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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信不信的17件恐怖的事

恶毒之女的赌注

“你愿意为我去死吗?”我挑着精致的眉,把自称爱我的男人压在了身下,男人躺在我的沙发床上,魅情的点着头:“当然。”我笑了,将涂着艳红色口红的嘴向上弯成了月牙。将手扭开他身上所有的衣扣,然后,格格的笑着。没有谁会再比我的身材更匀称,男人自认为他见到了世上最美的女人,男人更以为他让我见到了世上身材最健硕的男人。我伸出了修着尖长的指甲,看着他,轻轻的从他的耳根到他的脸颊滑过,留下一道白色的印痕。男人,即便是有些痛,但在此刻都装作是性趣罢了。他一手将我的手指抢过,伸出舌头,添触着我指甲。我有些厌恶,但转而一笑:“别这样,你会中毒的。”男人舒了一口气,充满短胡茬的下巴带动周围的肌肉笑着:“真的?我都愿意为你去死,还怕中毒你的毒吗?若是能让我中你的毒,我还巴不得呢!”我没有言语,只是坐在他的身上笑着看他的表情,他也笑着看我,两个人仿佛在较着劲,他以为我在戏言,而我却在看他即将要经历痛苦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笑容便僵在脸上,转而恐怖又痛苦的看着我,是啊!他的舌头,他的舌头已经化在了他的嘴里。我大声的笑着,用手摸着他的鼻子,男人呜呜的叫着,像一个猎物无助的叫着,噢,他本来就是一个猎物,我的猎物。我快乐的拥抱着他,然后,又将脸凑近他的眼睛旁,因为我要让他看见,世上最美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什么样的?是灰青着脸,再露出我的獠牙。这就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他惧怕的惊叫着,因为没有舌头,他再也无法发出他那最有男人磁性的嗓音。我笑着低下头,用唇吻了他的脖子,这让我感到了他最有力的颈动脉在哪里。一口咬下去,像一头猛兽,然后,喝了一大口他的血。估计,男人这会儿快疯了,因为他看见了我身后的那一群吸血鬼,正在敬候着他的新鲜的血液。男人的血,我喝一口便足矣,一手抛下男人的身体,一手拿起了身边的砒霜喝了一口。男人闷哼了一声,转而变成了一声紧似一声的惨叫。是啊!因为他的身体正在被一只只贪婪的吸血鬼添食着。我笑,将砒霜一饮而尽,算是洗了洗口中的血腥味。我是恶毒之女,负责为吸血鬼王子们收集新鲜的血液。我是吸血鬼王的义女,我并不是吸血鬼,因为我比吸血鬼有着更高的血统。我虽吸人的血,但并不像吸血鬼那样的贪婪。我不怕阳光这让我有充裕的时间与那些猎物幽会,我的全身充满着毒素,因为我的食物都是那些可以即刻致人于死地的毒药。我爱这样的身体,因为它让我永保青春,它让我美丽飘然。我轻狂的笑着,世上最美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女人而已。门铃响了,我看了一眼,一甩手示意哪些鬼奴们到别处去收拾这堆烂肉。轻挑着高跟鞋,一边抹去顺延在嘴角的血渍,一边走向了客厅。又是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我认识,熟都不能再熟了。别看他年轻,我依然知道他的苍老年龄。不过,我不太欢迎他。我皱了一下眉,又笑了:“呵呵!哟,别了几十年了,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我坐在了沙发上,用尖尖的指甲示意男人过来坐。一只吸血鬼奴开了一瓶红酒,拿了两个杯子过了来。男人笑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没想到,他的这副吊了锒铛的模样还是没有变:“老太婆,没想到这些年不见,变俏了啊!”“呵!”我冷笑了一下,倒了杯红酒给他。他将酒冲着窗子看着。“糟老头,看什么看!是酒啦!人血不会给你的!”我不耐烦地说:“真没想到,你一个人还真敢进我这鬼窝子!”“我老早就听说你认吸血鬼作义父,成了恶毒之女,看来是真的?今天可让我好个找才找到你。”男人凑近我的脸问着我。我挑着涂了深灰色眼影的眼睛看着他:“怎样?喝砒霜当红酒,拿蛇毒当可乐,我喜欢。噢!对了,你的小情人呢!她怎么没来?”我嬉笑着看他。他笑着轻轻的在我的耳边说:“我把她杀了!”我嗤的一下放松了神情,媚着眼睛:“你早该把她杀了,你若不杀她,我都不会让她好活。”“你可真恶毒,恶毒之女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呵呵!”他轻狂的笑着:“不过,恶毒之女再怎样也只是称呼,你必竟是我的老婆。别了几十年,这样容易相信人的智商还是没有变!”他看着我,我却开始瞪着他。“是吗?”我有些怒了。他也不甘示弱的点了点头:“当年就为了我的那个你所谓的情人,便认了吸血鬼作父亲,成天为他喝毒酒,成天为他杀人,成天为他养这些吸血鬼,你被他耍了知道不知道。傻丫头。”“这位先生。”我吓住了他,愤恨着看他,好一会儿,渐渐的,转而又笑了:“请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他也放松了下来,前尘往事放在一边,他也笑了,一如进门时的肆样:“老婆,我听说,如果恶毒之女喝了自己深爱着人的血,就会死。是真的吗?”我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前方,已经不想跟他吵了,因为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吵够了。他见我没出声,继续问:“那你还爱我吗?”“呵!”我冷笑了一声:“爱你?可能吗?怎么,几十年没见,来了就问这种问题。想让我死吗?”“噢!不!”他一口否决:“我是在想,如果你爱我,喝了我的血就会死。那么,如果我也喝了你的血呢?”“必死无疑!”我坚定地说。“那我们俩谁先死!?”他睁大眼睛问。“哟!”我轻蔑的笑:“当然是你先死,我又不爱你,我是不会死的。”“那么肯定?”他有些不相信:“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以我们的性命当筹码,以我们的血当赌注!”“怎么?你不想活啦?”我反问。他一笑:“活了八九十年了,也没觉得有多大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你到底爱不爱我。反正喝了你的血,横竖都得死,就让我看看,你喝了我的血到底会不会死,我要明白,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呵呵!”我点了点头:“好啊!我们就赌一把,用我们的血作赌注,但是,你死定了。”男人看我答应了,起身就走,当走到了门口,转过身来,又笑了一下:“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各自拿着自己的血来赌,呵呵!老天还真是蛮照顾我的,几十年前的那场大病,没让我死,反而让我因祸得福,越活越年轻。到了现在,还可以死在你的身边,还能让我看到你年轻的样子,看到你的翘屁股和丰满的胸部,足矣,人生的乐事啊!”话声消失了,门关上了,我苦笑了一下,是乐事吗?应该是灾难吧。月光透着窗子射下来,他走了,留下了独自坐在沙发上沉思的我。深夜,我打开地下室的门,把收集来的新鲜血液装到了六个瓶子里拿给了吸血鬼奴们。不同于往日,我为自己留下了一瓶。我把吸血鬼奴们赶出了我的屋子,让他们回到吸血鬼王那里去,顺便把那些血液带过去,然后,自己锁上了门,独自一个人坐在漆黑冰冷的屋子里。喝下一口砒霜,猜吸血鬼王今夜会来,因为,他一定会感到今天的不对劲,我掐准时间,猜他午夜两点准到,为什么,因为三点天亮,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为他的王子们派送我收集来的血液之后,刚好两点会到这里来。我猜的没错,午夜两点,他真的来了。“女儿!”他的声音是空灵的那种让人搞不清他的什么地方。我坐在沙发上抬起头,轻唤了一声:“父亲!”我并不对鬼王抱有任何的仇恨,甚至对他抱有感激,我觉得他是一个好吸血鬼,只是他们为了生存,而不得已让自己去害人。不一会儿,只见吸血鬼王坐在了我的身边,他除了有一张苍白的脸以外,我觉得他并没有什么可怕。他留着长胡子,去遮住他尖得有些过份的下巴,深陷的眼沟让你知道他已经是一个老鬼了。他伸出手抱住了我,我就势躺在了他的怀里:“父亲,您来了,真好!”“女儿,今天这是怎么了?”鬼王问。我伸出手去:“父亲,请还女儿那枚戒指。”那是我与男人结婚时,他送给我的戒指,自从当上恶毒之女后,就一直留在鬼王的那里。“怎么?你丈夫来了?”鬼王有些惊讶,我点了点头。“父亲,女儿要离开你了,谢谢这么些年您一直在帮女儿来救我丈夫的生命。”我感激的说。鬼王叹了口气:“有什么谢的,这些年来女儿也为父亲做了不少事,父亲不称职还把女儿弄成了这个样子。”我捂住了鬼王的嘴:“父亲,请您不要这样说,这是女儿心甘情愿的,只要我丈夫能活着,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鬼王愁怨的摸着我的头发,他说:“还记得几十年以前的你,叩响我的门的时候,我就发觉女儿是善良的,你本不能成为恶毒之女的,因为,恶毒之女的手上要充满鲜血的,父亲真的没有想到,你为了你的生病的丈夫,竟然以这些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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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只要丈夫能活着,能健康的活着就好,父亲,今天我见到他了,没想到,父亲竟然也让他永保了青春,女儿太高兴了。可是,父亲,你觉得女儿是不是太自私了,要用那么多人的生命来唯系我丈夫的幸福。”鬼王拍了拍我的头:“可能吧!吸血鬼原本都是自私的,总要牺牲一个人来唯系自己的生命。也许以后吸血鬼都会消失的,因为现在谁也不情愿这样的去伤害人类,比如说我的那几个儿子。唉!”说完,鬼王拿出了我的戒指,放在了我的手里:“女儿,父亲得走了,天快亮了。阳光不属于我们吸血鬼的,善良的女儿,看来恶毒之女的称号对于你来说是不合格的,但父亲很高兴,父亲会想你的。”我哭了,向着远去的鬼王招着手,这是最后一面我知道,因为,我深爱我的丈夫,喝了他的血,我必死无疑,与他的这次赌注,我注定会输。我知道我的丈夫此次找来就是想让我死的,他也很聪明,因为从几十年前我作为平凡的女人带着他去求医的时候,他就知道,我爱他是那样的深,喝了他的血,我确实会死的。我不怨,因为我知道,他喝了我的血他也会死,我完全知道他这次打赌的意图,他不想让我害人,他愿意陪我一起去死。我让我的男人活到了现在,我的自私驱使我去杀人不允许我回头,罢了也就罢了,我的一个信念就是只想让我的丈夫活着。几十年来,我不想让我的丈夫再回到那个生病的样子,我不会让他死,即便是我死了,也要让他健康的活着。我在沙发上喝了一天的砒霜酒,直到太阳下了山,他来了。门开了,见他拎了一瓶子血液赶了来,手腕上缠满了纱布,笑嘻嘻的,感觉像是拎了一瓶子洋酒。我换了一身礼服,从房间里拎出了一瓶昨天那个死在我手里的男人的血,缓步,微笑走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一种对待生命的沉静,我是,他也是,我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才这样的坦然。我笑:“怎样,准备好死啦!”他也笑:“是呀!怎么样,我们开始吧!你当真不爱我了吗?”我点了点头:当然。”互倒了一杯血在杯子里:“若是你死了,我没有死怎么办?”我问。他笑:“那你就看着我死呗,反正,我老早就该死在你的面前。干杯!”两个杯子相碰撞,发出了一声清翠的响声,我们都笑着将杯中的血一饮而尽。他呛了一口:“哇!没想到你的血怎么这么的腥,这么的咸。”“呵!血本来就是又腥又咸的。”我冷笑。“是吗?你都习惯这种味道了是不是?”他问,摸了摸肚子:“看来,这几十年的砒霜你算是白喝了,怎么一点劲也没有啊!”“是吗?”我轻蔑的看着他:“看我,也没有什么反应,我根本就不爱你,这回你死心了吧!你可以走了,趁着你的药还没发作的时候。我可不想让你这糟老头子死在我的家里。”他摇摇头:“我听说,爱得越深,发挥的药效就越快,也许你还爱着我,只是没有那么深了。我就不相信,当年我生病的时候,你急成了那个样子,四处求医,今下就一点感觉都没了。”他又摸了摸肚子:“奇怪!你的血不是有剧毒的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不会是杀人于无形吧?”我笑着,又闭上眼睛,然后,猛的将手扶到了沙发背上,他的血开始在我的身上发作了,我想我的脚开始要化作水了,但是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样子,不能。我要忍着:“对啊!呵,杀人于无形。你就那么想让我爱你吗?就是想让我死还是怎么着?”他摇了摇头,又翘起了二朗腿:“当然不是,看来,我这回是死定了。我得想想有什么想说的。快到九十岁的人了,怎么不也得有点临终遗言吧!”“有话就快点说。”一股绞肉的痛向我袭来, 我皱紧了眉,指尖嵌入沙发背上,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不过,还好他没发觉,我看着他笑了,看来他也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老婆,就是想告诉你,等会我死了,你就把我往没人地方一扔就行了,什么挖坟立碑啊!不用。反正咱俩也没孩子,你就充分发挥你的恶毒之心,就扔,没事。活了这么多年头了,一直在二十几岁呆着,也知足了,还有,你不爱我不是吗?就把我的血索性也吸了算了,这样你就可以少杀一人了不是?”我喘着粗气,竟发了出声音,呃制着喉音,硬挤出了一句:“是吗?”他发觉我有些不太对,赶忙转头,然后,看着已经大汗淋漓的我:“你这是?”他颤抖着把手伸向我的身体,又看着我从礼服下流下的那些股混浊的液体。“别碰我!”我强忍着痛,扭过头,然后,强装一笑:“你的血可比砒霜带劲多了。”他不敢相信的挽起我礼服的裙摆,震惊的看着。“化了是吗?你的血刚喝下去我的脚趾就化了!呵呵!”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笑着。他颤动着双手,看着。我又笑:“我死以后,你就尽管走就是了,不用,不用把我扔出去,你什么也别管。因为我是有剧毒的。”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子强酸味,我依旧喘着粗气。他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任何放荡的表情,摸着自己的肚子:“那我呢?我为什么没有死?难道,我喝的不是你的血?”我笑:“我的血,你喝了,连话也说不出来。”我的胃泛了一下,一股子血自口中呕出,看来我的下身已经没有了。我喘着粗气:“这,这很正常。心爱人的血,会把我的肉体融化的。呵呵,这次,这次的赌注,你,你赢了。”我将手臂从沙发上无力的拿下,留下一滩汗液,身子因没了支撑一下子摊在了沙发旁。他抱住了我:“老婆。”我微白着嘴唇,点了点头。“对不起……”他说着:“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死,但我又不想让你再害人。”我点了点头,轻轻的说着:“我知道……”“老婆,我也是真的想死,因为没了你,我觉得活着根本就没了意义。几十年前,我是真的没有变心,直到现在,我真的没有爱过别的女人。我只爱你一个人,一直都是。”我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是我错怪你了,你是爱我的……不过,别抱着我,我有毒,会,会害了你的。虽然,我十分的想死在你的怀里,但我知道,自我成为恶毒女就,就不可能了,不能,回头了。”我流下了泪,好像有很常时间没有哭了。“叮!”的一声,我手上的那枚戒指掉了下来,因为,我的手指化了,化成了水,我微笑的看着我面前的他,他也哭了,泪流在我的脸上,滑落了下来,我知道他也爱我,因为他的那个小情人是我为了遮掩真相而故意诬蔑他的,没办法,为了他能活下来。我也自知罪孽深重,我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更大的灾难,所以,我并不怪他。但我想即便是我死了,我的义父也会好好的带他,我相信。我的泪水盛满了我的眼睛,终于溢了出来。我想我的心脏快停止运作了,我终于,终于快死了。他悲戚的含着泪,许久,看着我,看着我无力的嘴唇。突然转而一笑:“老婆,你耍赖,你换了我们的赌注,这回不算,你得补上。你都喝了我的血,我也要。”说完,他将他的唇贴在了我嘴上,他狂热的吻着我。我说过,若是他喝了我的血,他是连话也说不出来的,更何况,他吻着我。于是就在我的面前,他即刻倒了下去。当那夜的月光照进客厅时,鬼王来了,他收起了在地上液体中的那枚戒指,然后,摸着我丈夫的头:“小伙子,你有一个好老婆。”轻轻的,他手一挥,我丈夫的身体也消失了去,留下的只有那枚与鬼王手中同样的戒指。鬼王摇摇头,拾起戒指,放入我的戒指旁,然后,紧紧的握在了手里。可能是为了纪念我们俩个吧。可是,鬼王并不知道恶毒之女与丈夫之间的这个赌注,那结局呢?我们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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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猫死了,在一个寂静的夜晚。
那一晚,我像平时一样去上厕所,而我的猫,就站在黑暗的走廊上。黑暗中的猫眼透视出幽冷的目光,显出无尽的邪恶。
我受不了了,这只该死的黑猫,在我最伤心的时候还要刺激我,如果没有它的存在,艾沙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艾沙是我的妻子,我爱她胜过与爱任何事物,然而,她却离我而去了。
黑猫,是艾沙一个多月前捡回来的,她是个爱猫的人,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允许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养猫。
艾沙知道我同意后,高兴得不得了,她给那只黑猫取名叫做小黑。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无法喜欢上这只猫,我总觉得,它预示着某种不祥。
我曾经跟艾沙说过我的这种奇异的感觉,但艾沙就是不相信,还说我是精神太紧张了。
我不想因为一只猫与艾沙闹翻,确切的说,我还没有意识到这只猫是多么的危险,我以为我们的爱是牢不可破的。
然而,事实却远非我想象得那么简单。
那一天,我很早就回家了,一进门,就发现家里一片狼藉,我以为是遭了贼,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艾沙。
我冲进卧室,发现我的妻子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她的身上趴着那只黑猫,正在不住地吸着艾沙的血。
我大叫一声,疯狂的冲上床,将黑猫狠狠地踢下了床,随着一声尖厉的猫叫,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的身边躺着我亲爱的妻子。
“艾沙,你没事么?疼不疼?”我不顾一切抱起艾沙,眼泪随着眼角流了下来。
艾沙推开我,一脸睡意道:“你干什么呀?我困了,有什么是明天再说好么?”
“艾沙,你真的没事?可是我明明看见……”
“看见什么啦?”
“你被那只黑猫吸血……”
“你是不是鬼故事看多了,脑子坏掉了?小黑它很乖的,真是的,还吸血……想象力真是丰富!”艾沙给了我一个白眼。
“艾沙!我真地看见了,就在下午4点左右,你要相信我啊!”
“别傻了,我今天和朋友出去逛街了,8点才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你躺在床上,好想死了一样,倒是吓我一跳呢!”艾沙冷哼一声,又道:“其实你要是反对我养猫,大可以说一声就好了,何必编什么故事来吓唬人?真是无聊!”她倒头就睡,不再理我。
我的心中一阵恶寒,难道真是我看错了?不!不会的!那个景象太逼真了,决不会是假的,难道,又是那只猫搞的鬼?
“艾沙!”我摇醒艾沙,也不管她极度不满的眼神,说道:“艾沙,我亲爱的,我实在不想失去你,答应我,把那只猫丢了吧!”
艾沙推开我,冷冷道:“不可能!小黑它是我最喜欢的猫,我才不要丢掉它!”
“艾沙,难道它比我还重要么?求你了,扔掉它!”我紧紧抱住艾沙,恳求道。
艾沙见我如此,心软了下来,道:“傻瓜,一只猫怎么会比得上你?你若是真得那么害怕,我们不养便是,但我不想把它丢掉,不如我们找一个好人家,将小黑送给他们吧!”
我忙点头答应,一想到要远离这只猫,我不由得长松一口气。
很快的,我为那只黑猫找到了一个好人家,是我单位的一个同事,他有一个老婶婶,也是酷爱养猫,听我一说,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我把这件事跟艾沙说了,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我看得出来,她很难过,但我也是没有办法,那只猫,绝对不能再呆在我们家了。
6月18号那一天,我和艾沙抱着猫,到同事家去做客,顺道将黑猫送给他们家。
一路上,艾沙沉默寡言,只是轻轻的抚摸着猫。看她这个样子,我真的有些不忍,但一想到那天恐怖的影像,我就无法冷静下来。
大约走了15分钟,我们来到了同事的家门外,我听见艾沙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不一会儿,同事和他的婶婶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寒暄几句后,我对艾沙说:“把猫放下吧!让他认识认识新主人。”
艾沙摇了摇头,轻轻道:“不,我是不会离开他的,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我愣了愣,又道:“艾沙,不要任性,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快!把猫给我。”
艾沙猛地站了起来,朝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疯狂的笑容,大声道:“不!我们要在一起的,我们要在一起的,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你是魔鬼!就是你要分开我们,你……啊!啊!”
艾沙突然痛苦的大叫起来,她一手紧紧的抱住黑猫,另一只手疯狂的打向我。
我没有办法,只好把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但她不肯屈服,又用牙咬向我的手腕,我一疼,松了手,艾沙大笑着,走出门去。
我向同事道了歉,也匆匆离开了。
当晚,我回到家,发现艾沙正蹲在墙角,温柔的吻着那只猫。丝毫不顾我的存在。
我一旦靠近她,她就回来咬我。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在7月18号那一天,艾沙死了,死因不明。
艾沙死后的日子里,我再也无法振作。我向单位辞了职,整天呆在家中,一坐就是一天。
那只猫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已经懒得管它,也好,就让它将我这条命也夺去吧。
那天被艾沙咬伤的手腕一直没有好,伤口不但没有愈合,相反还有扩散的趋势,我知道,这是因为黑猫每天晚上都舔我的伤口。
我就快死了,但我不能再让这只猫为祸人间,所以,那一晚,我掐死了这只猫。
随着一声尖厉的猫叫,我又仿佛看到了可爱的妻子……
“哎呀!你知不知道呀!三楼的李先生是个神经病,他杀了自己的老婆,后来又畏罪自杀了!”
“怎么不知道?不仅如此,你知道么?他老去买那些猫粮,自己家又没养猫,谁不知道他老婆动物过敏呐!哎!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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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离


   这是一片十分普通的居民区,破旧灰暗的楼群,随着漫天大风横行的废塑料袋,裸露在地表外的无数管线,好像人体内错纵复杂的血管。
   时正值黄昏,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头老太太正坐在墙根下,默默地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一个个满脸皱纹,目光呆滞。给这片居民区更是增添了几分老气横秋的感觉。
   大楼里的住户们几乎是不相往来,也不认识彼此,只有在夜里窗子透出灯光时,才让人意识到这里有人居住。远远看去,就好像无数的墓冢卧在乱坟岗子里一样。
   一辆车“嘎”的一声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很好,只是又细又弯的眉梢上挂着重重的戾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抬起头看看眼前的高楼,厌恶地看着四周的居民。
   她不属于这里,这里看样子也不欢迎她。
   女人嘱咐了司机几句,就抱着孩子上了楼,根据手里纸片上的指示,一层一层找着。楼道上全是破烂,破筐破自行车破坛子,地上满是黑泥,还能看见许多白蛆在动。每户住家都是房门紧闭,楼灯也坏了,走在暗暗的楼道里,真是够吓人的。来到六楼三号门时,女人站住了,就是这里。
   门前挂着厚厚的珠帘子,上面绣满了山水鱼虫,因为年头太久了,帘子上灰朦朦的,泛着异样的黄色。大门紧闭,正中贴着一张倒粘的福字。大门两侧各挂了两只铁制的小蛇,盘延吐信,做的到还逼真。女人有种很强烈的异样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时间不长,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她眨着眼睛看了看问道:“你找谁?”
   女人下意识地抱紧孩子,迟疑地说:“有位叫李贵容的,是不是住在这儿?”
   门大开,里面的女人完全露了出来,她笑嘻嘻地说:“是赵太太吧,请进请进,等你半天了。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赵太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李贵容,此人是个长得非常清秀的中年妇女,脸上五官丰采清奇,在额头上还长着一枚眉间痣,模样超凡脱俗。她对这个人有了好感,心里踏实了不少,跟着那女人走进了房间。
   家里陈设很简单,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人家,正厅里放着沙发桌子电视电冰箱等,任一处都透着那么朴素平凡。李贵容请赵太太上座,然后倒了一杯茶,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就是这孩子?”
   赵太太看看怀里熟睡的婴儿,叹口气:“就是这孩子。”
   李贵容搬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这女人一看就是市井中人,坐相不雅,大大咧咧,一条腿支在凳子上,裸露出一只涂满了黑色指甲油的脚丫。
   赵太太有些厌恶,脸上又不好露出来,尴尬地笑笑,低头喝了口茶。茶香四溢,杯里飘满了花瓣。李贵容幽幽地说:“这叫粉茉莉,刚才山上摘下来的时候,要放在婴儿的嘴里浸着、身上捂着,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散出类似大自然的芳香。赵太,喝着是香吧?呵呵。”她笑了笑,继续说:“说说这孩子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太太湮红的嘴唇颤了颤,眼睛湿润了:“我家也不知怎么,造大孽了。”
   李贵容适时地递上一块小手帕:“赵太,慢慢说。”
   赵太太叹口气说:“我既然求到你头上,也就不瞒你了。我这孩子是先天的心脏病,生他的时候我是难产,在产房里度过了十多个小时。当我丈夫在外面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说到这,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就疯了。到现在还是痴痴呆呆的。”
   正说着呢,这时,里屋门帘一挑,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孩来。这女孩长得十分清秀,就是面容疲惫至极,面色蜡黄五官浮肿,丝巾缠头,一脸的愁容。赵太太不说话了,狐疑地看着。
   李贵容拉住那女孩坐在自己身边,笑笑说:“这是我妹子,刚从乡下来,也不懂个事。快点,叫赵太太。”女孩眼神呆滞,面无表情。赵太太一皱眉,觉得这个女孩似曾相识,也没时间细想,就摆摆手说:“算了吧。李..贵容,我是听熟人介绍才来你这的,说你什么病都能治,可是真的?”
   李贵容笑得很诡异,她的颧骨极高,隐隐得鬼气蔓延:“一药治百人不治百病。就是扁鹊和李时珍在世,也不敢说自己什么病都能治。不过,贵公子的这个病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绝对手到病除。”
   赵太太看看她的家,疑惑地问:“你..打算怎么治?”
   李贵容笑着说:“赵太,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也是压箱底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你呢。你就放心,把贵公子留在这里,十天以后再来,我保管给你个惊喜。”
   赵太太看着手里的孩子,喃喃道:“这是我唯一的独苗了。我的产业可都指着他了。”
   李贵容说:“赵太,你放心好了。我的生意我的为人,你来得时候应该打听得很清楚了。贵公子如果有一点损伤,我去给他赔命。”
   赵太太轻轻地叹口气,突然之间来了一股尿意,心重重地跳了两下,一股侵人心脾得寒意直窜上来,不禁打了个冷战。是不是有事情要发生?
   这时,屋子里不知哪个角落里突然响起一阵婴儿惨惨的哭声“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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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赵太太疑惑地问:“你家怎么有孩子哭?”
   李贵容神色黯淡,叹了口气,用手指头点着那女孩的脑袋:“我这个倒霉妹妹,来得时候已经被村子里的男人给糟蹋了,有了身孕。在原先村子呆不住了...这事我都不愿意说,丢死人了。赵太,你不是外人,咱们姐妹还对脾气..”女孩低着头,眼神涣散,好像说得不是自己。
   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十分凄厉,听得人浑身不舒服。赵太太一摆手,表示不想听她的废话。李贵容笑笑:“赵太,你就放心把公子放在我这吧。”
   赵太太看看自己的孩子,叹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吧。她把孩子递给李贵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这是定金,孩子要是治好了,我会把剩余的钱补齐。”李贵容笑容满面,满脸春风,把孩子递给那女孩,朝里屋努了努嘴:“抱进去。”
   女孩抱着孩子走了进去,就在她一掀帘的时候,赵太太看见里屋摆一条大香案,一个古色古香造型奇特的香炉放在上面正燃着白烟,也就一闪的工夫,帘子放下,再也不见。
   赵太太心里很不舒服,难道这个李贵容是个神棍?靠着一些邪门歪道治孩子的病?来的时候,听自己最好的闺中密友王嫂介绍过:“这个李贵容很厉害,治好了许多不治之症,尤擅长婴儿病。不少已经被医院叛了死刑的小孩子,经她的手后,都活崩乱跳跟正常人一样,找她你就放心好了。”
   其时,赵太太乃某国际大公司领导层实权人物,对民间的巫医神汉嗤之以鼻,遂几次推脱。但随着时间推移,自己孩子的病越来越重,在王嫂的强力推荐下,她只好选择了李贵容。
   从楼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周一片昏昏的黑。阴风阵阵,吹得她遍体生寒。赵太太坐到车里,还是抵挡不住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不禁穿上了大衣。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居民楼,在李贵容的家里,亮起了灯,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窗户上闪动着。
   她能怎么搞我的孩子?
   赵太太心里很复杂,不忍再看,忙吩咐开车。她的家住在市外的富人区,区内比比皆是豪华的别墅。赵太太走进自己的家,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冰冷,一点人气都没有。这哪里还像个家?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必恭必敬地问候:“夫人,您回来了。”
   赵太太脱下鞋,揉揉发胀的脚后跟问道:“王妈,老爷睡了吗?”
   王妈摇摇头:“刚喂过他吃饭,现在正在他的房间里。”
   赵太太扔下包,脱下外套,赤着脚上了二楼,来到一
二楼,来到一个房间,站在门口往里看着。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地上,宽厚的背影微佝偻着,看不清面容,只觉极度阴森。他正沙哑着声音说着:“女儿啊,女儿啊。女儿啊,女儿啊...”
   赵太太嘴角挂着冷笑,来到自己的卧室,倒在席梦思的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成了一锅粥。迷迷糊糊之间,睡了过去。
   她看见自己站在李贵容的客厅里,四周烟雾缭绕,似梦似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可怕。自己干张嘴说不出话来。突然,从里屋传来一个人咀嚼食物的声音,还夹杂着窃窃私语:“真好吃,好吃...”
   她来到门帘前,轻轻掀开一个角,往里偷看着。只见里屋极为昏暗,只能看见香炉里的香头烧得闪亮。借着这点余光,她看见两个女人正蹲在地上吃着什么,一嘴的鲜血。这两个女人正是李贵容和她的妹妹。女人们长发披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溅满了血迹,一个婴儿支离破碎,满身是血躺在地上。
   她们在吃我的孩子。
   赵太太头一晕,差点昏倒。只听妹妹说:“姐啊,我们吃了她的孩子,她问我们要怎么办?”李贵容笑得阴毒狠辣,彷如恶鬼:“那就把你的孩子给她吧。”说着用手一指,赵太太顺着手势去看,只见一个长着鬼脸獠牙,通体绿色的怪婴儿正在地上爬着。她大叫一声,眼前一黑,再也没了知觉。
  三.
   赵太太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心还在兀自地跳着。她打开床头柜,拿出一瓶安眠药倒出两粒服了下去,这才平静了许多。
   我有办法鉴定出是不是我的孩子。
   赵太太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婴儿的照片,小孩子脸朝下赤裸着身子正在绸缎子上爬着,在光光的小屁股上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这个胎记谁也伪造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抱着孩子从医院回到家的情景,其时自己的丈夫已经得了疯病,生活不能自理,成天只是呆呆地坐着。她抱着孩子坐在丈夫身边,轻轻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喃喃地说:“这是你的孩子,看看他屁股上的痣,和你的一模一样,我...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丈夫突然发狂,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声嘶力竭:“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旁边几个仆人赶紧拉住他的手:“老爷,老爷。”赵太太摸着自己脖子上红红的手印冷冷地说:“你女儿让我给卖了,嘿嘿,现在恐怕早已到了深山里。你永远也看不着她。她和她那个狐狸精妈妈一个下场,只有..死..”最后的“死”字咬牙切齿,其恨意彷佛直接从地狱中冒出来的。
   丈夫像发了疯一样,满地打滚,又踢又咬,声壮如牛地吼。他的吼叫变成一种哀号,不歇气地长嗥,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毛骨悚然。
   赵太太回想着往事,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是冤孽吗?是宿命吗?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赵太太再次拜访了李家。李贵容一看见她,笑意盎然:“赵太,你真是洪福齐天。公子的病好得很快,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到医院复查一下。”说着,她进了里屋,抱出一个襁褓来。
   赵太太看见自己的儿子乖乖地睡在里面,小嘴不时地咋吧着,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晕。
   是他...是我的儿子。
   赵太太把孩子抱过来,翻开襁褓下摆,看见婴儿的小屁股上赫然一颗红痣。
   李贵容笑得很鬼:“赵太,检查好了吗?没有错吧?”
   赵太太被她说中了心思,有些尴尬,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这是给你的。”
   李贵容把卡收好说:“赵太,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留在我这里吃饭。千万别推脱,我们这行有规矩的,这顿饭一定要吃,就当是敬祖师爷老祖宗了。”
   赵太太想起里屋的香案香炉,莫非这女人真的会什么鬼道邪术?
   李贵容给她沏了山花茶,自己就到厨房里忙活去了,随之传来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哐哐”声,菜香四溢。
   好久没吃家常菜了。
   赵太太这才感觉到肚子咕咕叫,还真有些饿了。小宝宝睡得很开心,十分恬静,看不出有病的样子。赵太太抬眼看看不远处里屋门前不停晃动的帘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她一时好奇心大起,犹豫了片刻,听得厨房菜刀声不断,轻轻站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帘前。心跳得很快,都提到嗓子眼了。如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该怎么办?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她轻轻地掀开帘子,里屋乍一看极为昏暗,只能见里面红红的一片,那是红烛发出来的光亮。她仔细看着,隐约可见里面供着一尊佛像,这佛像的造型真怪,赤身裸体,正在翩翩起舞,身上缠绕着艳丽的丝带,佛冠上的两条绸子飘洒在空中。佛祖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一双眼睛在烛光下似乎还在转动。
   佛像下,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跪拜在地上,嘴里“尼玛尼玛”地念着含糊不清的咒语,其情其景诡异到了极点。
   突然那女孩回过头看着赵太太,声音凄厉:“你看什么!”
  
   赵太太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所措。怀里的孩子受了惊吓,也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厨房里的菜刀声停住了,李贵容扎着围裙走了出来,看到此情景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赵太,你似乎对我的医疗手段很感兴趣。”
   赵太太勉强一笑,哄着孩子回到厅里,心还在兀自跳着。李贵容朝里屋怒喝一声:“你瞎嚷什么,赵太那样的身子骨怎么经的起你这么喊叫。再喊一次,我打死你。”说着,她看了看赵太太,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赵太,没事了,我教训她了。”
   赵太太低着头,轻轻地哄着孩子再不看她。
   这顿饭吃得很阴沉,等抱着孩子出来赵太太心情这才好了些。第二天,她又抱着孩子去了趟医院,仔细体检以后,主治的医生惊愕地说:“奇迹,真是医疗史上的奇迹,一个先天心脏病的婴儿居然短短几日内就恢复了健康。赵太太,你给这孩子吃的什么药?”
   赵太太心情好极了,笑着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这到也是实情。
   这个月挑了个好日子,赵太太把亲朋好友全都请到聚仙楼来庆祝。聚仙楼是本地最大的一家酒楼,生意好得不的了。南北八大菜系,煎炒烹炸,色香味意形养,怕是普天下的名厨都来到了这里。聚仙楼还有一道招牌菜,名唤“鸳鸯仔”,又称“炉子肉”,据说其肉的来源是产自巴西的一种稀奇动物,此动物已临绝种,肉极香极嫩,做到好处,入嘴即化,满口香三日不绝,但价钱也是高到匪夷所思。
   赵太太为了自己的儿子,下了血本,这次一下就点了十盘“鸳鸯仔”,不为别的,就图个高兴讨个彩头。席间,好友如云,推杯唤盏,拜年话也是层出不穷,赵太太抱着孩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小孩子彷佛也被这喜气给感染,小小的嘴巴上带着浅浅的笑,可爱极了。
   好友王嫂看赵太太只是忙着答谢客人,筷子几乎都没动,就赶紧夹了一碟“鸳鸯仔”递到她的眼前。这道菜清蒸最为好吃,出锅上台后,还要配以秘制调料。王嫂又把调料放到赵太太桌前,轻轻地说:“赶紧吃吧,忙活半天了。”
   赵太太笑着掐了她一把:“还是你好。”
   王嫂叹口气:“我要是不关心你,恐怕就没人关心你了。你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赵太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抄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沾了沾调料放到嘴里,味道鲜美至极,几乎不用咀嚼,如一缕青烟直入喉肠,浑身都暖洋洋的。她又夹起一片小的,给自己孩子喂了下去,小孩子还没长牙,但似乎也能体味到其中的美味,脸上笑盈盈的。
   赵太太又夹起了一块,沾了沾调料,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愣住了。她看见这块肉上赫然有一块红痣,一枚胎记。她的筷子颤抖了,手一哆嗦,肉落在调料里,溅出了许多的汁液。王嫂诧异地看着她:“你王嫂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赵太太顿时感觉遍体生寒,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感瞬间蔓延全身,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
   一定是自己花了眼,那可能是一个花椒,自己这些天太累了,一定是花眼了。
   她轻轻地用筷子拨弄着那块肉,上面的那红色斑点始终没动,看样子就是长在上面的。赵太太头昏得很厉害,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我刚才居然吃了自己的儿子。她低下头看看怀里的孩子,一种说不清的厌恶和恐惧,这孩子是李贵容塞给我的怪物,它...它不是我的孩子。
   她翻开孩子的襁褓,看着小孩子屁股上的那块红痣,然后用手去蹭。蹭不掉,也是长在上面的,她对比着两枚胎记,大小形状,一模一样。
   赵太太头晕目眩,大嘴一张,“哇”的一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聚仙楼老板王德海从店里出来后,吹着小曲手里摇着车钥匙,去地下车库里取车。空旷的车库里一个人都没有,幽幽的灯光照得这里极为昏暗,一排排轿车好像坟冢一般码在一起。
   王德海无端的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觉,他摇摇头往里走着。到了自己车子前,他打车门,突然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此人身材苗条,头戴黑色纱巾,是个女人。
   王德海刚一愣,背后就被刀子给顶上了,传来一个男人沉厚的声音:“别动。”他吓的浑身都是汗,还真就老老实实得一动不动。
   车里的女人慢慢掀开纱巾,一双凤眼狠狠得瞅着他。王德海一看认识,是自己的老主顾,赵太太。他笑得比哭都难看:“赵太,你开什么玩笑?”
   赵太太声音阴毒至极,极为可怖:“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只问你一句话,说得出就放你走,你还当你掌柜的。说不出...轻的我把你扭送到局里,重的我现在就放躺你。”后面的刀子已经扎进了衣服,锋利的刀尖已经闻到了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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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海哭丧着脸:“我没招你啊,赵太。”
   赵太太问:“我只问你一句,你家的‘鸳鸯仔’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德海就是一激灵,这可不能说。他还嘴硬:“是..是从巴西进的一种...”
   刀子结结实实扎了进去,一股鲜血顺着伤口喷了出来。王德海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眼泪:“我说我说,这些货大部分都是李姐送来的。”
   赵太太拧眉:“李姐?”
   王德海边哭边说:“我只知道她叫李贵容...”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咯咯”有人剪脚指甲的声音。屋里烛香四溢,满是缕缕淡烟。李贵容修好了脚指,开始往指甲上涂抹黑色的指甲油,抹了一只,她就轻轻用嘴吹一吹。女孩跪卧在她的脚前,双眼凄迷,痴痴呆呆地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这时,门铃响了。李贵容穿上拖鞋,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她认识,正是赵太太。那个中年男人就面生得很了。
   赵太太笑着说:“我这是贵客迎门,你怎么不让进去啊?”
   李贵容看着她,心里忐忑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什么来头。无奈只好侧身,把两人让了进来。那男人蓬乱着头发,身上一股汗臭,兀自睁着两只大眼,眼圈都黑了,满嘴疯言疯语:“女儿啊,女儿啊...”
   赵太太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坐在椅子上问:“你是不是什么病都能治?”
   李贵容笑笑:“应该是。不知道赵太...”
   赵太太说:“我想让你给我男人看看病。”
   李贵容指着中年男子问:“就是他?”
   “就是他。”
   “赵太,给成年人治病,比较麻烦,花费上也要多一些。”
   赵太太一笑:“多少钱都没问题。我的男人得了疯病,我想让你给治好。”
   李贵容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那男人,而后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孩,迟疑地说:“这个...”
   赵太太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别这个那个了。还是给你十天,十天以后我来领人。”
   李贵容扫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不禁喉头“咯咯”直响,这次赵太太付的酬金大得惊人,让人极难拒绝。她一咬牙:“好吧,赵太。不过十天太短,一个月后来领人。”
   赵太太起身往外走:“就这么定了。”
   送走了客人,李贵容拉起女孩和男人给拽到里屋。屋里佛祖旁是一道红色布帘。原来此中内藏玄机,房里有房,布帘之后竟还藏有一个房间。屋里布满了装着黄绿液体的瓶瓶罐罐,玻璃容器上刻满了古朴的花纹。瓶子的液体里浸泡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昆虫植物,李贵容眯着眼看着,这些都是她精心调配的秘药。
   房间正中,放着一把皮床。那女孩慢慢躺在床上,全身赤裸,呆呆地望着天棚。她的肚子上布满了丑陋的肉纹,两条大腿是又黄又肿。李贵容用一杆粗大的注射器饱吸了一管药液后,来到女孩跟前,慢慢扎进她的肚子里,脸上露出骇人的笑容:“小宝贝,听话,也不枉我花钱买了你。”
   女孩浑身战栗,“啊”的一声惨叫。
   坐在车里往家走的赵太太似乎听到了这声惨叫,她怔了一怔,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自己的疯男人正搂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在花园上灿烂地笑着,那个小姑娘赫然就是李贵容的那个小一号的妹妹。赵太太抚摸着照片笑得很吓人:“爸爸女儿大团圆了。”
   黄中带绿的药液刹那间如游蛇般布满了女孩整个肚皮,闪着诡异的亮光,极为妖艳。女孩的肚子肚子越来越大,已经膨胀如鼓,形似十月怀胎,她正在皮床上痛苦地翻滚挣扎着,从下身喷出一股浓浓的血,李贵容赶紧拿盆接了,嘿嘿笑着:“秘药配处女血,简直是极品。”女孩的肚子慢慢缩小,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
   李贵容用注射器吸收了盆里的血,来到疯男人的近前,他此时已被一根粗麻绳结结实实地绑在凳子上。她用手拍拍他的手臂,让血管凸现出来。李贵容柔柔地说:“别怕,我给你治病来了。”说着,把女孩的血推入男人的体内。
   男人嘴里不自觉地泛着口水,到是不反抗,只是痴痴地看着天棚。血入人身,他有了反应,满头是汗,喉咙嘶嘶哑哑地发不出声音,浑身哆嗦,最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男人的身上开始往下蜕皮,一块鲜红的肉“噼啪”地往下落。
   李贵容自言自语:“成人的剥离确实要比小孩慢。”
   三十天后。
   闹钟在早上八点响了。李贵容伸了个懒腰,披件衣服进入里屋,喃喃自语:“今天交货,让我看看你什么样子了。”
   屋帘一掀,那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地上一滩腥臭的腐肉和脏皮,椅子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皮肤,鲜肉翻在外面,眼睛既深邃又吓人,直直地看着进来的李贵容。他的脚边卧着那个女孩,嘴里喃喃:“爸爸,爸爸...”
   李贵容愣在那,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后记:
   李贵容利用秘药邪术对病人进行肉体剥离,好像蛇蜕皮一样,重新长出个新的身体。她再把蜕下的肉卖给酒楼,其行为真是骇人听闻。人算不如天算,女儿的血注入了爸爸的体内,她如何收场,真是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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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水里的男人

北方民居不是家家都有浴室的,工人们要洗澡就得到一个公共浴池去。因为洗澡的人很多,所以浴池从早开到晚,直到半夜才关门。爸爸的工作就是每晚清洗完水池子以后,在门口的值班室睡觉。   这个工作相对比较轻松,是两个人轮班的。爸爸也利用工作的方便,洗完水池子以后就放一大池子清水,独自一个人洗个痛快澡。那个大得象游泳池一般的白瓷砖水池子一个人用多美啊!   一天爸爸又象往常一样扯着皮管子把池子刷洗干净了,然后拧开水龙头放了满满一池子水。他插好了门,熄灭了该熄灭的电灯,开始脱衣服。四周静极了,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只听得到滴水的声音,一排排长椅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空气里散发着异样的潮湿味道。   爸爸刚想脱裤子,猛一回头,看见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走过去了。站在池子边上用脚试了试水,然后就坐到了水里。爸爸只看见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谁,就喊:“喂!谁呀?下班了怎么还来洗澡?”那个人也不理睬,头也不抬,仍坐在水里泡得很舒服的样子。   爸爸有些生气了。那一池子水是给自己放的,他却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去洗了。也不知道买澡票了没有。于是爸爸又喊:“说你呢!也不看看几点了?买票了没有?!”说着就往池子方向走。   刚走了两步,爸爸猛然停住了,莫大的恐惧顿时涌了上来。天!门是在里面插着的,窗户也是关着的,他怎么无声无息就进来了呢?还有……那个人走路的时候好象根本没抬脚……   爸爸激灵一下猛地跑了出去,到了门口一推电闸,顿时房间里的灯全亮了!再看,那池子里根本没什么人影啊!   难道……爸爸毛骨悚然,抓起衣服就跑出去了,回到家里心还在“扑通扑通”激烈地跳着,那一夜也没有值班。   后来爸爸就千方百计要求换工作了,也不肯说明真正的原因。不过另外一个值班的人却不以为然,甚至还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呀,让他洗呗,常来!”   真是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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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女孩(上)

我叫叶欣,今年20岁,在东方大学读大二,专业是犯罪心理学。林邈是我的男朋
友,和我同岁,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我很爱他。
今天,我们约好了下课后一起到学校餐厅吃饭。找好位子,点好吃的东西,林邈还没
有来,我就一边看报纸一边等他。忽然看到这样一则新闻,一个建筑队要在怡然公园
草塘附近修建一个新的凉亭,建筑队的工人居然在草塘边挖出一具女尸。女尸,确切
地说只是一副骨架,通过法医的骨骼认证,确认女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在4年前左
右。死亡时的年龄是16岁。市**局希望4年前如果有家人失踪的家庭,可以来认
尸,帮助警方尽快确定死者的身份。看过之后,我不禁感叹了一下生命的无常。
这时,忽然有人从后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一看,是林邈。
“哎!你吓了我一跳!”我抗议道。
“看什么看得那么投入啊?”邈笑呵呵地问我。
“有个16岁的女孩子被人杀死了!死了4年才被发现!”我随手把报纸递给了邈。
邈接过报纸,认真地看起来,看了好久,一句话也没说。
“快吃饭吧,饭要凉了!”我催促道。
邈终于放下了报纸,一个人呆呆地陷入到一种思索状态,脸色变得很苍白,好像很害
怕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邈这样呢!
“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关切地问他。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女孩子很可怜。”说着,他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几天以后的晚上,表哥黎威来看我。我表哥很能干的,他是个警长,在市**局工
作。我们一向很谈得来,因为我所学的专业和表哥的职业有很大关联,所以,我经常
喜欢向他请教一二。
我一下子想起了前两天看的那则新闻,好奇心作祟,我就开始向表哥打听。
“你是看报纸知道的吧?目前为止,她的死因还没有确定。”
“那,找到她的亲人了吗?有没有人到你们那去认尸啊?”
“有几个。噢,对了,其中有一个还是你男朋友林邈呢!”
“林邈?!林邈居然也会去认尸!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非常震惊。因为,邈从来没有
和我提过他去认尸的事情啊!
“怎么?他没对你说过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表哥也觉得很奇怪,“而且,林邈和
甫新高中的负责人还在4年前报了案,记录显示4年前他的一个好朋友,叫什
么——叫——夏之焕!对!是这个名字,失踪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他和你说起
过这个女孩子吗?”表哥问我。
“没有!邈从来就没和我说过。”
“他的好朋友失踪的时候,也是16岁左右,也是女孩子。这要等待进一步的核实。”
表哥说女死者的头盖骨经过法医的详细检查,被确认眼部有非常明显的划痕,并且是
由极其锋利的锐器划伤所致。法医推测,女死者可能在死亡时曾被人挖掉双眼。表哥
也感到很奇怪,为何凶手在杀害女死者的同时也要挖掉她的双眼呢?除了推测凶手作
案的手段极其残忍之外,这一点也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但是女死者的真正死因还
无法查明。
让我不解的只是邈为何要对我隐瞒这件事。
chapter 2

第二天是周日,我们没有课,我一大早就去了林邈的家,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何要隐
瞒我认尸的事情。
“你是不是去市**局认尸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我很生气地问
他,等待着邈的解释。
“因为,那件事很离奇,也很让人伤心,我自己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也有苦闷,所
以,我也不想对任何人再说了。”
“邈,我只是担心你,很想关心你而已。”
邈看着我,苦涩地微笑了一下,开始和我讲起那件事。
“我和之焕是在4年前一起参加夏令营活动时认识的。我们两个学校是友好学校,虽然
在不同的城市,但是每年的暑假,都有两个学校的联谊活动。那年,正好是她们学校
派代表团到我们学校参观。她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我们在活动中很谈得来,就
成了好朋友。有一次,我约之焕去我们家的旧居玩,玩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在门口发
现一个信封,信封上还写着:夏之焕亲启。那时,学校离我家很近,我们还以为是哪
个同学搞恶作剧呢。但是,没想到,之焕看了信之后,就说要出去一会儿,我后来也
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很晚的时候,都没见之焕回来。从那以后,就再也没
回来,神秘地失踪了。直到最近,看了那报纸。我才怀疑,那可能是之焕。”
“所以,那天你的脸色很苍白?你怀疑那个被害的女孩子可能就是你的好朋友,对
吗?”
“当时我的心里很害怕,也很痛苦。警方已经把之焕过去照过的x光片从医疗档案中找
到了,通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很快就可以确定那副骸骨是不是之焕了。明天,差
不多就会有结果了!”
我轻轻拍了拍邈的肩头,因为,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来表示安慰。

chapter 3

周一早晨,**局打来电话,通知邈,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陪他来到表哥黎威的办公室,因为他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经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数据显示,挖到的骸骨和你朋友夏之焕的骨骼符合率是
97%,也就是,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副骸骨就是夏之焕!”表哥表情严肃地说道。

邈很难过。
“原来,真的是之焕!到底是谁害死了她呢?她在这个城市里根本就不认识谁啊!”
“从现在起,我们也要立案侦察,希望林邈多多配合警方。”说着,表哥就拿出记录
本,再一次为林邈做询问笔录。
我们都同时意识到,夏之焕被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将是破获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找到
写信的人也许就可以找到杀害之焕的凶手。
信,是可以解除夏之焕遇害迷团的重要线索,但是信也随着夏之焕的死而消失了。案
子似乎陷入了僵局。
从**局回来之后,邈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整天沉默,发呆,忧郁。我很担心
他。
其实,这两年来,邈一直都不定期地要到一位心理医生那里去聊一聊,因为邈的感情
曾经遇到过很大的创伤。2年前,邈的初恋女朋友米楚因为和邈大吵一架之后,负气
自杀。那件事给了邈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得了抑郁症,经过差不多2年的心理治
疗,才好了起来。也没有人再敢和邈提起米楚的事情,怕刺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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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邈,是在父亲的医院,那天我正好去看望父亲。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
的急救室门口,神情很是忧郁。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再也无法自拔地爱上了
他。
后来,我知道了当时邈的女朋友米楚去世3个多月了,而米楚自杀的那天就是被送入
那个急救室抢救的,所以,邈就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好像他的
米楚有一天会突然奇迹般地回来一样。在那段时间里,邈的父母也因为有病而相继去
世,邈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了,就得了抑郁症。
在2年多的时间里,我把我所有的深情和温柔都给了邈,然后我成了他的女朋友,他
也渐渐快乐了起来。当年失去米楚的痛苦和伤害也终于渐渐抚平了。
但是,夏之焕的事情,无疑又给了邈一个打击。
我鼓励邈再和他的心理医生陈医师聊一聊。因为很担心他,所以,我晚上也住在邈的
家里。chapter 4

夜里,邈在书房里忙着写论文,我睡得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邈匆忙地离开家去了学校。因为没有课,我很晚才起床,就帮邈打扫房
间。来到书房的时候,我发现邈的书架落了一层的灰,要好好给他擦一擦。
一个不小心,我把书架上层的一排书给碰倒了,一大堆书掉了下来,多亏我躲得
快,否则会被砸个正着。忽然,上层书架上露出了一个盒子。出于好奇,我就把盒子
拿下来,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信。
这些信,贴好了邮票,写好了地址,但是,却从来没有邮寄过。收信的名字是:小虫
子。我感到很是不解,邈竟然保存了这么多没有邮寄过的信。小虫子到底是谁呢?为
什么没有邮寄呢?可是邈从来就不曾和我说过这个人啊!他原来在瞒着我给一个叫小
虫子的人写信!我真的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不是邈有了另外一个女朋友啊?我实
在是感到奇怪。
忍不住,我还是打开了最上边的那封信。里面写到:
“小虫子,我想我是有罪的,不然上天为何要这样惩罚我,旋笛死了,庾蒂死了,米
楚死了,现在就连之焕也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她们,如果不是认识我,她们就不
会死……”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天啊,邈在信上写到的那几个名字都是谁
啊?难道除了我知道的米楚和夏之焕之外,还有别的女孩和邈有关吗?她们为什么都
死了?邈到底和信上提到的那四个女孩有什么关系,而邈写信去的那个叫“小虫子”的
人又是谁?一连串的问题无法解答。
我把那个盒子里所有的信都看了,大概有20几封,写的都是邈最近一段时间的心
情,就像记日记一样,倒不像是和谁在通信。看完信之后,我按照原样把信封封
好,因为我不想让邈发现。
但是,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来,邈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瞒着
我。也许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我还是很想知道过去在邈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在邈的家里,我东找找,西翻翻,希望可以发现些线索,可以了解一些邈的过去,但
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或者记录。
对了,我想起来了!邈还有一处旧居,就是他当年邀请夏之焕去玩的那个家。也
许,去那里可以发现一些什么。两天以后,**局再次打来电话,是表哥打的电话,作为夏之焕一案的负责人,表哥
希望可以去邈的旧居查看一下。
于是,表哥和他的同事,还有邈与我,我们大家来到邈的旧居。
“林邈,你还有没有夏之焕生前的照片了,我想看一看。”表哥问道。
“有的。我放在地下室了。我可以拿给你们。”
“这里,还有地下室吗?”表哥问道。
“是的,地下室放了一些我家的旧家具或是杂物什么的。”说着,邈就把我们带到了地
下室。
邈很少提起他家的这个旧居,我想,邈是不喜欢再提这个房子吧,毕竟夏之焕是从这
里失踪的。
黎威伴随邈在一旁找照片,而我却在四处打量这个地下室。
“我找到夏之焕的照片了!”邈喊到。
来到邈的身旁,看到夏之焕的照片,果然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孩子,尤其是她的眼
睛,真是太美了!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我有种被震撼的感觉。这时,在我的脑
中,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闪动,我仿佛可以想象出漂亮的夏之焕的音容笑貌。
我看到邈的脸色苍白,他的情绪是低落的,但同时还有一种激动。
“我要把这张照片带回去。”表哥说。
邈点了点头。
“除了你和夏之焕是好朋友之外,她还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吗?”表哥问。
“在4年前,警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之焕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性格也比较孤
僻,所以在同来的代表团里,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市里,和她相熟的朋友几乎没有,那么会害死她的人无非有两
种可能性:她身边认识她的人,但是这些人现在不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就是在这个城
市里的人,但是可能是陌生人。”表哥缓缓地说。
这时,邈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复杂难懂的光,忽然间,我的心头感到一阵凉意,因为邈
的眼神很冰冷。
晚上,我去了表哥的宿舍找他。
“说吧,今天又想问什么啊?”
“果然被你猜到了!表哥,其实,我对夏之焕的案子很感兴趣。”
“我看,你还是因为林邈吧,你是对他的事感兴趣才是。”
“就算是吧。”
“其实,这个案子很棘手啊!夏之焕已经死了4年了,只剩下一副骸骨,法医也无法完
全确定她的死因、确切的死亡时间。我们想要逐渐缩小范围,确定调查对象,其实是
非常困难的。”
“无法确定夏之焕是不是在邈的家里出来后就被害了,还是出来以后,又遇到什么
人,什么事,甚至被囚禁过,然后再被杀害也是有可能的。”我俨然一个侦探的模
样。
“那么,会有可能杀夏之焕的人有三种:1、她身边的人。2、陌生人。3、林邈。”
“难道,表哥也怀疑过林邈吗?他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朋友呢?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他
杀的,他又为什么去认尸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林邈的确是见到夏之焕的最后一个人,在夏之焕失踪之前到底发生了什
么,没有确凿的人证和物证可以证明林邈的话。”
“我相信,林邈是一定不会杀人的!”我的情绪显得有点激动。
“小叶,你不要生气啊。表哥也只是按照逻辑推理来分析案情啊。我也没说你的宝贝
男朋友是凶手。真是个小孩子。”表哥的语气简直是在哄我了。
“我只是不希望会有任何人质疑林邈嘛。”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天,我偷偷拿走了林邈旧居的钥匙,配了一把相同的。我很想回到他的旧居再去看
看。其实,我心里面一直好奇的就是那个邈写信去的“小虫子”。
邈的旧居是个二层的小别墅,设计布局很是精致。对了,邈说过旧居是他爷爷奶奶留
下的,当年他的爷爷是国民*的大官,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他们家才会有一个隐
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就在一楼客厅一幅挂画的后面。我推开地下室的门,打开灯,在杂物中搜
罗着。
突然我发现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多落着灰的信封啊。数一数,差不多有
四、五百封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开始一封一封的打开来读。
这些信果然都是一个叫做小虫子的人写给邈的。8年来,他们差不多通了四、五百封
信。在信里,我可以感受到邈和小虫子的成长足迹。
从那些信上,我知道,小虫子在12岁的时候通过电台的广播和还在念初中的邈成了笔
友,在那些信中他们谈到方旋笛、谈到庾蒂、谈到夏之焕和米楚。原来,方旋笛是邈
遇到的第一个女孩子,14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庾蒂是邈初中时代的好朋友,15岁那
年死于一场校园里的火灾;夏之焕是在夏令营活动认识的女孩子,4年前,也就是她
16岁的时候神秘失踪;米楚是邈的女朋友,2年前死于自杀,自杀的时候是18岁。我
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邈会得抑郁症,原来他的朋友都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了他,每一次
都使邈濒临崩溃。
邈居然会把所有的内心感受和秘密告诉给“小虫子”,我判断他对“小虫子”是十分信任
的,而显然,“小虫子”在情感上也是十分依赖邈的。那么他们两个人有到底是什么关
系呢?除了笔友关系之外,他们是否见过面呢?
在这个小木箱里,还有两张报纸的剪报。
“1998年8月25日下午2点左右,嘉新路路口发生车祸,一名叫方旋笛的14岁女中学生
当场死亡。——《晨星报》记者董瑞现场报道。”
“昨天夜里3点左右新雅高中学生宿舍发生火灾,一人死亡,十几人受伤,火灾原因尚
在调查中。据了解,死亡女生名叫庾蒂,是高一的学生……——《春江晚报》”
报纸上还有当时火灾现场的照片。在照片上,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既然庾蒂
是死于宿舍里的一场火灾,而且整个身体都被火烧焦了,但是为什么她的脸却是完好
无损的呢?难道火是长了眼睛的,专门烧她的身体,而不烧她的脸?显然不可能。我
总有一种直觉,庾蒂绝不是自然死亡,否则,就不会出现只是她的身体被烧焦,而脸
不被烧焦的奇怪现象了。
方旋笛死于车祸;庾蒂死于火灾;夏之焕被谋杀;米楚死于自杀。怎么会这样巧
合,跟邈有关的所有女孩都死于非命?!出于专业的敏感,我对邈的过去感到迷
惑,同时还有一种要一查到底的欲望。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我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一下子被一个破旧的小板凳儿给绊倒
了。我的头还撞到一张旧书桌的腿儿上,一时间我被摔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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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在旧书桌下面,我发现了一个类似于信封的东西,把头伸进去仔细一看,果然
是一个落着厚厚灰尘的黄色信封。旧书桌是靠在地下室的墙角里的,而信封恰好就是
被夹在桌腿和墙壁之间的。拂去灰尘,信封上面写着五个字:夏之焕亲启。就在一瞬
间,我的心忽然剧烈地颤动一下,那个字迹好熟悉!是小虫子,没错,是小虫子的字
迹!邈果然没有说谎,的确有一封写着“夏之焕亲启”的信。但是,只有信封而没有
信!
“小虫子”曾经给夏之焕写过信?为什么信封会在地下室出现呢?还有,会不会是另外
一种可能性呢?也就是“小虫子”确实给夏之焕写过信,但是也无法证明“小虫子”写给
夏之焕的信就一定是夏之焕遇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啊。可是“小虫子”又是怎样认识夏之
焕的呢?到底邈、小虫子、夏之焕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很多问题在我的脑子里出
现,但是都无法找到答案。我的心乱得很。
带好这个无意中发现的信封,我离开了邈的旧居,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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