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新娘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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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十一岁,这是结束小五升上小六的暑假,妈妈因为有要事处理,将他送到附近的育幼院,说好了隔天会来接他,可是过了三天,他还是见不到妈妈,大概被什么事情缠住了,他相信妈妈一定会出现,因为妈妈从来不会对他黄牛,所以早上睁开眼睛后,他就会守在育幼院的门口。
“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一个小女孩非常优雅的站在他身边。
“……”
“我不喜欢一个人,我陪你好吗?”
“……”
“我爸爸妈妈说笑容是上帝给我们最美丽的礼物,你为什么都不笑?”
“……”
“你长这么帅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
“你是不是门牙掉了不好意思笑?”
“……”
“没关系,缺了门牙的笑容还是很好看。”
“……”
“你听过天堂吗?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每个人到了那里都会长出翅膀,我爸爸妈妈已经去了天堂,我要很久很久以后才可以见到他们,可是我没有哭哦,我爸爸妈妈说,勇敢的人会用笑容迎接每一天,我是个勇敢的人。”
“骗人,你一定躲在棉被里面偷哭。”他终于出声回应。之前当妈妈告诉他,他的爸爸已经死掉的时候,他可是哭得很凄惨的!
“我真的没有哭。”
“那你是个笨蛋。”
“大哥哥,这个送给你。”小女孩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到他面前,那是好几朵从育幼院的花园摘来的小雏菊。
他不自觉的收下她给的小雏菊,之后他们的对话再也不曾断过,不管何时,她总是陪着他站在育幼院的门口,直到育幼院的老师出来寻找他们,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他问了她的名字,她说死去的爸爸妈妈都叫她“娃娃”,他知道为何这么叫她,因为娇小的她就像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可是她最美的却是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同时在这一天,他向她许下承诺,当妈妈带他回去的时候,他也会请妈妈一起带她离开,他把妈妈送给他的幸运项链挂在她胸前,以此为凭证,没想到几天之后来接他的不是妈妈,而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奶奶。
当院长告诉他,妈妈已经把他交给奶奶抚养,他冷静的像个大人一样,不哭不闹,仿佛早有预知似的,唯一教他频频回首的,是那个含着泪水目送他离开的娃娃。
从此,他念念不忘自己对她的失信。
第一章
据说亚纪生化科技的总经理是个喜欢花花草草的人,所以走进亚纪最先看到的就是一盆插花,这盆插花每隔一个礼拜更换一次,可是这位总经理却有一张恒久不变,又冷又酷的脸,大家都说他的字典里面大概没有“笑”这个字,简直是糟蹋了他那张宛如太阳神阿波罗的俊脸。
经过公司大门,褚鸿圻总是习惯性的驻足观赏,可是今天新换上的插花作品显然令人不满,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再度举步前进。
叹了声气,紧跟在他斜后方的严正豪哀怨的说:“看样子,下个月是不是又要换一家花店了?”
他没有提出纠正,这也意谓着这家花店已经被淘汰出局。
“总经理,你要不要稍微降低一下自己的品味?这附近的花店没有一家令你满意的。”严正豪名义上是褚鸿圻的特别助理,可是从进入亚纪生化科技就跟着他一起做事,他们的关系早就像朋友一样。
只是褚鸿圻还是惜话如金的不肯出声回应。
“我看那些花不管怎么插都差不多啊。”严正豪忍不住嘀咕。
褚鸿圻当然不会对一个没有任何艺术美感的人做出回应,搭上设于公司内部的电梯到达十五楼,进了总经理室,他点头回应李秘书的招呼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严正豪把手中的公文包托付李秘书送回他的办公室后,又赶紧跟上上司。
当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关上,褚鸿圻终于出声,“一个礼拜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调查报告了?”
“我以为这件事情没这么着急。”
“还没有消息吗?”
“有,昨天征信社就跟我联络,只是这几天忙着股东临时会,你大概没有心思关心其它的事情,我想过几天再详细向你报告就好了。”
“结果呢?”
“慈恩育幼院在十八年前发生了一场火灾,当时院里的孩子们被迫分送到其它的育幼院,因此现在慈恩育幼院已经没有重建以前那些收留过的孩童资料。”
十八年前──那不是他短暂造访的隔一年吗?“当时有没有伤亡?”
“没有。”
松了口气,他不慌不忙的道:“如果当时育幼院的院长还在,我想应该不难查出那些孩童送到哪里去。”
“这一点我当然想到了,可是那个院长去年已经退休,听说不久之前她去日本找朋友,已在日本住下来了。”
“不管她在什么地方,你都要查到我想要的资料。”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严正豪的口气充满了无奈。
“我不会给你期限,可是越快越好。”
“我一有消息立刻向你报告。”
“你去忙吧,请李秘书帮我送一杯咖啡进来。”
“是,总经理。”
走到可以俯瞰街道的落地窗边,褚鸿圻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含泪目送他离开的娃娃,她怨他吗?过得好吗?她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褚家的血脉所带来的诅咒,也许今生今世他都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见到她,他无意为自己解释何以这么多年来不曾试图寻找她的下落,他只有一个单纯的念头,若是他阻挡不了诅咒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命运,至少应该在死前给她一句“对不起”吧。
他知道不管说多少次“对不起”,他对她的愧疚都不可能得到减轻,如果当时他向奶奶开口,也许奶奶会收养她,这对褚家来说根本是小事一件,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把她孤零零的留在育幼院。他背弃他们之间的约定,她的心一定很痛,这是当然,至今他都还没有遗忘母亲抛弃他的痛。
虽然事隔那么多年,他还是经常梦到那双含泪的眸子,她是否一直殷殷期盼他回去找她?还留着他给她的幸运项链吗?他真的很想见她一面,看到她平安健康,他就安心了。
“这间店面真是棒透了!”江静梨很喜欢眼前这个全新的工作环境。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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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这间店面很棒,又宽敞又舒适,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梅姨为什么要换店面?而且把花店搬来这个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区域,顾客必须重新建立,这不是很愚蠢吗?”袁小芹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快要脑力衰竭,还是想不明白。
“我也觉得很奇怪,梅姨好像不是这种喜欢挑战的人。”廖唯铃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
江静梨、袁小芹、廖唯铃是在育幼院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江静梨积极开朗,袁小芹大而化之,廖唯铃精明强悍,她们的个性截然不同,但是即便偶有意见不合而争吵,她们的感情也不会受到影响,也许是没有父母的孩子特别珍惜彼此的缘故。
“我想梅姨一定有她的原因吧。”江静梨不是没有疑惑,而是不想浪费时间猜测,她问过梅姨,梅姨只说了一句,“你不觉得这间新店面很棒吗?”
对了,梅姨是认养她们三个的“长腿叔叔”,她们三个从国中到大学的教育费和生活费都是由梅姨供应。
“梅姨当然不是突然被闪电打到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不管如何,她总要先征询一下意见,哪有人家说搬就搬,这真的太反常了。”
“没错,难道你不好奇是什么原因吗?”袁小芹并不是那种好奇宝宝,可是对于她感兴趣的事情,没有弄清楚就会想撞墙。
“这……这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
左右张望了一下,廖唯铃压低嗓门道:“梅姨会不会有外遇?”
“梅姨和张叔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江静梨难得摆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这只是猜测,你不要那么认真嘛!”
“这种事情不可以随便猜测。”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追求真相的态度。”
“你的假设太荒谬了。”
“我……好好好,我想太多了。”廖唯铃做了一个鬼脸,“难怪梅姨会特别疼爱你,你对梅姨可真是捍卫到底。”
“梅姨对我们三个都一样疼爱。”
“你真的没有发现吗?你的生日礼物总是比我们的还大。”
“真的吗?”袁小芹从来没有注意到这种事情。
仔细想了想,江静梨不解的微蹙着眉,“梅姨每年送我们的生日礼物都是衣服,我们喜欢的衣服类型完全不同,梅姨选购的当然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如果因为我的衣服比较贵,就说我的礼物比较大,这不太公平。”
“看样子你真的没有发现,你生日那天总是有生日大餐可以吃。”廖唯铃真的想好好夸奖自己一下,她果然是她们三个当中最聪明的那一个。
“梅姨又不是只有请我一个,你们也有受到邀请啊。”
“这个意义不同。”
“哪里不同?”袁小芹听得很认真,却也糊里糊涂。
廖唯铃狠狠的敲了一记她的脑袋瓜,“虽然我们也受到邀请,可是我们只是陪客,陪客跟主角就是不一样。”
“对哦,陪客怎么比得上主角?”
“你们两个会不会太计较了?”
这个时候吊在门口的风铃响起,梅姨抱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三位美丽的小姐们,聊天打屁的时间结束了,你们要去发传单喽。”
“发传单?”廖唯铃的反应最激动,她跟另外两位好姐妹不一样,她可不是花店的员工,“今天我可是特地请假来这里帮忙,应该享有不用出去抛头露面的权利吧。”
“廖唯铃,这种时候你倒是分得很清楚嘛!”袁小芹抗议的用手肘撞她一下。
“没办法,今天天气很热,我会中暑。”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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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比较担心皮肤晒黑吧。”袁小芹没好气的做了一个鬼脸。
“我承认,我又不像阿梨那种天生皮肤嫩白的人,晒黑之后可是要花好长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原色,当然要小心维护。”
“好啦,唯铃留在店里打扫,你们两个去发传单。”梅姨从刚刚抱回来的袋子里面取出传单分成一半交给她们,“你们两个先把广告单投递到办公大楼和店家的信箱里面,如果有多余的再发给进出办公大楼的人。”
“是,梅姨。”
江静梨想发传单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工作,因为每次遇到有人发传单,她都会主动靠过去拿一张,不过现在才发现,认知和事实总有一段距离。
“小姐,这里谢绝推销。”
“我不是来推销东西,只是来投递传单……”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可以进来这里。”
“我只要把广告单投进信箱里面就可以了……”
“小姐,你再啰唆我就不客气哦!”
江静梨无奈的转身走出办公大楼,可是当她走下台阶,忍不住回过身吐了吐舌头。真是的,一点人性也没有,也不想想人家大热天发传单多辛苦啊。
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难道要效法连续剧里面经常上演的戏码──混在人群里面偷偷溜进去吗?她又不是侦探,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算了,她相信不是每一栋办公大楼都这么没有人性。
转过身,她边看着手中的广告单边算自己还要花多少时间解决它们……
砰!她踉跄的连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广告单也随之落了一地,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心思管那些广告单,她的屁股痛死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她硬是挤出笑容的抬起头来,当那对忧郁深沉的眼睛进入她的视线,陡然,她的心被一种莫名的牵动紧紧的揪住,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觉得周遭的空气好像被抽光了……
怔了一会儿,褚鸿圻淡漠的道:“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她几近狼狈的站起身,拍了拍手掌和裤子上面的灰尘,终于想到刚刚还抓在手上的广告单,不过,褚鸿圻身后的严正豪已经帮她把散落在地的广告单捡起来,道了一声谢谢,她赶紧接下。
“小姐不介意送我一张传单吧。”严正豪挥了挥手中的广告单,因为发现这是花店的宣传单,就很自然的留了一张,他很需要这方面的资讯。
“你要把全部的广告单拿回去分送给同事也可以。”她开玩笑的道。
“好啊,我们公司很大,你手中那十几张宣传单应该很快就可以推销完毕。”
“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这个人最乐意帮助弱女子了。”
“谢谢,不过,我不是弱女子。”她知道自己长得很娇小,给人的第一眼印象总是脱离不了“柔弱”,可是,她比较喜欢当坚强勇敢的人。
顿了一下,严正豪无所谓的耸耸肩,“总而言之,我很乐意帮忙。”
“我们走吧。”褚鸿圻转身踏上台阶。
匆匆接过她手中的广告单,严正豪赶紧跟了过去。
目送他们两个走进办公大楼,她不禁想起刚刚那种莫名的牵动,这是因为他有一双令人揪心的眼眸吗?
想到那双眼睛,她就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为什么会有如此忧伤的眼神?
“阿梨,你干么站在这里发呆?”袁小芹突然蹦出来朝她的肩膀挥来一拳。
虽然回过神,可是江静梨看起来却像个迷路的小孩,“嗄?”
瞧她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袁小芹担心的皱着眉,“你是不是撞邪了?”
“撞邪?”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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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的样子好像灵魂被吸走了,难道不是撞邪了吗?”
“……胡说八道,我,我只是碰到一个很似曾相识的人,一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干么伤脑筋?”
“如果再多想一会儿,也许就会想起来了。”
“这种无关要的事先摆在一旁,你的广告单都解决掉了吗?”
“遇到好心人帮助,刚刚发完了。”
“你的动作真的很慢,我早就发完了,而且还回到花店休息了一会儿,梅姨见你迟迟没有回去,她担心你半路被哪个怪叔叔拐走了,派我出来找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被什么怪叔叔拐走。”她好笑道。
“虽然你不是小孩子,可是看起来就像那种很容易拐骗的未成年少女。”老天爷真不公平,怎么会有人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了十岁呢?
“没有这么夸张吧。”
“我们随便抓一个路人问问看,人家一定猜你十七八岁而已。”
“……算了,不说了,我们还是赶快回花店,免得梅姨亲自出来找人。”
这下子袁小芹可不敢废话,赶紧拉着江静梨走回花店。
除非人不在台北,否则不管多忙碌,褚鸿圻周末一定会回到天母的家陪妈妈喝下午茶,虽然他称呼“妈妈”的人并非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她对他的疼爱就像是自己亲生儿子,正因为如此,他对这个母亲格外的敬重。
“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老忙着工作忘了吃饭?”褚夫人余婉婉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
“正豪那个人最怕饿肚子了,他一定会提醒我吃饭的时间。”
“如果正豪休假不上班,你怎么办?”
“我的肚子会抗议。”
皱了皱眉头,余婉婉真的很不放心,“你的胃不好,吃饭这种事情要自动自发,还有,咖啡不要喝太多了。”
“是,妈。”
“上个礼拜你不是去法国出差吗?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
喝了一口茶,余婉婉语气转为沉重,“奶奶又在问你有没有对象了?”
“我正在努力。”
“这件事情你可不要打马虎眼,你没有忘记鸿耀去年差一点进了鬼门关吧。”每回想起这件事,她还会冷不妨的打颤。
“我没有忘记。”他当然记得奶奶在三年多前提到的故事──
爷爷二十四岁那年在英国认识了一个女巫的后代──玛莲娜,后来因为曾祖父病危,他不得不抛下情人回到台湾,离开之前他许下承诺,一旦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安然无事,他会把她接来台湾,可是为了安慰病床上的父亲,他却娶了可以成为他生意上帮手的奶奶。
婚后,因为一起打理事业,爷爷和奶奶从相知到相惜相爱,爷爷完全忘了玛莲娜,而玛莲娜苦等不到情人的消息只好追来台湾寻觅,万万没想到爷爷已经有了美满的家庭,他的妻子还怀了身孕。爱变成了恨,于是她用自己的生命在爷爷身上下了一道诅咒──他和他的后代子孙将活不过三十二岁,不过死前因为爷爷痛哭失声向她忏悔,她心软的说出破解诅咒的方法──当真爱超越死亡,生命就得以延续。
乍听之下,这不过是一个荒谬的故事,只要脑子还算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他当然也没有搁在心上,直到去年,正值三十二岁的大哥出了一场车祸,昏迷了快半个月才清醒过来,玛莲娜的诅咒无疑得到了应证,现在他们没有人会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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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三十岁了,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
“我知道,你不用替我担心。”
“哪有妈妈不担心儿子?我希望你们每一个孩子都可以得到幸福。”六个孩子当中,她对他特别怜惜,因为他眼中有着永远也抹不去的忧伤,她知道那是他亲生母亲留给他的痛。
“我真的会认真找对象。”
“如果你再没有找到对象,鸿辛也一直没有消息的话,奶奶恐怕会帮你们办个相亲大会了。”
“对哦,鸿辛也三十了。”因为老五鸿辛和老六鸿钧从一出生就被送回褚家,有时候他会忘了,他们两个也不是妈妈亲生的儿子。
“鸿辛从小就很有女孩子缘,我倒是不担心他。”
“二嫂已经为我们褚家添后,大嫂也怀孕了,未来的三嫂说不定过不久也会有好消息,奶奶不需要再担心我们其它三个兄弟的婚事了。”
“其实,奶奶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褚家是否会断后,她希望你们每个孩子都可以破除诅咒。”余婉婉感伤的叹了声气,“奶奶心里一直很自责,如果当初她没有嫁给爷爷,褚家的子孙也许就不会受到诅咒,你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遭到不幸,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
“好,我希望鸿彦的婚礼结束后就可以筹备你的婚礼。”
“我会尽力。”
虽然还没有进入六月,天气已经热得吓人,江静梨出门送花一趟回来就汗流浃背。
“阿梨,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刚接到一笔不错的生意……”
伸手阻止袁小芹兴奋的哇哇大叫,江静梨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拿起杯子走向开饮机,“我快渴死了,可以先喝杯开水吗?”
安静了三秒钟,袁小芹还是等不及了,“你知道我们花店正前面那栋办公大楼有一家叫亚纪生化科技的公司吗?”
喝完开水,她才满足吐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
“亚纪生化科技是亚裔集团的关系企业,这是一家拥有一两百名员工的公司,这还不包含工厂的部份,那栋办公大楼十一楼以上都是属子这家公司所有。”
“我明白了,这是一家大公司。”虽然她听得头昏脑胀,但是她抓到重点了。
“对,这家公司以后是我们服务的对象了。”
“什么?”
“这家公司已经成为我们的客户,他们公司大门口每个礼拜都要换上一盆插花,金额不限,合约暂订一个月,如果合作愉快,以后他们公司都会找我们提供这方面的服务。”
“这真是一笔很不错的生意哦,梅姨知道了吗?”
“梅姨出去了。”
“梅姨去哪里?”
“她没说。”袁小芹疑惑的皱了皱眉,“我觉得梅姨真的怪怪的,我们搬来这里以后,她每天中午都会往外跑,而且从来不说她去哪里。”
顿了一下,江静梨挤出一个连自己都很怀疑的答案,“梅姨也许去公园散步吧。”
“这几天热得要命,如果想散步也应该挑晚上啊。”
“因为我们两个老是在梅姨耳边吱吱喳喳说个不停,梅姨才会挑这个时间出去外面散步啊。”
“我们每次吱吱喳喳的时候,梅姨也很高兴的凑一脚啊。”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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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瞄了一眼门边,袁小芹越来越相信廖唯铃提出来的猜测,“梅姨会不会真的背着张叔搞外遇?”
“不可能。”不过,她的口气难掩一丝丝的迟疑,最近梅姨的举动确实有违常理,更重要的是,有时候还会突然陷入失神状态。
“我也希望不可能,因为梅姨的关系,我可是对婚姻充满了憧憬。”
“你不要胡思乱想,早上我还看到梅姨打电话给张叔,两个人情话绵绵说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张叔那么疼爱梅姨,梅姨实在没有搞外遇的道理。”
“所以,这种事可不能再乱说了,万一被梅姨听到了就不好。”
“我说话很小心。”
这个时候玻璃门上的风铃响起,江静梨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同时拍了拍袁小芹的肩膀,“工作了……你们好,请问两位小姐需要什么服务?”
“我们要探病。”
“多少预算?”
“三百块钱以内会不会太少了?”
“够了,我先帮你们挑选花材,如果不满意再追加,可以吗?”等两位客人点了点头,她开始专业的挑选花材。
从小她对花花草草就特别感兴趣,也许是因为美丽的色彩令人心情愉悦,尤其父母骤然离世之后,她更是把心思全部放在花花草草上面,这是转移她悲伤的最佳方法。
她不曾忘记父亲临死之前用最后一口气交代的遗言──不管日子多苦,你都要用笑容迎接世界。
第二章
再一次站在上一次被警卫赶出去的办公大楼,江静梨怎么也没想到相隔一个多礼拜而已,她所享有的待遇就完全不一样,因为亚纪生化科技派了人前来接待,她和袁小芹不但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这栋办公大楼,而且警卫还笑容可掬的对她们行礼打招呼。
“每天在这种地方上班一定很威风。”袁小芹羡慕的在江静梨耳边低声道。
“你可以问问看他们有没有在征人。”
“算了,如果不靠关系,我大概别想进这种公司。”她袁小芹没什么大优点,倒是有一项可以向人夸耀的长处──很有自知之明。
“胡说八道,那是因为花店更需要你。”
“阿梨,我最喜欢你了。”袁小芹感动的差一点扑上去抱住她。
这个时候,电梯在十一楼停了下来,她们随着前来接待的先生走出电梯来到公司大门,推开玻璃门就可以看到一座非常典雅的花几,花几的后上方摆了一幅草书字画。
“待会儿你们把花插好了就摆在这里,星期五下班以后,清洁人员会把它们清理掉,花器会帮你们收起来放在总机小姐那边,礼拜一你们来插花的时候,总机小姐会送过来给你们。”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她们又跟着接待先生走进公司,不过,她们可没有机会好好欣赏这间公司的格局,他带着她们走进距离大门只有十步之远的会客室。
“你们可以在这里把花插好了再移至公司门口,还有,我们公司九点上班,请你们尽可能在八点四十五分以前完成工作。”
“我知道了。”
“我已经交待过警卫,下礼拜一你们可以直接上楼,值班的员工七点五十就会开门,还有,工作做完之后,你们就直接到会计部请款……负责跟你们联络的总机小姐应该有请你们准备发票吧。”
“糟了,我忘了带发票过来。”袁小芹抢在江静梨点头之前喊道。虽然出来之前阿梨还提醒过她,她还是忘记了。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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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们何时方便再过来请款也可以,要不然,等到下个礼拜一再一起请款也行。你们忙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拨分机1128 找我,或是拨9 找总机小姐,她八点半就上班了。”接待先生随即走出会客室,她们赶紧把抱在手中摆放花材和工具的桶子放在地上。
取出花材和工具,江静梨不浪费时间的着手准备工作。
“梅姨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Case 交给你?”袁小芹忍不住提出心里的疑惑。
“我也觉得很奇怪,我问过梅姨,她说我应该多一些磨练的机会,以后,她才可以放心把这间花店交给我负责。”顿了一下,她故作伤心的接着道:“听到你对我这么没信心,我很难过哦!”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觉得梅姨不应该一下子就把工作交给你全权负责,这样风险太大了。”这会不会越解释越糟糕?
“就是啊,万一把工作搞砸了怎么办?”她忧愁的垂下双肩。
“呃……不会啦,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袁小芹觉得舌头快打结了。
忍俊不住的噗哧一笑,她拍了拍袁小芹的肩膀,“我是逗你玩的,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只有一个念头──尽全力把事情做好。”
“好过份,你真的吓到我了。”袁小芹懊恼的鼓着腮帮子。
“对不起啦!”行了一个童子军礼,她随即摆了摆手,准备开始工作,“小芹,你可以回花店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梅姨说我可以留在这里帮你。”
“我一个人应付得来,你还是回店里帮梅姨好了,上班之前是我们店里生意最忙的时候。”
“好吧,如果桶子太重了,你一个人搬不回去,再打电话给我。”
“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搬不动,大不了用滚的把它们送回去,反正这里离花店那么近。”
“好啦,那我先回去了。”
因为已经做好了事前的准备工作,包括询问过摆设地方的空间大小和周遭环境,还有做好构图,江静梨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工作完成了,她把插好的花摆在花几上面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虽然桶子不算大,但是叠在一起而且多了工具的重量,这对身材娇小的她似乎太笨重,尤其她现在饿得四肢无力,因为今天起太晚了,根本来不及吃早餐,所以她的脚步有些不稳。
砰!她一心一意注意自己的脚,结果还是跌了一跤。
事情怎么发生的她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跟某个人擦撞……总之,此刻她非常不雅的趴在地上。
“小姐,需要我帮忙吗?”淡漠的声音在她左后方响起。
“不、不用了。”虽然很难为情,但是她总不能一直趴着,晚一点人更多,那就更难看了,所以即使狼狈不堪,手腕擦伤,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
趁着她爬起身的时候,褚鸿圻弯下身子帮她把散落在地的工具收回桶子里面。
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腼腆的转身面对他,“对不起……你──”
褚鸿圻记得这张脸──因为那是一张像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脸,“我们上次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平时不会这么莽撞。”她尴尬的一笑。
“你来这里插花?”
“对,我是第一次来插花,你是亚纪生化科技的员工?”
“嗯,这里的地板比较滑,走路小心一点。”
“谢谢,我也注意到了。”
“我进去了。”欠个身,他举步走进公司。
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外,她才怔怔的再度抱起地上的桶子离开。
看着他,她的心就会有一种酸酸的痛楚,是因为他眼中的忧伤吗?是,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也不明白。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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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头,她真是太好笑了,干么对一个陌生人想那么多呢?
中午用餐时间明明是十二点半,褚鸿圻却总要拖到人家都用完午餐回到办公室,他才出去用餐,也许是这么一来,当他用完餐回来,才可以不在受到干扰的情况下停下脚步,细细欣赏那盆走进公司就可以看到的插花。
看到她的作品,他真的很惊讶,她使用的色彩非常婉约,可是整体呈现出来的气势却是澎湃雄伟,一如位在它后方的那幅草写字画,也许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力行不怠”,却充满了气魄,不过,这完全不像她外表给人的感觉,她应该是纤细、娇嫩……
“看样子,这个花艺设计师的作品应该是令你满意吧。”严正豪很高兴看到他不同子以往的反应。
他老是忘了自己很难甩掉这个家伙。收回视线,他重新迈开脚步,不过,也开口下了一道指令,“以后这份工作就交给她。”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直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他才又开口道:“我没逼你。”
翻了一个白眼,严正豪很不客气的说:“你一个眼神就很有杀伤力了。”
“我看你还活得很好啊。”
“那是因为我穿了透明的防护罩,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阵亡。”
“你耍嘴皮子的功力已经不输鸿钧了。”
“我跟他差多了,你家的老么可是偶像巨星。”
“工作了,下一季的义卖会已经开始筹备了吗?”一个转眼,褚鸿圻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虽然两人共事那么久,严正豪还是不太习惯他这种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的样子,这种事应该只有机器人才办得到吧,不过,下属只能配合上司,他根本没有资格抗议。
“我已经着手筹备了,可是总经理这一次准备挑选哪一家育幼院?”自从鸿圻去年接下总经理一职,亚纪生化科技每一季都会选一家育幼院举办义卖会,当天义卖所得全部捐给育幼院,不过,义卖会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用意,因为公司会特地发函邀请当地的地主富商名流,就是藉义卖会让当地的有钱人接触育幼院,进而为育幼院做点实质的贡献。
“你手上有名单吗?”
“我手上比较紧急的名单已经在这一季处理完毕了。”
“那征信社那边已经跟院长取得联系了吗?”
“还没,听说那个院长跟朋友去旅行,所以目前无法联络上。”
沉思了半晌,他道:“下个礼拜再来决定。”
“我们还要联络报社进行宣传,如果等到下礼拜再来决定,我们就剩不到一个月的准备期。”
“下个礼拜一一定会给你答复,你也继续搜集有需要援助的育幼院名单。”
“是,总经理。”
“还有,你要随时掌握征信社的进度。”
“我每隔两三天就会跟他们联络一次。”
“如果没有其它的事,你可以出去了。”
“遵命,总经理。”严正豪到了门边又回过头来,“我明天休假,总经理应该没有忘记吧。”
“你已经说第三遍了。”
“是吗?”严正豪一脸无辜的搔了搔头,不过他很识相,这一次真的不再吵他,“你记得就好,我回办公室了。”
每次看到江静梨买回来的午餐,袁小芹总会忍不住皱起眉头,“阿梨,你是小鸟吗?为什么老是吃那么少?”
“天气热,胃口不太好。”每天中午一碗馄饨汤对她来说已经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娇小的关系,她的胃很小,吃太多反而不舒服。
“天气冷的时候,你的胃口也一样啊。”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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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太多脑子会变得很迟钝。”
“算了吧,难怪你像个小娃儿一样,这种食量怎么可能长得又高又壮?”摆了摆手,袁小芹拿起筷子和汤匙开始向便当进攻,“不跟你说了,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莞尔一笑,她也拿起汤匙准备开动,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不经意的抬头瞧了外面一眼,隔着玻璃落地窗,和褚鸿圻的视线缠住。
因为今天少了严正豪在一旁啰唆,他用过午餐准备走回公司的时候不经意地逛了起来,也许是上次他无意间瞥见严正豪拿在手上的花店广告单,不知不觉就转到这里,看到花店,他赫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送母亲节礼物,想着想着,就看见她,然后再也移不开目光。
须臾,两个人才同时回过神,他上前打开花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她起身前来迎接。
“欢迎光临,你来买花吗?”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再见到他。
“我要一束粉玫瑰。”
“你的预算是多少?”
“不用考虑价钱,不过别太大束,免得她不好拿。”
“我知道了,你需要我们帮你送到对方的手上吗?”
“不用了,我现在就带走。”
“好,你等我一下。”她利落的用蕾丝衬托粉玫瑰,帮他包装了一束花。
付了钱,他接过花束便道了声再见离开。
直到褚鸿圻完全消失在她们的视线外,袁小芹终于有反应,“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帅的酷哥?他是谁?”
“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亚纪生化科技的员工。”
斜晲着她,袁小芹笑得很暧昧,“你是不是看上人家?”
羞红了脸,她娇嗔的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仿佛没听见似的,袁小芹自顾自的接着说:“其实你会看上他也是情有可原,那个家伙看起来很优,不过,我想他应该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我没靠近他就觉得他寒气逼人,喜欢上这样的男人很辛苦哦!”
“你怎么越说越夸张?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
“你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他刚刚不是买了一大束花吗?”
“你以为男人买花就一定是要送给女朋友吗?”
“……这个可能性很大。”
皱着眉,袁小芹不以为然的道:“你可不是这么快就打退堂鼓的人哦!”
“我……哎呀,我对他真的没有那种非分的念头。”她又气又好笑。
“我们是好姐妹,你干么在我面前‘假仙’?那么优的男人值得你有那种非分的念头,我支持你。”
“……算了,我不想跟你说了。”她实在很无力。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梅姨在她们两个忙着你来我往的时候已经回到花店。
“阿梨看上一个超级酷帅哥。”袁小芹直肠子的道。
“什么酷帅哥?”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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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你不要听小芹乱说。”她懊恼的对袁小芹努努嘴。
“梅姨,你没看到太可惜了,我很少看到这么正点的男人。”
闻言,梅姨的神情显得很沉重,“阿梨,不要太轻易被男人的外表迷惑,现在的男人有太多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知道,梅姨不用担心,小芹是在开玩笑。”她悄悄的对袁小芹使了一个眼色。
怔了一下,袁小芹连忙点头附和,“对啊,我是在开玩笑。”
笑容又回到脸上,梅姨总算放心,这时候她注意到桌上的餐点,“你们还没吃午餐吗?”
两个人同时失声尖叫,她们完全忘了午餐的事,这下子两个人都不想浪费口舌了,还是赶紧解决午餐要紧。
看了一眼摆在旁边空位上的花束,褚鸿圻不由得想起“她”。
因为“她”有一张洋娃娃般的脸孔,他才会对“她”产生这种特别的感觉吗?是啊,当然是这个原因,最近他一心一意寻找“娃娃”的下落,对于跟“娃娃”拥有相同味道的人难免会特别留意,相信他们再多见几次面,他就可以用平常心看待“她”……所以他还想见到“她”吗?
“我的宝贝儿子等很久了吗?”余婉婉笑盈盈的在他对面的沙发落座。
匆匆的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我已经帮妈点餐了,明虾可以吗?”
“好啊。”
他随即请服务生送上餐点,看着母亲开心的拿起叉子享用开胃菜,他突然有种很深的愧疚感,“我和妈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来吃饭了。”
“你工作太忙了。”余婉婉忍不住叹了一声气,“你们六个孩子都一样。”
“二哥和老么住家里,他们应该比较有机会陪妈吃饭吧。”
“鸿佑自从接掌亚悦饭店集团,每天早出晚归,假日的时候他喜欢带老婆和孩子出去外面散心,我们一个礼拜可以一起吃顿饭就很不错了,至于鸿钧,名义上是住在家里,可是经常在外面拍戏走秀,有时候想见他一面比见你们还困难。”
“不过,现在多了二嫂和小彬彬,家里至少比较热闹吧。”
“这倒是,小彬彬快两岁了,这会儿对什么都好奇,老是把家里弄得一团乱,不过这也让家里多了一些活力。”说到孙子,余婉婉又恢复笑容。
“如果二嫂再多生几个,家里就吵翻天了。”
“我也希望她再多生几个。对了,今天怎么突然约妈出来吃饭?”
“明天我不在台北,没办法回家陪妈喝下午茶,难得今天晚上不用加班,我想跟妈一起吃饭。”说着,他拿起放在身旁的花束递给母亲,“这束花早就应该送给妈了,可是出差回来之后,公司有太多事情要忙,一直没有机会去花店,所以拖到现在才送给你──妈,母亲节快乐。”
“妈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用不着特地去买花送给我。”可是看着花束,余婉婉却开心的流泪了。
他取出手帕帮母亲拭去眼泪,“一束花而已,妈喜欢就好。”
好满足的闻了一会儿的花香,余婉婉把花束摆在一旁,沉吟了一下,一直放在心上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如果你想念你亲生母亲,你可以去找她,我没有关系。”
略微一顿,他淡漠的道:“她早就放弃我了。”
“她是迫不得已,没有一个母亲忍心不要自己的孩子。”
“我早就忘记她了。”
“老实说,我一直很庆幸她把你送回褚家,否则,我们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你也没办法预防诅咒的降临。”
“妈,我真的没有想过见她,也许,她跟我的想法一样。”
“我相信她很想你,之所以一直没有来找你,那是她觉得对不起你,因为她没有待在你身边呵护你长大,同样是母亲,我可以明白她的痛。”
这一次,他沉默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