试去,爱怜无比。 却突然,他下意识地回头。并没有人,但他却感到一阵心慌。他觉得寂静的深夜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这双他看不到却感觉到的眼睛正在窥视着他,窥视着他的雪玉。 (16)并非完美结局 薜元每日如同一个幽灵出没于医院与家之间。他的表情僵硬,举止呆板,少言寡语。往日那个面目俊朗,笑容纯真,深稳干练的特级整容师不见了。他连接在手术中出了两次重大的差错,院长忍无可忍,以放长假的名义暂停了他的工作。 这样也好,用不着每天再被迫伪装下去。薜元独自在家中自斟自饮,欲醉却终没醉倒。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希望,失去了生活的乐趣。连那一直以来的邪恶欲念都没有了。一切过去,终究是场空。他仅有那个暗橱里的睡美人。但他只有在夜深时分,才敢将她抱出来,祭奠她冰冷的身体。 他感到自己也像她的那具尸身,失去了灵魂,仅存一件外壳而已。他心如死水。万念俱灰。
苏蕙终于有了林心怡的消息。那是一封她发来的伊眉,大意如下: “蕙,你放心,写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切都好。 往事就象梦魇,但终究过去了。我已经不再是昨日那个充满幻想,追求完美的少女了。我已经习惯了镜中自己无可挑剔的美貌和身体,虽然,我知道这都是假的。但这个世界不是到处都是假的吗?假货假物,假情假义,连人的心都会是假的,容貌又如何呢? 薜元的那个助手夏小嫚,她发现了事实的真相。我们联手扮鬼想吓倒薜元,结果却是小嫚反被害死。我怕了,原来坏人并不是都有坏下场的(但愿这是时间未到)。于是我决定离开了。我曾经想过用自己的纯洁可以改变他,但我错了。魔鬼天生便是魔鬼。 我会重新开始我的生活。我相信,这世界还有美丽的一面,我也许有幸能够体会。” 苏蕙苦涩地笑了。言石咬牙切齿地说:“我将他的家几乎找了个遍,竟然没有发现丝毫破绽!” 苏蕙却狡黠一笑:“他已经露出马脚了。对,马脚。你知道吗?夏小嫚遇害时穿的那件白裙子,上面有薜元的脚印。尸体也有被踢过的淤痕。已经可以指控他谋杀了!”
薜元打开门,门外恍惚立着一绝色美人。他揉了揉眼睛,混浊的眼里竟有了一丝光亮:“苏蕙!” 苏蕙浅浅一笑:“薜医生,我们可以聊聊吗?” 薜元的意识在逐渐恢复。他望着苏蕙失神地说:“老天无眼,为什么没有让我先遇上你。”然后他笑了。竟是那种纯真无邪的笑。苏蕙在瞬间有些恍惚。她想起来他的笑竟曾经让她心中的堡垒几度坍塌呢。她终于可以理解那么多的女子为什么都会心死塌地爱他。 “你知道一个整容师最可怕的追求是什么吗?”薜元似乎终于遇到了一个可倾诉的对象。“一个整容师最可怕的便是追求完美。当我每完成一次手术,虽然客人已经很满意了,但我却总是觉得不完美。我会花上成倍的时间去做一个小小的手术,为了我所谓的完美。” 苏蕙微微吃惊地望着薜元。她的眼睛在努力从他身上挖掘着什么。对,她想挖掘出他身体里的邪恶。但她却没有想到,这邪恶的源头竟是因为追求完美。这个逻辑也太过荒唐了吧! “这是一种可怕的追求。他让我对所有不完美的事物不能容忍。我宁愿去毁掉,也不愿拥有一件不完美的事物。” 苏蕙突然笑了起来。她明白了。薜元这种说法是掩饰他所有罪恶的一个多么冠冕堂皇的晃子!而薜元自己也被这个谎言所欺骗了。这才是最致命的! 薜元不解地望着苏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发笑。他突然问:“苏蕙,你爱言石吗?”没有等她回答,又接着说:“你知道我这些天最想做的是什么吗?是想将他再度塑成绝世的美男子!” 看着苏蕙吃惊的样子,他笑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是因为你!像你这么完美的女人,也要有一份完美的爱情!” 他这回是真的醉了:“蕙,你知道我为什么单单没有伤害你吗?因为你是完美的!我遇见的可以称作最完美的女人!” 苏蕙用冰冷的目光望着薜元。薜元渐渐收回了有些失控的神态。他问:“你来,究竟要做什么?” 苏蕙从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和一张拘捕令,朝薜元亮了亮:“薜元,你已经涉嫌谋杀,我代表警方正式拘捕你。” 然后就在瞬间,一双锃亮的手拷紧紧地扣在了薜元的腕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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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凌晨两点钟,他脚步绵软,醉意朦胧地踩在老旧木板楼梯上。  经过二楼的时候,他又看见她从201号房闪身而出,在楼梯的拐角处与他擦肩而过。  几乎每一次的酒醉夜归,他都能在楼梯口遇见她。她抹着浅蓝色眼影,昏黄灯光下,她的眼神闪烁,面色苍白。
    
  搬来这里很久了,却一直不知道周围住得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每天下班以后,最常去的就是酒吧。他姿态疲惫的抽烟,与酒吧里无聊女子搭讪。但从不带她们回家过夜。生活平淡,没有激情。然而他已经习惯,也无意去改变。
    
  201房住的是些怎样的人,他无从知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更不会知道。或许是妓女吧!他想。  深夜匆匆的闪身,兴许是为了赶赴下一场的欢愉,赚尽下一个客人的钱。他本不该把她想得这样坑脏,无奈生活让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假设。
    
    
  又是一个雨夜,他浑身湿透冲上楼梯。他总是不记得带伞,每一次的薄醉微醺,如果都是种自我放纵的方式,那么他始终没有学会该如何照顾他自己。  依然,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她幽幽地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浅蓝的眼影有些颓败,仿佛刚被蹂躏过。  他朝她礼貌地点头微笑,她面无表情,双手纠缠在一起,不安地扭动。  他继续上楼,却忽然转身问她:“这么大雨,还出门?”  她的眼神缓缓移动到他的脸上,没有说话。他尴尬地站在她的上方,举止无措。随后,她闪身下楼。他注意到她穿得是一双家用拖鞋。莫非,她就是这201的房客?  他无奈地笑。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开始渴望遇见她。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接近她,所以他分明想早点回家期待与她擦肩而过的那刻,却依旧每天要在酒吧里等到凌晨才归来,试图与她碰巧的相会。  她不算美丽,可是有种特别的味道。  她的眼神很冷,面色苍白,让他忍不住要去窥探她的秘密。  他并不想和她发生点什么,但他确实想和她有点什么。
    
  凌晨一点,他提前回家。  他知道借手电筒这个借口并不好,甚至老套。可是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来敲开201的房门。  也许她也有可能不在,也许她也正好提早离开。  总之,他下楼的时候没有给自己多想的机会。  他只是敲了敲201的门。
    
  没有动静。门里似乎没有声响。他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她真的提早离开了?难道这房间里本来就没有要她付出的客人?  他站立了良久,决定上楼回房。注定了没有缘分吧!  照在头顶昏黄的灯光突然灭了。他心一惊,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经过拐角处的时候,他猛一抬头,背脊一阵发凉。他看见了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双目冰冷。他不是一个胆小的男人,可是此刻竟然感觉有些寒意。  她的声音低沉没有音调:“你找我?”  他呐呐地点头:“我,我想借,借一个手电筒……”  她缓缓从拐角阴影里走出来,走向201,说:“你进来吧!”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他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太晚了,我还是不进去了。”  他转身准备上楼。他忽然开始害怕。他忽然想到了很多传说的故事,古老而恐怖的故事。
    
  她已经把门打开,声音依旧冰冷:“你进来吧!”  他犹豫着,迟疑着,却终于退回来,走进了201。她在他身后把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很干净,只有她一个人。  他矜持地站着,说:“要是没有手电筒的话,我还是不打扰了吧!”  她看向他,两道锐利的目光逼得他不禁转开了眼神。  她说:“既然已经来了,就看看吧!”
    
  她打开卧室的房门,忽然问:“你注意我很久了,是不是?”  他只能点头,他没有办法反驳。  “想不想看看我的照片?我和我男朋友以前的照片?”  “你男朋友呢?他没有住在这里?方不方便?”  她已经开始翻着她的照相簿了,“他在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她抬头看他,“我等你来已经很久了。”  他的心头猝然一惊,本能地退后:“你等我什么?”
    
  她缓缓靠近他,将他拉到卧室里。他有些不由自主,有些欲拒还迎。总之,他的心跳得好快。  她说:“抱住我。”  他无措地伸开双臂抱住她,她的身体很冷,可是他感觉得到她的心在跳动。这让他一下子定下了心来,先前种种疑惑全部烟消云散。他更紧地抱住她,心里为自己刚才愚昧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的唇有些发烫,点落在他的额头和头发上。  他突然渴望与她做爱。他抱紧她,以同样热烈的吻回应她。
    
  她却慢慢放开他,静静看着他。  他突然惊叫:“你!你的嘴唇上怎么会有血!”  他震惊地站起身,照相簿被摔在了地上。  她的眼泪成串滚落,表情冷漠,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那是你的血。两年前,你的脑袋被汽车压过的时候,就是这样地留着血……”
    
  他的眼前猛然一片鲜红,他分明感觉到了脑袋后面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大量的血水迅速从他的身体里涌出。
    
  照相簿上,她的笑容明媚,身边的男人容颜英俊。  那男人的脸和他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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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的帅小伙

我们大学的篮球场有三块场地。最外面的和中间的两块场地,地面很平整,篮球架也很新;而最里面的一块场地则坑坑洼洼的,好几块柏油地面已经被损坏,篮球架上也生满了锈,班驳不堪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样一直没人修理。不过就算没人修也无所谓,我们这个学校男生本来就不多,爱打篮球的就更少了。两块场地平常足够我们用了。可是到了夏天晚上就不一样了。好多平常不太爱运动的同学都在晚饭后跑过来凑热闹,那球打的根本没法看。有一天晚饭后我抱了个篮球来到篮球场,发现外面的两块场地都被人占满了,本来我想等几个人过来后接拍,可是等了半天等来一堆戴眼镜的,有几个我认识,是出了名的球盲。这种人我可不想和他们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打伤了。与其在这儿干耗,还不入自己投会儿篮呢!于是我抱着篮球来到了最里面的一块场地。虽然地面不平整,不运球就是了。篮球架虽然很旧,不过高度还算标准,将就着用吧。于是我一个人在那投了起来。我正玩着,一个身穿米黄色运动衫的小伙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场地边上,看着我投球。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身高差不多一米八,身材修长,两只手很大。五官很清秀。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在球场上协调性比较好的人。于是我招呼他:“喂,一起玩啊!”“好啊!”他爽快地答应了。快步向我走来。我双手将球夹在当胸,向前一个平推,传给了他。他顺势接过,一个转身运球,身子突然长探,双脚离地,半空中一个漂亮的舒展,左脚至右手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将球稳稳的送进了篮框。“嗨,哥们儿,你的球打得不错啊!你哪个系的?”“我?噢!建筑系的。”“是吗!建筑系会打球的我全认识,我怎么没见过你啊?喂,你们系体育部部长高长风你认识吗?我们挺熟的。你怎么不进系篮球队啊?”“噢!我。。。。我生过病,体学了很长时间,最近刚刚回到学校,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噢,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办,回头我和老高推荐一下你,你基础这么好,肯定没问题的。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还是不用了,医生说不让我做剧烈运动,象现在这样简单活动一下还行,太激烈的运动我的腿会受不了的。”说着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右腿。“噢,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不要紧,如果你觉得闷,尽管来找我,我是经管的,你去我们系打听叶洪江人人都知道。你什么时候手痒了,我陪你在这儿投散篮。好不好?”“好啊,我真的是好久没有投篮了。”说罢抓起球,原地一个起跳,身体在空中略微后仰,球稳稳出手。“唰”的一声,空心入网。“嘿,真棒。”我赞叹到。于是我们俩个你一球,我一球的投了起来,一直到九点多,天都已经黑了,篮框都看不清了,我们才离开球场。建筑系的寝室楼在球场西面,而我们经管系的寝室楼在球场场东面,于是我们在球场门口说再见,约好了明天再玩。回到寝室后,同寝的黑子推了我一把,“嗨,你小子,这边有半场比赛你不打,在那边抱着个皮球投那破篮框你不闷啊?”“少来了你,闷也比和你们这些球盲一起玩强啊!你没看我在那儿玩得多兴奋啊?““看出来了,是挺兴奋的,一个人在那破球场上张牙舞爪的。”“什么一个人啊?你没看和我一起玩那哥们吗?你看人家球打得那叫一个好。别说和你们这帮家伙比,我都未比打得过他。要不是他受过伤。。。。。。”我正说得吐沫星子横飞呢,黑子叫我打住,诧异的问道:“你说你和另一个人一块打?”“是啊,你没看到吗?一个穿米黄色运动衫的帅小伙”黑子挠了挠头说到:“没有啊,我们当时都在场呢,只看你一个人在那又蹦又跳的,一个人把球扔来扔去,有时还不是往篮框里扔。”说完用手一指寝室其它床铺的几个人,坐在我上铺的东子也说到:“没错,我们当时还说呢,你是不是鬼上身了。因为我们当时也在打球,所以也没多管你。”这时,一直躺在床上的小青子突然坐起身来问我:“大洪,那个人是咱们学校的吗?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我说到:“他说他是建筑系的,叫什么名我忘问了,明天得问问他。”“什么?”小青仿佛被针扎了一样,从床上蹦起来,你肯定他是建筑系的?你刚才还说他穿着米黄色运动衫是吗?“”是啊,怎么啦?”我一脸茫然。小青颤声说到:“但愿是我猜错了,大洪,我哥就是建筑系,我听他说过,他们上届有一个体育部部长,是咱们学校唯一的一个篮球特长生,平常酷爱打篮球,有一次在最里面那个场打球的时候,球架突然倒了,砸伤了他的右腿。后来送到医院,医生说必须把他的腿锯掉,他听了以后非常伤心,大哭大嚷着说不要,后来大家没看住他,他一个爬到医院的窗户上,从三楼跳下去,摔死了。死的时候就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运动衫啊!”“啊!?”我惊叫了声。“你是说,我和鬼打了一晚的篮球。”大家面面相虚,谁都不吭声了。第二天我又来到篮球场等那个小伙子,可是他一直没有来。后来我去建筑系找他们的体育部部长高长风问他们系有没有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爱穿米黄色运动衫,爱打篮球,长得挺清秀的小伙子。高长风说那个人是他师兄,当年是他手把手教他打篮球的,可惜后来被砸伤了腿,想不开,跳楼死了。他们都挺想他的。我听了这话,后背冒了一身冷汗,后来我再也不敢去那个球场打篮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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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种死法死后尸体呈现。。。

身体如同情人,本不可以对其太好的,太好了就容易出问题,但毕竟是用了那么多年的,总会有感情,就是死了也要好好看看.更不能把身体乱丢,死也不会死的人不配做人!
所以有必要叫大家知道死后身体将会变成如何的. 一般来说,死后尸体肌肉会呈现松弛--僵硬甚至痉挛--彻底松弛的现象.而其他的还有皮肤皮革样化,角膜混浊,死亡初期处于低下的部位会出现尸斑.尸冷,自我消化等等.
关于肌肉松弛值得一提的是当括约肌松弛时,唾液,鼻涕,眼泪,大小便,精液等可能会外溢.也就是说死得很脏.
而当你死前是处于神经兴奋状态,死后就会出现局部甚至全身的肌肉痉挛,也就是说你会眼不能合,面部肌肉收缩而表情恐怖,四肢呈紧张姿势,同样很难看.
至于尸斑,则更损害死后样子.一般地说,如果你仰卧着脸来死,尸斑还不过在你背部,但如果你死前因为痛苦而乱动到趴着死了,那么后果就可想而知了,难看!
而如果你偷偷藏起来死,那么就的尸体就会因为体内消化酶及肠道细菌腐败的原因而发涨,发臭,尸体会膨胀,腐化,变色,而肠道因为腐烂而形成的气体更会把消化道里的内容物推出体外,又脏又臭又难看!恶心死了! 以上几个方面是尸体一般的情况,那么下面将会讲述我们常见的自杀方法及其因之而身体形态.觉得想吐的先去厕所呕了再回来,因为我想你的电脑并不能防水. 1)撞车死
一般地说撞车的会发生撞击伤,摔跌伤,碾压伤,拖擦伤等伤害.经过这么多伤害你大尸体还能保持原状就是不可能的,要多奇怪恶心就有多奇怪恶心.特别是重型的车辆,它们将会象碎肉机一样将你扯得满地都是,尸体的难看情况可想而知.而特别因为撞击引起的骨折,因碾压引起的血液向未损伤部位的迸溅,因拖擦引起的大面积皮肤破坏,这深,中,浅三种伤害都能强烈刺激不同痛觉神经而引起神经性休克,也就是说是痛死你的,除非你首先被破坏的是脑袋,否则这样的死法绝对很辛苦和难看的. 2)跳楼死
只要姿势正确,就是二楼跳下也会死的.跳楼致死的原因分别为强烈的冲撞,撕裂,挤压,摩擦和震荡作用而导致骨骼及重要器官的破坏.通常先着地的部位损伤最严重,就是说如果你手脚屁股头先着地,那么你的手脚或身体都会变成多截棍似的或是脑袋变烂柿子.而胸背着地因为内出血致死的就会因为肺及消化器官等等溢血而呈现:七孔流血的样子.特别是胸口先着地的通常伴随着口脸,牙齿会碎得满地都是,更恶心!而因为人的骨骼及肌肉等保护机制的关系,除颅先着地外一般跳楼的人都不会马上丧失知觉,而需要一个及其痛苦缓慢的过程才能完成死亡,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自杀方法. 3)上吊死
不管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颈椎骨折而死的,通常都会因为颈部组织受推压的关系而导致舌头吐出,头部则因为血液回流受阻而导致脸色青紫和皮肤点状出血,眼睛受压凸出甚至脱落.口水,鼻涕流注,甚至鼻腔出血. 4)投水死
除非能死后4小时内被捞起,否则尸体都会因为浸泡的关系而肿胀发臭,因肿胀而导致了头发及表皮的脱落,眼,舌的凸出甚至脱落,尸体被水中生物咬食而残缺.溺死者多有七孔流血的情况发生.口鼻部会形成浓稠的泡沫,不易破灭.残存皮肤因藻类等滋生而发绿. 5)摸电门儿
尸体体表通常有电流入口及电流出口,皮肤金属化等.电流出入口处视电压电流大小而呈现从电流斑到烧焦的皮肤改变,严重的可烧及骨骼甚至熔化成骨珍珠.通常会伴随电流路向而发生四肢及身体局部的水肿,出口皮肤会破碎. 6)吃安眠药死
尸斑显著,口唇,指甲青紫,肌肉松弛而大小便等分泌物溢出明显,过多剂量时死者都会反射性呕吐.如是农药则引起肌肉痉挛,四肢强直,表情狰狞.而药物中毒者多有口鼻浓稠泡沫. 7)吸煤气死
中一氧化碳者首先有头沉重感,前额发紧,进而有剧烈的头疼,视力模糊,恶心,呕吐,颞部(太阳穴)跳动,四肢无力,共济失调,但意识尚存.再进而意识模糊,大小便失禁,肌肉抽槒,最后呼吸衰竭而死. 8)放血死
这里说的不是割脉这种只能煽情而不能真正死亡的消遣活动.而是直接切断较大的动脉的死法.因为大的动脉都在深层组织中,所以选择这样死的人必须有丰富的解剖知识和很好的忍痛功夫,因人在失去三分一的血液时仍能保持生命.所以这是个痛苦,麻烦,脏乱(满地是血)漫长的过程,而且四肢的主动脉能在十分钟内迅速收缩止血,也就是说一般的人就是被砍一只手脚的都能活下来,所以更增加了死亡的难度.失血过多的人在死前会产生肌肉缺血性痉挛,强直收缩--松弛--再收缩的过程,更增加了死亡的痛苦.决不是我们看电视那样的从容不迫的. 9)老死
和自己爱的人结婚,然后生很多胖胖的孩子,天天为了他们而忙碌,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一眨眼的工夫,孩子大了,你也老了,才发现和老伴争争打打的日子过得真快,自己的一生就这样完成了.这样死的人神态从容,还有一大堆儿女孙子在旁边哭着叫道:爹啊,妈啊,爷爷啊,奶奶啊~~的,是最舒服和最漂亮的死法.建议所有人都应选择这样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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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的宿命

入夜后的天台非常冷,刺骨的寒风吹乱了我的头发,遥望四周,眼前是醉人的夜色,绚丽的霓虹、巨大的广告牌、数不清的摩天楼……宛如一个梦幻般的世界。我颤抖着拿起笛子,轻轻的触摸它,仿佛在抚摩某个女子的皮肤。冰凉的笛管像一只没有生命的蛇的尸体。一股寒意渗入了我的手掌和血管,一直进入血液,我的全身都被这股冰冷侵占,使我眼前一阵恍惚,浮现起了一张令我魂牵梦索的脸庞。
是她,是小多。那个和我阴阳相隔的我一生的最爱。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从怀中取出笛子,仰望苍穹,神秘的夜空中,挂着一弯新月。在这高高的寒冷的天台上,淡淡的月光洒入瞳孔,我情不自禁地举起笛子,将笛孔放到唇边。深深的吸一口气,让寒冷的空气灌入喉咙,充满我整个胸膛。屏息片刻,我轻轻的吐出了那口气,温热的气流缓缓的流入笛中,在细长的笛管中飘舞着,呜咽着,发出一腔悲伤的共鸣,在幻化为悠扬的音波溢出笛孔,飘向遥远又神秘的夜空。又一阵风吹过,一丝凉意如触电般袭入身体。
相传,笛子是神秘的化身,笛声是指引灵魂的声音。死去的人,魂魄在阴阳两界游荡,只有当神秘的笛声飘扬于夜空,才能给迷途的灵魂指路。也只有笛声才能把你所爱的人的阴魂带回到你的身边。
小多,你听到我的笛声了吗?
整整一年,我每天入夜都会来到这个天台,每次来都心神安定。惟有今次,竟心生些许不安。我就这样在笛声的陪伴下等待小多的出现,就在这个天台上,就在这里,就在这里痴痴的等待。——因为一年前,小多从这里失足跌落下去——可是小多你到底在哪里?我要寻找从黑夜到白昼的路,因为我知道我要找到你,我爱你,我需要你。我无助,泪水划落,赶忙擦拭它。小多,我不要让你看到我的脆弱。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向我袭来,是我的心在抗议吗?我必须坚强,但我做不到,我不属于这儿,因为,我只属于你。幽幽怨怨的笛声满载我的悲伤,我的思念……
浸泡在悠扬的笛声中,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仿佛有一双纤细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笛声哑然而止。回首,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滴晶莹的液体落在笛子上,如果鬼魂也有眼泪,那么这是不是你的眼泪呢?
“我还是等到了你。”我颤抖着拭去她的眼泪。“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
“……”
“没有答案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我知道,都怪我,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都怪我,都怪我……”
“……”
“小多,那么告诉我你爱我。对吗?你还爱着我,对吗?”我开始无法控制我的情绪。
“驰,我爱你。但缘可以再续,情却难添,红尘来去只是一场梦,没有谁可以在此过往而不沾。美梦?噩梦?都已经不在重要。用你的一生来扫去你心中的尘土,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
小多的身影渐渐地远去,模糊,当我的意识再度清醒,眼前又是城市中灯火辉煌的夜。
一生,一生究竟有多长?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是被指定的;很多人,从相识就注定是会铭记的。很多秘密,从踏入红尘的第一步,就已经被心头的枷锁牢牢禁锢,挣不脱,因为那是种无法逃避的宿命……一生走来,痴也罢、慧也罢、生也罢、死也罢,谁也改变不了这种宿命。其实生死又有何妨?我已经领略过幸福的滋味,我不惧怕死亡,也不在乎是否会化为乌有。轮回而又轮回,一场场风花雪月的背后,又有谁看得清被命运永恒捉弄的悲哀。轮回而又轮回,也许宿命中只有缘是永恒的,情却是一生的。轮回而又轮回……
一生情长,缘注天命。我恍然大悟,这是否就是心中尘土的根源?
我走到天台的边缘,俯视让我眩晕。恍惚中,我在坠落,坠落……
爱随烟云幽尽漫,
情伴过翼软红飘。
最终,我还是告别了今世的红尘梦。
奈何桥上,我看到了小多,我们彼此牵手喝下了孟婆汤。
转轮王对孟婆说,难得这对痴男怨女悟透了轮回的宿命,已心无尘土,思无杂念。两人确也缘分未尽,送他们过苦竹浮桥到对岸投胎,来世就做一对兄妹吧。
………………
医院产房外,医生对一脸焦急的男子说:“恭喜你,是一对龙风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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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肠子

故事是在日本发生的!
阿霞是位大三的女生,他家的成员非常简单,只有三位:爸爸,妈妈和阿霞。
阿霞是住在传统式的日本房子,全都是木造的,上玄关后要脱鞋那种的。
这一天爸爸在吃晚饭时告诉阿霞说:
「阿霞,爸爸妈妈过几天要出远门,大概要花三天的时间,你一个女孩子在家我
怕会发生危险,到时候找一些朋友来陪你一块坠
「好啊9阿霞非常高兴,到时她一定要找一票好友一起来玩,她心想。
这一天到了,阿霞下课时找了四位同学来她家,阿霞的爸爸看到四位同学都是阿
霞在大学里的好朋友,交代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也就放心得出门了。
阿霞的家并不大,只有两楼,一楼是爸妈的房间,厨房客厅和厕所,而二楼只有
阿霞的房间。晚上时一伙人随便煮了些东西吃,就在客厅聊天看电视。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时,大家都有些倦意,就上二楼准备要睡觉了。还好二楼只有阿霞一间房间,塞下五个人还有些宽阔,一大伙人躺着聊啊聊,觉得就这样睡觉实在太不值得就爬起来继续聊天顺便打牌一群人打到两点多时,阿霞突然想上厕所,就叫她朋友等她一下,她马上回来。
这是阿霞家,她当然不会怕,虽然楼下的灯都已经关掉了,阿霞赶紧从楼上跑到
楼下的厕所,由于是凌晨,非常安静,阿霞家又是传统日本木造老房子,所以走路时木制地板发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明显,有一点年久失修的感觉。阿霞上完厕所要走到楼上时她并没有开灯,阿霞走到一半时发现后面走廊上似乎有声音跟在她后面,因为在她身后的地板发出声音,好象在跟着她,而且还有很轻微的「啪!啪9声,只要阿霞停住,那声音就没了,阿霞停了三遍,发现那声音也停三遍,阿霞鼓起勇气回头看,阿霞没有看到东西,阿霞心中很害怕,这时阿霞看到远处的地板上好象有红色的痕迹,在只有稍微的月光照射下不是很清楚,但似乎是一直延伸到阿霞面前,阿霞也就低头一看,阿霞这一看她吓死了,阿霞看到一个瘦骨如材非常干瘪的一个老人趴在地上,仰着头,极力争大眼睛从地板往上看着阿霞,而重点是那一个老人只有一半的身体,自截断的身躯处拖着他的肠子,在那老人身后就划过一段很长的血迹,阿霞不自禁退后了几步,那老人就伸出他如材般的枯手手往前爬,发出「啪!啪9的声音,阿霞回头就一直往楼上跑,而那半身老人只是用他依旧缓慢的速度,慢慢爬,一直发出「啪!啪9的声音.....
阿霞跑到楼上时赶紧伸手开门,这时阿霞心中紧张死了,因为阿霞听到那「啪!啪9
已经在爬楼梯了,只要阿霞和朋友们在一起她就不怕了!
但是,门锁住了,阿霞想说可能是她朋友锁的,在着紧要关头阿霞就放生大叫,但
是房门根本没有打开,连房间内也没有声音,阿霞这时真是害怕到极点,手一直不离把手用力得转,希望门会开,而头赶紧转过去看楼梯......
就这样,阿霞看着那半身的老人拖着肠子,一路血迹地慢慢的爬上楼梯,一点一
点地爬近阿霞,阿霞头也僵硬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恐怖的半身老人接近她,而她却无计可施.....
那老人一爬一爬的爬到阿霞脚边,伸出他像是只有一层薄皮般的枯手要抓阿霞的
脚,阿霞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阿霞!阿霞!你怎么了?阿霞9
「阿霞!你赶快醒醒吧9
「阿霞9
阿霞在她朋友的呼叫声中醒来,她看到她朋友马上哭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呀?我叫那么大声你们都不开门!呜......」阿霞放声大哭
「有吗?」朋友们面面相嘘
「我们是等你等很久才出来找你,谁知你已昏倒在门口了9
「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阿霞就告诉她们,大家都很害怕,做什么事都结伴同行......
几天后,阿霞的爸妈回来,阿霞赶紧告诉爸妈这件事,经过阿霞形容那老人的长
相后阿霞父母先是一阵诧异,然后随即恢复平静,阿霞的爸爸随即进入房间拿出一张照片「是这个人吗?」
「啊!对!就是这个人,爸!你怎会有这个人的照片?」阿霞心中充满疑问
「他是你未曾见过面的爷爷,他在你还没出生时就过世了,而且死的很惨」阿霞的
爸爸不禁落泪.....
也许是爷爷太思念自己未曾蒙面的孙女,也许是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形象,否则他 怎忍心吓坏自己的孙女呢?亲情是永远无法割断的关系,一直在你我之间不断得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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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蟑螂一样飞

(1) 当我惊恐而又无奈地睁开眼睛时,我瞟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荧光指针幽幽地指向了凌晨三点。擦拭掉脸上的冷汗,我知道,我又失败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每天都会准时在十二点的时候,心生困意,抑制不住上床睡觉的欲望。即使是面对美女的时候,我也会情不自禁地打上一个哈欠,然后两只眼皮打架。
这还不是最困扰我的,当我睡着后,我总是会不停地做噩梦。不是被一群狗追赶,就是梦见有人在撬我的门,听到门锁吱吱嘎嘎地响着,我总是会满脸冷汗地醒过来。背心处渗出的液体浸湿了我的睡衣,衣物与皮肤紧紧贴在一起,粘粘的,腻腻的,让我不停打着寒颤,全身抖动,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每当我从噩梦里惊醒的时候,我都会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每次指针都无一例外地指着凌晨三点。
我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我的这个怪癖,我一直都将它归咎于我十二岁时做的那个垂体瘤手术。那个手术中,医生在我的鼻孔打了一个洞,然后把冰冷可怖奇形怪状的器械伸进我的脑袋,切掉了一个多余的东西。我的生命得以了挽救,但从此我失去了一夜安睡的快感。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会披上衣服坐到电脑前,在浩瀚的网路中像个幽灵一样游荡,等待着睡意的再一次降临,但睡意降临的时候多半都是早晨,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户的时候。所以我又会在早晨天亮的时候再次钻进被窝,一直睡到天昏地暗,人事不醒。
我的这个怪癖让我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外出工作,所以我选择了做一名自由撰稿人,每天呆在电脑前写一些无聊的,赚取眼泪的文章。所幸,我的文章还算写得不错,为我带来了足够生存所需要的金钱。 (2) 在这个夜里,我又一次在凌晨三点醒来,我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开灯。
我的床边是一盏落地的射灯,漆黑的,很细很长的灯杆,在顶端有两个方向相反的灯座。通常我都只开一个灯,已经足够了。灯罩是碗型的,可以把灯光全都聚集在一个方向,不过我却喜欢把灯罩向天花板扭去,让灯光投射在充满水渍,隐隐发黑的天花板上。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喜欢平躺在床上,眼睛圆睁,死死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投射的光晕。泛着昏黄的光晕总是让我这该死的大脑充满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不过在这个夜里,当我睁开眼开了灯后,我盯着天花板,却发现射灯的光晕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影象在缓慢游移晃动着。这一定是个很薄的东西,因为光晕中的影子很浅很浅,如果不注意看,几乎就不能察觉。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仔细地注意着天花板上那移动着的影子。
这一定是一个会飞的东西,因为,光晕中有翼状的影子在扑闪,而且周围还传来一点点细小的嗡嗡声。
是什么虫吗?虫子总喜欢往有光线的地方飞奔,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阻挡它们对光明的向往。我几乎从那薄薄的影子猜想出,那一定是某种蠕动着的昆虫的翅膀。半透明的翅膀下,也许还有毛茸茸的虫腿正在努力挣扎着。它的头一定长得奇形怪状,是三角形的吗?是圆的吗?上面会不会长出一张人脸?
我为自己习惯的想法感到暗自好笑,一定是恐怖小说看得太多了吧?不过我对灯罩里的昆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从被窝里探出身体,将手伸向了灯座,然后轻轻一扭,灯罩将被我拉了下来。
就在这一刻,我的眼前突然一花,几个微小的黑影子在我的面前扑闪着翅膀向我冲来。当我还没有分辨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已经有几只粘滑的昆虫落到了我的脸上,一股淡淡的骚腥味向我涌来。我下意识地连忙闭上了眼睛。
我的半张脸已经麻痹了,我几乎可以感觉到这昆虫有力的腿上长满了细小的带着倒钩的绒毛。还有纤细的触角,正在左右颤动,滑滑地掠过我的面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触角带起的弱小气流,气流里带着稍许的膻味,就像羊的尿液一般。
一股恶心的感觉在我的胃里翻涌,我伸出手在面前一抹,几只昆虫挣扎着出现在我的掌心之中。
我看着手中的昆虫,恶心的感觉更炽盛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昆虫。
这是几只肥大的,正摇晃着触须的蟑螂!
我的手一翻,将这几只蟑螂掠到了地上,然后猛地站起身来,赤裸着一双脚,狠狠地踩!眼看着这蟑螂变成了一摊黄褐色的肉泥,我的喉头开始涌动了起来。 我结束了呕吐,终于步履蹒跚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我不想再躺回床上,刚才那几只蟑螂让我全无睡意。 (3) 我全身瘫软地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显示器。
我想找个人说说话,我显然被刚才的蟑螂吓到了,不敢再躺回到床上去。
凌晨三点,我寂寞地在网路上游荡,我打开了一个又一个聊天室,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深夜的聊天室,是一个寻找欲望发泄荷尔蒙的肮脏地带,我对此没有半点兴趣。看着或大或小的汉字一排排向上移动,我感觉到的,只有更深的孤寂。
我是一个孤僻的人,孤僻到了别人不敢想象。我可以几个月都不出家门,只在屋字面对闪烁的电脑屏幕。要吃东西的时候只需要给楼下的小饭馆打个电话,我每个月在饭馆里放了四百块钱,随便他们为我准备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如果一定要打开防盗门,那我也只是取盒饭、拿信件或是倒掉垃圾。
我住在一套既阴冷,又潮湿的破旧公寓里,楼上楼下住的什么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知道。当初看中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安静,离马路远。我不希望被别人打扰,我更愿意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难道我没有欲望了吗?我笑了笑,对自己说,也许我的欲望远远比其他人更强,但是,我却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我走进了一个聊天室,看到那里只有一个人挂在上面,名字很古怪,叫天生杀人狂。
呵呵,天生杀人狂?我冷笑了一声,我看过奥利佛斯通导演的这部电影。画面充斥了大量黑白镜头与彩色镜头快速、毫无规律的互接,让人头昏目眩。虽然大部分的人会因为里面倾斜的画面、经常穿插的闪回而陷入云里雾里,但是我却看懂了,并且,这是我最喜欢看的一部电影。
看到了这个天生杀人狂,我不禁敲了一串字给他:“你也喜欢这电影?”
很快,那边就回答:“不,我只是喜欢这几个字。”
“哦?!你喜欢杀人?”我笑问。
“不,不敢。我最多只是杀杀蟑螂。”那边回了这句话,字体却变成了又粗又浓的血红。
我脸上的咬肌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蟑螂?他怎么会提到蟑螂?我想到了刚才出现在我手心里的那几只肥大的,扑闪着翅膀的蟑螂。不知不觉的,我的背心竟又被我的汗液所浸润尽湿。突如其来的寒意令我促不及防地打了个寒颤。
我准备离线,在离开前,我还是问了一句:“杀蟑螂?杀了蟑螂后怎么处置?”
对方沉默片刻,回答:“拿去喂猫。”
“为什么?”我忍不住好奇。
“蟑螂是地球上最伟大的物种,已经存活了三亿五千年。在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类,只有巨大的原始蜻蜓盘旋在上空,但蟑螂已经在雾气弥漫的沼泽地里展翅高飞了。蟑螂的体内有着大量的蛋白质、脂肪、无机盐、微量元素,喂给猫吃,可以最快地让猫达到电解质平衡。”他噼里啪啦地敲出了一行字后,消失了。聊天室里空无一人,除了我。 (4) 喂猫?拿蟑螂喂猫?这个叫天生杀人狂的人,未免也太变态了一点吧?无聊!我关上了电脑,然后点上了一根烟。
就在这时,我听到背后的门锁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偷偷挠着门。我的心不由得一阵子抓紧。是什么东西在挠我的门?夜班三更的,难道是小偷?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常常梦到的噩梦,一个小偷正在撬我的防盗门,我躲在床脚瑟瑟发抖。莫非现在真的有小偷在门外吗?我的皮肤上顿时濡湿了一层汗水,身体不由自主一个激灵。
我站直了身,摁熄了烟头,拾起厨房中的一把菜刀,慢慢走到了门边。
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么样的可怕东西,会是身披长毛的怪兽吗?会是长着三角形脑袋不停蠕动的节肢动物吗?但千万不要是漫天飞舞的蟑螂,我怕那玩意。 我猛地一下拉开了门,门外的感应灯突然亮了,当我的眼睛还没适应这光亮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啊呜——”一声,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溜进了我的房间。
猫?怎么会是猫?我诧异地转过身,看着这雪白的猫慢悠悠地踱进了我的房间。它似乎很高傲,一边走,一边扭过头来望着我,眼睛在黑暗里发出了幽幽的绿光。
为什么会有一只猫在夜半三更溜进我的房间?我还来不及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这只猫已经踱到了我的床前,若有所思地停下。它要干什么?
这只雪白的猫“啊呜——”叫了一声,埋下了头,伸出舌头在地上舔了一圈。
噢,我的天!它在吞噬那摊黄褐色的肉泥,被我踩死的蟑螂的尸体!
我觉得头开始发晕,我想到了聊天室里那个叫天生杀人狂的家伙所说的一切。蟑螂的体内富有蛋白质、脂肪、无机盐、微量元素,喂给猫吃,可以最快地让猫达到电解质平衡……
难道真是这样的吗?
我的头好晕!我竟然不知道这只雪白的猫是在什么时候离开我的房间,我只知道自己像游魂一样平躺在床上,脑子中一片空白,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杆。
这一切就像是个梦,我想要找出一点昨夜发生的事的证据,却什么也找不到,除了地上一滩若有若无的黄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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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打了个电话,叫楼下的送饭上来,我饿了。当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拉开了门,接过饭盒。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戴着帽子的保安正从走廊走过,连忙叫住了他,“哥们,这幢楼里有人养猫吗?雪白的猫。”
保安蔑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没有,这里没有白色的猫,倒是有一只全身剔透的黑猫。是赵小姐养的。”
“赵小姐?”
“对,就在这层楼上,才搬来的。听说是个白领,二十七八岁,蛮漂亮,却没有男朋友。怎么,大作家,你对她有兴趣?当心哦,说不定她喜欢女人哦,对你没什么兴趣,呵呵……”他仿佛突然意识到在背后说房客的坏话并不是件值得夸耀的事,于是连忙闭住了嘴巴径直下了楼。 赵小姐?我好象有点印象,常常在我半夜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一个妖娆的身影袅袅婷婷地从走廊掠过,大概就是她吧?可是,她养的是一只黑猫…… (6) 夜晚又一次不可抵挡地来临,我在键盘上刨动着爪子,为一家杂志赶着一篇催人泪下的爱情小说,当灵感刚刚爆发到高潮时,我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荧光指针指向了十二点,困意又一次不可救药地向我袭来,令我无法抗拒。我无奈地叹气,关掉电脑,上床。我知道,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又会醒来,不知道那个时候会不会再一次出现雪白的嗜好啃噬蟑螂尸体的猫?
三点的时候,果然我又醒了过来,是被窸窸窣窣猫爪刨门的声音惊醒的。打开门,这猫熟门熟路地跑了进来,在漆黑的屋里东蹦西蹦,寻找着什么。
我打开射灯,仔细端详着这只白猫。这应该是一只波丝猫,瞳孔一只蓝一只绿,全身没有一根杂毛,白色的长毛柔软卷曲,混身散发着一股幽幽的香波味。
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猫吧?我不禁想,它究竟属于谁呢?
这猫在我的床脚钻来钻去,不一会,钻了出来,爬到了我的面前,张开了嘴。有什么东西从它的嘴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我垂下眼睛望去,噢,是只没有了头颅的蟑螂,四只脚还在缓慢优雅地挣扎,速度渐渐放慢,直至一动不动。
难道对于猫来说,蟑螂真的是它们最好的美味吗?
看着这猫欢快愉悦地啃噬着蟑螂体无完肤的尸体,还不时伸出舌头在嘴唇边舔上一圈,我就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恶心。
我猛地踢了一脚这白色的猫,它受惊地跳起,惊恐失措地望着我,眸子中隐藏着无辜与失落。我叹了一口气,心想是不是对这猫过于残酷了,它只不过想找点蛋白质丰富的东西来弥补一下体内的电解质平衡而已,我又何必如此决绝呢?
但是,我还是拉开了门,对猫说:“你出去吧,这里不是你的家,当心我把你煮来吃了。”
这猫像是听懂了我说的话一样,一溜烟窜出了我这阴冷潮湿的房间,转身消失在楼道的拐角。 以后的几个晚上,这猫总是在三点的时候到我的房间来寻觅蟑螂。我对它的抗拒之感也渐渐消失,有时还会陪它玩一玩,甚至满房间找蟑螂喂它吃。每次当我找到一只肥大的蟑螂时,这猫都会惊喜地叫上一声,然后弓起背脊,猛地窜到蟑螂边,伸出爪子按住,一口咬去。当我看到它吞下蟑螂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开心地微笑,就像我也达到了体内电解质平衡一般。 (7) 一周后,我得出去交电话费了。下楼经过保安室时,那个保安正坐在那里看报纸。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蔑了我一眼,然后扔开报纸神神秘秘地对我说:“大作家,你晚上睡得好吗?”
他问我这干什么?我有点好奇,但是还是不动声色地答道:“托你的福,还行。”
“呵呵,不见得吧?”这保安一脸坏笑。
“你什么意思?”我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连忙撒了一根烟给我,说:“大作家,你别想多了,但是你也要注意好好休息,千万别累着了。”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心里有点不塌实,于是我走进保安室,坐在他身边吸着烟,凝视着他。
这保安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的脸变得有些发紫,我感觉得到,他有点怕我。可为什么他会怕我?
抽完了烟,我把烟头摁在了他的烟缸中,然后摸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放在他的桌子上,对他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知道,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这保安接过钞票,看了看我,说:“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没听懂他什么意思,瞟了他一眼。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大作家,你来一下,我给你看点东西。” 我跟着他走进了保安室的内间,这是一个黑黢黢的房间,里面摆了一台监视器。我这才知道,原来在这破旧的公寓楼里,在好几个隐秘的角落都摆放了摄像头。大概是为了防范小偷的原因吧,我这么猜想。
“大作家,你看这个吧。”他打开了监视器,“说实话,这也是我在无意中拍到的,绝不是有意的。”
我被他弄得有点晕头转向,不知道他到底要给我看什么,于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撒给他一支,然后瞪大了眼睛,盯着监视器,我想知道这黑白的小匣子里究竟会播出些什么样的东西。 监视器中,黢黑一片,依稀可以分辨出镜头扑捉的是,一条逼仄的过道,很熟悉的垃圾桶,还有缺了把手的防盗门。这正是我那间房的门外,这里的摄像头为什么要拍这里呢?
“据说在几年前,你住的那间房里曾经掉死了一个养着白猫的独居女子,后来常常有人在夜半的时候看到一个身袭长裙的女人抱在猫在走廊上飘摇,双足离地,两眼流血。为了粉碎这个谣言,公寓物管就在你的门外安装了这台摄像头。”这个保安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冷冷地解释道。
我觉得有点冷,不禁裹了裹身上的外衣。
抱着白猫的女人?女人我是没看到过的,相信是杜撰的都市传闻,这个越来越冷漠的钢筋水泥都市中总是不停流传着若干传言的。可是,我却真真切切地看到过一只白色的猫,猫毛弯曲,两眼放光,在我那阴冷潮湿的房间里扑捉蟑螂,不亦乐乎。是那个独居女人抱着的那只猫吗?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两腿微微闪抖。
这个保安在监视器上点了时间快进,我看到了黑白匣子里的画面,不由得张开了嘴,发出了半声“啊——”
监视器中,我的房门打开了,虽然是无声画面,我却几乎可以听见“吱呀”一声,声音阴森地撒向黑暗的角落,楼道的感应灯应声亮了,惊起了几只黄褐色的蟑螂在空中飞舞。
监视器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上,我看到,这是凌晨三点的时候。
一个人从我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淡灰色的睡衣,两腿屈张,颈脖僵硬,眼神涣散。
我看出来了,镜头上的人是我!真的是我!凌晨三点?那个时候,我刚刚从噩梦里惊醒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头好疼啊!
我继续注视着监视器,我倒想看看还会出现什么样的画面。
画面中的人,摇摇晃晃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两眼半眯,漠然地看着门牌,突然眼睛睁开了。
一只黑色的猫出现在我的身前,柔顺地屈起身体,伸了个懒腰,背高高地拱起来,前爪使劲地向前伸着,眼睛眯得成了一条缝。
画面中的我,像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突然站了起来,手伸向了走廊顶上的感应灯。灯罩被我翻了过来,几只烤焦了的蟑螂扑簌簌地落在地上。我将蟑螂一只只拾在手中,捉过黑猫,扳开它的嘴,将蟑螂一只一只塞进了它的嘴里。
画面中的我,缓缓转过头来,似乎知道摄像头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笑容,笑容凝固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神中,露出了最得意的满足。 我惊呆了,监视器里的我,真的是我吗?
我不敢相信!这究竟是怎么了?
“你这是在梦游呢。”这保安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关掉了监视器。
梦游?我这是在梦游吗?
难道我在梦中将蟑螂喂进了黑猫的嘴里吗?这不可能!明明是有一只白色的猫窜进了我的房间,四处寻觅蟑螂。怎么会变成我寻找蟑螂来喂猫呢?还是一只黑色的猫?
我真的是在梦游吗?我的天!我三点后都是走出房门梦游吗?不可能!平时我都在上网的啊?!
我精神恍惚地走出了保安室,摇摇晃晃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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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打开了电脑,登上网路,寻找着平时常去的聊天室。在要输入id的时候,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鬼使神差地一抖,敲出了几个字。我知道,这是习惯,不用想也能敲出自己常用的网名。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傻了。我敲出的网名竟是五个汉字:天生杀人狂!
我愣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的确是在梦游?
我根本从来就没有在网路上和一个叫天生杀人狂的人交谈过?我就是天生杀人狂,天生杀人狂就是我。我与他的交谈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只存在于我的大脑?!
天,我是个病人?!
这一切都是幻觉!一定是因为我十二岁时做的那个垂体瘤手术!
我还清楚地记得在麻醉后,医生在我的鼻孔中打了一个洞,然后伸进冰冷可怖奇形怪状的器械,我只感到恐惧与寒冷,然后是不可抵挡的困意…… 又到了十二点,睡意涌了上来,但是我不敢再睡了。我拿了一柄削铅笔的小刀,狠命地扎着自己的手腕。我对自己说,我不能睡着,我必须清醒!
可睡魔是如此冷酷,它只要略施手段,就令我无处遁形,我还是不可救药地倒在了床上,酣睡起来。不过我知道,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又会醒过来,看着天花板,分辨不出梦境与现实的差距。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在思索。当我以为自己在遨游网路,逗着白猫的时候,其实我是在走廊上喂猫吃着蟑螂。如果我决定走出房门做点什么,那事实上我又在做什么呢?
与其想象,还不如付诸于行动。
我拉开了门,几只蟑螂张开翅膀从我的面前掠过,我不竟缩了缩肩膀,浑身打了个冷颤。
因为走廊上的穿堂风,我有些缩头缩脑,颈脖僵硬,双腿弯曲。我的身体抖了抖,走了几步,站在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前,慢慢蹲下了腰。我不知道过一会,是不是会有一只黑猫出现在面前。我在等待。
我听到了“吱呀”一声,我面前的房门缓慢地打开了。我抬起头望了过去。
没有猫,我没有看见猫,却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 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裙,白得刺痛了我的双眼。她的一头直发垂落在脸的前面,令我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她很丰满,两个乳房鼓鼓地涨着,像要随时从长裙里跳出来一般。我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薄荷香水味道,这味道让我心醉狂乱。
我闭上眼睛,想要细细品尝这醉人的香水味,但是却听到了一个冷酷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就是你这混蛋吧?每天晚上在走廊上逗我家小黑吃蟑螂,你这恶心变态的家伙。”
我笑了,我知道,她就是赵小姐,喂猫吃蟑螂的事,一定是那保安对她说的吧。我站了起来,发现赵小姐长得蛮高的,我的嘴唇正对着她的额头,我禁不住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你干什么?你这变态的家伙!”她大叫。在叫声中,刚熄灭的感应灯又亮了起来。
我舔了舔嘴唇,笑了。我猜,我的笑容一定很残忍。
我一把推在她的胸上,好柔软,她被我推进了她的房间里,倒在了黄褐色的木地板上。
我扑在了她的身上,却惊奇地看见她,笑了,笑得如此淫亵。 (9) 清晨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射湿了我的床。我头疼欲裂,捧着脑袋不停思索。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脑袋里似乎一片空白。
我依稀记得在那场幻梦里,我将赵小姐推进了房间,她倒在地上。我扑到了她的身上,她却在尖叫……
“来吧……”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捆住我……”她在呢喃。
“用力……”她歇斯底里。
“啊……”房间里充斥着她的浪声淫叫。
这是怎样一个梦啊?我竟然会对一个邻居产生如此的欲望。我还记得在最后,我与她一起同时达到高潮时,我将手指放在了她粉嫩的颈项上,慢慢地加力。
她在我的身体下不停颤抖,肌肉收缩,有力呻吟,但是力气却越来越小,直至委顿。最后,她像一滩死肉,躺在了我的身体之下,一动不动,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迹。
我侧过脸看了一眼。黑猫在一旁狞笑,蟑螂缓慢爬过黄褐色的木地板。
我冷冷地笑了。
是的,在梦中,我掐死了她。 我怎么会在梦中杀死她呢?还好,这只是一梦。
我暗自庆幸。 (10) 有人在敲门,不,不是敲门,是在砸门。谁在外面?
我打开了门,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冲进另外的房间,其中一个,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放倒在地。
我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我听到了保安的声音:“对,就是他!昨天晚上的监视录影带中,就是她在凌晨三点将赵小姐推进了房间。”
我的头好疼,我歇斯底里地问:“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警察冷冷地答道:“干了什么,你心里自己知道。今天早上我们发现了你的邻居赵小姐的尸体,是被掐死的。录影带里清楚地拍下了你的罪行,如果我没猜错,她身上到处遍布的指纹全都属于你。”
保安唏嘘着说:“大作家,你的胆子可真不小,杀了人还继续回家睡觉。你可真是个天生的杀人狂!”
我的头好晕啊!像是有颗炸弹就要在里面爆炸,又像是有无数只蟑螂在我的眼前飞舞。 是的,在赵小姐尸体上,到处都是我的指纹,就连体内的精液也属于我。那个晚上,我居然不是在做梦。
还好,保安为我作证,告诉警察我有梦游症,以前的录影带可以证明这一切。
我躲脱了刑事处罚,但却被关进了兰草医院,本市的精神疾病治疗中心。 我暗自庆幸,躲过了一劫。住在医院里,似乎连我的睡眠也和普通人一样了。我可以熬夜,也可以在十二点的时候睡着,然后一觉到天明。医生说,以前我只是得了重度的精神衰弱。
每天躺在病床上,我都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我笑自己,更笑白痴一样的警察们。 (11) 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有梦游症。但是,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治疗好了。
住在这破旧阴冷的公寓里,我像一只蟑螂一般生活。
我强迫自己每天在十二点的时候睡眠,然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走出家门,缩手缩脚,颈脖僵硬,两腿弯曲。我知道,在走廊上有一个摄像头,会真实记录下我的影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有梦游症。
我知道那只黑猫会在半夜外出觅食,也知道这楼道里到处都是蟑螂,在灯罩里每天都会有几只扑火而来被烤焦的蟑螂干尸。我拿蟑螂喂给猫吃,我要让每个看了录影带的人都以为我是个疯子。
我早就注意到了赵小姐,她真的是个美女。我不止一次在半夜听到她自慰时发出的淫声浪语,我对她充满了欲望。但是,我的欲望是致命的,我喜欢看到女人在我的身体下慢慢缓息扭动,停止呼吸。
我知道,如果每个人都知道我有梦游症,而且在梦游的时候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那么我就算杀了赵小姐,我也不会受半点惩罚。
我曾经自修过精神科的专业书籍,我知道怎么伪装成病情好转。我相信,不出半年,我就会因为治疗得当顺利出院。等我出了院,我会在郊区另外寻觅一套阴冷潮湿的公寓,寻觅下一个目标。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笑了,笑得很残酷,也笑得很冷。 (12) 这是一个很阴冷的故事,我慢慢地在电脑上敲着字。阳光从墨绿色的玻璃透射进来,洒在桌子上,将一瓶塑料花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一边写这个故事,我一边为其中的人物长嘘短叹。我为自己这个阴暗故事中的主角感到暗自神伤。
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身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女子走到了我的身边,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我赶紧关掉了word,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我才设置的桌面,我不想让这么漂亮的女孩看到如此变态的小说。
我转过头来,问她:“这桌面漂亮吗?”
“你的桌面是什么啊?”她好奇地问。
我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我眨了眨眼睛,说:“这是一只蟑螂,一只振翅高飞的蟑螂。” 她对身边的男人说:“你看吧,他的病情还没有好转,老是拿着一把算盘,在上面敲来敲去。他以为这是电脑呢,你看,他的指法还是五笔字型呢。”
这男人说:“一会我在医嘱上再给他加重点剂量。”
女孩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头,说:“快,快去打针吧。”
我偏过头去,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好明媚。几只蟑螂正缓慢地爬过墨绿色的玻璃,然后张开翅膀,向天空飞去。 [完]
oοゞ脸上的快乐,你们都看得到ゞο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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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如梦

文章简介:
莫怪世上男子,薄情如纸,怪只怪女子,情深似海至死方休。【作者:蓝烙】
灯火阑珊胭脂泪,瑟过韵留无处还。
芙华尽散历历沉,明心如镜魂自消。夜阑处,灯火中。喧闹不休,宫宇里,人无眠。
舞姬妙步,曲乐飘飘。这,到底是仙境梦幻还是凡尘里的丽宫华宇?
骄傲的帝王高高的坐着,怀里温柔的拥着他的宠妃,眯缝着眼得意的看着众人的纸醉金迷。相较于这里的喧闹火热,皇后的芙蓉宫显得更加深邃幽暗。
烛火在悲戚的晚风中摇曳一会,随即熄灭。夜晚,烟尘在哭泣,流下鲜红的眼泪。她知道,当蜡烛熄灭时,她的心就会跟着死了。
后宫的主人,临风而立,苍白的脸,无色的唇,怀中,依旧抱着她的锦瑟。她站在远处遥望,看着那边似乎在嘲笑她的烟尘繁闹,她的目光落到帝王怀中的女人身上。女人将自己的脑袋枕在帝王的胸膛上,雪白如玉的手随意搭着。乌发挽成的髻低低垂着,构出一种风情,鲜红如血的嘴唇诱人的笑着,璀璨如花,耀眼如星,眼底的红痣让她美丽的不象人。
她妒,她怨,但更多的,是恨。恨这前朝的妖孽,竟然可以扰乱今朝的太平,而一向与她恩爱如斯的丈夫,居然会如此残忍无情的对她。
莫怪世上男子,薄情如纸,怪只怪女子,情深似海至死方休。
今夜,太冷了,无人问津的冷宫,更是清冷的可怕。泪已干涸,心却粉碎。
谁知,可有谁知,那样的繁华无眠,灼情眷恋,也曾经属于她?
我是一把普通的锦瑟,并非出自著名工匠之手的我,日子过的逍遥且自在。我的前任主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乐官之女。她,虽无花样容貌,蝶般气魅,珠玉身段。却能将我鼓的众生倾倒,回眸一笑,飘逸如春。
日月经天年复年,就像没有人可以逃脱一样,主人渐渐尝到了情爱的滋味,并且越陷越深。她,恋上了一个穷苦书生,不顾家人反对的要和他在一起,并将自己所有积蓄都给了他让他上京应试。那书生人也清白,相貌儒雅,谈词搓句中有着说不出的文才。于是他们,花前月下,私定终生。他指天为誓,立地为盟,将许诺交于主人:他日高中,必娶她为妻,随后无须多言,占了主人的清白。
至此,主人日日恍惚,夜夜念着他,好象没了他,她的生命随即就会消失,漂浮不定的宛若水中浮萍。
不负主人厚望,他果然高中了。进宫面圣,赐官加禄,气派洋洋洒洒的好不得意。主人欣喜至极的心更是不可言喻,那平平常常的容颜竟然泛着圣洁的光华,笑的那样灿烂,她的眸子中,净是幻想的美丽。
然而,男子皆是薄情寡义的人。没多久,就传出他将娶朝中一大官之女。主人听了以后,有着说不出的平静。她眸子里的火花,熄灭了。那天,是他迎娶另一女子进门的日子。主人将自己锁在房间,用纤弱却冰冷的手指抚摸我。瑟儿,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的心,你可知,他也曾用那般痴狂爱恋的眼望着我么?
主人的眼泪滴落到我的身上,一滴滴,一点点,冰凉刺骨。我不禁哆嗦起来……
眼,可望向过去;心,可停留追忆;但泪呢,眼泪该在什么地方?
主人的眼泪,将我身上的弦,染得通红,通红,仿佛在鲜血中浸泡过一样。
一日后,主人说,我已看破了一切,这世上的俗物都沾染不得了,包括你,瑟儿。她遁入空门,舍弃了一切人间的悲欢离合,同时也舍弃了我。
我想,幸好我没爱上你。不然,今日痛不欲生的人就不单你一个了。主人在尼庵里的这段日子,清闲而单调。在无聊中,她不再鼓我打发时间,也不到阳光普照的院子里去捉蝶弄花,只是用萧条而迷离的目光透过木制的窗棂,看到很遥远的地方去。
她说,瑟儿,过往的事,我已经记不得了。我的这个地方已经死了。她用手指指自己的心口,我在这里,舍弃了你。
我不懂,真的不懂,这徒有虚名的爱情,真的能让人如此消魂,终成一无灵魂的空壳么?主人的灵动清丽,如水温柔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她,枯槁的让我心疼。
但是,她还是会对我说,将自己续续的心事交托于我,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甘心。
我无情,所以不懂。我无欲,所以不懂。这人世间的纠错杂弹太多太多,倘若要背负,那怎是一生一世能了却的?有一天,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这深山中的尼庵。堂皇的大轿停在尼庵前,一个光艳四射的美丽女人走了出来。她说,忘尘大师在不在。
小尼忙说,在在,小姐,这边来。大师说,等您好久了。
那女子是来找主人的。她说她叫如梦,是当今皇帝老师的女儿。
主人见到了她,什么话也没说,进了屋将我抱了出来。我再次触碰到了主人柔软而温暖的肉身,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主人柔柔的说,这把瑟,以后就是你的了。
她有些吃惊,但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真的么?真的要给我么?
主人点头,没有说话。
这弦,为何如此鲜红,好象血一样。她说。离人泪,染红江心月。值得珍惜啊!
主人微笑,佛陀般慈悲。也只有你,能够好好对待我的瑟。这瑟虽不是出自名匠之手,却异常的通灵晓性,给了你,我才无憾。她将我递给她,我发出一声轻叹,一声细微到不可闻的悲鸣。
主人象是有感应般的对我喃喃说,别了,瑟儿。
女子十指轻柔抹挑我的弦,珠玉的声音落下。合着我的琴声,我说。别了,我的主人。
三日后,我的主人,圆寂了。她弥留之际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但是我确实听到遗言了,不是用耳而是用心。世间只数情根最难断,不是你负我痴情一片,而是你我相遇本是过错一个。怪只怪你我缘不在今生。
缘不在今生,那缘在何方?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oοゞ脸上的快乐,你们都看得到ゞο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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