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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不要哭

“夜晚才适合讲那些离奇的故事啊。”朋友伸了伸腰。把上衣拖去,盘腿做在地上。他家里没什么家具,来客人都做地上。因为他说讨厌椅子,席地而做才是古人风范。“继续讲啊,什么半脸的故事。”我催促道。“恩,对的。恐怕这是我所知道的众多故事里最诡异的了。甚至连叙述的我讲起来都有些打颤。我照例做着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但我一般都选择比较偏僻的地方,你知道那里往往有很多奇怪有趣的故事。不过以前我都是听说而已,而这次我却亲身经历了。我来到了一村落,其实这个村子很大,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微型的城市了。村里人都有不同的工作,刚好构成了一个需求环,大家自给自足。于是慢慢与外界有些隔离了。不过他们依旧很好客,当我来到时候他们都很友善的招待我。加上我还学过几年医术,还可以帮他们治疗一些普通的疾病。他们就把我当成上宾了。而且把传 成了个神医。哈哈。”朋友得意的笑着,我知道其实他在大学的时候成绩就很出众,虽然他不喜欢做医生,但他属于那种即便不喜欢但也要学好的那种人。所以即使他不继承那比遗产,他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看他这么高兴,估计当时那村子的人对他的确很尊敬呢。“不过没过多久。村长就把我请到他家去了。村长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相当与族长一样。可以说几乎是当地的国王了。当然,他也是非常友善的。不过他始终保持这一份应该的尊严和威仪。但这次他却显的很卑微,似乎像是有求与我。‘您简直成神了,村子的人都说您医术超群,甚至还解决了几个长久折磨他们的疑难杂症,您正是太厉害了。’村长不停的恭维着我,几乎把我 吹的飘飘然了。‘说把,您家里难道也有人生病了?’我笑着问他。但村长面露难色,似乎很难启齿,每每想说话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像下定决心一样小声对我说;‘是我的儿子,与您年纪差不多,本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自己关了起来,每天呆在房间里,只吃我们送去的饭菜,却从来不见我们家人。我和他妈妈都快急疯了。结果老天爷把您派来了,您可一定要救救他。’村长说到最后声泪俱下,几乎要跪下了。我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恐怕以我的医术管不了。但我还是答应随同村长一起去他家了解下情况再说。村长的家果然要气派很多,不过究底也是普通的砖瓦房。不过比一般村民的房子要稍大一些。房子有两层。门前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放养着一些家禽。房子的右边飘来一阵阵的原始的蔬菜的味道(其实就是农家肥)。相比那里是厕所和菜园。唯一令我不安心的是那只半人多高黑粽色的大狗,见我是生人就嘶牙咧嘴的对着我,喉咙里咕咕的叫唤。我知道这种狗是及其危险的。所以我停了下来。村长连忙呵斥它走开我才敢走了进去。.村长的家人很友好,是典型的好客的农家人。我始终奇怪这样普通家庭养育的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村长带着我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房间面前。“就这,我儿子叫柱子,他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个月了。我实在没办法了,要不是你来了,我也要出去找医生。”村长的话语间无不烦恼。“你和他说过话么?自从他自己封闭起来后。”我问道。村长摇头,我示意他下下去,再我当时看来可能是年轻人青春期的烦躁带来的一些心理问题,所以我让身为父亲的村长回避可能好点。结果事实上我的想法过于简单了。村长下楼了,嘴里小声嘟囔着,依稀能听到是希望这次我能治好。我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他的确很可怜。“里面的是柱子么?”我轻扣了下木门,门的质地很粗糙,还带着毛刺,第一下打得我很疼,所以我放小了点力气。柱子没有回答我,这也是意料中的事。于是我开始了所谓的心理治疗。无非都是大学心理课上还没完全忘光的东西。可惜完全没有效果。一小时后,我开始急噪起来,忽然对里面的人产生了好奇。我四下望了望,发现门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规则的小洞。我使劲得蹲下来,想看看里面。我终于把自己的眼睛对准了那个洞。光线不够,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依稀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侧影坐在床头。估计他就是柱子。他像雕象一样坐在哪里无动于衷。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 冲动的想法。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句我看见你了会怎么样?我这样做了,对着门大喊一句:“柱子,我看见你了,你正坐在床沿上!”他果然有反应了,而且很剧烈。他抱着头恐惧的在床上打滚。嘴里高喊着:“不要找我!我已经得到惩罚了!”看见他这样我意识到情况不秒。紧接着他在床上不动了,仰面躺在床上, 成了一个大字形。我赶紧叫来村长。让他把门撞开。门很结实。我和村长费好大力气才撞开。但是当我和村长进去后村长疑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说了句令我诧异的话:“这,这不是我儿子!”我吃惊的望了望村长又看了看床上的年轻人。他的面部皮肤很黑,额头很宽阔,硕大的鹰钩鼻子,肥厚的嘴唇上稀疏的长着几根看似坚硬的胡子,让我想起了食堂还没拔干净猪毛的五花肉。的确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像村长。“这个是小六,是柱子的好朋友。”村长又补充说道。我看着小六的脸,似乎总觉得有那里不对,但又看不出来。其实事后想想,如果当时再仔细点是可以看出来的。小六很快醒过来。他还是很恐惧。而且一直捂着右脸不说话。显然柱子的下落他应该知道的。可是他情绪很不稳定,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我们只好让他先休息下,我和村长一起来到楼下。“这个小六住哪里?是个什么人?”我必须先搞清楚小六这个人。“他是柱子从小一起拉尿活泥的好兄弟。两人就跟胶布一样粘在一起。”村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很反对的,因为这个小六平日里游手好闲,整天想着如何一步登天发大财。经常鼓动我们柱子和他一起去做一些无聊的事,说是为以后发财做准备。柱子也傻呼呼的跟着他。哎,真造孽。”看来这个小六只是一个无业游民而已。但他怎么在柱子的房间里,而且一住就是半个月?“你最后看见柱子是什么时候?当时什么情况?”我突然觉得我不是在行医了,而是在破案了,从小梦想做神探的我感到莫名的兴奋。“一个月前啊,那是晚上,他急急忙忙的赶回家,说是肚子痛就跑上楼了。结果就再也没下来。”“你确定那是柱子?你后来又没有发现小六来过?”“绝对是柱子,我自己的儿子我会不认识?”村长坚信不疑的说。其实以村长家的格局,柱子如果后来偷跑出去让小六进来顶替他也是可能的。不过他到底在逃避什么?而且当我喊出那句话是他为什么那样慌张和恐惧?不过我还是觉得先去躺小六家为好。我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到小六家里。果然这样的人家中往往十分贫寒。小六的父母都是极为老实的农家人。我还为小六的母亲看过腿。所以他们还是认识我的。一阵寒暄过后,我们向他们询问最近小六的近况,两人都摇头说他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因为他平常经常四处溜达不着家,所以老两口到也没在意。到是母亲警惕的问了句:“小六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没有没有,是柱子让我来看看他。”村长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来应付。两夫妇也稍微显的安心了点。"从小六家出来,村长更加担忧了。“从时间上看,果然是小六再柱子来的那几天就呆在那个房间了。”我摸着下巴,这是我习惯的姿势,虽然我没什么胡子。现在的问题是柱子到底去哪里了,要想知道只有等村长家里的小六醒过来了。但小六醒不过来了。我和村长刚回到他家就知道了。小六在我们出去不到半根香的工夫就在房间里暴毙了。和我们走的时候姿势一样。可是当我们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有呼吸的。死人了事情可就不一样了。我感觉到我已经无法应付了。我让村长报警。“**?我们这里没有。”村长的头摇的像拨浪鼓。“那平时出点什么事你们怎么解决?”“我们靠村子里的人共同裁定啊。”村长理所应当的说。还真是个奇妙的村子,居然好保留着这样如同周文王一样的法规。 我只好叫村长去把大家着集过来,先不要告诉小六的父母。我不忍看他们伤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如果哭闹势必会让事情更麻烦。我一个人呆在小六死亡的房间里看着他的尸体,因为我相信他应该死的很不甘心的。 我不是法医,但我好歹还是个医学院毕业的。我依稀还记得解剖课上教授教授的东西。我开始细心的看着小六的尸体。表面没有任何创伤,起码肉眼看上去是的。我刚和村长出去大概一个多小时,村子虽然不大,但小六家与村长家住得正好是两个极端,所以步行去还是花了些时间。尸体还是很热乎的,不过已经开始出现尸斑了,虽然还不是和显著。但最令我感兴趣的是他的左脸。他的左脸已经完全和右边不对称了。几乎可以说是两张不同的脸被裁减下一半拼凑到一起。而且我发现左边的脸的尸斑有些差异。尸斑最早在人死后30分钟出现,一般在死亡1---2小时开始出现。尸斑的形成、发展可分为几个阶段。尸斑形成的最初阶段,称为坠积期。此期在死后5---6小时内达到明显可见。可持续6---12小时。坠积期尸斑被按压尸斑退色或消失,出去按压则尸斑又重现。在此前阶段如果变动尸体位置。尸斑也随之改变,在新的低下部位重新出现。尸斑发展的第二阶段为扩散期。从死亡后发展到扩散期约需8小时,延续至26---32小时。此期被血红蛋白染红的血浆浸透到周围组织,此时按压尸斑已经不能完全消失,只是稍许退色,停止按压后尸斑恢复原色也慢。变动尸体位置,部分尸斑可能移位,部分尸斑则保留在原来形成的部位。尸斑发展的第三阶段为浸润到组织中的时间较久,此期用手指压迫尸斑不再改变颜色,也不再消失,变动尸体位置则尸斑不再转移。小六尸体其他部位的尸斑属于第一阶段,这也很正常,但费解的是他左边脸的尸斑居然在拇指积压下也不变色,也不消失。明显是尸体放置一段时间才会产生的尸斑。而且,左脸的尸斑呈现一种红色,冻死的人才会出现红色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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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的?现在是夏天啊!我皱着眉头离开了这里,虽然我接触了很多尸体,但已经很久没见了,还是有点不舒服。我来到了楼下。村长已经把几个重要人物找来了,他们都在村里担任一些职务的人。他们都相信村长首先肯定不会去加害小六。然后他们商议是否就这样把小六埋了。我站在一边等他们都散去才过去和村长询问。“这附近有什么地方是很冷的么?冷到可以冻死人?”我问道。“冷?”村长奇怪地看着我,这也难怪,不过他想了一下,居然告诉我 “有的,这里夏天有时候太热了,我们就在后山开了一个冰窖,储存了一些冰块,怎么了?”马上带我去,快。”我用毋庸质疑的口气说到。村长只好带着我过去,虽然他显的很诧异。我们很快来到了那个后山的冰窖。说是冰窖,其实不过是个地下室罢了。估计以前是用来存菜的。不过光靠近就觉得有点冷了。村长在我的央求下打开了冰窖。我和他走了进去。果然,我靠着直觉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不,因该说是人,或许准确的说因该是尸体。这具尸体不住柱子的,而且很奇怪,这个的穿着不像是村子里的人,到很像是城市来的,他穿着还蛮考究的,看样子应该是冻死的,因为他还保持着蜷缩的状态。而且,这具尸体没有脸。你可以想象一下没脸的尸体什么样子,虽然在冰窖里他的脸落满了冰霜,但反倒显的更加恐怖。不过从体态来看,我还是能看出他大概是一名三十左右的男性。我们很快就带了人来,不过我没让他们把尸体般出来,因为这样很快会高度腐烂,如果我脑中的想法是对的话,他应该和小六的死以及柱子的失踪有很大关系。大家议论纷纷的站在后面,我突然发现村长的脸色很难看。在人群的小声议论中,我好象听到了柱子和是管理这个冰窖的,冰窖的钥匙也只要柱子和村长有。这样一来,柱子的嫌疑就象和尚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了。连续两具尸体了,而且都是非正常死亡。我还是报了警,尽管村长反对,不过众人还是认为报警为好,在人群中的一部分人的脸上我看到的不是一种责任,而是一种像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神态。他们似乎都有两张脸,一张在义正严词的要求报警替死者还以公道,另一张脸却在偷笑。**要来还是要些时间的,我得看看我还能做些什么。村长似乎很不高兴,难怪,似乎我一来就给这个寂落安静的山村扔出两具死因蹊跷的尸体,换做谁也不会高兴的。无脸的尸体,以及小六那离奇的左脸尸斑。我突然想到那冰窖死者的右脸呢?我忽然把所有的一切想了一下,得到一个答案,但我必须先向村长证实。我猛的望向村长,他神色恍惚的四周回望。我把他拉到一边。低沉着声音问他:“说吧,你把柱子藏哪里了?”村长大惊,:“你说什么呢,我家柱子我自己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你到问我。”“小六不是自己愿意呆那里的吧,或许是你把他关在那里的?”我划找一跟火柴,点燃了烟。我没望村长,因为眼神是对话的武器,用滥了就没用了。果然村长开始六汗了,眼睛象色盅里的色子一样乱转。但他还是一言不发。“我刚来的时候帮小六母亲看病的时候,她就提到过他儿子,说他儿子患有长年的咽喉病,说话声音和嘶哑,和别人差距很大。你该不会在这一个月都没听过里面所谓的柱子开口说话么?就算没有。你说你每天都要送饭,但小六的皮肤很黑,而你们家柱子因该不黑吧?难道你从来没怀疑过?好吧,我承认我都是假设,不过等**来了,你再隐瞒下去也毫无用处。”村长的额头布满了汗。“柱子是我藏起来了,但我不会把他交出去,因为他已经得到报应了,就算把他交给**,也不过是造成混乱而已。”“报应?”我疑惑地问。“是的。”村长低着头,开始叙说一个月前他看到的恐怖景象。“那天我和柱子妈刚出过晚饭,柱子就气喘吁吁的赶回家,翻箱倒柜,还问我们要钱,说是要和六子出去一段时间。我开始觉得不妙,支开他妈后逼问他。这孩子没什么心计,我一逼就全招了。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和小六杀人了。”村长说到这里,老泪纵横,几乎哽咽的说不出话,我只好拍拍他肩膀,示意不要太激动。“他说他和六骗了一个外地人来买冰。据说那人想开个冰吧,要的就是我们这里那种无污染的水质做的冰,反正是卖给有钱人。柱子在小六的劝说下只好带着那人来到了冰窖。但那人说要全部买走,并威胁说不卖也得卖,否则他会带人来。冰窖里的冰是全村人的,村子没冰箱之类的,消暑避夏都靠这个冰窖。所以柱子不想卖了,结果这样三人其了争执。推搡的时候,那人被小六猛推一下,脸砸在布满棱角的冰块上,砸的面目全非。他高喊着杀人了,杀人了。结果柱子就用冰在他脑后砸了一下,那人就倒下不说话了。两人见出事了就赶紧互相逃回家想约一起去躲下风头。”“那冰窖的死尸那张脸怎么没了?”我问到,就算是砸的稀烂,但与脸被拨去是不一样的啊。“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报应。”村长接着往下说。知道这事我肺都气炸了。我拿着板凳就往他身上砸,但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冰窖的事一旦被村里人的知道,他是逃不掉干系的。我只好答应把他藏起来,而且打算过些日子就找个借口把冰窖封起来。但没过了几天后,柱子的脸发生变化了。”村长的口气突然变的很恐怖。“他的右脸开始是很痒,然后经常说冷,接着是长了很多斑点,最后居然烂了,而且很臭,一个一个的脓包。他天天叫疼。可是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用。等过了一段日子,脸居然又好了,可是,可是……”村长停顿了下。“可是他的右脸居然没知觉了,就像中了风的人一样,那边的所有动作都做不了,眼睛也合不上,吃饭喝水都漏出来。他经常喊着有鬼有鬼。我怕招惹来别人,只好把他藏了起来,就藏在房子后面的采地厕所附近。而且小六也来了,他说他也有相似的症状,害怕了所以来找柱子。我只好把小六又藏在柱子的房间。对外就说柱子得了怪病不愿意见人。那时候你正好来了,我就像让你做个幌子,毕竟来了个医生却不让他给柱子瞧病会引人话柄的。”村长终于说完了。我的烟也抽完了。我慢慢的对村长说:“那个人是冻死的,估计当时柱子和小六只是把他砸晕了。但其实可以救活的,可他们两个害怕的居然把他关在冰窖里把他活活冻死了。至于柱子和小六的怪病,我也说不清楚,虽然我理论上是个无神论者。你还是先带我去见见柱子吧。”'村长看着我,最后还是相信了我,他点了点头,交代别人处理了下事。带着我回到家里。我在后院的阴暗的房间里终于见到了柱子。他已经接近痴呆了。延伸涣散怕光。一个劲的傻笑。但那笑很恐怖。只有半边脸在笑。村长抹着眼泪说到:“就算养他一辈子,我也要养他啊。”“不要打他啊,小六,不要啊。”柱子突然高喊了一句,然后又发疯似的跪在地上昏了过去。村长和我赶快过去扶他。可把他扶正一看。他的那本来没有表情的脸居然有一丝笑容,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我确定没看错。那是一种报复过后得意的笑容。而且在那半边脸上,我看到了小六脸上同样的尸斑。“他死了。”我看了看柱子的瞳孔,轻声说到。村长如同一个孩子一样防声大哭,抱着柱子的尸体不放。眼泪和鼻涕都粘到柱子的脸上。我站了起来。走出房子。脑袋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书。说是人在临死前带着极强的怨念割下自己的脸可以报复别人。当时以为不过是胡扯,没想到居然确有其事。事情很快结束,村长也不在是村长,柱子和小六的尸体也被带走。现场的证据也表明的确如村长叙述的一样。而且也和我想的一样,冰窖尸体的脸是他自己割下来的。我离开了村子。临走前看望了下小六的父母。他们依旧没有过多的悲伤,或许只是我看不见罢了。我被送走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已经商量着如何重新建一个冰窖并打算如何卖出去了。”我望着朋友,似乎他的脸也带着诡异的笑。“真的有那种事?自己割下脸可以报复别人?”我好奇的问。“谁知道呢?或许柱子和小六不过是自己吓自己,但他们临死前究竟看见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还有,后来据说在尸检中,他们的脸上的尸斑又消失了。呵呵,奇怪吧?”“是挺奇怪的,哎,有时候犯罪只是一闪念的事啊。得到报应也是无法推卸的。”我感慨。“那到不见得,有时候,厄运会自己找上你。就像我知道的那个一心想要让自己皮肤变白的售货员一样。”“哦?那是什么故事?”“一晚只讲一个。”朋友站了起来,笑着说:“明天晚上在说吧,听太多小心做噩梦。快睡吧,我讲的也很累的。”说完就去自己房间了。*我只好躺下睡觉,很快就睡着了,还好,或许白天睡觉不容易做噩梦吧,我睡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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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骨悚然的爱-门。转角

她是一个很严重的抑郁症患者,她随时都可能自杀。
       她自杀过许多次。
       我是她的心理医生。
      
我成功地控制住了她的病情,这样的病人,我处理起来已经是轻车熟路。
      
       她把我当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我曾经告诉过她,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扇门。
       那是通往幸福和快乐的门。
       我只是帮她找到了那扇门。
      
       她说,我不是帮她找到了那扇门。
       我其实就是那扇门。
       漫漫人生,其实她曾经过许多扇门。
       可惜每一扇门她都没有敲开,而是把她隔绝在深渊里。
       所以,她常常绝望。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她。
       可惜,她是病人,我是医生。
       我还是一个专业的医生,
       凡是专业的意思就是像机器一样冷漠。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结婚了。
      
       我也许是她的那扇门,但我的那扇门绝不应该是她。
      
       她是个敏感的女人,自然意识到了我的回避。
      
       她开始把自己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只有我,轻轻推开房门的时候。
       一丝亮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才会微笑。
      
       我知道她在卑微地乞讨,
       一扇偶然会开启的门,
       施舍的点点亮光。
      
       我的专业告诉我,
       这一切不会改变,只会变得更糟。
      
       我的决定很残忍,
       我蹲下来,
       我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
       我告诉她我没有爱过她,
       我宽慰她如果放弃一切都会好的。
      
       她默默地听,
       懂事地点头。
      
       我知道这样很苦,
       所以我们才会生病。
      
       临走的时候,我嘱咐护士看好她,
       迈过了这一关,她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一切都会好的。
      
     就在第二天晚上,我被一阵闷响的,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
       她来了。
     我回头看看,妻子在卧室织着毛衣,好象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用力地敲门,
       用力地希望有一丝阳光能照在干涸的脸上。
      
       这个时间我能怎么做?
       我只能选择残忍,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是这样,
       敲打着一扇永远不会开启的门。
       那么,这扇门既然永远不会开启,
       门外有没有阳光,
       真的那么重要吗?
      
       一声让我心里猛地一震的巨响,门外再没有了声音。
      
       我打开门,她倒在了血泊中,停止了呼吸。
       我这才明白心里的那扇门如果彻底关上,
       生与死对有的人已经不再重要了。
      
       法医来了,用专业的语气告诉我,她是活活撞死的。
       用来敲击房门的,不是手,
       而是她的头颅。
      
       看护她的护士也来了,我没有责怪她,
       最应该被责怪的人其实是我,
       我是杀人犯。
      
       护士冷冷地看着我,用专业的语气告诉我,
       她是应该颅骨骨折造成的死亡,
       我随口说我真没想到她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撞门,
    护士的眼神突然变了,深吸了一口气,用有些恐惧的语气说:
      
       “昨天晚上,
       她就在医院跳楼自杀了,
       她的手和脚,  
       全摔断了。” 转 角
       我第一次到她家里的时候,吃了一惊。
       她家里真的可以说一个转角都没有。
       或者可以说本来应该是转角的地方,都被做成瓶颈一样圆润。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血色。
       有人说只有长期活在梦魇里的人脸上才会像这样没有血色。
       我爱怜地从身后拥住了她。
       她的声音是有气无力的,声线也是颤抖的。
       她准备告诉我,
       那个故事。
      
       她小的时候曾有一段幸福的时光,
       奇怪的是,
       似乎每个人只要是幸福的时光便终会被夺走。
      
       经过一些悲伤的挣扎以后,父母终于分开。
       她的母亲是一个护士,
       她跟着母亲搬到了母亲所在的医院。
      
       记忆里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医院。
       错综复杂的老式建筑,
       到处都是房间的转角,楼梯的转角,走廊的转角,
       诺大的医院总是仅有寥寥的病人,
       每个房间好象都可以随便出入,没有人干涉。
       空荡的走廊,
       风声中总有一些私语般的声音。
      
       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任何地方都是充满乐趣的。
       她总是一个人在沉寂的医院里玩耍,
       在长长的走廊里聆听自己孤单清脆的步伐。
      
       直到她发现了那个男孩,
       总是在一个转角的地方,
       那个男孩会慢慢地伸出头来,
       他的头发有些长,柔顺地垂了下来。
      
       男孩总是在她附近的转角出现,
       安静地,有些痴迷地望着她,
       慢慢地伸出头来,
       有些长的头发慢慢地垂下。
      
       每当她想靠近,
       男孩就会像受惊也似地缩回头去,朝某一个特别的方向逃开。
      
       日复一日,
       男孩的脸总会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转角,
       却从来也不靠近,
       总是逃。
      
       有一天,
       她终于可以顺着男孩逃跑的方向找到他每次逃去的地方了。
       医院的每个房间似乎都是一样的,
       同样的大门,
       同样的陌生。
      
       大门里是安静祥和与奇怪的恶臭。
       一个女孩赤裸地躺在福尔马林里。
       她的胸腔和腹腔都被打开,里面被掏空。
       女孩的脸还是那么安静,好象还带着一抹微笑。
       她发现那张脸和自己是多么地相象。
      
       男孩就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福尔马林里的女孩子。
       像是在欣赏蒙娜丽莎的微笑。
       他回过头来,用同样痴迷的表情看着她。
      
       接下来的日子,
       就好象做了一场噩梦,或者置身于地狱一样。
       不论走到哪里,
       男孩总是会从某个转角慢慢地伸出头来,
       有些长的头发慢慢地垂下,
       还是痴痴地望着她。
      
       她告诉我那段时间她几乎疯了。
      
       所以终于有一天,她故意站在了四楼的转角旁边。
       四楼的转角和别处没有不同,只是旁边的栏杆坏了很久了。
      
       男孩被推下去的时候,表情还是那么痴迷。
       所有人都断定这是一场不幸的事故。
       渐渐地,人们都淡忘了。
       可是她却像是中了某种诅咒。
       每当附近有转角的时候,
       她都害怕突然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慢慢地伸出头来,
       然后有些长的头发慢慢地垂下。
      
       任何时间,
       任何地点,
       巨大的恐惧总是让她几乎窒息,
       就像是会突然出现在某个转角,
       一瞬间将她淹没。
      
       不可否认,
       她的人生已经毁了,
       她只能制造一个没有转角的房子,躲避恐惧的折磨。
      
       这不是一个关于鬼怪的故事,却让我毛骨悚然。
       鬼怪总是在人们心里,
       总是在心里的某个转角,
       阴魂不散,
       等待将我们吞噬的机会。
      
       我还没有来得及守护这个可怜女人,
       噩耗就传了过来,
       当我匆忙赶到的时候,
       她安静地躺在了街边的一个转角,
       她的表情是那么安静,好象还带着一抹微笑。
       就像蒙娜丽莎一样。
      
       法医从旁边站了起来,
       我正有许多问题,他却把脸转向另外一边。
      
       最后法医才注意到我,他有些抱歉地微笑。
       对不起,
       他说,
       又指了指那边,
       也是一个转角。
      
       “我看到一个奇怪的男孩子,
       他的头发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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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女孩(上)

我叫叶欣,今年20岁,在东方大学读大二,专业是犯罪心理学。林邈是我的男朋
友,和我同岁,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我很爱他。
今天,我们约好了下课后一起到学校餐厅吃饭。找好位子,点好吃的东西,林邈还没
有来,我就一边看报纸一边等他。忽然看到这样一则新闻,一个建筑队要在怡然公园
草塘附近修建一个新的凉亭,建筑队的工人居然在草塘边挖出一具女尸。女尸,确切
地说只是一副骨架,通过法医的骨骼认证,确认女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在4年前左
右。死亡时的年龄是16岁。市**局希望4年前如果有家人失踪的家庭,可以来认
尸,帮助警方尽快确定死者的身份。看过之后,我不禁感叹了一下生命的无常。
这时,忽然有人从后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一看,是林邈。
“哎!你吓了我一跳!”我抗议道。
“看什么看得那么投入啊?”邈笑呵呵地问我。
“有个16岁的女孩子被人杀死了!死了4年才被发现!”我随手把报纸递给了邈。
邈接过报纸,认真地看起来,看了好久,一句话也没说。
“快吃饭吧,饭要凉了!”我催促道。
邈终于放下了报纸,一个人呆呆地陷入到一种思索状态,脸色变得很苍白,好像很害
怕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邈这样呢!
“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关切地问他。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女孩子很可怜。”说着,他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几天以后的晚上,表哥黎威来看我。我表哥很能干的,他是个警长,在市**局工
作。我们一向很谈得来,因为我所学的专业和表哥的职业有很大关联,所以,我经常
喜欢向他请教一二。
我一下子想起了前两天看的那则新闻,好奇心作祟,我就开始向表哥打听。
“你是看报纸知道的吧?目前为止,她的死因还没有确定。”
“那,找到她的亲人了吗?有没有人到你们那去认尸啊?”
“有几个。噢,对了,其中有一个还是你男朋友林邈呢!”
“林邈?!林邈居然也会去认尸!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非常震惊。因为,邈从来没有
和我提过他去认尸的事情啊!
“怎么?他没对你说过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表哥也觉得很奇怪,“而且,林邈和
甫新高中的负责人还在4年前报了案,记录显示4年前他的一个好朋友,叫什
么——叫——夏之焕!对!是这个名字,失踪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他和你说起
过这个女孩子吗?”表哥问我。
“没有!邈从来就没和我说过。”
“他的好朋友失踪的时候,也是16岁左右,也是女孩子。这要等待进一步的核实。”
表哥说女死者的头盖骨经过法医的详细检查,被确认眼部有非常明显的划痕,并且是
由极其锋利的锐器划伤所致。法医推测,女死者可能在死亡时曾被人挖掉双眼。表哥
也感到很奇怪,为何凶手在杀害女死者的同时也要挖掉她的双眼呢?除了推测凶手作
案的手段极其残忍之外,这一点也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但是女死者的真正死因还
无法查明。
让我不解的只是邈为何要对我隐瞒这件事。
chapter 2

第二天是周日,我们没有课,我一大早就去了林邈的家,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何要隐
瞒我认尸的事情。
“你是不是去市**局认尸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我很生气地问
他,等待着邈的解释。
“因为,那件事很离奇,也很让人伤心,我自己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也有苦闷,所
以,我也不想对任何人再说了。”
“邈,我只是担心你,很想关心你而已。”
邈看着我,苦涩地微笑了一下,开始和我讲起那件事。
“我和之焕是在4年前一起参加夏令营活动时认识的。我们两个学校是友好学校,虽然
在不同的城市,但是每年的暑假,都有两个学校的联谊活动。那年,正好是她们学校
派代表团到我们学校参观。她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我们在活动中很谈得来,就
成了好朋友。有一次,我约之焕去我们家的旧居玩,玩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在门口发
现一个信封,信封上还写着:夏之焕亲启。那时,学校离我家很近,我们还以为是哪
个同学搞恶作剧呢。但是,没想到,之焕看了信之后,就说要出去一会儿,我后来也
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很晚的时候,都没见之焕回来。从那以后,就再也没
回来,神秘地失踪了。直到最近,看了那报纸。我才怀疑,那可能是之焕。”
“所以,那天你的脸色很苍白?你怀疑那个被害的女孩子可能就是你的好朋友,对
吗?”
“当时我的心里很害怕,也很痛苦。警方已经把之焕过去照过的x光片从医疗档案中找
到了,通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很快就可以确定那副骸骨是不是之焕了。明天,差
不多就会有结果了!”
我轻轻拍了拍邈的肩头,因为,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来表示安慰。

chapter 3

周一早晨,**局打来电话,通知邈,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陪他来到表哥黎威的办公室,因为他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经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数据显示,挖到的骸骨和你朋友夏之焕的骨骼符合率是
97%,也就是,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副骸骨就是夏之焕!”表哥表情严肃地说道。

邈很难过。
“原来,真的是之焕!到底是谁害死了她呢?她在这个城市里根本就不认识谁啊!”
“从现在起,我们也要立案侦察,希望林邈多多配合警方。”说着,表哥就拿出记录
本,再一次为林邈做询问笔录。
我们都同时意识到,夏之焕被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将是破获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找到
写信的人也许就可以找到杀害之焕的凶手。
信,是可以解除夏之焕遇害迷团的重要线索,但是信也随着夏之焕的死而消失了。案
子似乎陷入了僵局。
从**局回来之后,邈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整天沉默,发呆,忧郁。我很担心
他。
其实,这两年来,邈一直都不定期地要到一位心理医生那里去聊一聊,因为邈的感情
曾经遇到过很大的创伤。2年前,邈的初恋女朋友米楚因为和邈大吵一架之后,负气
自杀。那件事给了邈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得了抑郁症,经过差不多2年的心理治
疗,才好了起来。也没有人再敢和邈提起米楚的事情,怕刺激了他。
第一次遇到邈,是在父亲的医院,那天我正好去看望父亲。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
的急救室门口,神情很是忧郁。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再也无法自拔地爱上了
他。
后来,我知道了当时邈的女朋友米楚去世3个多月了,而米楚自杀的那天就是被送入
那个急救室抢救的,所以,邈就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好像他的
米楚有一天会突然奇迹般地回来一样。在那段时间里,邈的父母也因为有病而相继去
世,邈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了,就得了抑郁症。
在2年多的时间里,我把我所有的深情和温柔都给了邈,然后我成了他的女朋友,他
也渐渐快乐了起来。当年失去米楚的痛苦和伤害也终于渐渐抚平了。
但是,夏之焕的事情,无疑又给了邈一个打击。
我鼓励邈再和他的心理医生陈医师聊一聊。因为很担心他,所以,我晚上也住在邈的
家里。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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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邈在书房里忙着写论文,我睡得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邈匆忙地离开家去了学校。因为没有课,我很晚才起床,就帮邈打扫房
间。来到书房的时候,我发现邈的书架落了一层的灰,要好好给他擦一擦。
一个不小心,我把书架上层的一排书给碰倒了,一大堆书掉了下来,多亏我躲得
快,否则会被砸个正着。忽然,上层书架上露出了一个盒子。出于好奇,我就把盒子
拿下来,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信。
这些信,贴好了邮票,写好了地址,但是,却从来没有邮寄过。收信的名字是:小虫
子。我感到很是不解,邈竟然保存了这么多没有邮寄过的信。小虫子到底是谁呢?为
什么没有邮寄呢?可是邈从来就不曾和我说过这个人啊!他原来在瞒着我给一个叫小
虫子的人写信!我真的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不是邈有了另外一个女朋友啊?我实
在是感到奇怪。
忍不住,我还是打开了最上边的那封信。里面写到:
“小虫子,我想我是有罪的,不然上天为何要这样惩罚我,旋笛死了,庾蒂死了,米
楚死了,现在就连之焕也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她们,如果不是认识我,她们就不
会死……”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天啊,邈在信上写到的那几个名字都是谁
啊?难道除了我知道的米楚和夏之焕之外,还有别的女孩和邈有关吗?她们为什么都
死了?邈到底和信上提到的那四个女孩有什么关系,而邈写信去的那个叫“小虫子”的
人又是谁?一连串的问题无法解答。
我把那个盒子里所有的信都看了,大概有20几封,写的都是邈最近一段时间的心
情,就像记日记一样,倒不像是和谁在通信。看完信之后,我按照原样把信封封
好,因为我不想让邈发现。
但是,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来,邈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瞒着
我。也许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我还是很想知道过去在邈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在邈的家里,我东找找,西翻翻,希望可以发现些线索,可以了解一些邈的过去,但
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或者记录。
对了,我想起来了!邈还有一处旧居,就是他当年邀请夏之焕去玩的那个家。也
许,去那里可以发现一些什么。两天以后,**局再次打来电话,是表哥打的电话,作为夏之焕一案的负责人,表哥
希望可以去邈的旧居查看一下。
于是,表哥和他的同事,还有邈与我,我们大家来到邈的旧居。
“林邈,你还有没有夏之焕生前的照片了,我想看一看。”表哥问道。
“有的。我放在地下室了。我可以拿给你们。”
“这里,还有地下室吗?”表哥问道。
“是的,地下室放了一些我家的旧家具或是杂物什么的。”说着,邈就把我们带到了地
下室。
邈很少提起他家的这个旧居,我想,邈是不喜欢再提这个房子吧,毕竟夏之焕是从这
里失踪的。
黎威伴随邈在一旁找照片,而我却在四处打量这个地下室。
“我找到夏之焕的照片了!”邈喊到。
来到邈的身旁,看到夏之焕的照片,果然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孩子,尤其是她的眼
睛,真是太美了!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我有种被震撼的感觉。这时,在我的脑
中,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闪动,我仿佛可以想象出漂亮的夏之焕的音容笑貌。
我看到邈的脸色苍白,他的情绪是低落的,但同时还有一种激动。
“我要把这张照片带回去。”表哥说。
邈点了点头。
“除了你和夏之焕是好朋友之外,她还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吗?”表哥问。
“在4年前,警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之焕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性格也比较孤
僻,所以在同来的代表团里,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市里,和她相熟的朋友几乎没有,那么会害死她的人无非有两
种可能性:她身边认识她的人,但是这些人现在不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就是在这个城
市里的人,但是可能是陌生人。”表哥缓缓地说。
这时,邈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复杂难懂的光,忽然间,我的心头感到一阵凉意,因为邈
的眼神很冰冷。
晚上,我去了表哥的宿舍找他。
“说吧,今天又想问什么啊?”
“果然被你猜到了!表哥,其实,我对夏之焕的案子很感兴趣。”
“我看,你还是因为林邈吧,你是对他的事感兴趣才是。”
“就算是吧。”
“其实,这个案子很棘手啊!夏之焕已经死了4年了,只剩下一副骸骨,法医也无法完
全确定她的死因、确切的死亡时间。我们想要逐渐缩小范围,确定调查对象,其实是
非常困难的。”
“无法确定夏之焕是不是在邈的家里出来后就被害了,还是出来以后,又遇到什么
人,什么事,甚至被囚禁过,然后再被杀害也是有可能的。”我俨然一个侦探的模
样。
“那么,会有可能杀夏之焕的人有三种:1、她身边的人。2、陌生人。3、林邈。”
“难道,表哥也怀疑过林邈吗?他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朋友呢?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他
杀的,他又为什么去认尸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林邈的确是见到夏之焕的最后一个人,在夏之焕失踪之前到底发生了什
么,没有确凿的人证和物证可以证明林邈的话。”
“我相信,林邈是一定不会杀人的!”我的情绪显得有点激动。
“小叶,你不要生气啊。表哥也只是按照逻辑推理来分析案情啊。我也没说你的宝贝
男朋友是凶手。真是个小孩子。”表哥的语气简直是在哄我了。
“我只是不希望会有任何人质疑林邈嘛。”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天,我偷偷拿走了林邈旧居的钥匙,配了一把相同的。我很想回到他的旧居再去看
看。其实,我心里面一直好奇的就是那个邈写信去的“小虫子”。
邈的旧居是个二层的小别墅,设计布局很是精致。对了,邈说过旧居是他爷爷奶奶留
下的,当年他的爷爷是国民*的大官,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他们家才会有一个隐
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就在一楼客厅一幅挂画的后面。我推开地下室的门,打开灯,在杂物中搜
罗着。
突然我发现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多落着灰的信封啊。数一数,差不多有
四、五百封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开始一封一封的打开来读。
这些信果然都是一个叫做小虫子的人写给邈的。8年来,他们差不多通了四、五百封
信。在信里,我可以感受到邈和小虫子的成长足迹。
从那些信上,我知道,小虫子在12岁的时候通过电台的广播和还在念初中的邈成了笔
友,在那些信中他们谈到方旋笛、谈到庾蒂、谈到夏之焕和米楚。原来,方旋笛是邈
遇到的第一个女孩子,14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庾蒂是邈初中时代的好朋友,15岁那
年死于一场校园里的火灾;夏之焕是在夏令营活动认识的女孩子,4年前,也就是她
16岁的时候神秘失踪;米楚是邈的女朋友,2年前死于自杀,自杀的时候是18岁。我
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邈会得抑郁症,原来他的朋友都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了他,每一次
都使邈濒临崩溃。
邈居然会把所有的内心感受和秘密告诉给“小虫子”,我判断他对“小虫子”是十分信任
的,而显然,“小虫子”在情感上也是十分依赖邈的。那么他们两个人有到底是什么关
系呢?除了笔友关系之外,他们是否见过面呢?
在这个小木箱里,还有两张报纸的剪报。
“1998年8月25日下午2点左右,嘉新路路口发生车祸,一名叫方旋笛的14岁女中学生
当场死亡。——《晨星报》记者董瑞现场报道。”
“昨天夜里3点左右新雅高中学生宿舍发生火灾,一人死亡,十几人受伤,火灾原因尚
在调查中。据了解,死亡女生名叫庾蒂,是高一的学生……——《春江晚报》”
报纸上还有当时火灾现场的照片。在照片上,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既然庾蒂
是死于宿舍里的一场火灾,而且整个身体都被火烧焦了,但是为什么她的脸却是完好
无损的呢?难道火是长了眼睛的,专门烧她的身体,而不烧她的脸?显然不可能。我
总有一种直觉,庾蒂绝不是自然死亡,否则,就不会出现只是她的身体被烧焦,而脸
不被烧焦的奇怪现象了。
方旋笛死于车祸;庾蒂死于火灾;夏之焕被谋杀;米楚死于自杀。怎么会这样巧
合,跟邈有关的所有女孩都死于非命?!出于专业的敏感,我对邈的过去感到迷
惑,同时还有一种要一查到底的欲望。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我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一下子被一个破旧的小板凳儿给绊倒
了。我的头还撞到一张旧书桌的腿儿上,一时间我被摔得措手不及。
忽然,在旧书桌下面,我发现了一个类似于信封的东西,把头伸进去仔细一看,果然
是一个落着厚厚灰尘的黄色信封。旧书桌是靠在地下室的墙角里的,而信封恰好就是
被夹在桌腿和墙壁之间的。拂去灰尘,信封上面写着五个字:夏之焕亲启。就在一瞬
间,我的心忽然剧烈地颤动一下,那个字迹好熟悉!是小虫子,没错,是小虫子的字
迹!邈果然没有说谎,的确有一封写着“夏之焕亲启”的信。但是,只有信封而没有
信!
“小虫子”曾经给夏之焕写过信?为什么信封会在地下室出现呢?还有,会不会是另外
一种可能性呢?也就是“小虫子”确实给夏之焕写过信,但是也无法证明“小虫子”写给
夏之焕的信就一定是夏之焕遇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啊。可是“小虫子”又是怎样认识夏之
焕的呢?到底邈、小虫子、夏之焕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很多问题在我的脑子里出
现,但是都无法找到答案。我的心乱得很。
带好这个无意中发现的信封,我离开了邈的旧居,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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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女孩(中)

叶景孝,是我的父亲。他是仁理医院的整形科的著名医师。只可惜,我们的关系一直
很疏离,很淡漠。我总是感觉到父亲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在我的心里,他也总是一个
待人很冷漠的医生。
两年多以前,我们还住在加拿大,有一次我在自己家的游泳池游泳,突然腿抽筋,沉
到池底。幸亏父亲及时发现了我,救了我,才让我免于一死。只可惜,送到医院的时
候,我由于脑部缺氧,醒来的时候失去了记忆。
我只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死于心脏病,是父亲一手把我带大的。但
是,他总是很忙,总是无暇照顾我。在我失去了记忆之后,对于童年和中学时代的事
情我都无法记起来了。父亲也好像一下子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我们的关系就疏远到
根本不像一对父女。
因为我是一个很有逻辑推理能力的学生,所以失忆以后,父亲就把我送回国,凭着我
的毅力和对于心理学的学习天分,我成了这所大学犯罪心理学系的学生。
也许,我应该感谢两年前的那场失忆,否则,我就不会回国,也就无法来到这个城
市,最重要的是,也就无法遇到我最爱的邈。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买好了给父亲的生日礼物,我就去了父亲工作的仁理医院,本市
最负盛名的医院。
父亲的助理告诉我,父亲开会去了,我只好先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一会儿了。坐在沙发
上,我还在想着我看到的那些信,那两张剪报和那个信封,我的思绪乱得很。因为有
些疲倦,我打了个盹。迷迷糊糊之间,我梦到一个女孩子被很多护士推入急救室的场
面,后来,还好像有几个女孩子受了重伤也被推进了急救室的场面。画面很模糊,也
很忙乱……
“小叶,你怎么睡着了?”
“啊,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是给您的礼物。”抬起沉重的眼皮,我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
物递给了父亲。
“谢谢!以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不要来医院看我了。送礼物这种事在家送就
可以了。”父亲还是他一贯的冷漠态度。
我的心一沉,有些沮丧,也许我本就不应该幻想父亲会很欣然地接受礼物,然后,我
们还可以快乐地一起去庆祝一番。
“既然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走了,再见。”我实在是无法忍受父亲冷漠的态度。
在路上,我还在想着那些信。夏之焕是接到信之后才走的,信应该被她带走了才对
啊!可是,为什么会在邈家的地下室里出现呢?难道,夏之焕的死真的和邈有关?
我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邈写给小虫子的信的地址:青苔路237号,也许这是我惟一的线
索了。
其实,青苔路几乎可以算是本市的贫民窟了。几栋破旧的旧式矮楼,难道小虫子就住
在这里?
237号是一栋破楼里的一户普通住宅。我敲了好久的门,也无人应答。
“哎呀,不要敲了!这么一大早的。”隔壁走出来一个老婆婆。
“婆婆,怎么这家没有人吗?”我问到。
“这家根本就没有人住!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这家的人呢。”
说完老婆婆就不耐烦地进屋去了。
我震惊在那里,难道,和邈通了8年信的女孩子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者邈是在和一个
鬼魂在通信?事情真是邪门。一连几天过去了,看来表哥他们的调查也没有什么进展。
今天下课后,我感到很累,一个人坐公车回家,身心疲惫。公车上刚好有每天傍晚的
电台点歌节目。
“小宇,你的女朋友为你点一首许茹芸的《寄信人》,希望你每一天都快乐开心。”主
持人的声音总是那么甜美。
“习惯每天早上\看见你写给我的信在信箱\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三年来从未间断\习惯
每天晚上\在书房一个人静静的回想\一字一句地写给你\生活点滴片段\收信人是我\
靠着你的感受活\很像纸放进火\给爱多燃烧一些时候\寄信人也是我\想像你可能关心
我\彷佛船飘向海\就算不停摇摆\都觉得是爱……”
许茹芸的歌声真是细腻委婉,让我得到很好的松弛。尤其是高潮部分,更是缠绵悱
恻:“收信人是我,靠着你的感受活,寄信人也是我,想象你可能关心我……”忽然
间,我一下子从慵懒状态中清醒过来,我反复念叨着:收信人是我,寄信人也是
我;收信人是我,寄信人也是我!对啊!会不会有人也像歌中唱到的那样,在一直自
己给自己写信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收信人和寄信人就是同一个人,当然就只可能找
到收信人,而无法找到寄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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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自己的这个忽然之间的念头而颤栗。因为它意味着“小虫子”就是邈自己!不!我
不愿意相信这个念头!但愿这只是毫无根据的荒唐推测。
但是如果不是邈自己给自己写信的话,那么为什么“小虫子”的地址是一个从来就没有
人住的地方呢?“小虫子”是确有其人,还是人间蒸发,又或只是一种虚幻?
很晚了,我才来到邈的家,我看到,邈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男
孩,这个英俊得会另人怦然心动的男孩,这个我爱了整整2年的男孩,我忽然觉
得,我好像并不了解他。曾经有过那么多美丽而又出色的女孩喜欢过他。可是,和他
有关的女孩却又都遭遇不幸。难道是上天妒忌这个男孩吗?才把他身边的女孩一个一
个都带走。
我打算好好预习一下明天的课程。课程的题目是:人格分裂症。这是一种介于精神病
理学和心理学之间的一种病症。有一类的变态凶手是因为患有人格分裂症而行凶杀
人。而通常出来杀人的并不是凶手本人,而是他所分裂出的另一人格。
我又在想夏之焕的案子。夏之焕的死和一封信有关,并且我在邈家的地下室又找到了
那封信的信封,但是邈写给小虫子的信封地址上所显示的地方却十几年里根本没有人
住。
看着笔记,它们给了我某种启发,如果邈是自己给自己写信的话,很显然“小虫子”的
口吻在特征上呈现出女性的特征。那么邈为什么要模拟一个女性给自己写信呢?除
非——他患有人格分裂症,并且他所分离出来的那个人格是女性,而不是男性的他自
己。
可是,4年前,报案的人是邈,4年后,认尸的人也是邈,如果他真的杀了人,又为什
么自己报案,自己认尸呢?对了,我想起一个国外著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曾经例举过
凶手本人会报案甚至会协助警方破案的原因,就是:如果凶手患有严重的遗忘性精神
病,那么他或她就有可能忘记在发病时的所作所为。
我想到“小虫子”,想到夏之焕的死,想到“小虫子”可能是杀人凶手,想到邈可能自己
给自己写信,想到邈就可能是杀人凶手……一连串的想法令我窒息。抚摸着邈的脸
庞,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邈那天在旧居里从背后看着我的冰冷的眼神,我的手就在颤
抖。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一个有着瀑布般美丽长发的女孩子被飞驰而过的汽车瞬间撞到空
中,成抛物线状满身鲜血地掉落在马路中间,然后鲜血一直横流,流——流——流……,然
后我看到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好像在微笑,可是模模糊糊,我看不清那个一直在微笑的
人的脸……
我一身冷汗,忽然从恶梦中惊醒。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欣,你怎么了?你醒
醒,怎么全身是汗?还睡在沙发上?”
我一睁眼,就看到邈在摇晃我的肩膀。
“我,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恶梦吧。”早上,我接到了邈的心理医生陈医生的电话。
“叶欣,我是陈医生。今天能过来诊所吗?我有事和你谈。”
“好的!陈医生。”
来到陈医生的诊所,我们谈起了邈的病情。
“他最近到我这里复诊,他和我说起他总是不太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人和他提起
他的事,他也觉得自己好象根本没有做过。”
人格分裂!这是我脑海里最先蹦出的字眼,可是我没有勇气说出来。
“怎么会?”我说。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我想林邈已经有了人格分裂的倾向。所以,他发病
的时候所做的事情,他是记不起来的。”
“那么,他的这种倾向到底有多久了呢?”
“可能是刚刚才开始,也可能是一直在潜伏。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病因和患病
的时间。可能是暂时性的或者间歇性的。你最近最好多观察他。”
……
离开陈医生的诊所,我的心里感到痛苦,现在我惟一能做的就是再仔细认真地阅读一
遍“小虫子”写给邈的信,来推断邈是否是在自己给自己写信。他是否有分裂出来的另
一个人格。
下课后,我回到邈的家。刚一进屋,我就闻到一阵东西烧焦的味道。我竟然看到邈坐
在桌边在烧着什么。我快步走过去,问到:“邈,你在烧什么?”而邈看到我也显然大
吃一惊,一下子脸色苍白。
“你在烧什么?你怎么了,邈?”我关切地问他。
“在烧一些旧的信件,已经没有用了,就烧掉吧。”邈的眼神是冰冷的。
我看到了那些还没有完全燃烧完的东西,是邈写给小虫子的信,没错!是那些信!看
着燃烧信件的火焰,我的头痛起来,我的脑中忽然闪现出我看到过的那张庾蒂被烧死
的照片。她的脸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她的身体则被烧焦,她的死好悲惨。我似乎可以
听到她在大火中求救的呼喊。
几天,只有几天的时间,我发现自己就完全生活在一个令人恐惧的世界里。我不止一
遍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邈联想成一个变态杀手?小虫子的无从查找——许
茹芸的歌《寄信人》——人格分裂的笔记,似乎这一连串的假设都可以成立。


我的心一直处于矛盾状态,因为我实在是费解为什么和邈有关的四个女孩都死了
呢?如果真的不是邈杀了她们,那么又是谁可以和这四个女孩同时都有关系呢?到底
邈的四个好朋友的死只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呢?为什么邈的行为最近越来越怪
异呢?另外,小虫子到底是谁,是确有其人,还是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呢?
这些天,因为邈的事情,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我决定回我们家的旧居住几天,顺便散
散心。
我们家的旧别墅虽然不像林邈家的那个那么设计独特,但是靠海,而且装修简单,非
常宜人。自从失忆回国后,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别墅里住呢。爸爸总是很反对我住在
这个别墅,要不是我趁爸爸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配了这个别墅的钥匙,我是肯定进不来
的。
这个小别墅果然可爱!我来到书房,看到书房里真的有好多好多的书噢!而且,有很
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还有一些推理小说,什么《福尔摩斯探案集》啊,《艾伦·坡
故事集》啊。真没想到爸爸也喜欢看这种书啊。我很好奇地摸摸这儿,碰碰那儿
的。忽然,我碰到了书桌上的台灯的一个按钮,遮住半面墙的书架就从两边分开
了!书架的后面竟然有一个门!我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害怕,看来,不仅是邈的旧
居布局独特,连我们家的旧居也是“机关重重”呢。
打开门,我走了进去,开始是一片漆黑,我好象忽然碰倒了什么东西,是瓶子倒地的
声音!我返回到门口,找到一个类似于开关的东西,这个暗室的灯忽然亮了起来,我
又去找那个被我碰倒的东西,在一个桌子的下面,我仔细一看,原来——,天啊!原来
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两只用药水泡着的眼睛!我吓得一下子把瓶子扔在了地
上!
我逃也似地从我家的旧别墅里跑了出来。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看到了两只人的
眼睛,对,没错,是人的眼睛!
坐到公园的长凳上,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刚才看到的一切。我开始思索,对了!眼
睛!夏之焕不是在临死前被凶手活活挖掉双眼吗?我是怎么了!居然联想到了夏之焕
的眼睛!可是,那对眼睛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的暗室里呢?难道——,难道——,爸
爸,他?
虽然我还是心惊胆战,但是,我还是折了回去,把我刚才弄乱的一切都整理好。我转
念一想,爸爸是搞整形美容的专业医生,在暗室里发现人的眼睛标本也许是不足为奇
的。
我又搬回到学校来住了,我的脑袋根本就无法安静下来。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
给爸爸的助手纪晓锋医生,我总是叫他纪哥。
我和纪哥来到一个咖啡屋,我今天的目的就是想知道爸爸这些年到底在从事什么研
究。
“其实,叶老师这些年来,一直在忙于一项研究,就是如何保持住女人的青春。他翻
阅研究了大量的资料了,也做了很多临床实验,还解剖过很多少女的尸体。”
“那都是关于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爸爸需要哪些具体的实验材料吗?”
“比如少女的头发、面部皮肤、眼睛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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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削美女

一直以来我和陈美儿都形影不离.美儿看我的眼神满是羡慕,我和美儿看着她自己的时候眼神满是恶心.当然,我只是恶心,而不是厌恶,我可是忠心耿耿地站在美儿这边,一心一意地想帮美儿的. 美儿常向我埋怨:"在学校同学常嗤笑我,男生更是不爱和我讲话,我好孤独啊."嗯,幸好有我陪着,不是吗美儿,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总是会及时出现,我可是很神秘的哦. "美儿,你听我说,只要你肯答应我,让我的计划实施,你就会象我一样苗条的.你看看你,才158,体重就已经有66kg了,男生怎么会喜欢你嘛?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去做,你就会变成象我一样哦~~."每当美儿向我诉苦的时候,我总是不失时机地鼓动美儿,美儿虽然被我说得自卑死了,可是美儿总犹豫着,下不了决心. 我知道美儿下不了决心的原因.她的男朋友,阿秸,一个我看见就很讨厌的家伙,他最爱对美儿说:"美儿,你胖,我一点也不在乎,我爱的是你的心灵美,还有,你的皮肤很好,嗯,眼睛很明亮."美儿听到这些赞美话时总是一脸的陶醉,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傻美儿,他怎么配得起你嘛,他长得这么丑,皮肤黑黑的,学习成绩又差,家庭又...只要你再瘦些,你可以找到比他好十倍的男朋友...美儿对我的这些话根本就是置若罔闻. 这天下午美儿早早来到课室,上课铃还没响,美儿无聊地翻了翻课本.糟了,美儿突然记起,昨天男朋友阿秸问美儿借英语作业去抄,还没有还呢.下午第一节就是英语课了,要问阿秸要回来才行.阿秸就在隔壁的(3)班.美儿走到(3)班,从门口向里面望去,阿秸的坐位是空的.阿秸还没回来?美儿想起来了,阿秸昨天问她借作业抄时说的理由是他有点不舒服,没心情做作业.要不,美儿是不会给他抄的.美儿担心起来了,难道他病得很厉害,所以没来上课?而且美儿可是好学生,可不想等一会儿没作业上交.美儿看了看时间,还有10分钟,阿秸的家离学校不远,如果跑着去找阿秸的话,还是来得及赶回来的. 当美儿气喘嘘嘘去跑到阿秸家楼下时,正碰上阿秸从楼上下来.慢着!阿秸的手正揽着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阿秸没看到美儿,给了女生一个吻.美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汗水连着泪水一下子哗哗地流下来.这时阿秸也看到美儿了,阿秸张开口想说什么,但美儿已经掩着脸哭着跑掉了. 美儿实在太伤心了.一直以来,我和阿秸都是美儿的精神依靠,而且自从阿秸成了美儿的男朋友之后,美儿已经渐渐地遗忘我了.美儿一路哭着,学校也不回了,一直跑了回家. 家里没有人.父母都去上班了.美儿就这样跪在地上哭啊哭啊.哭阿秸的无情,哭自己的命运,这已经是美儿的第二次失恋了,好象,都是同样的原因让美儿失恋.就在这时候,我来了.我总是能够在美儿最虚弱的时候来陪她.美儿已经哭得天昏地暗,神意不清了.我狠狠地剌激她:美儿,你胖,虽然你的五官并不丑,可是男生最后还是要抛弃你,你无论用了多少种减肥方法,在你身上都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我的话起了作用,美儿开始有点崩溃了.美儿哭着跑进父母的房间.对对对,美儿你终于想通了,来吧我来帮你,我也知道你爸爸买回来的那把刀放在哪里呢,那把刀的用途本来是用来切鱼生寿司的,锋利得很哪,切鱼生时就象切空气一样,有次把妈妈的手指切了一个深深的口,就这么轻轻一刀竟然差点深入到骨头了,所以爸爸才把它收起来的..来吧我来帮你哦美儿.我把卧室里的一个抽屉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瓶瓶罐罐.先拿出一瓶含有大黄麻素的止咳水,让美儿全部喝下去.药水瓶子上写着:有轻微毒性,请勿过量饮用,才不要信它呢,那些胆小的所谓医药专家们,就爱这样唬弄人.美儿真听我的话,一抬头咕咕咕地全喝了下去.美儿的双眼因为哭了很长时间,已经肿起老大一圈了,但是现在却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我的双眼也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我知道那是兴奋的光芒,是的,我太兴奋了,我在桌子上的一张白纸上写下:"美儿就快变成美女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我从另一个抽屉拿出了那把刀,嗯,美儿,我们现在开始吧.美儿突然犹豫了一下,这小小的一下马上被我捕抓到了,我狠狠地用手挤了挤她的大腿,嘿,美儿你看到了吧,这是橙皮皮肤啊,都是因为讨厌的脂肪堆积而成的.果然美儿的脸上立即流露出异常厌恶的神色,我疯狂地举起刀,先从小腿开始!把小腿讨厌的脂肪削去,双腿就苗条了,然后就会是大腿,肚皮...我一刀轧进了小腿,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看见血,我和美儿的神经更加亢奋了,汗滴从美儿头上脸上流了下来,我们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布满了血丝,我更象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魔鬼.看看这些讨厌的黄黄的脂肪,讨厌讨厌讨厌!是了美儿你痛吗?我也觉到痛了,把它们吃下去!美儿一把抓住放在抽屉上面的两瓶止痛药,再抓来一瓶止咳水,和着止痛药全吞了下肚.不知是药物作用还是什么,我和美儿兴奋到大脑简直一片空白,汗水太多了,迷糊了双眼了,美儿用粘满鲜血的手去擦,很快头上脸上和身上都粘满了血.美儿抬起头来望了望桌子上摆着的镜子,里面有个人影浑身是血地用刀子一刀刀地剌着自己的小腿,发出如狮子般颠狂的低吼声...... 第二天尸检报告就出来了:...死者:陈美儿,女,17岁,死于自毁身体之后的失血过多...自毁原因不详,怀疑为服食大量药物之后的神志错乱...死者身旁遗有一张写有:"美儿就快变成美女了!"的纸张,经核对为死者本人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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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凌晨两点钟,他脚步绵软,醉意朦胧地踩在老旧木板楼梯上。  经过二楼的时候,他又看见她从201号房闪身而出,在楼梯的拐角处与他擦肩而过。  几乎每一次的酒醉夜归,他都能在楼梯口遇见她。她抹着浅蓝色眼影,昏黄灯光下,她的眼神闪烁,面色苍白。
    
  搬来这里很久了,却一直不知道周围住得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每天下班以后,最常去的就是酒吧。他姿态疲惫的抽烟,与酒吧里无聊女子搭讪。但从不带她们回家过夜。生活平淡,没有激情。然而他已经习惯,也无意去改变。
    
  201房住的是些怎样的人,他无从知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更不会知道。或许是妓女吧!他想。  深夜匆匆的闪身,兴许是为了赶赴下一场的欢愉,赚尽下一个客人的钱。他本不该把她想得这样坑脏,无奈生活让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假设。
    
    
  又是一个雨夜,他浑身湿透冲上楼梯。他总是不记得带伞,每一次的薄醉微醺,如果都是种自我放纵的方式,那么他始终没有学会该如何照顾他自己。  依然,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她幽幽地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浅蓝的眼影有些颓败,仿佛刚被蹂躏过。  他朝她礼貌地点头微笑,她面无表情,双手纠缠在一起,不安地扭动。  他继续上楼,却忽然转身问她:“这么大雨,还出门?”  她的眼神缓缓移动到他的脸上,没有说话。他尴尬地站在她的上方,举止无措。随后,她闪身下楼。他注意到她穿得是一双家用拖鞋。莫非,她就是这201的房客?  他无奈地笑。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开始渴望遇见她。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接近她,所以他分明想早点回家期待与她擦肩而过的那刻,却依旧每天要在酒吧里等到凌晨才归来,试图与她碰巧的相会。  她不算美丽,可是有种特别的味道。  她的眼神很冷,面色苍白,让他忍不住要去窥探她的秘密。  他并不想和她发生点什么,但他确实想和她有点什么。
    
  凌晨一点,他提前回家。  他知道借手电筒这个借口并不好,甚至老套。可是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来敲开201的房门。  也许她也有可能不在,也许她也正好提早离开。  总之,他下楼的时候没有给自己多想的机会。  他只是敲了敲201的门。
    
  没有动静。门里似乎没有声响。他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她真的提早离开了?难道这房间里本来就没有要她付出的客人?  他站立了良久,决定上楼回房。注定了没有缘分吧!  照在头顶昏黄的灯光突然灭了。他心一惊,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经过拐角处的时候,他猛一抬头,背脊一阵发凉。他看见了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双目冰冷。他不是一个胆小的男人,可是此刻竟然感觉有些寒意。  她的声音低沉没有音调:“你找我?”  他呐呐地点头:“我,我想借,借一个手电筒……”  她缓缓从拐角阴影里走出来,走向201,说:“你进来吧!”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他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太晚了,我还是不进去了。”  他转身准备上楼。他忽然开始害怕。他忽然想到了很多传说的故事,古老而恐怖的故事。
    
  她已经把门打开,声音依旧冰冷:“你进来吧!”  他犹豫着,迟疑着,却终于退回来,走进了201。她在他身后把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很干净,只有她一个人。  他矜持地站着,说:“要是没有手电筒的话,我还是不打扰了吧!”  她看向他,两道锐利的目光逼得他不禁转开了眼神。  她说:“既然已经来了,就看看吧!”
    
  她打开卧室的房门,忽然问:“你注意我很久了,是不是?”  他只能点头,他没有办法反驳。  “想不想看看我的照片?我和我男朋友以前的照片?”  “你男朋友呢?他没有住在这里?方不方便?”  她已经开始翻着她的照相簿了,“他在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她抬头看他,“我等你来已经很久了。”  他的心头猝然一惊,本能地退后:“你等我什么?”
    
  她缓缓靠近他,将他拉到卧室里。他有些不由自主,有些欲拒还迎。总之,他的心跳得好快。  她说:“抱住我。”  他无措地伸开双臂抱住她,她的身体很冷,可是他感觉得到她的心在跳动。这让他一下子定下了心来,先前种种疑惑全部烟消云散。他更紧地抱住她,心里为自己刚才愚昧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的唇有些发烫,点落在他的额头和头发上。  他突然渴望与她做爱。他抱紧她,以同样热烈的吻回应她。
    
  她却慢慢放开他,静静看着他。  他突然惊叫:“你!你的嘴唇上怎么会有血!”  他震惊地站起身,照相簿被摔在了地上。  她的眼泪成串滚落,表情冷漠,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那是你的血。两年前,你的脑袋被汽车压过的时候,就是这样地留着血……”
    
  他的眼前猛然一片鲜红,他分明感觉到了脑袋后面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大量的血水迅速从他的身体里涌出。
    
  照相簿上,她的笑容明媚,身边的男人容颜英俊。  那男人的脸和他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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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

他把她的身体劈开,用斧头剁成块状。  厨房里有黑色塑胶袋,厚实而且密封,很适合放置尸体。  他将她,一块一块装进塑胶袋里,封口用绳子紧紧扎住。
  
  门口走廊是个公共场所,难免有人会好奇看一看塑胶袋。走廊不安全。  楼下垃圾桶是拾荒者的天堂,他们的铁钩会轻易划开塑胶袋。垃圾桶也不安全。  附近高架下是抢劫犯的乐园,黑色塑胶袋最能吸引他们的好奇心。高架下更不安全。
  
  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家里。
  
  他把塑胶袋拖到厨房,藏在门背后。  他不喜欢看见她。他也不想再看见她。  从此以后,他不用再听她永无休止的唠叨。从此以后,他彻底摆脱她日渐神经质的话语。  这个世界安静了。因为她已经被他谋杀。
  
  不必再听她每天用平静的口吻诉说谁谁谁死亡的消息,不必再看她面无表情寡淡无味的脸孔。  这么多年,他受够了,厌倦了,烦躁了。  没有激情,没有浪漫,没有快乐,除了唠叨,什么都没有。
  
  安静,安静,安静。  他要的只是安静。而她,始终不懂,以为他不介意她的喋喋不休。
  
  他害怕她的发言,渐渐她的话语成了他心头一个放不下的重担。他害怕她的发言,每一次她都能准确地预告谁谁谁将会死亡。  死亡成了她嘴里永恒不变的主题。偏偏又那么准,仿佛一个预言家,从来没有出现过纰漏。
  
  最早以前,是疼爱他的外婆。她说外婆会死于水中。  他不信。三天以后,亲戚们告诉他,外婆失足在公园的湖水里,不幸淹死。  接着是父亲,她说父亲将死于火海。  父亲工作的锅炉厂在两天后的凌晨爆炸,那天不该上班的父亲恰恰加了班。  然后是母亲和儿子,飞机失事,不幸又被她言中。
  
  都是最亲的人。外婆,父亲,母亲和儿子。  至爱的双亲,唯一的骨肉。刹那的泪水,苍凉地滑过他看似平静的脸。  他偷偷看她,她没有表情,她只是在预言。
  
  他害怕和她对话,害怕看见她,害怕听她说话。  他避开她,她成为他心头一片巨大的阴影,一个恐怖的网点。  他不要再听到她的任何言语,不要再听到她的任何预言。他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他不要再从她的嘴里得到任何噩耗。
  
  他要谋杀她。  他要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剁!剁!剁!  剁碎她,剁成块。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更无法预言。  她有没有预言过她自己的死期?是不是如同预言别人的一样准确?
  
  他擦着额头的汗,坐在沙发里,整个人却并没有如释重负。  他在颤抖。  因为他又听到了她的预言。  她最后一个预言。  她说,今晚八点零五分,他会死于自杀。
  
  然后,他的斧头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  去死吧!他想。为什么死到临头还要说话?为什么死到临头还要给他一个预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终于要轮到他了,不是吗?终于还是逃不掉她的预言,不是吗?死之前,她都要说,为什么她就不能放过他?为什么她明知道他最怕听到她的预言,却还是要咒他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现在是七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五分钟。他不会死。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自杀?笑话!他不出门,不吃安眠药,不上吊不割腕,他怎么会是自杀?笑话!这分明是她死前的报复,她想让他害怕,所以她胡乱说了一个预言。
  
  他不会死的。他就这样坐着。他不会死的。
  
  “咚!咚!咚!”  有人敲门。
  
  他的心一下子抽紧,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谁?”
  
  “是我。老陈,给你送茶叶来了。”
  
  是同事老陈的声音。  他不得不去开门。
  
  “今天买了盒好茶,路过你家,顺道给你带来。”老陈的手里拿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你在家干吗呢?也不开灯。”
  
  他只有拧开灯。
  
  “烧壶纯水吧!今晚我们一起品茶,你可是大行家啊!”
  
  他只有去烧水。  这样也好,更加证明他今晚不会死。和同事一起品茶难道会死?难道茶叶里有毒?笑话!即使有毒,也是他杀,不是自杀。同事为什么要杀他?笑话!  她的预言不会实现了。今晚不死,明晚也不会死,以后更不会死。  他不用再怕她。
  
  “你一个人在家干什么?”老陈问,“不开灯,又不看电视。……咦?你家的电视机呢?”  “剁了。”  “剁了?好好的,把电视机剁了干什么?”  “她太烦。”  “烦?哪有人说电视机烦的!”老陈笑,“你是不是没睡好?”  “这几年我都没有睡好过。”  “为什么?”  “我讨厌听电视机说话。”  “那么你可以不听啊!”  “她不一样。”
  
  老陈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哦?它怎么不一样了?”  “她会自动选台,播放预言新闻。”  “预言新闻是什么新闻?”  “她说你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死。”  老陈的背脊猛然起了一阵寒意,“你可能最近太累了。”  “这几年我都很累。”  “你该考虑再找个老婆了。可以照顾你。”  “我连儿子都没了,要老婆干什么。”  “可以照顾你的父母啊!你才四十六,总要有老婆才行。”  “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呃……那个电视机怎么会坏的呢?”老陈转移话题,怕惹他伤心。  “她没有坏。我把她剁了。”  “干吗说剁了?砸了就砸了,剁了多难听。”  “我用斧头剁的。是剁,不是砸。”  “它怎么会自动选台?”老陈的身体不自禁缩了缩,把话题小小转移。  “我不知道,也控制不了。”  “也许你多心了。”  “我一直很理智。”  “那你把它砸了。”  “因为她会预言。我的家人都被她预言死了。我烦她。”
  
  老陈的屁股不自然地挪了挪,“你看来应该请假几天了。”  “为什么?”  “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去咨询一下心理方面的问题?”老陈尽量把话说的婉转。  “你说我心理有问题!?”  “我只是建议。”  “你觉得我是神经病!?”  “你太紧张了。”  “我没有发神经!”  “我……我知道。”老陈的眼睛里明显带着和以往不同的神色,一种看着疯子才会有的神色,“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他把脸凑向老陈,“你看,我-很-冷-静!”他一字一顿。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先走了。”  “你是不是想出去告诉大家,我已经不正常了?”  “没有没有。”老陈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在家好好休息啊!你就不用送了。”  “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话?”  “你觉得我是疯子,所以建议我去咨询心理医生。你把话说清楚。”  “没有没有。你很正常啊!”  “虚伪!”  “你说我什么?”  “虚伪!”
  
  “你凭什么这样说!”老陈有点动怒,“你自己心理有问题,就说我虚伪?!”  “你承认了。你就是觉得我是神经病了?”  “你就是!”  “我不是!”他冲上前,揪住老陈的衣领,“我不是!我说过她会预言,是她有问题,不是我!”  “它只是个电视机。”老陈用力掰开他的手指,跑向门口,打开门,“你真的疯了。”
  
  门“砰”一下,在老陈身后关上。  他甚至还听见老陈的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重重的,愤怒的。
  
  老陈走了。  房间里又剩下他一个人。  他没有发疯。  他只是觉得脑袋有点晕沉。
  
  外婆、父亲、母亲和儿子的脸轮番在眼前交替浮现。  想起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庭,他的眼泪忍不住流落。  只是不知何时,多了那台电视机,从此开始预言的噩梦。
  
  往事如潮水,浸湿他脑海。
  
  厨房里的那壶水早已沸腾,溢出的水将煤气上的火打熄。  空气中,充满了一氧化碳的味道。
  
  张某。
  男。
  四十六岁。
  死亡时间:二十点零五分。
  死亡原因:煤气中毒。不排除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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