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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不要哭


  早晨醒来时,发现妈已经坐在我的面前。看见我睁开眼,妈像孩子似的笑了。
  杜明,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睡觉时喜欢缩成一团,像小猫一样。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小小的,是一只布鞋。
  终于找到了,怕你看不到,所以早早拿给你看。
  我接了过来,很小的布鞋,还没有我的手掌大。是自己做的那种,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的,布面已经发黑,边缘也已经裂了口子,不变的只有鞋面上鞋带打着的蝴蝶结,是一个死结。
  这是你哥哥的鞋。那天找到你时,你昏睡在湖边,手里只拿着这只鞋。
  哥是怎么淹死的。
  谁也不知道,你高烧七天,等你醒来时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们也在湖里捞了七天,到了第八天你哥的尸体就自己漂到了岸边。你哥什么都好,就是自己不会系鞋带,每次都打上死结。这只鞋我怎么也舍不得扔,可是又不想看着它,一看见它就想起你哥的死,还有把你送给别人,总是让人伤心。
  妈,你觉得我是扫把星吗?
  呵,你是妈的心头肉,什么扫把星。
  可是我发现我回来就发生很多事情。
  孩子,事情发生与你回不回来无关的,该来的始终要来的。
  妈,你埋怨过我吗?
  有呀,都是你们两个小畜生害了我这一辈子呀。
  我和妈都笑了。妈站起身向屋外走着,她突然回头对我说。
  杜明,就算真的是扫把星有什么不好?想让谁死,谁就死,只要自己活着多好。
  吃早饭的时候,我告诉妈杜兰昨天晚上没有回家睡觉。妈没有任何反应,我问妈不用去找她吗?妈摇了摇头,那孩子命贱,不用管她。我说还是去小学校问问吧。妈古怪地一笑,问有什么用,过些日子自然会知道的。吃过了早饭,妈把我叫到她的屋子,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以后,里面有点钱,还有一些纸张。妈一样样告诉我,哪些是土地证明,哪些是村子打的白条。我问妈为什么让我看这些,妈说会有用的。
  
  下午的时候公安局里的人是村长领到我家的。当警察向妈妈亮出逮捕令时,妈没有一点慌乱。放下手里正洗着的碗筷,把手轻轻在身子上的围裙上蹭了蹭,对着镜子仔细地梳了一下头发。然后向警察平举出双手,走出了门口,她才转身对我说。
  杜明,锅里还有饭和菜,今天晚上你自己热着吃吧。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只剩下村长和我留在房间里,村长像不认识我一样盯着我,我看着他也不动声色。许久,村长才叹了口气。
  杜泽,你为什么回来?
  怎么了?
  你还在装傻!
  村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杜泽,你毁了你妈这一辈子。
  为什么这么说我。
  就因为你七岁时的一句话,你妈这二十年里没有高兴过。现在又是因为你,你妈可能得在监狱里过下半辈子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泽,你想不起你七岁以前的事算你幸运。如果我知道你是在装假,我就一拳打死你。
  村长十分激动,走上前便抓住了我的衣领,他举起了拳头。
  就是因为你七岁时的一句话,让你妈一直受你爸的气。我知道你是医生,这次也是你向公安局举报的吧。你想报复你三表姑,可是现在连你妈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那又怎么样?
  如果你不是我的……我一定……
  我看见村长的眼睛里有东西慢慢向外渗透,他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最后他的手从我衣领上滑落,他蹲在地上无声地哭着,而我却发现原来整件事并不是只由我一个人操控着。 </p><p>  村长离开以后,齐小红就跑过来找我。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她跑到我面前说我妈被公安局抓走了。便又大哭了起来。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齐小红哭了一会才停止了哽咽,她抬起头看着我。
  杜泽,公安局说我妈涉嫌出售毒药,还宣传迷信。她会不会坐牢呀?
  我不知道。我妈妈也被抓走了。
  为什么?
  公安局说我妈妈涉嫌谋杀。
  什么?
  说她把我爸毒死了。
  杜泽,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
  杜泽,我只有我妈一个亲人了,如果我妈坐牢,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怎么办?
  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用手支起齐小红的下巴,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低头亲吻住齐小红的嘴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齐小红的嘴里发出吱呜的声音,我抱起她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们一起倒在了床上,齐小红有些挣扎。我左手按住了她的双手,右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嘴唇继续吻着她的唇。齐小红闭上了眼睛,身体不住地扭动。齐小红的双脚无意识地蹬踏着她身下的被子,我们彼此的呼吸都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就当我的右手将她的衬衣解开向上推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嘴唇的疼痛,嘴里一片甜腥。
  我坐起身,揉着被齐小红咬破的嘴唇。齐小红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凭自己的双乳暴露在阳光下。
  杜泽,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想做。
  齐小红的眼泪顺着眼角滑向耳边,她歪过头,也许是不想让我看见她的泪水。
  杜泽,为什么现在和你在一起,我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对不起。我有些歉意地帮她拉下了衬衣。然后背对着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不再看她。
  过了一会,我听见齐小红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手攀在我的手臂上一片冰凉。
  杜……我冷。
  我回过头,看见齐小红已经脱掉了上衣。如冰雕一般的双乳一起一伏,她依然歪着头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我扳过她的脸,轻轻舔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咸咸的。我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当手顺着她的后背向上抚摸时,我感觉到她背上一条如蛇爬行般的伤疤。
  小红……
  不许说话,抱紧我。
  齐小红猛地睁开眼,她盯着我的眼睛,手紧紧地抱住我的腰,我不再说话,只是慢慢俯下身子……
  
  杜泽,杜泽,你闯祸了!
  怎么了?哥。
  你把妈的事情告诉了爸,爸刚才和妈在吵架呢,而且爸还打了妈呢。
  怎么会这样?哥,你不是说只要我告诉爸那件事,我就不会挨打了吗?
  唉,大人的事情谁又能说清呢,不过杜泽你就惨了。
  我听见妈好像说不要你了,要把你送给别人家。
  啊!我不要。我不要离开家。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以后再也不让爸妈生气了。
  杜泽你跟我说又有什么用呀,我也不希望你走。可是妈和爸那么讨厌你,他们一定会把你送走的。
  哥,那我怎么办?
  杜泽,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我才能救你呀。
  嗯,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我不要被送走。
  那好,我们去小湖边吧。
  …… </p><p> 
- [我希望妳], 是我獨家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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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开始感觉有些发冷,却不愿把自己露在外面的身体收回到被子里。肚子很饿,却没有一点力气爬起来。放弃了一切希望,直接等待着阳光从窗前消失。我再次睡去了。
  村子这几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就在妈被抓走的第二天,杜兰的尸体也在后山的石场被发现了。我没有去现场,只是在村子卫生所里看到了她的尸体。杜兰是被人掐死的,尸体的双手还保持着向上举的样子,杜兰的脸充满了疑惑,也许她到死也不明白这事情是为什么发生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抚平杜兰睁大的双眼,发现杜兰上衣口袋有一大块隆起,掏了掏才发现是一大把野杏,已经被砸得稀烂。放一颗在嘴里,是泥土的腥味,让人做呕。
  村子里的人都来看热闹。可是没有人敢走上前,那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已经听见了有人小声地说着扫把星这个词,我回过头看,村民都下意识地向后缩着。只有村长老婆,那个叫王破嘴的女人胜利一般站在人群前面,大声说着活该,一家扫把星,活该报应。我冲她笑了笑,然后走过去,一拳打在她肚子上。王破嘴没有叫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我抓着她的头发向前拖着。没有一个人出来拦我,我就像拖着一滩烂泥一样把王破嘴拖到了杜兰的床前。王破嘴想挣扎着起来,我又一脚踩在她的屁股上,王破嘴的头一下子撞在了铁床的护栏上,我看见她的门牙从嘴里喷落,等警察到的时候,我依然笑呵呵地坐在杜兰的床上,看着王破嘴捂着流着鲜血的嘴满地打滚。
  走出病房,我看见村长站在门口抽烟,他看着我被警察带出医院没有一点反应。就这样我因打人被公安拘留七天。
  三天后还是村长把我从公安局领出来的,我们并肩走时,他不看我一眼。
  有好消息还有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对于现在来说,还有什么好坏之分吗?
  那好吧,先告诉你。杀你妹妹的凶手已经抓住了,是小学的张老师,他已经承认因为与你妹妹……
  好了,我知道了。这个算是好消息,那坏的是什么?
  村长愣了愣,然后掐倒了手里的烟。
  你妈的案子已经正式立案,而且你妈也对在你爸的药里下毒的事供认不讳,你妈很可能会被判有罪的。
  我想见我妈。
  你妈现在提到法院了,明天我陪你去城里才能见到她。你放心我在法院那边有人,应该能见到你妈。
  村长说完这些便转身走了,经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肩膀,依然是那么不自然。
  对不起,村长,我打伤了你老婆。
  最好你打完这次能把她的嘴给封起来,省得我以后再心烦。还有你妈已经告诉我了,向公安局举报的人其实就是她自己,不是你。
  
  再看见妈时,妈又瘦了许多。妈一直微笑着看着我坐在她面前。
  傻孩子,干吗打人。
  忍不住了呗。
  妈想伸手摸我的脸,可是我们相隔的桌子太长,没办法摸到,她的手缓缓停在了半空中。
  杜明,妈对不起你。
  是我对不起你。妈你为什么做这种傻事?
  我也忍不住呗。妈笑了,反而显得有些凄凉。
  他癌症都那么重了,不出两个月就得死了,你干吗还往他药里下毒?
  因为妈不想让你受委屈,妈总是让你受委屈。现在不想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了。
  我和妈好久都没有说话,妈开始有些不安地搓着双手。
  杜明,妈想告诉你一件事。如果现在不说,我想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什么事?
  其实妈妈年轻时喜欢的是另一个人,想和他生活一辈子,为他生两个儿子。可是最后我却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了一起,也许是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吧。那个人忘了了我,我也不能离开他。我一直在等他来带我走,可是最后你妈妈得到的只是失望。杜明,你别觉得对不起妈。也许你已经知道你七岁时说出过妈的秘密,其实你爸根本就知道我和那个人的关系。他本来就是一直因为这个折磨我,现在想想是那时自己不够大胆。如果早点像现在这样,也许你们兄弟就不会因为分开而死一个了。这都是老天的报应,一边做着罪恶的事,一边还想着继续装成贤妻良母,到头来只能是自己骗自己。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从出生就确定了……
  妈,那个人真的那么好?
  呵,现在看来,只是一个窝囊废而已。
  妈,那你为他受这些罪后悔吗?
  我……
  狱警打断了我和妈的谈话,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就在妈走出屋子的时候,她回头笑着对我说。
  杜明,其实你就是你爸的亲生儿子。
  走出屋子,看见村长蹲在墙角,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拍拍他的肩,没有一点不自然了。
  
  回到村子,我便开始收拾东西。现在也应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这个家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用,我在屋子里转了转。还是很陌生,没办法想像这是我出生、长大到七岁的地方。关好窗户,锁好大门,把钥匙放在门框的缝隙中。走出院子便不再回头看一房子一眼。
  齐小红的家门也是紧锁着,我在外面喊着齐小红的名字,没有人答应我。旁边的一户人家窗户里有头向外探着,我走过去问知道不知道这家的人去了哪。那人只说了一句,不知道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他家有人了。然后便关上窗户拉好窗帘,不见了人影。我走到院门前,看着栅栏上的花冠。那花枝枯萎成黑色,花朵也已凋零,挂在那里早没有了一点生气。
  从齐小红家再向外走,便是那座坟山。山脚下的小学校没有一个孩子,红旗在风中孤零零地飘着。走到山坡上。那座新坟旁边的花圈纸钱还是像几天前那样散着,供品却早已无影无踪。旁边的小坟前不知道是谁放了一簇鲜花,花朵还没有枯萎,应该只是这几天摘的。我坐在坟前,抚摸着那块小木头墓牌,然后拿出小刀,在与杜鑫两个字平行的旁边,刻下了小小的两个字——杜泽。
  
  哥,为什么我们要来湖边?
  因为你笨呀。
  哥。妈不让我在湖里玩的,妈不让我碰水。哥,我不下水。
  杜泽,你难道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可是哥,妈知道我下了水会打我的。
  杜泽,你还不明白吗?这只是假装的。你假装落在水里,然后再装病,妈妈一定心疼你,就不会再怪你了。
  哥,怎么假装呀?我会淹死的。
  杜泽,你怎么这么笨。谁让你真落水了,你不会在湖边把鞋子弄湿吗?杜泽,你看看,鞋带都松掉了,我给你系好吧。
  哥!我站不稳了。哥,你快拉住我。
  杜泽,你别抓着我…… </p><p>  十一
  杜明……杜明!
  嗯?
  你怎么天天上班睡觉呀?
  王瑶慢慢贴近了我的脸,她的眼睛故意眯成一条线。
  杜明,自你从老家回来,这几个月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没有向我汇报?
  你呀,不应该做护士,转行做侦探吧。
  少贫嘴。这个是怎么回事?王瑶晃着手里的mp3。
  什么呀?
  我问你,这里面有一段录音。那个《很爱很爱你》是谁唱的?
  不是你有一天喝醉了,非要在我的mp3里录的吗?
  是吗?没觉得我唱歌这么难听呀。
  我戴上mp3的耳机,不再理她。那段录音里,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闭上眼,能听见山顶的风声、风林里的虫鸣,还有那略带羞涩的沙哑嗓音……
  王瑶一把扯下我的耳机,还听,还听,也不怕耳朵听出老茧。有人找你啦。
  是谁?
  你老家的人,前些日子是个老大爷,现在又来了小村姑。杜明,你还真行。小心过些天就有人领着俩孩子来找你了。
  
  我走下楼的时候看见齐小红站在医院的大树下,她手扶着腰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比起三个月前,她胖了些,脸也红润了许多。等我走到她身边,她才回过头来。
  杜泽,你好吗?
  还好,你去了哪里?我在找你。
  哦。你知道你妈的事了吗?
  知道了,上个月村长来找过我。
  杜明,为什么会这样?我妈被判了刑,你妈竟然在狱里自杀了。
  小红,别去想它了。你现在怎么生活?
  我……杜泽,我有了……
  突然齐小红把头略微向上抬了抬,然后又低下了头。
  楼上那个向外看的女护士认识你吧?
  我抬起头看了看站在窗户前假装看风景的王瑶。
  她是我女朋友。
  哦,我想我应该走了。
  小红,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她把衣服撕成几条,上吊死的。
  杜泽,不……杜明,真不习惯这样叫你,我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你说吧。
  抱我一下。
  我没有犹豫,抱住了她。齐小红的身体在我怀中颤抖着。
  真冷……抱紧我,杜明。
  我用力抱着齐小红,我们的脸贴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脸上有冰凉的东西滑过。
  让我好好地看看你的脸。
  不知过了多少个世纪。齐小红从我的肩上抬起头,双手捧起我的脸。她苦笑了几声。
  为什么和梦里的那张脸就是一模一样。为什么我就从来分不出来呢?
  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齐小红,齐小红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杜明,我去见过你妈。我还记得你妈最后跟我说的话。她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当妈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自己的孩子的。我就不行,不过还是很高兴。哪怕是假的……
  齐小红转过身跑了出去,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好久才听见王瑶在楼上叫我的名字。转身上楼的时候,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衣兜里,那是齐小红的钱包。 </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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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我有一个做法医的朋友,有空就爱找我们医院的同事喝酒。每次在饭桌上总是喜欢谈他工作上的诡异故事。虽然在饭桌上大谈这些血肉模糊的事好像有些影响食欲,但对于我这样不爱喝酒的人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那一次他在饭桌上一边喝酒一边十分惋惜地说。
  唉,前些日子遇到个案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死在马路边,尸检结果是癫痫发作。
  她没有带药?
  有,她上衣兜里就有,但好像没吃。我们知道一般如果来不及吃药的话,药瓶都会散落在尸体旁边,可是她的药还放在上衣口袋里。
  找到了死者家属了吗?
  没有身份证,附近也没有认识她的。看样子应该是外来的打工妹一类的。
  大家都开始唏嘘感慨,法医放下手里的酒杯。
  最惨的还不是这个,我解剖个尸体以后,才发现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你们知道吗,是双胞胎。我还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小的双胞胎呢。
  我问法医,那女孩子长得什么样?
  挺漂亮的,只是后背有一条大疤,像蛇一样……
  
  站在电线杆旁边,深夜的风刺入我皮肤。我抑制不住地呕吐,泪水也像没办法止住一样。法医站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
  杜明,你根本没喝酒呀,怎么吐成这样。
  我坐在地上,不住地喘着气。突然我指着前面问他。
  喂,你看到那里站着个孩子了吗?
  法医摇了摇头,哪里有呀。杜明,你真是醉了。
  那孩子的脸色是那么的平静。我想大叫,嘴里却什么也叫不出来,只感觉心在慢慢下沉。而那孩子却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我站在那里,看着弟弟在水面上挣扎。
  哥哥,我已经没有了烦恼,没有了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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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退鬼
  
  一懒人少洗濯,身藏污纳垢不知自洁。某夜与乡里同行,坟地遇鬼不得脱,遂抽一物事挥动,鬼见之速退。乡里问是何法器,懒人答:“臭袜子。” 迟到
2. 一人独居高层,夜半牛头马面至,告明晚亥时勾魂,请自备后事。次日牛头马面亥时过已很久方到,人责之:怎么才来?牛头马面喘道:电梯停了,爬楼上来的。3. 吓死我了
  一游客入深山老屋避雨,有鬼作势加害,恰逢大风摧垮老屋,人鬼皆逃。人扪胸道:吓死我了!鬼也扪胸道:吓死我了!人怪之:你死什么?鬼惭乃去。
4. 死得难看
  一人夜行遇鬼,大惊失色,手抠口舌,眼努眶外,面貌极度扭曲而死。鬼近看,呕吐。
5. 笔仙内急
  几人请笔仙,久唤不至,正欲作罢,笔仙忽临画圈不止。问为何迟到,答:刚刚在蹲茅厕。
6. 没啥干的
  贪官暴亡,赴阴司销账。鬼判见一人紧随其后,问:何人阳寿未尽擅来此地?答:单位会计,只因官将帐搂空,留下没啥做的,一起来了。
7. 称称
  群鬼过奈何桥皆顺,孟婆独拦一人命其过磅。群鬼疑之:鬼有重量?孟婆答:此人脸大心空,一贯不知轻重,今要他自知有几两。
8.睡过头了
  一人重病,医院急救,几番折腾后夜均极度疲乏,大家昏昏入梦。早起大夫嚷道:妈呀,睡过头了,忘给他做紧急救治。护士醒:妈呀,睡过头了,忘给他换点滴。家属也醒:妈呀,一夜不换点滴不急救,咋还活着?只听冥冥中一阴测测声音道:妈呀,睡过头了,忘了勾魂!
9.入乡要随俗
  一文人鬼奈何桥上感慨娇妻尚在人间:奈何桥上两茫茫,红颜何时屡此方。三十年来望不尽,我守桥头你守房。鬼奴不耐烦,推其快走,应道:奈何桥上无旧鬼,少来此地装老葱。
10.知父莫如子
  一老人故,孝子请来群和尚超度,却有个特别吩咐,要老人灵魂上东天。和尚奇道:去西天才是极乐世界。孝子答:家父平生最好胳膊扭大腿,人说东他偏向西。就这么向东念吧,他一准就去西天了。
11.远道
  阎王命普查,发现深山多寿星,问鬼判为何勾魂不均,鬼判支吾道:道儿太远了,去一次挺累的……
12.分工不同
  马面突至,欲勾老张魂魄,老张恐极,好烟好茶重金款待,恨不能倾其所有以换阳寿,马面饱囊而去。未几,另一马面又勾魂,老张冤道:不是放我阳寿么?新马面冷笑:傻,你被唬了,它不管这片儿……
14.忘了一半
  一人死,奈何桥头喝孟婆汤,近半时突吻孟婆,婆羞且怒:戏弄老婆子作甚?死者:我临死前要吻一人,刚才喝汤偏忘了要吻谁。就你吧。15.尊重艺术
  
  歌唱家多次谢幕,观众始满意散去。唯一人不走,自称勾魂马面。问为何苦等,答:总得让你唱完吧。
17.主义
  
  一教授讲课:人死了变成蝴蝶,是浪漫主义。被马面请走,是古典主义。被火化,是现实主义。被冷冻等复活,是超现实主义。还有,大家想不到我已经死了吧?这是荒诞主义……
18.算得准
  
  打卦先生(看签文):你今天要发一笔小财……
  问卦的:对,我也感觉到了……
  问卦的走后,旁边看客指点打卦先生:刚才那是小偷,你钱包被……
19.榨取
  
  画家死后,他的经纪人始终有新画出卖。
  一日酒后终于吐露真言:“嘘……他还在画室画呢,我没告诉他他已经死了。”
20.便宜货
  
  一色翁死,其子烧了两个纸糊小姐陪葬,贪便宜买了纸面不好的。
  不日色翁托梦:“吝啬儿子,那小姐有皮肤病……”
21.化妆舞会
  
  化妆舞会结束,嘉宾按要求除下自己的伪装。
  一个“木乃伊”请旁边人帮他解尸布……最后大家只看到了一堆尸布。
22.笨鬼
  
  某人笨,行路常被撞,且得“瞎子,走路看着点!”之赠语。
  终车祸而死,魂魄游荡再不受阻,方慰,迎头被一胖鬼撞翻。
  “瞎子,走路看着点!”胖鬼怒骂。
23.阎王看档案
  
  阎王在翻阅新鬼的死亡情况报告,边看边评论:
  
  被一枪打死是幸运
  ………………
  恩,断头台很痛快
  …………
  在床上老死还是幸福的
  ………………
  被车撞死,他是拄拐棍下地狱的么?
  ………………
  …………这个,这个,被砍了178刀呻吟了3个小时才死……天哪,这倒霉蛋遇到行为艺术家了!
24. 条件所限
  一损友在电脑上看《午夜凶铃》,外人问:电脑效果差,怎么不用vcd?
  答:你不知,电脑屏幕小,贞子爬不出来……  
25.好地段
  
  死者儿子哭嚎:“牛头马面,多烧点钱,麻烦带我爹魂魄去上海“
  牛头马面奇怪:“千里迢迢,为何劳动老爹阴魂?“
  儿子道:“上海地段好,我爹去了,可以分到天价房“
26. 大鬼小鬼和老鬼4则
  
  大鬼:今晚我们去吓唬人,呼呼,嘎嘎,稀里哗啦。
  小鬼:干吗跟人过不去?
  老鬼:别管他,那家伙死于人格分裂。
  
  大鬼:今晚吓人计划不成功。
  小鬼:都是你,吓唬人也不挑地方,干吗去盲人按摩院……
  
  老鬼:小鬼,前几天你家里烧来的纸钱呢?
  小鬼:跟大鬼合伙投资了。
  老鬼:赚了没有?
  小鬼:…………这个傻瓜,鬼没有脚,它却非要开鞋店!
  
  小鬼:我摸彩中奖了,可以去天堂五日游!
  大鬼:傻瓜,天使到时候一定告诉你,天堂在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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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里那邪邪的208房

国庆的七天假期里我去了趟广州。一方面是去处理一些学业上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去拜访一些在广州读书的同学,联络联络感情。
  
  阿肥就在广州读书,他和我很要好。出发前几天我就告诉过他,这次我去广州,住的地方就交给你安排了哦。阿肥满口答应说没有问题,说他现在不住在学校的宿舍,自己在学校不远的地方祖了房子和女朋友同居,这次国庆长假他的女朋友要回家去,所以我正好可以去住他租的房子。
  
  30号晚上我一下课就匆匆登上了去广州的长途汽车。忽然这时候收到阿肥的短信息,说他有事要去顺德,国庆假期的前几天大概不在广州,最快也要3号4号才回来。我说靠那我住哪里啊?!他说没办法咯你自己另外想办法捱过这几天吧,等我从顺德回来就马上和你联系然后你就可以过来我这里住了。tmd!~不早点说,等我到了车上了才来玩这一手,明天凌晨车就到广州的。没有办法,在把阿肥骂个狗血淋头之后我只好重新考虑到了广州后前几天的住宿问题。忙不迭地联系其他朋友。可是由于时间太匆忙,加上很多在广州的朋友都趁这难得的假期回家了,所以不是很顺利。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了广州再说吧。
  
  ……
  
  10月4日阿肥联系我,说他已经回到广州了,问我现在在哪里他来接我去他租的地方住。我又把他骂了一顿——你小子到现在才想起我啊?!你可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在一个朋友的公司办公室里睡了晚沙发,在另一个朋友的学生宿舍里和他挤了一晚上,甚至还在hotel里花钱住了一夜,浪费了我两百大洋,你这小子是不是要给我报销啊。阿肥自知理亏,嘿嘿陪着笑脸,只是说马上来接我去他住的地方。
  
  阿肥住的地方是一个城中村,附近有的楼还在建设中,路七拐八拐的很泥泞,难走。阿肥租的是五楼,那幢楼的最高层。同层还有另外一间房租住的是他的同学,但是也利用这假期回家去了。所以基本上这层除了我们外是不会有别人踏足的了。由于是最高层,所以这一层的楼梯间除了阿肥和他对面那户同学的门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门,是通往天台的。天台的门基本是关着的,是扇绿色的大铁门,阿肥有钥匙,但是不常开,他说主要是这一带治安不好,怕有人从其他楼爬过天台来。租住的房间也很简陋,一个大概一二平方米的小阳台,同样大小的一个小厨房和厕所之外就是一间四四方方的房间,大概也不过10平方米。有一扇连着天台的窗,站在天台的人可以很容易地通过这窗把这小小的房间一览无余。整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监狱一般。床是铺在地上的凉席,屋角有一个简易的衣柜,另一角有部电脑,可以用来看电视,是阿肥基本的娱乐和学习工具,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了。阿肥说将就着住吧,贪图房租便宜,是这样的条件啦。我想阿肥在这里住那么久都还没怎么样,我只是借住几天,不好再说些什么的。就这样住下了。
  
  哪知就在这小小的出租屋里,竟经历了极为诡异的一晚,至今想起仍然让我心有余悸……   前几天平安无事,白天我们就一起到广州各个好玩的地方去玩,找一些在这里读书工作的同学朋友,晚上就回到阿肥的出租屋,看电视玩电脑喝酒聊天,生活过得还挺惬意的。只是那一带的路太复杂了,楼房之间距离很窄,路又泥泞,加上我们回来的时候都是晚上,摸黑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简直就像在走迷宫。阿肥在这里住熟了,走起来熟门熟路的,我就不行了,如果不是跟着他,我在这里迷路都有可能。
  
  到了那一天……
  
  那天晚上电视要转播英格兰超级联赛曼城主场对阿森纳的比赛,预告上说是晚上10点开始。所以我们赶在9点多的时候就回到了出租屋,有中国球员孙继海的比赛嘛,怎么能错过。那天晚上天下着蒙蒙小雨,细细密密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呛人的古怪味道,一改前几天艳阳高照的天气。路也变得格外泥泞难走,阿肥一边走一边嘀咕——“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古怪天气……”
  
  我们带回来两瓶啤酒和一小袋炒栗子,兴高采烈地围在阿肥的电脑前等着比赛开场,可是等来等去中央5套还是在播亚运会的什么访谈节目,根本没有一点要转播球赛的意思。阿肥于是就开始骂骂咧咧了。时间已经过了晚上10点,可是球赛还是没有播出来。好在另外一个频道有另一场英超联赛的直播是纽卡斯尔对西布罗姆维奇的比赛,我们也就只好先将就着看,看的过程中还时不时换到中央5套看看曼城的比赛开始了没有,可是试了好几次还是只看见无聊的亚运访谈。
  
  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很安静,这一带本来住的人就不是很多,这个时候就更加显得寂寥。我等得都快睡着了。忽然阿肥瞪大眼睛警惕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后面刚才是不是有人?”我被他这么一说也猛地清醒过来,警觉地回头查看。我是背对着有连接天台那扇窗的墙席地而做的。我又回头看了看阿肥,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没有说话,朝着那扇窗向我点了下头,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说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天台。这个时候这么晚了,谁还会在天台呢,何况刚才我们进门之前已经把天台的那扇铁门也锁好了,那是通往天台的唯一通道,门都锁了谁还能进去天台呢?我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形,似乎没有发觉有人在我后面出现过啊,但是我仍然不是很肯定,只是没有说话对着阿肥摇了摇头,意思是说不会吧,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人在天台呢。虽然如此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就站起身悄悄走近那扇窗,在窗前站着犹豫了一下,慢慢探出头去,看看天台上……
- [我希望妳], 是我獨家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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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着四周,细密的雨点落在天台的地面上,隐约可见溅起的水花,风不是很大,但吹在脸上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涩涩的,冷冷的,近处的楼房有些房间还亮着灯,但不是很多,可以看见其他人家的房间,连桌上的摆设都一清二楚。不用说,我们看人家这样清楚,人家如果看我们那也是毫不费力的。又一阵风吹过,不由打了个寒噤,望着无垠的雨夜,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黑暗里,似乎有双眼睛,在哪里注视着我们……
  
  我转身告诉阿肥,天台什么人也没有。阿肥点了点头,仍然是一脸疑惑的表情,他说:“这里治安不太好,还是小心点的好,要是有贼从其他楼跳过来这边天台也是很容易的事情。把窗关上吧。反正外面有雨,关了也好别让雨点泼进来,我把阳台的门打开就一样可以通风的。”我点点头,转身把窗关上,还把窗帘也拉上了。阿肥去阳台开门,我也过去想把晾在阳台的衣服收一下,不要泼湿了。
  
  这一带房子离得真是很近,我站在阳台,离隔壁幢楼的距离最多不过半米。那是一间还没装修好的房间,对着我们的这面甚至没有墙,裸露的红砖和七零八散扔了一地的工具,水泥灰,什么都有,乱七八糟的。白天装修的工人已经走了,那里也没有灯,漆黑而残破的房间映着更为漆黑的夜,风不紧不慢地掠过缺了一面墙的对面房间,发出凄厉的叫声,红砖在黑夜里显得鲜血般暗红。我忽然掠过一丝不详的感觉——这个房间多像一个被开膛破肚,血肉横流的人,内脏就清晰地在面前微微蠕动,血腥的气息在风中肆虐,借着夜的掩映悄悄蔓延,扩散……  阿肥在屋里喊我,曼城的球赛终于开始转播了。我应了一声,匆匆收了衣服就转身要走。突然,眼角的余光扫过阳台门的玻璃,从玻璃的反光里我清楚地看到——背后,就是对面那间少了一面墙的房间里,有双眼睛在黑夜里闪了一闪,幽幽的目光盯着我,诡异而阴森,像野兽,盯着它的猎物一般……
  
  我感到全身凉飕飕的,有点迈不动步子的感觉,冷汗从额头一点点冒出来,脊梁骨寒气上升,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手抱着刚收下来的衣服竟然楞在那里了。阿肥等不见我回来一起看球,就出来阳台找我,见到我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也愣了一下,问我:“你怎么了?”
  
  “你看,看,我后面,对面,对面那房子,里面,里面是不是有个人在盯着我,我看……”这回轮到我问他了。尽管恐惧让我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但我神志仍然是清醒的,我始终没转过身去看。以前看过一个中山狼的故事——屠户在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被狼尾随,屠户注意到了但是没有慌张,他假装看不见狼,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把担子里的肉一片片丢给狼,用来延缓时间,终于平安走出了树林。小时候也听老人讲过,如果在黑夜里独自赶路时听到身后有陌生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也不要回头去看,只管走自己的,这样才不会惹上一些脏东西。我谨记着先人的教诲,始终没有转过身去。
  
  阿肥听我这么一说,也紧张起来,一边探头探脑地朝着对面的房子张望,一边手在墙角边摸索,好象是想抄把什么家伙一样,摸索了半天拿到了一把撑衣服的衣叉,有家伙在手阿肥胆子显然大了许多,他甚至走过去,趴着阳台的铁罩朝对面房间张望。过了一会儿阿肥走回我身边,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
  
  可是我明明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有东西的啊。我疑惑地慢慢转过身来——的确是没有发现对面房间有什么异样,没有人,当然也没有什么眼睛盯着我看。怎么回事呢?我正在沉思,阿肥开口了:“哪里有什么人的眼睛盯着你,是你看错了吧?”
  
  我半信半疑:“不会吧,刚才我的确是从玻璃门的反光里看到后面有什么东西啊,还闪了一下呢。”
  
  阿肥又朝对面那房间探头探脑张望了好一会儿,忽然像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说:“你看,你刚才会不会是看到那个东西的闪光?”
  
  我顺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块残破的玻璃,孤零零地嵌在窗上,玻璃破了一半,露出锋利的尖角,窗没有关紧,风一吹窗无力地扑拉着扇动,窗上的这块破玻璃随着角度的变化反射出其他楼的灯光,在黑夜里偶尔地一闪,玻璃的尖角朝天竖起,看上去颇有杀气的样子。
  
  是吗?我问自己。刚才看到的真的是这块玻璃的闪光吗?……好象是吧……可是又不像……到底……
  
  阿肥大大咧咧地自以为找到了答案,拉着我就走:“是你太多心了啦,太敏感啦!走走走,看球去!比赛已经开始转播了啊。唉——我们就是太多心了,草木皆兵,我们两个大男人,还怕什么毛贼呢!真是的……”  看球中。
  
  阿肥担心的是贼,他不知道,我担心的却不是贼,而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
  
  中央5套是录播这场比赛,不是现场直播。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看得很入神,英超就是英超啊。我们全神贯注地看球赛,谁也没有发觉,一些东西……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我们……
  
  中场休息的时候曼城已经落后两分了。我伸了个懒腰,把喝空了的酒瓶一脚踢开,正想和阿肥交换一下对比赛的看法呢。一转身却看到阿肥惊愕的面孔。
  
  “你怎么啦?”我奇怪地问。
  
  阿肥还是那句话:“你后面有人?”他的手指着通天台的那扇窗。
  
  我迅速地转头,窗关着,窗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有拉上窗帘的啊。我转过来,和阿肥六目相对(阿肥有四只),面面相觑。阿肥说:“我刚才好象看到外面有什么东西这么忽一声慢慢掠过去了……”
  
  刚才还在说我神经过敏的阿肥,现在怎么自己也这个样子啦?我被他说得有点怕怕。沉默了一下,说:“要不我们干脆开门出去天台看个究竟吧。”
  
  阿肥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他抓了那把衣服叉在手里,我攥着个啤酒瓶。
  
  我们打开房间的门,楼梯间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有阵阵阴森森的风吹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天台的门关着,对面的房间没人住,风是从哪里吹来的?阿肥伸手往墙上摸了一下,楼梯间里马上亮堂起来。——原来这里每层楼的楼梯间都装有感应灯,就是那种人用手摸一下就亮,过了一会儿如果没人碰就自己再暗下去那种。
  
  我发觉阿肥拿钥匙开天台门的手有点抖,战战兢兢半天都没有对准钥匙孔。我上去一把把钥匙拿了过来,自己开。阿肥在一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冷,呵呵,有点冷,手不灵活……”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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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的天台铁门一点点被我推开,外面的风飕飕飕直冲进来。我们一直在房间里关着窗户,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变得这样大风大雨了。随着铁门的打开,无边的黑暗展现在眼前,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吧,开着灯的也没有几户人家了。整个世界像被一张黑色的大网严严实实地从头到脚包着,密不透风,广州的夜空不是全黑的,是带点浑浊的,即使在这样的雨夜也是如此,感觉呼吸很不顺畅,闷气的感觉。尽管如此,楼梯间里感应灯发出的光还是已经足以让我们把这个小小的天台一览无余——天台实在太小了。我环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更别说有什么人了。阿肥看我没发现什么,也试探着把头伸了出来,前前后后仔细地检查天台的每个角落。
  
  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我走了一圈,对阿肥说:“你看,我说你是神经过敏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呢!”说着想转过身来,突然间,耳边只听到阿肥一声大喊——“小心!”……一片白色向我扑面而来!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满目的黑暗顷刻间变得惨白,惨白……
  是个白色的塑料袋!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扑面就盖在了我的脸上。   阿肥上来帮着我把塑料袋扯下来,塑料袋湿的,我显得很狼狈。要是在平时阿肥肯定是要大呼小叫地取笑我一通。但是这次他也没有笑得出来,只是手里拿着那个白色的塑料袋在自言自语:“这东西哪里来的呢……?”
  
  我抹干净脸上的雨水,拍了拍衣服,一个塑料袋而已,当然没有受伤,可是突然来的这一下却让我吓了一跳,突然就扑在我脸上,不偏不倚的,我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呢,眼前就全部一片白色。想想还真有点吓人……
  
  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对阿肥说:“没什么啦。你们这里的楼房距离那么窄,这个袋子一定是从其他座楼给风吹过来的吧。你刚才说我后面有人,大概也是看到这个袋子吧。给风吹来吹去在这里转圈吧。”
  
  阿肥将信将疑,小声地嘀咕着:“是吗?……可是……”
  
  “可是什么啊!天台我们也检查过了,什么人也没有,不是吗。走吧。回去继续看下半场了。”我催着阿肥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回房间去,这个小小的天台让我感觉很不好,有点邪气。怪怪的预感。
  
  阿肥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再加上下半场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回到房间去继续看球。临走的时候阿肥格外小心地把天台的门锁上,又检查了几次,才放心地回房间。
  
  房门关上了,寒冷和恐惧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被拒之门外,窗也好好地关着,窗帘静静地垂下来,一切是那么平和安详,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阿森纳的攻势还在继续,我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电视里的球赛了,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情……
  
  比赛结束!曼城0:2告负。真是失望呢。不过中国球员孙继海表现不错,还算不枉我那么辛苦等看这场球。我对阿肥说:“我累了,我先睡了哦。今天走了那么多地方玩得挺累的。”阿肥头也没有回:“你睡吧,我还要看一场皇马对雅典aek的录播。”
  
  灯关掉了,阿肥戴了上耳机自己看球,小小的房间里暗了一些下来,只有电脑屏幕的闪光不停地晃动,我躺在凉席上,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电脑屏幕被阿肥肉鼓鼓的背部挡住,只看到一个肉球,周围是电脑四散发出的光线,挺滑稽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阿肥戴着耳机没有注意到我在笑他。我顾自先睡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摇醒了。模模糊糊睁开眼一看,眼前是阿肥很严肃的肥脸,我说你干什么,我在睡觉呢,吵醒我干什么啊。阿肥没有说话,仍然是一脸的严肃,他用食指在嘴巴上比画了一下,意思是叫我不要出声,指着门的方向让我看。我顺他指的地方看去——门紧闭着,但是从门下面的缝隙却可以看到,楼梯间有亮光!楼梯间有盏感应灯,是要人摸一下才会亮的那种,现在灯亮着,就说明有人在那里。可是这里是最高层啊,对面的住户不可能在,我们这边两人又都在这里,天台的门已经锁好,这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人呢!我望了望阿肥,阿肥也望了望我,目光交接的时候,我从阿肥的眼里读出一丝恐怖。我也觉得蛮蹊跷的。想了想之后,我向阿肥努了努嘴,意思说我们出去看个究竟。
  
  走过去开门的距离其实很短,但是这一小小段路,我们却走得格外漫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阿肥似乎也感到了些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已经又握住了那把衣服叉,我走在前面,什么家伙都没拿。当我慢慢地握住门把手正要打开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是阿肥。我看错人了吗?阿肥的目光突然变得炯炯有神,他声音低沉地说了两个字:“我——来——”……
  
  阿肥取出钥匙,慢慢开了门,却没有马上冲出去。他转过头来,望了望我。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是看了看下面的门缝,楼梯间的亮光从那里渗进来,隐约感到脚底有阵阵凉飕飕的感觉,站在门边已经可以察觉到外面阵阵阴森森的寒风,我们就像置身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一般,门里面是一个世界,门外面是另一个世界。一脚踏出去,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阿肥咬了咬牙,猛地把门一拉开——……
  
  ……什么也没有……???
  
  再仔细看看,真的什么也没有。对面房间绿色的铁门紧闭着,像一具僵立的尸体,没有一点生气,天台的大门也安然无恙好好地关着。楼梯上什么人都没有,感应灯孤独地亮着,像茫茫大海上茕茕孓立的灯塔,又像一盏灵堂里守夜的灵灯。偶尔有不知从哪里吹进来的风掠过,在耳边低沉地呜咽着,楼梯间有一扇同样紧闭着的窗,虚弱无力地对抗着外面漠漠黑夜。安静,一切都静着,死一般地安静……
  
  我向前走了几步,从楼梯上往下看,4楼楼梯间的感应灯没有亮,下面是一片黑暗。一俯身之间,感觉自己像面对着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一般,井底是琼琼涌动的死水,漂浮着不知名的奇怪物体,沉浮间,慢慢向我伸出手来……我猛地清醒过来。快步走回5楼的楼梯间。把刚才所见告诉阿肥——4楼的楼梯间暗着,但是我们这一层的感应灯却亮着,这怎么解释呢?人总是从4楼才能爬上5楼吧。可是怎么4楼没有人经过的痕迹而5楼却亮着灯呢?难道不是人?会不会是老鼠什么的之类碰到的?阿肥冷笑一声,指着半人多高的感应灯开关位置说:“你觉得老鼠能跳到这么高来么?”——是啊,似乎不是很可能呢。
  
  可是那又怎么解释这一奇怪诡秘的现象呢?……沉默。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死一般的寂静马上又席卷了小小的楼梯间,裹着不安的两人。心跳的声音格外清晰。阿肥头低着,一言不发,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我则是警惕地再三打量四周的环境,一无所得。
  
  终于是阿肥打破了宁静。他抬起头说:“我想,大概是感应灯出故障吧。”我没有回答,点了点头——即使是这样一个很牵强的答案,我也宁愿相信是真的。我实在不愿告诉自己,这是什么灵异在作祟。
  
  然而,往往有些事情,不是主观的不承认就能改变的……  我们又回到小小的房间里,门锁得很紧。在我们进来后一会儿,从门缝里透过来的楼梯间的光线就消失了——感应灯暗了。阿肥笑笑说:“你看,感应灯还没坏嘛。”他笑得很勉强,我甚至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要表达什么。我继续睡觉,阿肥则继续看球。躺下来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凌晨3点。
  
  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就吓到我了,只是我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者说,预感到这个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外面似乎又下起雨来了,关着的窗传来啪哒啪哒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有一双手在窗上抓拉着,长长的指甲和玻璃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叫声……我真是想太多了,我对自己说,怎么就联想到一双手在抓玻璃呢!真是的……闭上眼睛睡吧……
  
  眼睛是闭着了。可是思绪还在翻涌。所以阿肥第二次叫醒我的时候,我马上一跃而起。——铁门的门缝下,幽幽透出虚弱的光线,从楼梯间渗进来……楼梯间的感应灯又亮了!……
  
  第二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我发觉阿肥甚至变得有经验了,他手里已经握着衣服叉了。我们像上次一样,慢慢地,慢慢地走近,在铁门边停住了。楼梯间来的光线仍然在,我们站在门边,光线甚至已经能够照到我们的脚了……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耳边响起“呜——呜——”的凄厉鸣叫,像小孩子的哭声,像女人的呜咽,像动物的哀号,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有可能是风声吧——只能这样对自己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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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肥交换了一下眼色,打开门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我们竟然看到——……
  
  ……
  
  什么也没有!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样,平静而安详。该关的门都好好地关着,没有一个人影。只是多了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啪哒啪哒的甚为可怕。风更猛了,深夜的寒冷在风的呼号声中愈发地浓厚着,风声中夹杂着说不清的声响,凄凉而低沉。但是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感应灯执著地亮着,孤独而虚弱,像个垂危的病人,弥留之际强睁着模糊朦胧的双眼,毫无生气地打量着这个灰暗的世界……  再次一无所获。
  
  阿肥脸色阴沉着。我说:“能不能把感应灯关掉的?”他摇了摇头:“关不掉的。这是碰一下就亮的那种,没人碰的话30秒后会自己暗掉的。”再次走回房间里,锁好门后我仍站在门边观察感应灯从门缝渗进来的光,过了一会儿,果然自动暗掉了。——这就说明感应灯没有坏啊,可是一而再灾而三莫名其妙地亮起来是怎回事呢!……
  
  我正要离开门边回去继续睡觉,阿肥拉住了我,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边。我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他的意思了——阿肥是想叫我们一起守在门边,如果感应灯再亮起来的话我们就突然一起冲出去,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当你并不知道你等待的是什么的时候,那种感觉尤其奇怪。夜,很静很静,窗外的风雨声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雨点鞭子一样抽打着窗户,窗帘下的玻璃呻吟着,病态的声音在深夜里蠕动。心跳声是我们自己的,两个人的心跳声合在一起,毫无节奏可言,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脑也已经关掉。为得是最大限度地能以最快速度感知到外面的感应灯诡异亮起的那一刹那。阿肥手握着门把手,随时都准备着应付即将发生的状况。他的头低垂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劈啪”一声。偶尔划过的闪电带来了瞬间的影象,阿肥的眼镜片也在黑夜里有了一丝一掠而过的亮色,即刻又沉于黑暗。等待,等待……我觉得自己像个犯人,等待着绞刑架落下的那一瞬……
  
  “有状况!”阿肥一声大喊打破了深夜死一般的静寂,我猛地扬起头来——铁门下面的缝,再次渗出一丝不易发觉的光,幽森而深刻——楼梯间的感应灯又亮了!
  
  阿肥动作麻利地扭开门,门刚开了一道缝阿肥就冲了出去,光线从打开的门扑洒进漆黑一片的房间。我紧随阿肥冲了出去。不管是什么,我也要弄个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
  
  ……
  
  阿肥呆呆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巴张着,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是在冷冷的空气中抖动。脸上的肌肉抽搐一般,像僵死的虫子在蠕动。感应灯的光均匀地涂洒下来,眼镜片上写满了恐惧,目光定定的,僵直地望着前面——楼梯间里的那个……   我看到了什么?!面前的是什么?!谁相信呢!如果是我自己一人在场,我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现在阿肥就活生生站在我旁边,两个人,两个大男人,两个活生生的男人,同时,我们都看到了那骇人听闻的一幕——楼梯间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从背影看似乎是个瘦小的老女人,白色的衣服,单薄地在凌晨4点的寒风中翕动。她手里握着一把破旧的扫把,一下一下,慢慢地在那里扫地……那里纸屑纷飞,飘飘洒洒,奇怪的是我总感觉那飞扬的东西仿佛纸钱一般,不!就是纸钱!烧成灰的纸钱!……她好象没有发现我们,或者说根本不理睬我们,她只是顾着自己扫地,甚至根本没有回过头来的意思……风雨声依旧猛烈,玻璃窗僵尸一般地战栗着,雨点砸在窗上又流下来,一道道雨痕在窗上像深深的抓痕……又一道闪电划过,随后是沙哑的炸雷滚过,“轰隆”一声地动山摇,楼梯都在微微地抖动……刹那亮起的闪电把面前恐怖的一幕刻画得格外地真切,凌晨4点钟,鬼哭狼嚎的风声和血一般的雨,阴森森的楼梯间里,老女人干枯的手指,干尸般的瘦小身躯,还有那轻轻颤动的银白色发丝……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的了。我想我们那时候的样子一定很滑稽,两个目瞪口呆的人对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死一般的寂静在房间里游荡,空气凝固了一般……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冷场,我问阿肥:“这个人,是你们这里的住户吗?”
  
  阿肥摇了摇头,神情木讷:“不是,没有。这座楼都是租给学生的,没有这样的老人……”
  
  然后又是一片冷场。这时候从门缝里看,楼梯间的感应灯又亮了——已经是第四次了。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屏住呼吸,看着那幽幽的冷冷的光线慢慢渗透……突然阿肥像着了魔一样迅速地站起身,打开门冲了出去……
  
  阿肥回来的时候表情木然。我不知道在他冲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楼梯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似乎从那以后感应灯没有再莫名其妙地亮过。阿肥眼镜片后一片模糊的水气,看不见他的眼神。我问他你出去干什么了。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低头机械地收拾床铺,隔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她还在那里……在拖地……一个头……”
  
  什么?她?谁?那个老女人吗?什么在拖地?什么一个头?……我完全不明白阿肥在说些什么。他怎么了?中邪了?!还没等我开口问个明白。阿肥突然扬起头,神情怪异地对着我吼了一句:“你别问了!睡觉!”
  
  ……他怎么了?这,这真的是那个讲话低声细语,平时总是乐呵呵的阿肥吗?……我楞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  那一夜在不安恐惧和疑惑中度过了。天亮时候阿肥醒来又是和我有说有笑,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我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支支吾吾着,搪塞我。
  
  今天的行程是去越秀公园。天气好极了,昨天晚上奇怪的狂风暴雨已经停了。窗外有小鸟的声音传来。8点多我们出门的时候,打开门,被楼梯间的情景又一次镇住了——楼梯间的窗户玻璃破烂了,碎片散了一地。不但如此,地上杂乱不堪,废纸啊,果皮啊,包装袋啊……什么垃圾都有,凌乱地散了一地,根本不像有人扫过的一样。既然没有人扫过,那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扫地的老妇人,又是怎么解释呢……不安的感觉又一次笼罩我心头,尤其当我走过楼梯时,心里突然一紧——楼梯上有一堆类似灰烬之类的东西,再一细看,竟然是——一堆纸钱……
  
  ……
  
  那天晚上之后我没有去阿肥的宿舍住,转投其他朋友了。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7号晚上我坐车离开广州回学校的时候,阿肥去送我。我对他说:“你还是换个地方住吧,你住的那地方怪怪的,似乎有点问题……”阿肥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脸上竟挂着不合时宜的笑容:“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有些事,是因人而异的……”   车开了,阿肥后面半截话我没有听到。夜行的长途汽车上,我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阿肥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有些事,是因人而异的……”   ……   ……“有些事,是因人而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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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要买粥

t市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从华西巷中又传出了叫骂声音,附近民众都以习以为常的,并不以为意,但是追查声音来源以後,民众的反应却不一。有三十七%的民众想追查真相,当然受害者本人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剩下的六十三%的民众却对此话题避而远之,尤其是在这阴气逼人的鬼月里。在大家不愿多谈的状况下,也有些铁齿年轻人说了出来。事情是这样开始的,四个月前开始,每到半夜就开始会听到有人大叫说见鬼了,如果有人仔细的看了表以後,会发现时间如此的吻合,好像是历史从演一般。华西巷是t市最有名的观光夜市,窄小的街巷中间,伫立著无数的街边小贩在此做生意。但是有的小贩生意十分不好,或许是景气的影响,又或许是传说不断、鬼影踪踪的原因,老板《金大元(假名)》只能延长营业时间来弥补生意的损失。老板金大元跟老板娘何丽珠轮流开著店铺,应为下午时候则由老板娘照顾著,老板则十二点去跟老婆会和,一点半老板娘才会骑摩托车离去。每天两点以後都是超过正常的睡眠时间,所以会特别的想睡,金大元靠著小电视来渡过时间,虽然深夜电视都是颇为无聊的重播著,又不时的拨放著僵尸电影或是所谓的鬼片。金大元在认识的朋友之中,人人都称他为金大胆,他本人当然也颇为得意,深夜中看著鬼片顾著广东粥的摊子时候,突然的背人拍了一下肩膀,当然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人吓人可是会下死人的,嘿,鬼吓人死不死还是其次呢!金大元转过身看了清楚,原来是一对年轻男女情人骑著一台50cc的速克达来买宵夜,还嘻嘻哈哈的笑闹著,老板手脚利索的煮了两碗鱼片粥交给他们,很快的就交易完成了。有人问,鬼长的什麽样子,老实说这就是要问你,想看生相还是往生相了。当然有阴阳眼的人却是要习惯著,有时候有时候它们会让你看看正常的生相,又时候又会用往生相对著你。金大元的运气是颇洛un的,收完两碗鱼片粥之後看到转角有一个骑脚踏车而来的年轻女子,金大元看了看表两点四十分了,也要准备收拾摊子休息了。金大元才刚刚把电视关掉那女子就说“老板...我要买粥!一碗瘦肉粥。”那女子说完话很快的拿钱给老板,金大元当然不会放著有生意不做了,收了钱就煮了一碗让这位小姐带走了。煮一碗粥的时间并不用多久,可以说是三分钟就可以煮成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粥,金大元一心只想早点收拾回家,对那小姐的印象也完全不深刻,更可以说连那小姐的长相衣著都没任清楚。老板满足的摸摸一般商人习惯用的霹雳带,点算著今天的收入,主要是一张一张的百元千元纸钞,然而硬币是存了一段时间才拿去换。在老婆每次的抗议说中,老板今天却不是先点算纸钞,而是拉开零钱筒一看,不看犹好,看了心中发毛的大骂了几句就收摊了,金大元看了看表──两点四十五分,这个时间也是恶梦的开始。稍微知情的人都可以猜测到老板到底收到了什麽东西,纸钞?对在零钱筒中拿出了不是硬币,而是纸钞,通用於冥界的冥纸。金大元虽然满肚子的不满,但是因为中国人的传统,对於一般的鬼魅事物还是会有所禁忌的。金大元稍微知道了,有个女鬼天天来买粥的时候,原本是十分铁齿的一个人,转而变而和气的人,因为一个做生意的人总是不想天天都收到冥纸的东西吧!更是出於好心肠的老板娘建议,每天两点四十分之前就先煮一碗热腾腾的瘦肉粥装带,放在防边的小桌子上。久而久之,那位鬼小姐也没有再拿『钱』买粥了,转而接受金大元的好意,每天两点四十分就会取走小桌子上的瘦肉粥,决不干扰到金大元。或许因为金大元夫妻的善心关系,生意越来越好,把广东粥卖出了名堂,让各大电视媒体争相报导著,老板只是对著摄影机说“谢谢奶,两点四十小姐。还有谢谢各位客人的关照,谢谢。”大家问著两点四十小姐是谁,金大元夫妻俩人都是绝口不提的。因洛u酗f点钱之後俩夫妻就打算换个比较热闹的地区卖粥,有个刚正在读书的大学生知道了就立刻跟金大元俩夫妻交涉著顶让铺子的问题,金大元夫妻当然是很愿意啊,但是千叮万嘱的告诉这个年轻人说“你要记住,在铺子旁边摆个小桌子可以利於你发财,但是每天凌晨两点四十分之前要煮一碗粥放在桌上,有人会来取走的,记住不要收钱。如果可以答应这一点,我们夫妻就把铺子顶让给你。”这位年轻人叫光仔,正所谓要钱不要命,光仔好不容易可以顶下出名的铺子,器材也一起买了起来,想说这是个福位,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出人头地。因为光仔一直在想著自己的锦绣前程把小桌子的事情给望光了,并未照做。
光仔很快的就开张了,很多客户并不知道换了老板一样的来光顾著,光仔只是称说自己是替父亲埙uㄤ a又到了凌晨两点四十分,依然的从街巷中有一位骑著脚踏车的女子逸了过来并且开口问“金老板在吗?”光仔当然是非常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话说“他不做了,这摊子顶给我了,你要买什麽就跟我说吧!”光仔连这小姐的长相都不看一眼的k著书,那小姐很快的说著“老板...我要买粥,一碗瘦肉粥。”然後就把六十元的零钱给了光仔,收了钱光仔也手脚利落的煮粥给这位小姐,装袋以後光仔才想到,对客人不太礼貌,可能最近面临被当边缘,精神跟脾气都很差,尤其是深夜时刻。光仔想跟客人好好打声招呼台起头来看这位小姐时候,却没看到半个人经过,心中想著“反正有收到钱就好。”光仔看到已经没什麽人往来了,正在点算今天的收入,一百、两百......,一直算到两千四百元,心中很开心,果然是一个绝佳的好摊位尤其是晚上十点以後的子时,到两点半之间客人络绎不绝的,赚进大笔收入,快乐的收起摊子回家了。之後每天夜市开张以後光仔都充满期待的拿著书在摊子上看著,晚上十点之前的客人都非常零星的一碗或是两碗。只有十点之後的客人开始都是整数的买著,六碗、六碗的买,甚少收到零钱,所以光仔几乎不用找零,变成习惯的不看零钱筒,只有每天晚上有一个小姐会在固定时间的来买瘦肉粥,而且都是拿零钱来买。起初自己没啥感觉,直到一个月过去以後,要跟货商结帐身上却把赚来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就随手抄来零钱筒来看,全部都是冥纸,光仔吓的把零钱筒丢了出去,一屁股的坐在地上,痴痴呆呆的一会儿。光仔稍微镇定之後有点结巴的跟货商说明天再来一趟把钱给他,今天忘记带货款,一直鞠躬道歉著,货商看光仔年轻人长的老老实实的就同意明天再来收一次货款。光仔开始从极度惊吓转成恨,开始在摊子前面挂著某某大师开光的八卦镜、铜钱和护身符等等。光仔下定决心的要让这女鬼尝尝苦头,时间地点依然一样的,那女鬼也出现了,只是骑著脚踏车站在街巷转角说著“老板...我在买粥,一碗瘦肉粥。”光仔有看到这女鬼骑脚踏车的伫立在街巷转角,并且听的一清二楚的,但是就是不理这女鬼,不到几分钟那女子的声音消失了,光仔也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些八卦镜等东西是有用的,以後也不会在收到冥纸了。光仔出奇的大胆,当然在同学之间也传说也不少,渐渐的大家都叫他光大胆,当然光仔也是很神气的接受这个外号。然而挂上了八卦镜、铜钱等东西以後生意反而一落千丈,很多客人问说是撞鬼了吗?光仔只是说这是讨个吉利而已,从挂八卦镜的第二天开始,每天两点三十分光仔就浑身的不对劲,因为客人变得很少的关系,巷子里特别的安静,光仔只是觉得有人正在瞧著自己,但是左看又看就是看不到有人在。旁边的摊子早早就收光了,大约都是做到一点半左右,两点之前会离开,光仔因为生意变差的关系坚持要开到四点,或是通宵。光仔起初不以为意的以洛u灾v因为那个女鬼心中有了阴影,所以念心理学的光仔常常会暗示自己有幻听,更解释著说,这世界这麽大无奇不有,有鬼也不稀奇啊!反正一物克一物。挂上八卦镜的七天之後,那女子又出现了,诡异的笑著“老板...我要买粥,瘦肉粥一碗。”但是光仔一然装做没听见一样的,光仔开始看表,两点四十分,心中一凛的想著“怎麽每天都是两点四十分啊!”因为光仔这麽想著突然街巷转角的女子狠狠的说“因为我要买粥。”光仔更是受到惊吓的慢慢用眼角看去街巷转角处,那女子依然是说著“老板...我要买粥,一碗瘦肉粥。”这恐怖的声音一直在光仔的耳边出现著。光仔的惊吓程度更到达了临界点歇斯底里的大叫著说“我不卖!我不卖!不要来找我!”突然手表从手腕上脱落掉落地上,哔哔声的叫了起来,光仔顿时发现到那买粥的声音消失了,把那名贵的电子表给带回手腕上,一看时间两点四十五分十五秒。光仔虽然有想要继续卖粥给那女子,但是出於对那女子的极度恐惧,所以每晚都打电话报案告诉警察有一个女子天天骚扰自己做事情,时间很固定的站在街巷转角处,一直的说著“老板...我要买粥,一碗瘦肉粥。”的话。警察也猜到了是什麽事情,因洛u陶⑷蚺]只能按照时间去巡逻看看而已,今晚,天空上并没有月亮,华西巷中的光仔广东粥摊位也冷冷清清的,警察也身穿便衣的到光仔广东粥埋伏著,背对著那女子老是出没的巷子并且用d8拍著街巷转角处,方便监视和搜证。那警察名叫马哥,是警察局中的老大哥,见过不少离奇的案子,所以带著一个菜鸟来吃广东粥,菜鸟叫做小蔡。当然是假装吃粥,真监视,菜鸟很紧张的看著自己的d8,因为一台拍著巷子,一台拍著光仔。马哥为了让小蔡『实习、实习』就让小蔡监视著巷子口,马哥则是被对著巷子。今天光仔也因为有警察在旁边,所以很放心的看著书,但是却不敢在带手表了。人称光大胆,这名头却是荡然无存的,光仔也虽然没带手表,但是也知道时间差不多到了。凌晨两点四十分,马哥的d8突然的哔了一声,光仔明显的被吓到,一手抓著护身符慢慢的往转角处看去。但是大吃一惊,没有任何人,心中稍微放松的放下了护身符。只听到马哥这时候说了一句话“老板...我要买粥,一碗瘦肉粥。”今天连半点鬼影都没看到,心中尽是放心,转而对背对自己的马哥说“警察大人,马上好,以後你吃粥都免费。但是希望你天天这时候都来坐一坐、转一转好吗?”马哥没有立刻回话,光仔很快的把瘦肉粥装袋放在马哥桌子前面。光仔没有往坐处马哥看了过去,突然马哥脸色变的诡异,脸上挂著一种诡异的笑,缓缓说著“我~不~是~每~天~两~点~四~十~分~都~有~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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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发生在你身边的恐怖现象!

1.半夜睡觉时,是否听到楼上经常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那是因为有“东西”的眼珠掉在了地上。或许家住顶层的朋友有时也能碰到这样的声音,千万不要以为这是有小孩在半夜三更玩弹珠,这是一种死亡的召唤。
2.你是否遇到过这样的现象:在你劳累了一天后觉得非常疲倦,回家倒头就睡。可是睡到一半时大脑突然醒来,听得见家人在说话,四肢却麻木不能动弹,想喊也喊不出来。其实这是你自身灵魂和肉体分离的表现,非要有人把你拍醒或喊醒,否则你就这样植物人似的“睡”过去了,千万不要以为这是梦魇。
3.外出时你是否经常灵光闪现,觉得这个地方这个场景在梦中似曾出现过,却无法确定或回忆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来过这个地方?那是因为某种原因你的灵魂曾经在你没有察觉或睡梦中的时候游历、经历了这块地方这个场景,千万不要以为你做梦梦见过这个场景。
4.家里有出生不久的婴儿的朋友,你是否发现自己的孩子在没人看管的时候无缘无故自己笑出声或哭出来?那是因为有“人”在逗他玩,此时应该立刻亲自抱起孩子,很多能够通灵的灵媒介质小时候都有这样的经历,并且没有及时处理,造成长大后能看见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千万不要以为孩子是在自己逗自己玩。
5.许多在农村走过夜路的朋友,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深更半夜当你经过河流的时候,是否经常能听到“扑通”一声,仿佛是有动物跳入水中的声音?很可能有人在这条河里自尽过,你听到的声音是瞬间场景的重演,千万不要以为是水獭干的。
6.一大群人在屋里高谈阔论,嬉笑怒骂的时候,有时大家会突然停下来,一屋子人鸦雀无声。有种说法是这时天上有天使经过;也有种说法是,这时地狱里有人下油锅了……千万不要以为大家都没话说了,因为你随便拉一个现场的朋友,他肚子里还有说不完的玩笑话呢。
7.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这样的经历:照镜子时间长了,会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同样,你长时间盯着一个常用字看,会发现你仿佛不认识这个字了。那是因为现实生活中有两个“你”存在,只有在一个人精神分裂时,别人才会发现另一个“你”,千万别以为这是偶然的现象。
8.在寂静无声的时候,你把石英手表放在耳边,秒针的“嚓嚓”声令你切实体会到时间的流逝。但是,有时候突然间,你会听不到“嚓嚓”声,过一会又能听到了,为什么?那是因为在你听不到秒针走动的时候,出现了常人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的第四维空间——时间维。千万不要以为你的手表停了或者你的听力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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