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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信不信的17件恐怖的事

高三男生的恐怖经历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大约是97年5月份。当时我在一个县城读高三,因为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也没什么课上。当时我们那很流行在高考前在外边租房子的,业余时间玩一下,调节一下心情,反正该学的都差不多了。   一个下午,我请假后就顺着学校外边的大街走,一边走一边询问打牌的或者开小店的人有没有房子租。看了几家,不是太吵就是房子不理想。这时候来了一个妇女,大约30多岁吧,她问我是不是找房子,我就把我对房子的要求说了一下,她说去看看她家的房子吧,聊着就到了她那里。她家的房子是2层,二层就在地面上,一层相当于一个地下室,只有半边没有墙,对着菜地,但那边没有窗户。我一下去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我问她怎么这房子这样的格局,应该把卧室修在外边那样有光,她笑着说你这壮的小伙子怕什么,白天上课晚上回来睡了觉不就完了(我在读书时一直坚持锻炼的,体格是大骨架,健壮类型的,在初中和高中铅球和标枪都得过地区比赛的名次)。   进了房子,感觉很阴沉,是个套间,这边一个房间,隔壁也是一个房间,一个走廊把两个房间的门连在一起,走廊上有个厕所,厕所的旁边是个楼梯,从内部通到楼上。但是被一个黑色的大柜子在1楼转2楼的楼梯拦住了。她说上边她自己住,我也就没多问。   进去看了一个房间,挺大的,就是没光,窗户都对着外边的土墙,她极力的说她的房子好,什么前几届考取了浙大,上海交通大学,房子周围环境很安静,而且房租很便宜,一个月是35块钱,我想正好也可以节约一下钱,因为是工薪家庭嘛。上去交房租的时候看她的房子有些古怪,桌子上放着本《圣经》,而且桌子上的镜子对着墙放的?不过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没往别的方面想,住就住了吧   说实话,开始晚上回去的时候,心里有些怕的,惨白的月光洒在通向一层的楼梯,而且大门在月光的衬托下,有点象《山村老尸》里的那个。。。是有点吓人,关键整个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她丈夫在省城做小生意,她经常过去),不过住了几天就习惯了。没几天我发现我的单放机丢了,那是我学英语用的,早上背了会单词,晚上10点下了晚自习回来就不见了,当时很纳闷,这房子根本没人来,怎么就丢了呢。我认为肯定是上一个房客多留了钥匙,干的好事,当时非常气愤,第2天我没去上课,就在房子看书,等着那个房客来好抓个现行。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的时候天都黑了,当时觉得好饿,就想拿点钱出去抄个菜吃。结果发现放在外边屋里的生活费都不见了。。当时真是·#¥!%!,30块不多,但是是我一星期的生活费啊,而且我特地把几个瓶子放在屋子门口,谁要开门进来,瓶子肯定会倒的啊,难道是人从窗户用秆子+钩子把钱勾走了?窗户是没关,但是钱是放在抽屉里的啊。想了半天也没结果,第2天回家又取了生活费。。。。   过了几天,房东回来了,还跟着一个学生摸样的人。房东说着当初跟我说的一样的话,什么考取了浙大,上海交通大学云云之类的,果真是我们县城另外一所高三的学生,看的出他是被价格吸引住了,呵呵,就搬到隔壁房间住下了。开始几天晚上我经常过去和他聊天,探讨学习,他成绩很好的,和我差不多 :)当时没事就商量考什么大学。   到了6月中旬,我因为办身份证回家了几天,那天回房子的时候是晚上11点了,我正在房子里看书,突然有人敲窗户,抬头一看,是他。他当时推着自行车在外边,我出去问他怎么回事,他当时说这房子有问题,不能住了,他这几天都没在这住。我笑着说怎么了,还闹鬼啊,他当时脸色很难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我说男人怕什么,进屋子说吧。进了屋子,他说我走后的第一天,他做测试题,很晚才睡。睡到半夜就听见有人敲,当-当-当,三下一次,很有规律的。他以为是我回来了,很兴奋,一边叫我的名字一边给我开门,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以为听错了,就回去睡觉,谁知同样的事发生了第2次,第2次他就没回房间,在走廊拿根棍子等敲门的时候,突然把门打开,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当时吓傻了,回去抱在被子里发抖,而外边的门就那么当 -当-当三下一次的敲着……   一直持续到外边公鸡叫的第一声,那敲门声突然不见了。他跑到学校和同学说了这事,同学都笑他信迷信,当天班主任还找他谈话,因为他是他们学校出成绩的学生,他把情况都跟老师说了,班主任叫他不要信那些,不过却劝他换个房子住,如过没班主任可以帮他出。后来几天他都是晚上11点来房子一次,看我在不在,在的话就打算叫我一起换个房子住,不在的话就暂时在他同学那住一下。   他给我讲完了我一直在取消他,说他个大男的怎么象小姑娘一样没胆子。我说那今天晚上我就睡你这吧,要是有人敲门你叫我,我看是怎么回事。聊到1点多困了我们就睡下了。正做梦呢,他把我摇醒了,当时我就听到了当-当-当三下一次的敲门声,说实话当时我心里紧了一下,不过为了稳定军心,我叫他在房子里呆着,我出去看是怎么回事。一开门,发现走廊里厕所的灯自己开了,当时脊背一下冷了,这……睡觉前明明关了的啊,而且不到3米的门还在当-当-当的响,说来有点惭愧,当时脑中想了下课本上的革命故事,黄继光,董存瑞,当时一下子就有劲了,马上把门拉开,奇怪的是在我开门之前1秒还在敲门,但是眼前什么都没有。两边什么都没有,是人也不可能跑这么快的啊。   当时傻站在那足足有半分钟,还是他在房子里大声叫我的名字,我才缓过来的。回去我们互相都没说话,但是敲门声却奇怪的没再响起了,他突然对我说,你觉得是哪个门在响?我说别人敲门肯定是最外边的门啊,他说感觉象屋子的门在响。当时头一下就大了,这不是真的……后来我想了一个方法,我。他说你在屋子呆着,我出去把每个门都敲一下,你看看哪个声音是刚才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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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夹着跟钢管以防不测,一手打着打火机,一手去敲门,我先走到我的房间那边的大门外,也用三下一次的方法敲,几下过后他在屋里大喊说不是。我又到他房间那边的大门外,同样的也不是。说实话,当时我真不想进屋子了~~没办法,还是进去敲了我房间里边的门,不是,外边的门,不是,厕所的门,不是,那是哪个???在走廊的厕所灯余光照射下,我看到堵住1楼到2楼的楼梯通道的那个大黑柜子~~~~不会是它?以前白天层上去看过的,那柜子门被钉子钉死的,里边据房东说是什么都没有,主要是防止楼下的人上去。   当时一边想,脚却一边走上楼梯了,黑漆漆的柜子在面前,手里的打火机太热不能点了,不敲也不成了,刚敲到第2组,他在房里大喊:你快进来啊,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当时我感觉象是一下子没了知觉,有种力量把我往柜子里吸~~   但我的意识在拼命摆脱这种状态,大约过了5-6秒吧,我感到稍微能动了,当时一下子从7,8阶的楼梯跳下去了,连滚带爬跑到了他屋里……说来丢人,当晚我们一起夹着书包跑到街上的录象厅看了一通宵录象,放的都是黄色录象~~~而且那天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和a片~~~~   第2天叫了个2个同学回来帮我搬了行李,他也搬走了。后来直到8月下旬,当时我已经考取了一所重点政法大学,而他考的很不理想,读了自费。我们一起在学校外边的小饭馆喝了酒,当时就和老板聊了几句。他说他经常看见我在他饭馆门前走,也不照顾他生意,我说我在小学吃饭,住在外边嘛。他说住哪,我就说住在那丁字路口的那个房子,一楼是地下室的那种。他当时很惊奇,说那房子几年都没人住了,房子不好。我们连忙问怎么了,他说房东在外地住,他老婆和婆婆在房子里住,婆婆靠做针线活过日子,但他老婆对她很不好,总是给她气受。有一天晚上婆婆死了,有的说是自杀,有的说是被蛇咬死了,反正从那以后,那房子住过的人都说房子不好,一直就没人住了。还说我们好大的胆量,敢住那房子……  在大学时我入了党,现在在一中级法院工作已经3年了,对与无神论,我真的不知该抱着何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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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

邻家原本租住着一个女孩。那一年,她已经远远过了结婚的最佳年龄,却不但没有结婚,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并不是因为她长的不好看,反而她长的很漂亮。据说还是毕业于某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呢。
                 
  她每天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去上班,然后回家。
                 
  大家都说象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是因为太眼高,所以才单身这么久。                                   
                 
  邻家女是个善良的人,左邻右舍的都得到过她的帮助。或是下雨天帮西家收了来不及收的衣服,或是帮东家照看一下不及照顾的小孩子。
                 
  反正是个人缘很好的人。大家都是很热情的,得了她的帮助,就把她当自家人,看她不结婚,就替她着急,于是发动了所有的人给她提亲。
                 
  她的条件又这么好,远的近的有交往的没交往的熟识的不熟识的都来给她提亲。
                 
  初时碍于情面,凡有提亲的还都安排个时间见面,渐渐的厌烦了,索性一个也不见。
                 
  最后一见有貌似提亲的人来,或是稍稍提了一下关于她的亲事,就立刻如临大敌一样躲的远远的。
                 
  大家见她这样,觉得无趣,时间久了,也就不提了。
                                  
                 
  也有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人,那就是和她一个单位的俊。俊是个英俊而有才华的小伙子,是个大学毕业生,因为年龄相仿,所以和邻家女很聊的来。
                 
  只有他知道,邻家女其实是有男朋友的。那是个和她一起毕业的同学,叫做建设。建设和她大学时候就恋爱了,并在考研究生的时候和双方的家长都见里面。建设的家是农村的,很淳朴的乡下人,见了邻家女这么标致又有文化的女仔,当然很高兴。可是邻家女是大城市的干部家庭,就很反对她和这样一个农村的男孩子交往。殊不知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些敢有作为的一代,她家里反对的结果就是导致了两个人跑到了这个偏远的小城市,过起了甜蜜的小生活。
                 
  邻家女的真名字叫做青。她是一个追求安稳的女子,能够和心爱的人一起生活,之于她,就已经足够了,已经很幸福了。但建设不是,他是个很好强的男孩子,青的家里不同意他们交往,他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混出个名堂,然后光明正大的去她家里提亲,把她娶回家。所以他在来到这个小镇没多久,就去美国留学读博士去了。两个人相约,等到他毕业立足于当地的时候,就把她也接出去。                  
                                  
  其实在青刚来这个单位的时候,俊就注意到她了。她在他的心目里,正是他的梦中情人一样标准。虽然他没有见过建设,但他见青这么痴情于一个男孩子,也只有在心里默默祝福了。他觉得,能够和青这么近的接触,并可以默默的关心她,就已经足够了。而青,也真的是把他当成无话不说的知己,所以他才会知道那么多她的事情。
   
              
  转眼建设走了以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所有那天见过邻家女的人,都在互相问着,她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怎么那么萎靡消沉啊。
                 
  俊买了一束鲜艳的百合,去她家里看她。看着她软弱的样子,俊只觉得心里一阵抽痛。是的,我要跟她表白,不要她这样痛苦的生活了,俊这样想着。
                 
  忘了他吧,重新开始一段更适合你的爱情。俊握住她的手,深情的说。
                 
  青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摇摇头,把手抽了回来。
                 
  可是,这样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是不值得你等候的,不是和你约好了今年的情人节一定回来吗。
                 
  青仍是用那么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幽幽的说,不是的,一定不是的,他一定是学业太忙了才没有回来的。
                 
  那也要有个电话啊,或者写封信回来也好啊,一定是变心了。俊恼怒的说。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你走……。青忽然生气了,颤抖着指向门外的指尖。
                 
  俊愣了片刻。他真的就那么好吗,真的就这么值得你等候吗。
                 
  是的,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他一定会回来的,开着漂亮的红色跑车,他知道那是我喜欢的。青目光迷离,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那一刻,俊的心情失落到了极点,他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就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门。心情仿佛一只摇摇摆摆的七彩水泡,在见了太阳的瞬间刚刚流露出的喜悦,却忽然被现实无情的击碎,在明媚的阳光里灰飞湮灭,一切都破灭了,仿佛从来就不曾有过一样,只是在空气中漂浮着雾样的水滴。
                 
  还是走来时的路,心情却分明已恍若隔世。迎面一个邮差骑车撞了过来,俊不知道闪躲,竟然就直愣愣的撞了上去,然后仿佛毫无知觉的继续走路。
                 
  邮差一边收拾散了一地的邮件,一边向他的背影骂,什么东西啊,走路不抬头。
                 
  俊在当天夜里就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小镇,只给单位留了一封辞职信,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一天的夜晚,月明星稀,空气里吹拂着淡淡的忧伤。
                 
  夜已经很深了,邻家女的小屋还亮着灯,她正趴在书桌上,似乎睡了。
                 
  忽然间,仿佛有什么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呼唤着她的名字——青。她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头很晕,打开门,她倚着门框向外面看去。夜色朦胧,月凉如水,天地间迷茫一片。从远远的,远远的地方驶过来一个黑点。
                 
  那是一辆跑车,是的,一定是的,红色的夜跑车。
                 
  邻家女莫名的兴奋起来,虽然觉得那一切有些遥不可及,但似乎那汽车的轰鸣声已经就在耳边了。
                 
  她不由的闭上了双眼,幻想再睁开的时候,幸福就已经停留在身边。
                 
  轰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竟然真的就停在了她的眼前。
                 
  可是,为什么没了声音呢,为什么没有人打开车门走过来,是建设吗,他为什么不过来拥吻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他爱我,然后带我走呢,为什么……。邻家女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于是她看到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在她的眼前,赫然停着的,竟然是一只硕大的蜗牛,那灰色的蜗壳,在夜色里闪着冰冷的光,然后将生长着两只巨大触角的头缓缓的向她扭过来,一对冒着寒光的眼,在她的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一天的夜晚,几乎一条街的人都听到了从邻家女小屋里传来的尖叫声。
                 
  从那天起,邻家女疯了。
                 
  邻居在帮她收拾屋子的时候,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封寄自美国的信,是一封无情的分手信,寄信人的名字叫做建设,收到日期是2月14日。
                               
                 
  邻家的小屋从此不再有人租住。
                 
  小镇的街上,一个整日里四处游荡的女人,时哭时笑。
                 
  但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坐在路边发呆,嘴里还不住的喃喃的说,我要和蜗牛结婚,我要和蜗牛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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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之妻

“那么,吃过饭再…………”
  “不了,我现在就要过去。”
  “………………”
  女人坐在屋中一角,静静看男人匆忙地收拾东西。
  是长相隽秀的女人,虽然清苦的岁月已使她略显粗糙,但仍不失为一个秀美的女人。很早便出来为生活奔波,所以女人没念过几年书,可却是个明理的人,从不会吵闹,亦不是个喜欢和人纠缠不休的人,脸上永远挂着微笑,淡淡的,并藏着隐忍的气息。
  男人很快便收拾好了。
  “那………我走了。”略略有些尴尬。
  女人慌忙起身。
  “都收拾好了啊?”声音里满是不舍。
  “嗯。”干脆利落,并且——冷淡。
  “那个————”
  “还有什么事?我时间很紧。”男人不耐烦道。快些,快些,快些走出这间狭小拥挤的屋子。
  “我送送你吧。”女人轻轻求道。
  男人怔一怔,没有应声,只微微点一下头。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无语。
  男人偷偷看了眼女人,女人失魂落魄地走着,行尸走肉一般,两只眼睛空洞地睁着,眨也不怎么眨。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看看她了,一下子竟憔悴了那么多。男人心里有些发酸。
  “就送到这里吧。”男人拉住还在一个劲往前走的女人。
  女人的手冰凉湿冷,男人受惊似地缩回手,侧过身开始说道:
  “我知道,我地不起你。你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我本该好好待你……可你放心!今后我是亏待不了你的,我帮你置套100坪的大房子,每月都汇钱给你。你亦不用出去做工了,就在家里享福…………”
  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开始歉疚,但渐渐声音越来越兴奋。女人站在一旁,毫无反应地听男人的演说。
  “…………你不要怨我,我们总不能绑在一起苦到死。如今我能翻身,能出人头地,对你也不是桩坏事。你到底跟我一起那么久,我怎么也不会扔下你不管。”
  半晌。
  “我能再抱你一下吗?”女人幽幽地问,满眼的凄哀。
  男人犹豫一下,轻轻地点点头。
  女人伸出苍白枯瘦的臂膀。
  冰凉的拥抱。
  一辆的士驶过来。
  男人急忙伸手拦下,“我坐车去了。”男人抽身离去,不愿再留下些许温度,亦不再回头。
  车子风般驶进沉沉夜幕,女人仍呆呆地伸着双手,凝聚成一个孤寂的黑影。
  男人舒展开手脚大刺刺地坐在后座上。
  以前哪敢伸手招车?每天早起去挤人夹人、肉贴肉的小巴士,为争个座位吵得如无知泼妇,下了车一身廉价西装已揉成张皱纸般。十多年寒窗,当初也是前程似锦的大好青年。争个头破血流进了家大公司却郁郁不得志,始终是高楼大厦最底下的那层台阶,众人踩着往上走,他还要赔笑脸帮人掸灰。做孽!
  但终有人将他当宝捡起。当总裁的千金挽着他去高级餐厅时,那些曾经重重踏在他头上的上流人一下子要仰仗他鼻息,一张张献谄的面孔笑得像只狗。下贱!人心转得比风中舵还快!可也痛快!原来踩着人走是如此大快人心的事,让人过足了瘾!
  “不用找了。”扔下张大钞,男人潇洒地下了车。
  这才是做人!腰要挺多直就多直,头要仰多高便多高!一日到晚低头哈腰,就算有再多尊严也尽数掉落地上变成草芥!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亦是一表人材,为何偏自己不能出人头地?
  男人在一所豪宅面前止住脚步。碧丽辉煌,灯火通明,宫殿一般的宅院,以前路经此处只觉自渐形秽,哪想有一日自己将入住此间。那往日神气活现的总管亲自出来迎接,毕恭毕敬,俯首贴耳,对他像对老祖一般。哼!狗眼看人低!可,男人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只狗,一只用来取悦小姐的狗。如贵妇手中抱着的卷毛狗,宠爱倍至,要啥有啥,旁人惊羡、恭维,腰弯得比狗还低。是!即便是做只狗,有时也能比人头抬得要高。曾经的自己,何尝又不是活得比狗不如。
  男人渐渐心平。
  凡事总是要有代价的。   翌日清晨,男人接到急电,自警局打来,“铃铃铃”恁地惊心动魄。
  赶去的时候,女人已经浑身冰凉地躺在阴森的停尸房。
  “交通意外,但司机并无过,目击者说她丢了魂似地在路中央走,喊她亦无用,终于出事。”警察简短地将经过告诉男人。
  “她是你什么人?”末了,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一句,“她包里只有你一人的电话。”
  “她是我的…………前妻…………”
  男人两眼发怔,警察识趣地走开。
  女人躺在那里像张白纸,额角上一道裂痕红得触目惊心,两只大眼空洞地睁着,不肯合上。
  他的发妻,昨日刚与她结束一纸挚约,今日便天人永隔。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那双失神的眼。
  肩膀一耸,掉落一滴泪在女人脸上,滚落进那道深深的伤口,再流出来时已是腥红的血水。
  回去时男人已经一脸平静,抱着小姐竟感到未有过的轻松,发妻的离世似是让他名正言顺地投身上流社会的一纸通行证。
  一个月后便与小姐婚,摇身一变成为姑爷;由最底层的小卒直升上总经理;三个月后学会所有纨绔子弟的品行,已然对小姐哄哄骗骗,背地里同女明星眉来眼去。纸醉金迷,每日过得似浮梦一般华丽,而发妻,只是过去灰暗人生的一个水泡,晃呀晃地扶摇上水面,破了,也只是一团空气。
  日子过得金光褶褶。
  那日男人正在舞池里与一艳星打得火热,忽然闻见耳畔一声幽幽叹息,一举首,人影憧憧,忧怨的大眼,竟是发妻!
  男人立时魂飞魄散,急争地推开八爪鱼似的艳星,铁青着脸跌跌撞撞地出了舞池。
  “乔其乔,今日那么早便要走?”
  “乔其乔,怎么了?撞见夫人的眼线了?”
  “乔其乔,…………”
  男人魇着了似地开车在夜路上狂飚,阵阵寒风自他腋下吹进身体里,汗毛倒竖。碰到鬼了,平白无故撞见发妻,许是和她面貌相似的人?男人自我安慰,冷不防耳畔又是幽幽一声叹,惊得他头皮发硬,手一哆嗦,竟扭错方向盘,横刺里冲向马路中央。
  “唧——————”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男人汗出如浆地瘫在车座上,四周静地只有夜风声,男人以为自己死了,可额角上火辣辣一阵痛,一摸,满手鲜血,才知命不该绝。无力地转动眼仁,发妻的魂儿仍在身边,还是忧怨地望着他不语。
  男人伸手探去,轻易穿插过了发妻的身体。男人骇然,歇斯底里地胡乱挥着手,“你走!你走!你死了还留在这世上做甚!你是想向我索命?害死你的又不是我!我说过是要补偿你的…………”
  女人一如当日听着男人的许诺一般,一言不发。
  男人直喊到声音嘶哑。
  那夜之后,便日日看见女人的魂儿。光天化日之下是幽幽地寸步不离,怪的是旁人并无查觉,照常隔着女人的魂儿同他说笑。
  只有他才能看见她!
  独自一人时男人便磕头如捣蒜般地哀求女人离去,隔三差五地请法师来超度亡魂,惹得小姐疑心重重,甚是不满。自己也已心力憔悴,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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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何留恋?”
  “我今世欠你的来世必定偿还!”
  “你是定要折磨我至死才肯甘心吗?”
  ………………………………
  女人从不应一句话,只是叹息,怨怨地盯住他。有时男人似觉花了眼,竟瞥见女人眼中晶晶闪着泪光。哪有可能?一个怨着自己的女鬼竟会潸潸落泪?
  日子久了,不见发妻的魂儿有什么迫害的举动,男人也渐渐习惯,只当是身后多了重影子,照旧纸醉金迷。
  冬季,总裁一家准备去南国度假,搭12时的飞机。小姐一早便兴致高昂地约了一班太太小姐,准备喝了早茶联络完感情再走。男人则因宿醉还晕乎乎地倒在床上。睡眼惺松地醒来,已是10点,张望一下,女人仍在身边。
  男人径自梳洗整装,看了看女人,竟恶作剧心大起,嬉笑地问:
  “喂,今日我便离开本市了,你不会也跟着飘去吧。要不要坐飞机?”
  女人一反常态,一个箭步,男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上的发式衣物已全被女人弄乱。
  男人吃了一惊,随即气急败坏地喊,“你这是做甚,见不得我与她一同度假去吗?都已经是死了的人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生辰忌日时我给你的纸钱不会烧少的,你还有甚不满?”
  女人只是看着他,一旦男人整理好,便又去捣乱,男人眼见时间慢慢过去,只怕会误了机,便发急起来,也不再整理,只管往外冲,却被一股大力弹回屋内。男人惊惧地喘着气,女人神情决然地望着他,就是不让他离开房间半步。
  一小时,二小时,三小时……飞机早已起程,男人恨恨地看着女人,敢怒不敢言。
  “这下你满意了吧!”终是咽不下这口气。
  女人缓缓走向男人,突然伸出一双惨白的手,轻抚他的脸庞,一下,一下,如此地温存。男人恍惚间像回到了过往的那些日日夜夜,再累再多的委屈,回到了家,终有女人温暖的怀抱可以停歇。
  男人心中莫名地感动和留恋起来,许久了,新的生活虽是锦衣玉食,却从未有过一该像现在这样令他平静心安。男人抬起头,想握住女人,却抓了个空。
  女人正渐渐变得透明。
  她对男人淡淡地笑笑,像一朵凄美绝伦的花儿,渐渐盛放直至凋零,忽一眨眼,掉落一滴温热的泪在男人的手心。
  女人彻底地消失了。
  男人怔怔地坐着,手心里盛着一颗已经变得冰凉的破碎的泪,像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好容易回过神来,天已经朦朦地黑下去了,这才心急慌忙地赶去机场。
  到达机场时,一片混乱,一些人失魂落魄地坐着,有几个则呼天抢地地哭喊。男人迷惑不解,拉住个穿制服的人。
  “你还不知道!”工作人员诧异道。
  “?”
  “出大事了,12点的那班机飞了没多久便出事坠机了。啧啧,一个也没有活下来…………”
  男人感到全身的血液攸地离开了他的身体,再也听不进什么,只看见工作人员的嘴唇还厄自上下翻动。
  男人明白了一切。
  她竟是来救他的!
  发妻念念不忘的,原来是他!
  想起了那个凄美绝伦的笑颜和最后温柔的抚摸。
  发妻已经离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男人掩住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的发妻,曾对她说过要“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曾对她过过“即便再多艰难也要相互扶持,永不离弃”。他的发妻。至死仍想着他的发妻!
  男人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周围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无比同情地看着这个悲恸欲绝的男人,眼泪惊人地流着,久久不能停息,久久,不能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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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之约

说来也有点犯俗,这事儿发生在清明节前。   那天晚上,我也一干哥儿们去唱ok,稍微喝了几杯,但是对于酒量甚好的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老g他们几个本来就是不胜杯酌的人,几杯酒下肚,已经开始思路混乱了,老l还吐了一次。不得已,我这个当兄弟的只好将他们一个个送回家。路上,他们几个还在哼哼哈哈。   把他们都送回家,已经是午夜了。原本想叫辆的士,可这天真是邪了,从淮海路一路走到徐家汇都没见一辆,我总不能睡大马路上吧,只得走,什么都不想,往前走。   “哎哟。”只听得背后一声娇音。我回头看去,正见一白衣女子俯身抱住脚踝,好像在轻轻地揉。咦?刚才好像没看见这一路上有人嘛,我正纳闷着。白衣女子又说道:“先生,您能不能帮我揉一揉,我的脚扭了。这一路上又叫不到车。”我就这样走过去,替她揉起脚来——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明白当时怎么可能走过去替一个陌生女子揉脚,想来想去是我起了色心了吧,也是觉得一个大男人是无所畏惧的——轻轻地揉了一会儿。   那女子说道:“先生,真是谢谢你了。这黑灯瞎火的,遇上了你这么一个好人。我这人是有恩必报。这样吧,你告诉我一个联络地址,我改日登门拜访。”   让我自豪的是,在一个美女面前,我还是能沉住气的,就说:“小姐,我们并不熟,再说帮人一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不用客气了。”   女子道:“既然先生不愿说,我也就不勉强了。但是这个情我是一定要换的。那么这样吧,请先生明天再来这儿一次,我一定会重重答谢你的。但请先生记住,一定是要午夜,一定是要午夜。”   说完,她便起身走了。看她那轻盈的步伐,一点都不像是刚扭了脚的,而且走得极快,不多时,已经没了影子。我也就这么混混沌沌地回了家,倒头就睡。那天后半夜也再没发生过什么。   第二天醒来,脑子里似乎还记着那件事,越想越觉得奇怪。就告诉了老g几个兄弟,他们一致认为,我是碰上脏东西了,要我午夜千万不能去,还很哥儿们的许诺晚上让我上他们家去睡。虽说我一米八的个头,怕个弱女子是有点丢脸,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照他们说的做了,当天晚上就没出门。   隔天起床,就听说午夜的时候出了车祸,地点就是在那女子和我约好的地方。吓得我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在午夜独自走那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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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女孩

夜里,b校13楼某层13室的a女生偶然去洗手间。经过水房时,她看见昏黄的白帜灯光下,有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在照镜子。那人几乎都把脸贴到镜子上了,呆呆的,一动也不动。最特别的是,那女孩的皮肤是 如此的白——以至于看不出任何的血色。   出来的时候,a看见她还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变化。a忍不住喝道:“你神经病啊?深更半夜照什么镜子?”……没有反应。就在这时,a忽然想起这样的情形好象在哪儿听说过……   ……   n年以前,这座楼里住着女生z,她是个很漂亮的女生,有一大堆男朋友。她今天跟这个去跳舞,明天又跟那个去看电影,北京全城的地方都被她玩遍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象众星捧月一样跟着好多崇拜者,无论想做什么,都有人侍候在她的鞍前马后。听说曾有人为她动刀打架, 还有人为她跳楼。(不过肯定未遂,b校不大有跳楼成功的先例)快乐的生活永远与z相伴,她好象从不知道生么是烦恼。她好像生来就是到这个世界来享受的,又好像天生就是b校男生永远的痛。   可是有一天,z忽然得了白癜风——一种皮肤病,没法治愈的。过了不多久,z的脸上就清一块,白一块,像大花脸一样可怕。她的男朋友有的离开了她,有的还偶尔来看看她,可是总时带着一种惋惜或是恐惧的神情。再也没有人和她约会了。   z也变得越来越忧郁,她开始经常不去上课,整天躲在寝室里不敢见人,由她的室友从食堂给她带饭来。班主任和室友为了帮她振作起来着实想了很多办法,大家藏起了寝室里所有的镜子,说话时也总是避开那些可能使她伤心的话题。事实上,有一个时期z确实也好转了很多,偶尔也和大家一起说笑两句。可是当她又一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时,她几乎都快疯了。她开始变得神经质,跟谁都不说话,每天夜里都跑到水房去连续几个小时照镜子——一动也不动。有一天,一个室友无意中说了一个“白”字,z就歇斯底里的冲上去扼住了她的脖子,好多人才把她们拉开。   从此,更没有人敢理她了。z也整天呆呆的,象没了魂似的。送回家去不几天就死了。   ……   想到这个故事,不由得a大了一个冷战。这时,照镜子的女孩忽然转过了身来——她的眼睛大得象个灯泡,直勾勾的不会动。皮肤白得可怕,嘴唇全都烂掉了!两道血水从眼里流下来——原来她一直都在哭。   a的心跳都快要停住了。   我是不是很难看?——阴森而带着哭腔的声音。   谁说的?你很漂亮呀。——a知道,遇到怨灵时,如果大惊逃跑会使它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因而加害于你。   呜呜……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z一激动,血水就从牙缝里流出来。她朝着a又迈进了一步。   没有!没有!!我从来都不说谎的!!!   真是这样吗?   不信你可以去向我们班的xxx去问。她可以证明,我是有名的说话不会拐弯的老实人。   现在,z的每一个愚蠢的问题对a都是莫大的折磨,她想,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抖起来了。那可就全完了。   谢谢你。z的脸上终于漏出了欣慰,倦怠的神情,它的影子也渐渐有些淡了,像是要溶于空气中去了。她似乎是微笑(她已无法准确表达这种表情了)了一下,冲a挥了挥手。   a悬着的心终于也稍微落了地,她也挥了挥手,向她习惯的那样,说道:“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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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我等你

与蕊分手以后的第二天,阿东便寻了个公干的差事,与局里的老王两个人一起去了乡下。一方面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改变一下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另一方面是希望远离城市的喧嚣,整理一下纷乱的心情。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到了。虽然是一片穷乡僻壤,却满眼的美景,阿东很快就爱上了这里,而同行的老王却是牢骚满口。因为他们是来商榷修筑公路的事宜的,所以受到了当地人的热烈欢迎,并在一户比较富裕的农民家住了下来。   傍晚时分,阿东站在窗前,向院子里望去,金色柔和的光罩着整个院子,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中颤动着,阿东突然一阵感动,掩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想哭的冲动,走到院子中央,轻轻地抚摩着那坚实粗壮的树干。蓦地,阿东发觉手下的老树皮似乎正在幻化成一张人脸,眼睛,鼻子慢慢地清晰起来,手感也愈发地滑腻了,阿东猛地停住手,注视着树皮的变化,可是,什么也没有,“那是幻觉!”阿东安慰自己,却注意到自己心底某一个角落被痛苦和悲伤占据着,“真是莫名其妙。”他自言自语地回到屋里,老王已经睡下了。   半夜时,一声震雷惊醒了阿东,他睁开眼睛习惯性的看了看表,表针正指向一点三十分。突然一阵冷风袭来,阿东拉紧被子,发现老王正爬下床来,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他缓缓地拉开了……“吱嘎”一声……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口,老王似乎在和她讲话。阿东不满地重重地翻了个身,可是好奇心促使他又转回来望向那个女子。老王仍然在不听地讲话,那女子却沉默不语。这时,一道闪电正照在老王的脸上,阿东惊愕的发现,老王的眼睛是紧闭的,只有嘴巴不住的开合着。而那女子,阿东只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的轮廓。接下来就是一片可怕的黑暗,还有老王低低的近乎于呓语的唠叨。几分钟后那女子转身离开了,老王紧随其后,脚步声渐渐隐没在雨声中。那扇木门仍在狂风中“吱嘎吱嘎”地响着……   第二天清晨,阿东醒来时,门还开着,阳光穿过老槐树,在地上洒下班驳的影子,亮得刺眼。阿东看到老王仍睡在床上,整个人蜷缩在被卧里,地板上一串脏兮兮的泥脚印。阿东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走过去叫老王起床,可被子被掀起时,他呆住了,显然老王已经死了,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瞪大的眼睛里却装满了恐惧,浑身都是泥浆,下半身赤裸着……   验尸报告很快就出来了,老王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比如说惊吓过度。奇怪的是,老王是死后被放置在床上的,然而地上的脚印已经被证实的确是属于老王的,难道是死尸自己走回床上的?但是不管怎样,警方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阿东只好带着老王的骨灰提前回到了城里。   这件事以后,阿东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天夜里的女人一定与这件事有关,而且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竟然想方设法地隐瞒那天夜里见到的事,他认为自己是在——包庀那个女人。这感觉令他彻夜难眠。与他同屋住的郑刚近日来似乎也越来越不对劲,阿东看到他的眼神与往常大不一样了,他总是盯着电视上的抽奖节目,满怀希望的样子,目光却是恶狠狠的,阿东对他讲话,他也不搭理,只是一张一张的数着手里的奖券,把口水抹在好久没有换过的几近发臭的衣服上……过了几天,郑刚竟然真的中了大奖,赢了几大捆钞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数了整整一天。当天晚上阿东被一阵呛人的味道熏醒了,他看到一股股的浓烟从郑刚房间的门缝里涌了出来,就在他撞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一幕另他终生难忘的情景,地上的钞票不知为什么都燃烧起来了,而郑刚就在那团火焰里,摇摆着,舞动着,任黑烟将他淹没,任自己变成一块黑碳。阿东跑出去报警时,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一点三十分。火被扑灭了,郑刚也死了,奇怪的是,除了钱被烧光了以外,屋里的其他设施都没有损坏,只是被烟熏黑了一点。人们只好当这次是一个意外的意外事故了。   接连发生的怪事另阿东几近崩溃了,他唯一能够求助的就只剩下蕊了。蕊果然帮助了他,为他安排了新的住处,置办了新家具,抚慰他,劝导他,晚上陪他煲电话粥,伴他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几个月以后,阿东终于摆脱了困扰。   这天傍晚,他与几个同事去酒吧喝酒,几瓶下来,阿东就被灌得酩酊大醉了,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阿东醒来,回头看去,是一个女人——雪白的衣裳,长长的头发,惨白的脸,脸上……脸上竟然什么也没有,阿东一惊,酒也醒了大半,定睛看去,哪里有什么女人,身后空空的,这时,门铃响了,阿东撑住胀痛的头,摇摇晃晃地去开门,两个人推推搡搡地挤了进来,直朝阿东身上撞去——一个是瞪着眼睛的老王,另一个就是被烧成黑碳的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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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內的三男二女

鈴~~~鈴~~~~』   大廈管理員徐伯聽到鈴聲後隨即查看升降機停留在那一層。『啊!是五樓。』於是徐伯使用樓梯步行上五樓,他不用另一部升降機是因為害怕另一部也會壞掉。我是住在五樓的,剛剛下班回家,換了套衣服想出門,徐伯上到來看見了我便問我可否留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徐伯平常待人很好,而我也不太趕時間,便自願下來。『咯!咯!咯!』我連忙敲了升降機門,看看有沒有人被困。  良久,沒有回應,那我們只好走了,徐伯更說道:『幸好,沒有人被困呢......』話未說完,突然聽見......『咯!咯!咯!』我們清楚聽到是由升降機內傳出的聲音。『咯!咯!咯!咯!咯!』這次我不自覺地敲了五下。『咯!咯!咯!咯!咯!』內裡亦同樣回應地傳來了五下敲門聲。『有沒有人呀?』證實了是由升降機內傳出來,我便大聲地問。這時剛巧有個住客經過,他是一名休班中的警員,看見我們,便前來幫忙。  『有沒有人呀?』警員再問。『......有......有呀......』一把洪厚但又感覺很深沉的男人聲道。警員隨即叫徐伯先去報警,要求有關人員前來協助破門救人,免得被困太久而令內裡的人缺氧。『你們有多少人呀?』警員又問。『五人!我們一共有五人......三男......二女......』回應的依然是那一把男人聲。『你們忍耐一下,我們正在找人來破門!』『好......』那男人聲又說道。我也沒時間再細想為何只得男的回應,而他們又好像並不著急似的......沒多久,徐伯已帶同兩名消防員上來破門。『我們現在要破開升降機門,請你們退下!』其中一名消防員說道。  『好......』又是那男聲回應。剎那間,升降機門已破開了,但,......裡面卻......空空如也!!真的空空如也,莫說五個人,就是一隻蟑螂的影蹤也沒有......!!我們相對無言,已心裡有數,因為,是確確實實地有人於裡面回應的,心想,已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但奇怪的是徐伯卻出奇地平淡......於是,一行五人,都各自離開了現場。第二日,在我還未將這件事淡忘之前,我如常上班,升降機已維修好了,我亦刻意迴避地乘搭另一部升降機。到了地面,一開升降機門,便看見徐伯正在燒著金銀衣紙。於是,我好奇地問徐伯為何在這裡燒衣紙。  他說:『唔......你今年才搬來,難怪你不知道。是這樣的,早兩年前,這部升降機曾經發生過意外,升降欖斷了引致升降機墜下,當時裡面有三男二女,無一生還......』原來,昨晚所發生的事,背後是有著這樣的事情。究竟,是我們的幻覺?還是“他們”真的存在另一個空間?  直至我搬離這座大廈之前,我也不自覺地迴避那部升降,即使是等侯另一部會用更長的時間...... 注:一般怨魂是会留在死亡现场很久的哦~
有的还会寻找替身呢~!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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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鬼的阴天
                 
  天阴沉沉的,开始下小雨。
  黑子回来抱怨说:“这怎么能叫雨?简直是泥点!你瞅瞅我这衣服埋汰的……”子强说:“都是空气污染。”
  阿标点头说:“没错,我都怀疑再过几十年地球就毁灭了。”
  我就在铺上伸个懒腰说:“地球只要不是明天毁灭,我就得受罪!”拿出那本高数,我觉得自己两条眉毛都撞一起了。
  胖子端着饭盆吃方便面,不忘安慰我一句,道:“没关系,你都考了n次了,这次一定过了。”
  我的老天,n可是无限大。
  看书吧!我强迫自己钻进那本破书里。刚看了一会儿就听见公寓办公室那个老太太从门口发出的吼声:“你过来一下!”
  可恶啊,活腻味了?我怒气冲冲,马上扔下那本书过去。
  “阿姨,您有什么事吗?”看我笑脸这么阳光,那老太太好脾气了些:“你把这些衣服给我收拾了。”我瞅瞅门口那个大盆里几件褂子,假装苦恼道:“阿姨,您怎么知道这些衣服是我的?”
  那老太太道:“我都说了你无数次了!”
  倒霉,抱着那个盆我径直走向这层楼里唯一的洗衣机,打算用金钱解决问题。
  走过拐角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
  回头,没有。
                 
  打开那个洗衣机的盖子,我发现里面有人。
  还是个女的,我看到长长的头发,不过也难说。
  什么人会蹲在洗衣机里?我吼道:“出来!”那个脑袋动了一下。
  可还不出来,我生气了,又喊:“出来,要不我拉你了!”
  她还是不行动,我想伸手去拉那黑头发,又忍住了,毕竟人家可能是女的……所以最后一次,我和颜悦色的说:“你出来好吧?这是洗衣机,如果你想躲,可以找别的地方——另一台洗衣机也行,反正坏了,总之你别躲在这里,我还指望着用这台洗衣服呢!”
  那个家伙这回好像懂事了,从洗衣机里站起来。
  我的妈呀,她脸色白白的,脸上一个大窟窿,长长的黑头发粘在额头,一张腐肉色的嘴向我笑着……我最近一定是见鬼见麻木了,竟然没想到没有一个大活人会蹲在洗衣机里!
  我向后退两步,都没叫出来。
  那女鬼看我不叫,有点失望,哆嗦着说:“你……究竟看不看的见我?”
  我很想说我看不见,不过嘴巴行动比较快:“当然看见,不然我早把衣服扔进去了。”
  女鬼说:“可你看上去一点不害怕啊,难道我变漂亮了?”
  我很想说你别痴心妄想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本来就很漂亮啊,出来吧,这么漂亮躲着干啥?我要洗衣服了。”
  那女鬼飘过来,好像是在笑,说:“你真好,我晚上去你们寝室找你啊。”
  我强迫自己嘴唇上翘,说:“不必了,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在男生寝室不好,你还是回……回家去吧!”
  她叹口气说:“你真好,你要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我正决定是该大叫一声跑开还是一声不响逃跑的时候,她不见了。
  唉,可算松口气。
                 
  黑子经过水房,看见我,惊讶道:“小狼,你怎么这么勤快了,自己洗衣服?”
  我笑着说:“学习太累,出来活动活动。”
  刷饭盆的胖子说:“别听他的,他根本没学习。”
  我转转眼珠,说:“对了,胖哥,咱们学校最近死没死过人啊?”
  胖子说:“什么?问这个干什么?还嫌这阵子事儿不多啊?”
  我说:“没,随便问问。”胖子做回忆装:“前一阵子……就你差一点完蛋了,还是那个奇怪的哥们儿救你,其他的,不知道,你还真当我是武林白晓生啊?”
  我叹口气,他冲我摆手,走了。
  我想专心洗衣服,身边水龙头忽然开了,一侧头,一个穿白衬衫的哥们在对我笑。
  这天气还穿这么单薄?我正奇怪,他开口了:“一年前。”
  我“啊”一声,他接着说:“一年前,有个女生在男生宿舍留宿,结果被学校发现开除了。那女生觉得没脸回家,就从男生宿舍的顶层跳下去了。”
  “哗啦!”他双手一摊,“脑袋摔瘪了,脸上摔出一个大大的窟窿,一命呜呼,那模样可真不好看啊——她叫阿莲,你刚才遇到的就是她了。”
  我张大嘴巴,看他把那个龙头关了。
  然后我问:“你不洗手干嘛开水龙头?”
  他把手在衣服上蹭蹭,说:“只是为了引起你注意,看看你是不是看的见我。”
  我说:“你一个大活人我能看不见吗?除非你是……你是……”
  他笑了,说:“我已经死了的,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小于!”
  接着他伸出一只手来。
  我不明所以,也在衣服上把手蹭了蹭,跟他握了握。
  他的手不凉也不热,很干燥,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鬼,就冲刚来的阿标问:“哎!你看见他了吗?”阿标吵我前后左右看,问我:“谁啊?那边就你一个人啊!”
  “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诓走了他,再看,小于还在对我笑。
  我也对他笑。
  傻笑,我不知道说什么。小于后来说:“我叫小于。”
  我说:“嗯。”
  小于说:“我之所以叫小于是因为我想起我原来是姓于的,我的朋友们都叫我小于。”
  我说:“嗯。”
  小于说:“可是其他的,我都忘了,从一开始在这个学校里游荡,我就忘了自己的过去了,我以前是谁,做过什么,怎么死的,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只能呆在这里,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能去投胎。”
  我说:“你可以去查。”
  他说:“在哪里查?”
  我一时语塞,他说:“我不知道啊,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学校,我既然留在这里,就一定是在这里死的,这个学校里一定还有人记得我,去打听一定可以知道。但是我已经死了,别人都看不到我,我一直没有办法,后来——”他眼睛一亮,指着我:“刚才在那边,我看见你跟阿莲说话,才知道你是能见到我的,所以,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我说我可不能戴高帽子,而且……老实说看见鬼怎么能不发怵呢?
  “拜托,你有点敬业精神可以吗?你是鬼啊,还得靠别人才能办事啊?”
  小于愣愣道:“可我不会啊。”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是万事通啊,我明天还要考试呢,对不住,没功夫帮你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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