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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情恋清水漪澜》

本来已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就给噎了回去,嗓子结结实实的给梗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脸也火辣辣的燃烧着,就如同刚喝了一坛子的烈酒,身子也瞬间僵硬,绷紧了杵在那。
天啊,残忍的天啊,谁来告诉她这什么状况?
神啊,狠毒的神啊,为什么她和宇印沉轩两个之间总会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
果然,人在应该扮绵羊的时候就是应该扮绵羊的,想做老虎是要付出代价的!
原来岳添翎这猛一转头,由于两人距离太近,又太突然,宇印沉轩没来的及躲开,她的额头不偏不倚刚刚好就撞在了他的唇上!
温温凉凉的唇此时仍贴在她的额上,她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木在那,装死人,干脆来了个毫无反应!
半晌。
宇印沉轩向后移了移,撤走了他的唇。
又半晌。
低低的笑声传来。
岳添翎霎时脸红赛番茄,迅速转过身,气恼的狠狠夹了一下马肚子!
混蛋家伙,被他占了便宜还要被他笑!
马儿吃痛,撒起蹄子飞奔起来,突然的冲力,使得毫无准备或者说根本不知该如何准备的岳添翎身子一个跌晃,就向下栽去!
尖叫一声,岳添翎认命的闭起眼睛,完了,看来惨剧又要再次上演了
身子滑了一半,一只有力的手臂单手将她又捞了回来,同时那人另一手缰绳一扯,马儿便收住了不要命的飞奔跑法。
宇印沉轩略带恼怒的声音响起:“翎儿,你太莽撞了,如果真摔坏了哪里,怎么办?”
这边,惊魂未定的岳添翎兀自大口喘着气,缓和着那颗刚从惊吓中苏醒过的心,一听这话顿时火向上涌,没好气的就嘟囔出一句:“如果是珮笙哥哥,这个时候就一定不会这样!”
“珮,笙,哥,哥,”宇印沉轩抓住添翎的一只手臂,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字贯出,“是谁?”
添翎赌气不语。
“惹你伤心的那个男人吗?即使他让你伤心,你还是觉得他好?!”犹如大海咆哮的声音。
宇印沉轩漆黑的瞳仁闪着狂怒,岳添翎哪里还记得生气,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来!
可是又觉得很委屈,她觉得谁好,干他什么事啊!他的反应会不会太激烈些呀!
“说话!”虽能看出在压抑怒气却还是冷的可怕的声音。
“没什么可说的。”岳添翎战战兢兢极低极低的吐出这几个字。
话声刚落,马已飞驰而去。
岳添翎身子一个后仰,一下子就贴到了宇印沉轩的胸膛上,好闻的淡淡青草香扑入她的口鼻,浓浓的男性气息近在身侧,顿时她心儿乱蹦,两颊飞红一片,忙坐正了身子。又要被他笑了!
她发誓以后绝不和他再乘同一匹马了。
即使她是个现代人,可是也还是很保守的,怎么可以这样和一个男人频频的“亲密”接触?
抬眼偷偷看向宇印沉轩,却见他脸板的跟领导干部似的,一脸的肃煞。
岳添翎马上识相的缩回脑袋,偷咽了口口水。
转念一想,又克制不住的自己偷偷生气。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生气也要这么久,再者说,他生的哪门子气,根本就不干他事嘛!
以前的宇印沉轩奇怪,现在的宇印沉轩更奇怪,哼,真是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奇怪着的人!
沉默。
依旧是沉默。
空气似乎也死掉了一样,耳中只有马蹄的踏踏声,静的有些怕人。
吞了几口口水,岳添翎大着胆子打破了熬人的沉默。
“那个……”岳添翎回过头,试探着很小声的说着,话刚说一半,触到他冰冷的眼眸,马上又转回头来。
叹气的声音,尽管很轻很轻,但是岳添翎还是可以确定那是叹气的声音。
叹气呀?!
掩嘴偷笑,原来这个自恋骄傲的家伙也会叹气?
“今天,我们不要提他,好吗?”
语气一样很轻很轻,岳添翎简直被吓到,回过头以一种看怪物的眼光大量着宇印沉轩,脑袋无意识的点了点。
天,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先是叹了气,现在居然以商量的口吻在和她说话呀。
宇印沉轩一手扯缰绳,一手扶住她的小脑袋把她的小脸扭了回去,面无表情。
清婉湖畔 杨柳依依 微风徐徐 花香阵阵。
一座小小的竹筏上端坐着两个人,男的朗眉星目,风度翩然,气宇轩昂;女的似皓月冰雪,婉约清秀,纤巧灵动。正是宇印沉轩和岳添翎。
湖水极静,静的让人感觉不到它的流动;湖水极清,清的似乎可以看到湖底;湖水极凉,即使人在筏上,也可感到那湿湿凉凉的清爽气息。
岳添翎眉头深锁着,望着湖面静静的出着神,似已沉醉在这如梦的美景中。
宇印沉轩坐在一边静静的吹着萧,一双眸子却没有离开添翎半刻,她的眼神让他心痛。
快乐天真的她不该有这样哀伤忧郁的一面。
一缕轻轻柔柔的笛音混着花儿的淡香湖水的清凉飘来,发着神的岳添翎身子猛地一紧,大惊之下,{奇书手机电子书网}攸地便站起了身,循着笛音就望了过去!
不远处,一艘小巧精致的木船,粉色的纱帐随着风轻舞着,划过一道又一道柔和的波浪。
透过掀起的纱帘,可以看到里面的青玉矮几旁背对着她正坐着一位白衫男子,嘴边那管通体蓝色的短笛此时显得煞是耀眼!
“珮笙哥哥……”岳添翎双肩颤抖,轻呼了一声。
很巧的,这个时候,那个人转过了身,距离不是甚远,所以,她看清了,然后,自嘲的笑了,不是津平珮笙,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轻轻坐下,脑中不禁浮现了那晚他于月下吹笛,衣袂翻飞,光华流动,犹如下凡嫡仙的绝美画面。
苦笑几声,不过几天的光景,感觉却似过了一千年,昨天还真真实实可已感觉到的珮笙哥哥,如今竟就好似一个梦境一样虚幻。
为什么她的感情路要这样不顺呢。
英浩哥哥,喜欢他喜欢了六年,一句父爱就让她无言以对,缩起脑袋躲进了龟壳,爬到古老偏僻的小镇去逃避一切,脆弱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心伤。
幽幽叹口气,岳添翎看了看手腕上闪着紫色妖异光芒的“紫衣蝶梦”,苦笑连连。奇异的坠崖又奇异的被这个东西带来这个陌生的时空,本以为是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本以为可以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在这里过她全新的生活。可谁又曾想生活的确是全新的,想要无忧无虑却是何其的一个难字。
几经挣扎她好不容易放开了对英浩哥哥几年的爱恋,好不容易在遇到他时能够再打开心怀,好不容易她的心再次有了甜蜜期盼的感觉,好不容易开始有了对幸福的等待,却没能想到这又是一场单恋,虽然短暂,虽然还未及深陷,痛意却犹在。
津平珮笙,那个俊逸如仙温柔似暖阳的男人,为何上天要安排她遇上他,为何要让她再受这第二次情伤。
将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酸涩许久的眼眶终究是没能圈住那蓄势待发的泪水,热意沿着她的脸颊流淌着,很快便打湿了膝盖。
昨晚已经想好几日便要彻底忘记这短暂的心动的,昨晚便已想好以后便只把珮笙哥哥当哥哥的,昨晚便已想好今天起要笑着开心面对每一天的,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没法做到,为什么还是会不经意的就想起他,为什么想起他心就刀割一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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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声嘎然而止!
一只大手拽起添翎枕在脑下的胳膊迫得她一下子就抬起了埋于膝间的头!
一只大手拽起添翎枕在脑下的胳膊迫得她一下子就抬起了埋于膝间的头!
那满面的泪痕犹如一把把钢剑狠狠的刺入宇印沉轩的胸膛!
痛,怒,妒,气,全部泛滥开来,四处漾溢,迅速侵蚀了他整个胸腔,全身的血肉!
“你在哭吗?你在想他吗?到现在,你还在为他心痛吗?!”他俊美的面庞已然扭曲,面部肌肉的剧烈抽动显示着他昂扬着的愤怒!
添翎的手臂被他抓的死紧!
痛意清晰的传遍全身!
“放开!痛!”岳添翎没好气的大喊!这个人总是赶在她难过的时候发火,他有病啊!
漆黑的眸子喷射出更狂的怒意!
手非但没放开,反而掐的更紧!
岳添翎本来就一肚子苦闷,情绪憋了许久,宇印沉轩的这一举动无疑给了她一个爆发的触点!
“放开!”
“回答我!”生冷如冰的声音夹着深沉的痛,狂卷着的怒!
岳添翎攥紧拳,低头便向他的手臂咬去,用进了全力,直到咬得牙齿都痛了,似乎已经松动了掉了,她才肯松开!
宇印沉轩的华衣上留下了她清晰的齿痕!
他半声未哼,纹丝未动,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添翎,手仍固执的抓着她的手臂!
岳添翎忽然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很无力,干嘛要这样被他欺负呀!
委屈气恼全都涌上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的就向下滑,赌气又可怜兮兮的说着:“我痛,我自痛我的,我哭,我也自哭我的,干你宇印大少爷什么事啊!我已经这么伤心了,你却还要在这胡发脾气!你这人难道就不懂得体贴一下别人吗?!”
“体贴?我不懂体贴?”漆黑的瞳仁中有复杂的情感涌出,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甚至不曾注意,他的指甲已掐入到添翎的皮肉里!
岳添翎被他布满伤痛懊恼的眼神摄住,僵在那,也忘记了痛,呆呆愣愣颇有些茫然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反常的男人!
“我不懂体贴?我会带你来了这里?!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岳添翎本能的就问出了口,说完就掩住了嘴!她怎么还是这样藏不住话呢,就算不记得了也要装一下嘛!这下那家伙还不……
偷偷拿眼瞟去,果然,宇印沉轩白玉一样光洁的面颊已然变成了暗淡恐怖的石灰色!甚至身子都颤抖了!
沉默。
“岳添翎,你好,你好……”半晌,他松开了她的手臂,站起了身子,转过身去。一句话轻飘飘的敲入了添翎的耳,却重重的击进了她的心房!
他的嗓子是沙哑的,他的声音是发颤的,他的牙齿是紧咬的……
“轩哥哥……”莫名的,见到他这个样子,添翎心底有沉重的痛意喷涌出来,横冲乱撞!
“才一会儿的事情,你就可以忘记!看来我在你心里果然还不及他的万分之一,我不体贴,好,我不体贴,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现在就回去!”说着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桨,一点水面,竹筏便已向岸边驶去!
“轩哥哥……”岳添翎又轻唤了声,看着他落寞的划桨的背影,愧疚鼓胀了她的心!
原来……原来他是想带她出来开心的,原来他所说的答应他的事,是指今天不要想起珮笙哥哥,原来他也是这样体贴的,原来他也可以这样细心……
可是她却无视他的好意,恶言冲撞他,甚至毫不余余力的咬了他,他……一定很痛吧,可是,为什么要忍着……
感动的泪水溢出眼眶,他那样高傲着的人似乎这时间根本没有什么事是他会放在心上的,今天却这样的关心了她,而她居然这样侮辱了他的好意。
宇印沉轩没有答话,只回给她一声略显凄然的冷笑。
“轩哥哥,你不要这个样子。”岳添翎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宇印沉轩身侧,按住他握桨的手,“对……对不起”她的声音低低,认错态度诚恳。
宇印沉轩淡淡撇了她一眼,“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做错了什么?既然出来了,你也还是要想起他,还是要为他流泪,那么我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回去。”那语气竟是云淡风清,方才的激动异常早已掩去。
“轩哥哥,谢谢你,你一番好意,我却……”岳添翎头越垂越低,眼看就要挂到胸前去了的时候,却忽地抬起了头,双手激动的抓住宇印沉轩的衣袖,两眼闪光,面容坚定,用发誓的语气说着:“轩哥哥,我保证自现在起今天内我都不要想起珮笙哥哥,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宇印沉轩仍旧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发一言。
岳添翎沮丧的垂下了脑袋也慢慢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静静的走回到一边,静静的坐下,又将头埋进了膝盖。
怎么突然感觉,有她的地方就会有不愉快,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让人讨厌的人了?
“我……没有怪你。”压抑的声音自头顶灌下来。
他终究还是心疼她的,他终究还是做不到不理她的,哪怕只有一刻他也做不到,看到她颓丧的坐在那,他的心还是抽空了一样的疼……
他知道她不爱她,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却已爱上了她,单方面存在的爱,注定了他不能寻找公平,她的喜,她的悲,她的笑颜,她的眼泪都会轻易的牵扯他的心,而他的一切她却似乎从未注意!他想要控制这种情感,却总是发现根本无能为力,他甚至为了不去想她而更为频繁的前往心荷榭,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想着清儿也许就会忘了她,可是……可是……他居然发现,去的次数越多,清儿的面庞就越发模糊,而她的容颜却愈加鲜活。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何他会爱上她,为何她会闯进他的心,对他来说,至今也是个迷。
脚下的人儿肩膀抽搐着,不抬头,也不答话,竟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他俯身拉她的手臂,刚想说两句安慰她的话,她却一个转身便投入了他的胸怀!
拥着她温软的身体,嗅着她鬓发间的清香,宇印沉轩到口边的话一下子给吞了回去,身子僵硬着忍不住的颤抖着。
他的胸口一片灼烫,似有熊熊火焰燎过,正肆意的烧烤着他的肌肤!
很痛!
他知道那是她的泪,滚烫的犹如岩浆的泪水,一颗又一颗渗透他的衣衫,直直滴到他的心房上!
那眼泪似乎可以将他的心烧出一个窟窿!
“别哭了,你刚才还不是保证不要想起他。”到底还是对她的心疼超出了一切,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已经温柔得可以融化一切。
岳添翎抬起头,夹着重重的鼻音委屈的说着:“我不是为了珮笙哥哥哭的。”
宇印沉轩身子猛地一震!
“我是在为轩哥哥哭。”岳添翎双手捧起宇印沉轩的手,泪光莹莹的大眼飘过祈求的光影,颤声道:“原谅我,好吗?我真的不是……啊——”话未说完她便已被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她的下巴枕在他宽阔的肩上,没有干掉的泪仍旧向下躺着,犹挂着泪珠的睫毛上下煽动着,她频频眨眼,轩哥哥……他……
他的身子在颤抖,他的手臂抱得她那样紧!
“什么都不用说,我说过没有怪你,我……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怪你。”他的声音也颤抖着。
岳添翎向外扯了扯身子,他却固执的压制了她的不安份,一双手臂犹如铁箍一样死死的箍紧了她,不留她半分挣扎的空隙!
“谢谢你,翎儿……”他的声音低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岳添翎的眼睛眨的更快,忍不住喃喃:“谢谢……”
“谢谢你的泪水。”他的声音依旧低低。
“轩哥哥……”岳添翎有些迷茫了,这个宇印沉轩是她所不熟悉的,他这个样子的反应似乎……
“轩哥哥,放开我,这个样子,我很不舒服。”岳添翎终于找到一个借口脱离这个令人险些窒息的怀抱。
宇印沉轩闻言,这才松开她。拉起一角衣摆,为她拭着脸上残留的泪痕,嘴角轻勾,一抹淡笑应运而生,浅浅的酒窝浮出,煞是迷人,岳添翎为景所融,也扯开唇角,浅浅微笑。
风,温柔的吹着;云,自在的飘着;水,安静的流着;一切都是那样和谐而自然,就如两人相视的微笑。
擦干她脸上的泪痕,宇印沉轩复又拿起桨,点向水面。
岳添翎疑惑的问:“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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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印沉轩回她一个安抚的微笑,道:“要开心自然是要到热闹的地方,这座城,有条街,专在晚上开铺摆摊,听闻热闹,我想你应该也在这里坐乏了,更想去那里凑凑热热闹的吧。”
岳添翎会心微笑,轩哥哥如果总是这样温柔就好了。
晚上营业的街?说得怎么和现代的夜市似的,那可要一定要逛逛了。
古代的夜市,她来也。
想到这,心里忍不住一阵雀跃。
竹筏缓缓行驶着,由于两人刚才已驶至湖心,所以要划到岸边还需要一会子。
“轩哥哥,方才……方才……”想起一件事,岳添翎红着脸充满愧疚的吭吭哧哧的问出了口,“我那样用力咬了你,很痛吧,为什么你都不叫呢?”
没有回答。
沉寂。
半晌。
“当一个人心在痛的时候,其他的疼痛就都显得渺小。”
岳添翎浑身一震!
他怎么会说这个样子的话?!
心痛……为何他会……
难道……
不会!不会!
岳添翎猛摇脑袋,极力的想使自己的脑袋清醒起来!
岳添翎,可以傻一次,也可以傻第二次,但是不可以再傻第三次!
他清楚的“告诫”过不要以为他喜欢她,她亲眼目睹过他对沈心清的深情,他怎么会喜欢她呢?
一定又是你的错觉!
心痛?他只说了心痛,有没说是为了你,或许是为了心清姑娘,也许他是像你想起珮笙哥哥一样,是想起了沈心清姑娘,所以心才会痛的,刚才根本就是巧合。
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岳添翎,竟然又这样笨的蹦出这种想法,苦笑,你差一点又一次自作多情。
“轩哥哥,你很奇怪耶!”岳添翎跳起来,故作轻松的跑到他身侧,笑嘻嘻的说着。
“奇怪?”
“你知不知道,最近你说了很多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误会的话?”宇印沉轩转头望向添翎,心里的一池静水,泛起来波纹层层。
“是哦!你再这样下去会让我误会你在喜欢我哦。”岳添翎语气调皮。
“我……”宇印沉轩语气一滞,她感觉到什么了吗?一双夹着复杂感情的眸子直直看到她眼睛深处。一句“本来就是在喜欢你”几乎就那样冲口说出,却在触到她纯净无杂的清澈眼眸的刹那,又给吞了回去。不该这个时候告诉她的,这个时候不合适,很不合适。再等等吧,别吓坏了她,要等她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没管宇印沉轩之后想说什么,岳添翎在他顿了一会儿之后,马上抢过了话头,“轩哥哥,说着玩的啦,你说过不要让我以为你喜欢我的,而且以你对心清姑娘的深情又怎会喜欢上我呢,我明白的。”说着岳添翎还去拉了他的手臂,顿了一下,笑道:“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做你身边的蝴蝶。”他是想再把那晚的话重复一遍吧,呵呵,这次有进步了呢,他似乎懂得想一下别人的感受了,居然没有像上次一样那么直接的就说出口。
宇印沉轩握桨的手骤然收紧!
永远都不会做他身边的蝴蝶!
什么意思?!
她明明有些感觉到了他的感情,却还在这里装傻?!
这句话算什么?!变着法的要告诉他,她不可能会喜欢他?!
忽然间,他很想扔开桨,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她,他要逼她把那句话收回去!
什么叫做永远都不会做他身边的蝴蝶!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可以生生世世都做他身边的美丽蝴蝶,他身边唯一的蝴蝶!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那个样子只会把事情弄得更乱吧,只会让她离他更远,他要忍耐,现在还不适合,还不适合……
“轩哥哥!”旁边的人儿有说话了,语气有些雀跃,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
宇印沉轩淡笑看着她。
“我们这些日子相处的也很好了吧?”她的眼睛晶亮,睫毛忽闪忽闪。
“嗯。”宇印沉轩低应,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睛,心底竟涌起莫名的忧虑,似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那么,不如我们也像我和大哥一样,干脆拜个靶子,作对义兄妹,可好?”
武林神话
第二日午后,岳添翎还是同往常一样来到了夕影小楼和仙云若雨学武。
此时,添翎耍剑已有了一些时候,正是休息时间,两人分别坐在小楼里的木桌两侧喝着茶聊天。
“仙云姐姐,一直没见着珮笙哥哥,这两天他在忙什么?”不知道该不该问,岳添翎思忖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仙云若雨颇为吃惊的看着添翎,道:“翎儿,津平大哥回了天下无悲城,难道你竟不知道吗?”
岳添翎笑着摇头,心里一片苦涩,他果然是和仙云姐姐亲近些的。
她不知道的她却知道。
“天下无悲城?”苦笑,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天下无悲城声名显赫,翎儿没听说过?”
岳添翎摇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对武林之事,知之甚少。”
“天下无悲城是北方独立存在的一座城池,它不归属于任何一个朝廷,也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一个小朝廷。那里的人们据说都不怎么出城,有自己的风俗自己的规矩自己的制度,那城中没有弱者,城里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懂武功,且又全非泛泛之辈,正所谓高手如云,大抵如此,所以在江湖中,它可以说得上是称霸于一方,没有人也没有门派有那个胆子去招惹它。天下无悲城非常神秘,偶尔的会有几个里面的人出来走动走动,却从未见有人进去过,武林中没人知道那城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而津平大哥正是这个天下无悲城的少城主。”
“早就看出珮笙哥哥不是平常人,却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显赫的身份。”岳添翎一边把玩手中茶盏,一边略带失落的说着。
“其实,津平大哥还有另外一个更为让人震惊的身份。翎儿,你可知道?”
岳添翎又摇头,苦笑,现在想想,对于他,她几乎就是一无所知。
“江湖上百年出现过一个神话人物,翎儿可知道?”
“仙云姐姐可是在说那位无为老人?”她在卓然山庄闲着无事的时候,倒是看过一点江湖野史,有看到这样一位人物。
“正是。翎儿可又知道他老人家非但自己是个神话,而且还创造了另外三个影响江湖数十年的神话。”
岳添翎点头,款款道:“他有三个爱徒。大弟子恋萧神侠段浅沐,一把桑影萧亦乐器亦神兵,箫声武功天下称冠;二弟子妙手神医慕容庭意,医剑双绝,畅意江湖;三弟子绯衣羽仙裴轻羽,一把冰极剑一套倾恋十三绝剑法,倾绝武林。”
“没错,正是这三位前辈。而津平大哥就是这其中的二弟子妙手神医慕容庭意前辈的唯一弟子,江湖上人称‘玉面神医’。他的医术,王者江湖。恐怕除了他师父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得过他。剑法轻功这些自然也都不在人下。”
“珮笙哥哥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神医!”岳添翎吃了一惊,她知道他会医术却不晓得他是名满江湖的玉面神医。
仙云若雨面上淡笑,心下却奇怪起来,津平大哥不是喜欢着翎儿的吗?怎么什么都没和她讲。
想到这眉头微拧,略带担忧的看了眼添翎,复又微低下头去思忖起来,津平大哥为什么不告诉翎儿?
发现仙云若雨的眼神变了,岳添翎心不由得慌了起来,她问了太多珮笙哥哥的事,莫非仙云姐姐感觉到了什么?
迅速扯开一抹笑,岳添翎作出崇拜憧憬的表情,道:“没想到,我也有机会能认识 ‘玉面神医’,如果哪一天也能够认识恋萧神侠段浅沐前辈的徒弟‘独爱我萧’,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神秘的亦正亦邪的侠盗就好了。”
“‘独爱我萧’?”仙云浅笑,“江湖上从未有人见过他,一个行踪飘忽武林人士最为好奇最想探知的神秘侠客,翎儿要认识他,恐怕有些难呢。”
岳添翎垮下小脸,沮丧的道:“是啊。”瞬间又换回崇拜的表情,道:“真不知那个‘独爱我萧’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美是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仙云若雨浅笑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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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仙云姐姐,怎么没听说这位神话女侠绯衣羽仙的徒弟呢?难道她一直都没有收徒?”
仙云若雨淡笑:“不瞒翎儿,羽仙前辈正是本门创派祖师,本门的尊主。本门第二任门主我的师祖仙云锦湘前辈就是羽仙前辈的徒弟,家师正是她的徒孙。可是,师祖并不是冰极剑的传人,也就是说她老人家未能学到羽仙前辈的至上武功倾恋十三绝,甚至也没能学到绝顶内功芳阴经录。至于羽仙前辈为什么没有传授师祖这两门奇功,至今我门中人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就算师祖没有习得这两种奇功,她的武功在江湖上也仍是一绝,鲜有敌手。可想而知,羽仙前辈得武功有多么高深莫测,想必定是已入化境。”
“那么令师祖都没有说是什么原因羽仙前辈不肯倾囊相授吗?”
“师祖生前,曾有师叔问过,师祖自己也并不知晓原因。”
“生前?”
仙云若雨神色一暗,“师祖早逝,不在人间十余年了。”
“没想到作徒弟的倒比师父走的还要早,羽仙前辈尚在人间,她却已经……”岳添翎神色也暗了下来。
“人世无常,谁能预料,谁能说的清呢。”
两人同时轻叹了口气。
仙云若雨被师父急召回了仙云门,所以岳添翎这些日子都不必去找她学武了,这日子过得是百无聊赖,甚是清闲,每天只剩下赏花看鱼散步下棋这些对她来说闷得不能再闷无趣得不能再无趣的事。
“唉!”岳添翎当日第三十六回叹气。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闷啊,快闷死了。”岳添翎头枕着一只手臂侧歪在池塘边廊上的栏杆上慢悠悠的撕着花瓣一片一片扔向池塘,苦着脸懒兮兮的说着。
“小姐,您就忍一忍吧,仙云姑娘回来了,有功夫练了,您就不闷了。”顾梦颜慌忙劝着,就怕岳添翎一个任性又偷溜出庄去。轩少爷已经不止一次告诫过她要看住小姐,不让她乱跑的。前几日因为她要去和仙云若雨学武,她要为她打掩护,可是连着担心受怕了好几日呢。如今,仙云若雨走了,她总算可以缓几天的气,过几天的消停日子了,这小姐可千万别趁着这档子功夫也闹出个什么事来呀。天啊,要真整出个什么事来,真不知道轩少爷会怎样对付她呢,他让她看住小姐时,那眼神可是吓得她哆嗦了好久。再说,依小姐这样的性子,不惹事才怪呢!就是轩少爷不说,她也得极力控制她出去。
“不行!再闷下去,就等着给我收尸吧。”岳添翎忽地撤离枕在在手臂上的脑袋,坐正了身子,大吐一口气,一副下定了决心要上战场的样子。
“小姐,你要干嘛?”顾梦颜恐惧的看着添翎,怎么有很不好的预感?
“我要去劲城逛逛,尽管逛街也是很没意思的事,但总比看这些鱼鱼水水的有意思,再看下去,我都要变成呆子了!”说完就起身向房内走去。
小姐果然是忍不住了!
顾梦颜一把抓住岳添翎,笑道:“小姐,你等等,我去通知一声轩少爷,让他派人保护你。”
岳添翎瞬间眯起了眼睛,来来回回打量着顾梦颜,沉吟半晌,冒出一句话,“颜儿,你这个叛徒!轩少爷,轩少爷,一口一个轩少爷的,什么时候你成了他的丫头了,净是向着他说话!

顾梦颜急得跳脚,道:“我也是为了小姐好嘛!有人保护总是安全些的。况且轩少爷他……”
“他让你看好我,对不对?”岳添翎无奈好气又好笑的说着。
“小姐,你知道?”顾梦颜吃惊的瞪大双眼。
“看你这两天的表现,再笨也猜出来了。”岳添翎翻着白眼细着嗓子变着音说。
“有这么明显吗?”
“是啊——”岳添翎拉长了嗓子,“我每次要去找仙云姐姐的时候,你都格外紧张,东看西瞧的,笨蛋看了也知道是心里藏了鬼。”自从上次向阳街上被他强行带回来,这颜儿就变得奇怪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定是他在背后捣的蛋!
“那么,小姐,您就体谅一下颜儿吧,您这一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轩少爷一定会怪罪于我的。”顾梦颜摆出害怕,可怜的表情。赌一把,希望小姐能因为心疼她,安份一些。
“怕什么?!有我在呢,他能把你怎么样,况且,你是我一个人的丫头,不是这庄子的仆人!他管不到颜儿头上。”
“话是这么说,可是轩少爷毕竟是这庄子的主人,小姐,我们住在这,总要尊重一些他的。”完了,上招不管用。顾梦颜着急起来。
“不听——不听,颜儿,我走了,别拦着我,否则我和你断交。”岳添翎一边威胁着,一边转了身回房去了。
满心焦急着的顾梦颜望着岳添翎远去的背影想着对策……
劲城
没想到逛街也可以这么没意思,似乎比喂鱼赏花也好不了多少。
岳添翎一个人走在劲城的大街上,心里止不住的一个劲儿的郁闷着。
古代如果有电视,有电脑该有多好啊!
那么就有东西可以打发时间,就不用闷成这个样子了!
岳添翎双眼晶亮,兴致如同喷上油的火苗“噌”的就窜了起来,随即又马上垂下头去,一脸颓丧,她也明白她这明摆着是在做着白日梦嘛!
哎!虽说这古代也有野史传奇可以拿来读,消磨消磨时间,奈何她认识的字又不多,看书就等于在作那猜字游戏,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猜得脑袋无限放大,双目越来越呆!真是苦不堪言,烦不可耐呀!结果弄得她现在每天能做的就只剩下对着那些花花草草鱼鱼水水发愣出神神游他乡。轩哥哥自上次清婉湖同游后就再也不愿带她出去玩了,她又不懂得骑马这么“先进”的交通方法,劲城这个距离还可以步行,走两个时辰也就到了,虽说时间长了些,可总还是能走来的,想去别的地方,不骑马,可是万万不行的。难道到了这古代,她就注定要过那牢笼般的日子?
镜云哥哥这些日子也不知跑哪去了,要不然,接着学他的剑法也好啊,可以消磨时间的嘛!
雷霆四大侍卫似乎都不在,在忙些什么呢?
天啊,人活着,怎么可以闷到这个样子,真怀疑哪一天她死了,就是活活给闷死的!
“给不给?!”岳添翎身后传来一个分外凶狠的声音!
“官爷,今儿,没开张,这货还一点儿都没卖出去,实在没钱给您呐!”另一个吓得严重发颤的声音。
“老子才不管你开不开张,在这摆摊子就得交保护费,这是多年的规矩!痛快点拿钱,不然撤你摊子了!”那声音愈发凶狠!
“官爷,您就开开恩吧。”这声音更加颤抖。
岳添翎听在耳里,气愤难挡!
官欺民,也不害臊!
姑奶奶正愁闲的荒呢!
感情这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给她解手痒舒动筋骨来了!
“混蛋!”岳添翎咬牙骂了一声,握紧了拳头便转过了身!一双晶亮圆睁的眸子狠狠的盯向了此刻正抓着一位小贩的衣领要挟着,做官差打扮模样的人!
吵闹的四周顿时静了下来,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射向添翎,有惊叹的,有探究的,有摇头叹息的,有偷笑等着看好戏的……
“臭官差,你放了这位小哥!”不顾周围的目光,岳添翎伸出一指,直直指向那名官差,话语间竟有不容拒绝的气势!
官差先是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一番添翎后,露出了让人恶心的笑容,道:“小姑娘,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岳添翎悠然一笑,蔑视的眼神飘过他,极尽嘲讽却是以很优雅的姿态反问出口:“好笑了,本姑娘为什么要听你这种人渣的劝?”
那官差听后,顿时浓眉竖起,青筋爆出!一把仍开手中的小贩,几个踏步就奔到了添翎面前,站定了身子,狠声道:“小丫头,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官爷我就不会出手!哎呀——”
岳添翎哪里会容他说完,这种人渣,早就该有人来教训教训了!
一拳挥出去,正中他眼眶。
官差自然毫不示弱,吃了一亏之后,怒气更甚,眼睛充了血一般的红!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便向添翎砍来,那刀势甚是汹汹!
添翎微微一笑,略一矮身,便已躲过了那横批过来的大刀,同时,右脚伸出,狠狠的向他的腿弯勾去,然后身子迅速利落的躲向了一边!
那官差吃痛,腿弯受力,身子一个摇晃,顿时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抢到了地面子上!
顿时,场上响起哄堂大笑!
官差一个翻身,“腾”的跃起,横眉一扫,眼神一凛,场上人顿时全部噤声。一时间场上又静的似乎只有呼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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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来?难道你喜欢吃泥巴?”岳添翎边吃着冰糖葫芦边问着,语气犹如话家常。
趁着那家伙趴下的刹那,岳添翎买了根冰糖葫芦回来。
“臭丫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本官爷的厉害!”说着,大刀便又咆哮着向添翎劈来!
添翎又是一笑,难道这些所谓的官差都是有勇无脑的?就只会这样横劈乱砍?!
刀劈下来了,添翎却没有躲,看热闹的人全部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的别开了眼去,谁也不愿看见这么一个妙龄的美貌少女就这样横尸当场!
奇怪的轩
有的别开了眼去,谁也不愿看见这么一个妙龄的美貌少女就这样横尸当场!
眼看刀到了眼前,说时迟,那时快,岳添翎一手抓住他握刀的手,另一手狠狠的向他臂弯劈去!同时,脚再次袭向他的腿弯!
“嗯啊!”那官差哀嚎一声,手一抖,刀便滑了出去,同时身子一个踉跄,接着又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众人都被这突来的转变惊的呆了,谁也没能想到,这样一个瘦瘦弱弱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可以撂倒一个大汉!
岳添翎满意的搓了搓手,正想低下头去再教训一下此刻正躺在地上的官差,却不曾想就在这时,颈后袭来一阵阴森的诡异凉风!
岳添翎警惕的一闪,迅速的一个回身,便见一个同样也是官差打扮的人正举着刀向她挥来!
白晃晃的刀光晃的她险些挣不开眼!
不敢大意,岳添翎扔掉了糖葫芦,一面用一手挡了光,一面躲开迎面这人的刀势,一面再向他身后望去。
这一看,岳添翎心里马上就“咯噔”了一下,暗叫了一声糟糕!
同样服装同样佩刀的人多出来好几号!原来竟是在别处收保险费的官差全都赶了过来!
岳添翎眉头微皱,一个人,还好办,这么多人,凭她那点功夫,恐怕要有些吃力了。
思忖间,几名官差的刀已纷纷逼近,岳添翎忙抬手去挡。
立时,她便陷入了同几个壮汉难解难分的苦斗中。
寡不敌众,把他们单个挑出来,岳添翎敢保证没一个是他的敌手,但是这样一大帮子人合起来,她就有些穷于应付了,撂倒一个,另一个就扑上来,时间一长,她的力气就已经使得差不多了。这不,刚躲出一步,想喘会气,马上就有人欺了上来,岳添翎一个慌神,也不知是没力气躲了,还是忘了躲,竟然傻呆呆的愣在那就等着人家砍了!
等她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晚了,居然本能的闭起眼抬起了胳膊,以肉去挡!
顿时,场上抽气声一片!
甚至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一刻,岳添翎感觉胸腔里的心忽地就坠了下去,沉到了底端,难道就要这样被乱刀砍死了?
就在添翎已经绝望的等待自己皮开肉绽的那一刹那,传来了几声难听的闷响,身前的凉意竟然登时便消失了!
大惊!
睁眼望去,还没待看清什么,一双大手已揽上了她的腰枝!
一个纵身,她人便已轻飘飘飞离了地面!
又是一惊!
抬眼望去,一触到那人俊绝的脸,马上又识相的低下了头,这个时候还是摆乖巧的好。
轩哥哥……
他怎么会来?
哼!一定是颜儿那个“叛徒”寻的他!
可是,也幸亏颜儿今天“叛变”了,要不然,她的小命,岂非在刚才便已玩玩了。
想到这,身子一凉,就是一阵后怕。
偷抬眼,岳添翎又迅速的瞄了一眼宇印沉轩,这一瞄,再低下头来,难免心下又是一阵气恼,暗自忿忿!
刚才她可是自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回哎,这家伙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也不吭连个表示都没有也就算了,居然还臭着一张脸!
瞧那张脸黑的,都可以和锅底灰决赛了!
一个晃神,宇印沉轩已带着她落在了马背上,他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面无表情的圈住添翎,一扯缰绳,马儿飞奔而去。
“轩哥哥,那些人怎么办?”扭头看到越来越远躺在地上的那些官差,岳添翎仗着胆子问道。
“闭嘴!”冷到可以析出冰晶的声音。
岳添翎张嘴就要发火,顿时,一个可能性“攸”地划过她地脑际,心里忍不住惊恐,于是,她识相地很是乖巧地闭起了嘴巴,装聋作哑。
没被乱刀砍死,被他扔下马去摔死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
回到卓然山庄,岳添翎几乎是被宇印沉轩“拎”回映景小筑的。
把她扔进房间,宇印沉轩“砰”的一声便将房门合上了,将随后跟来担心着的顾梦颜关在了门外!
“轩哥哥……”岳添翎怯怯的叫了一声。她还是第一回这样怕他呢。
比碳黑的脸色,比冰冷的眸光!
沉默!
宇印沉轩自进了门后就一直背对着添翎,他的双拳紧握,他的肩膀隐约抽动。
岳添翎叫了他一声,他没应,就再也不敢开口了,乖乖躲到一边去装空气。
突然,宇印沉轩猛地转回了身,几个箭步便冲到了添翎面前,双手扣上她的双肩,身子颤抖着,嘶声道:“岳添翎,你都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吗?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让人担心?!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我晚了一步,如果我晚了一步……”
扣着她双肩的手激烈的颤抖,不停的收紧,宇印沉轩激动的话已接不下去。
岳添翎先是被他的眼神吓得哆嗦,后来干脆怔住,傻傻愣愣的颇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半晌,宇印沉轩总算压下了自己躁动的情绪,稳了稳声音,道:“你怎么会和官差动起手来?”
“他们收什么鬼保护费欺负百姓,我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你就去生事!你为什么就不想想危险性!你一个弱质女子去和几个壮汉拼命!”
岳添翎皱眉,飞离的神智又飘了回来,不悦的道:“第一,我是女子但不弱质,第二,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壮汉,没那么多的人!不过,也对,即使开始时就那么多人,我也会出手的,难道轩哥哥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不平事在眼前发生都不管吗?”
“管是可以,但是也得在能确保自己安全的条件下!”宇印沉轩明显又激动起来。
“又没开打,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安全?”岳添翎声音低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是在狡辩了,以她的性子,就是知道不安全,也不会忍着不出手的。
“这不明摆着吗?!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拿什么去和那些壮汉比?!”
“你瞧不起女人!”岳添翎俏眉竖起,语气不善!
“这不是……”
没等宇印沉轩说完,岳添翎已经气得转过身去,赌气的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这些男人都比下去的。看谁还瞧不起女人!”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她真是,越待越憋气,越看越不顺眼了!
宇印沉轩无奈的扳回她的身子,语气温柔起来,“以后,要出门通知我一声,我亲自陪你去,就是我不能去,也会派人保护你。切莫不要再这样一个人出门了……”
岳添翎慌忙抢过话头,“我……”
“我,担心。”
短短的三个字顿时让添翎呆立在那,无言相对,只有怔怔的看着他好看的深眸。
面对着面前正鲜有动容着的宇印沉轩,岳添翎一颗心忽然慌乱起来,极速的跳动着。
她发现她一点也不懂他了。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分明就是……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呀,他告诫过她,还有他对心清姑娘的深情……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顿时,她的脑子炸开了锅一般,万千思绪都绞在了一起,乱作一团,混杂不堪。
“答应我。”宇印沉轩漆黑的眼眸中现出了孩子般的执拗。
岳添翎却仍旧在发怔。
耳中只有他方才的话,眼中只有方才他令她迷惑的眼神。
“说话!”简短的两个字夹着愤怒夹着急切喷涌而出!
心,猛地一跳!
岳添翎这才恢复了神智,随即机械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她应该先答应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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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同他这样耗下去,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好好的想一想最近的事情,想一想反常的轩哥哥……
“轩哥哥,你要不要喝杯茶?”岳添翎摆出纯良无害的笑容试探的问着,这种紧张的气氛,再持续下去,她的心脏就要宣布“崩溃维修”去了。
“不需要。先回答我,你是真的答应,真的意识到危险了?还是在敷衍我?”宇印沉轩固执的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不是敷衍。绝对不是敷衍。”岳添翎迅速举起手做发誓状。
“不是就好。”宇印沉轩撤回手,黑青的脸色渐渐温和了些,又道: “已经入夜,没什么事,就早些歇着吧,我回去了。”
“哦。”岳添翎轻应,跟在他后面送他出了房门。
关上房门,岳添翎拍着紧滞的胸口狠狠的吐了口气。
原来。
可以自由的呼吸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岳添翎侧躺在她的大床上,一下一下的捶着褥子唉着声叹着气,想起宇印沉轩最近的种种,胸口的烦闷愈聚愈多,直压得她似乎要喘气也难。
猛地,她一个翻身弹坐起来,猛地摇了两下脑袋,然后又猛地向后倒去,重重的仰摔在了床上。
完了,脑子似乎“当”掉了,怎么只有输入数据却没有输出啊?
空荡荡白花花的一片,它为什么不能在做精确的分析给她呢?
感觉器官告诉她,他喜欢她,可是感觉不可靠啊。
可怜的她已经被这叫“感觉”的东西“坑”了两回了!
她去就是借来了大海一样浩瀚蓝天一样广阔的勇气也不敢再相信它了,要知道她已经被那东西伤的千疮百孔。
“不会吧?”岳添翎第十三次怀疑的问着自己。
轩哥哥会是在喜欢她吗?
烦!烦!烦!
怎一个烦字了得!
看着宇印沉轩远去才放心的钻进岳添翎房间的顾梦颜,一进门就看见了岳添翎这种奇怪的行为,顿生疑惑。担心的凑过去,探了探岳添翎的额头,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岳添翎见顾梦颜来了,一张苦脸立马换上一张怒脸来,“腾”地坐起,叫道:“叛徒,你来干嘛?!”
“小姐……”顾梦颜被这突来的“怒吼”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委屈的退到一旁垂下了头,泪光莹莹,楚楚可怜。
看到顾梦颜这副样子,岳添翎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亲昵的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不要哭了,不怪你了。”
顾梦颜马上绽出一抹如花笑魇,道:“就知道小姐的心最软。”
眉头轻皱,嘴角微抽,岳添翎顿时有些后悔。
怎么感觉像是着了这丫头的道道?
看来这丫头分明是早就瞅准了她的弱点,这才对着症下了葯的!
“小姐,我去找轩少爷,真的是为你好,你可千万嘴上不怪我,心里埋怨我呀。”顾梦颜见岳添翎表情奇怪很是焦急的说着。
“我看不是吧,颜儿是不是觉得我不可靠,要攀个更可靠的主子?”岳添翎似模似样的板起了小脸,忍着笑打趣着道。
这边的顾梦颜看她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居然作了真,动容颤着声音说道:“小姐,您真的是这样以为的吗?颜儿是小姐救的,小姐又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忘恩负义,怎么会觉得小姐不可靠?就算将来小姐要了饭去,那么也要带上颜儿,我们主仆俩这辈子都不要分开。”说完两行晶莹的泪珠滚滚而落。
岳添翎心里一堵,眼睛一酸,有种叫做“感动”的东西迅速的在身体里流窜。
她缓缓倾过身子,抱住顾梦颜,轻声安慰着她:“颜儿,我是逗你玩的,我知道你对我好,怎么会那样想你呢?”
“小姐,去寻轩少爷,我承认是有一部分原因是摄于他的威势,但是更多的是担心您,您去寻仙云姑娘的时候,纵使担心会被轩少爷骂,颜儿不是也顶下来了吗?”顾梦颜哭得更烈。
“我知道,我知道。颜儿,快别说了,这样,我会很内疚,不该同你开玩笑,不该惹哭了你。”
顾梦颜擦了擦眼泪,抽回身子,展颜笑道:“只要小姐不要误会我,不要嫌弃我,不要抛下我就好了。”
“不会的。就像颜儿说的,我们主仆俩这辈子都不要分开。“岳添翎坚定而诚恳的说着。
顾梦颜笑得更开心了,犹如那盛开在冬日里的花,灿烂眩目。
岳添翎也笑了,向床内挪了挪身子,让出来一个人的地方,笑道:“颜儿,今日,我们一起睡吧。咱们俩来聊聊天。”
顾梦颜很开心的脱了鞋子上了床。
“哎!”望着床上空精致的木雕纹,眨吧着眼睛,一个不留神,一声轻轻的叹息自岳添翎口中飘了出来。
眼前,宇印沉轩的面容一直晃呀晃飘啊飘,他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游行示威似的在她脑子里钻过来钻过去,就好似被施了魔咒一样,一直萦绕在她的耳际,挥之不去,驱之不散。
“以为只有你会痛吗?摸摸这里,它也在痛!你痛,它就会痛!”
“当一个人心在痛的时候,其他的疼痛就都显得渺小。”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我晚了一步,如果我晚了一步……”
“小姐……”顾梦颜,撑起半个身子,奇怪的看着正瞪着大眼瞅着上空,完全无视她挥舞在她面前的手指的岳添翎。
“啊?”岳添翎小惊之后,回过了神。
“小姐,不是您说要聊天的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自己发起呆来了?”[奇书网 Www.Qisuu.Com]
“有吗?我有发呆吗?”岳添翎躲闪着装着傻,她还不打算把这个怀疑告诉顾梦颜。毕竟那是一个她自己也不肯相信,甚至觉得很好笑的怀疑。
“明明就是在发呆。”顾梦颜小声的说着,似乎很委屈。小姐是怎么了,以前有什么话都会跟她讲的呀,这回怎么倒瞒起她来了。
岳添翎暗自吐了下舌头,心虚的躲开顾梦颜怀疑的目光。
顾梦颜闷闷的躺回枕上。
半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格格”自己笑了起来。
这下倒把岳添翎弄迷糊了,转过脸,眨巴着一双大眼,奇怪的看着笑得很是莫明其妙的顾梦颜,刚要问她在笑什么,却见她已然转过脸来,略有些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臂,神秘兮兮的问道:“小姐,你发现没有?”
岳添翎更加奇怪了,问道:“发现什么?”
顾梦颜又笑,然后道:“轩少爷似乎很关心小姐您!”
夜探府台府
顾梦颜又笑,然后道:“轩少爷似乎很关心小姐您!”
心儿突地就是一跳。
岳添翎脸上顿时火热起来。
怎么,竟连颜儿也有这种感觉吗?
“关心,很正常呀,受人之托嘛!”
心里那样想着,面上添翎却还是装着不懂。
她想知道顾梦颜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梦颜无奈的摇头,叹道:“笨小姐!”
岳添翎佯装生气,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在盼着她接着说下去。
她的脑子太乱了,最近发生的事又太多,一时之间,她实难理出个什么头绪,也许听听别人的感觉也是好的。
“小姐,难道你看不出来,轩少爷对您的关心,早就超过了拖嘱的限度?”
“有吗?”添翎扭回来了脸,躺正了身子,语气中尽是不以为然。
心里却在暗叫糟糕。
颜儿也感觉的到啊,难道那竟真的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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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可能呢……
深爱着心清姑娘的轩哥哥,曾经和她闹得很不愉快的轩哥哥,竟然会喜欢上她吗?
这个可能性,在她看来,比火星撞地球还要渺小。
“小姐,您不知道,我说您出庄了,轩少爷那表情有多么可怕,那简直就像是朗朗晴天骤然乌云卷集闷雷滚滚呀!一拳就捶在了那树干上,震得树叶扑簌簌向下掉,咬着牙说了一句‘岳——添——翎’, 然后就急匆匆出庄去了。那一句“添翎”真是混着怒意腾腾夹着无奈万般又透着爱意切切, 着实让我震撼了好一会子呢。那样的神情,那样的举动,哪一件不是在说明您在她心里占了极重的位置?”
这边的添翎一张小脸却已经皱成了一团,颜儿会不会太夸张啊?
然而,转念想到自劲城回来这一路上,宇印沉轩的表情,她也知道,顾梦颜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轩哥哥喜欢她,真的喜欢她?
天啊,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怎么办?
好混乱呀!
这真是比她穿越到这盛景皇朝还要不可思议!
“小姐,您今天有点奇怪,怎么总是发呆,我说话,您都不听。”看到添翎眉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直愣愣的,显然是走神了魂魄都不知飞去了哪里,顾梦颜担心的问着。
惊慌中岳添翎回过了神,冲她微微一笑,道:“我在想今天那个可恶的官差呢。”
挑开这个话题吧,她还需要时间思考。
劲城 府台府
一身夜行劲装的岳添翎小心谨慎的在各个院落间穿梭,急切的寻找着。
果然是个贪官,这府邸还真是大的不像话。
这院落一重又一重,房屋一座又一座,到底那个大贪府台会住在哪里,那至关重要的“证据”——黑账,又会在什么地方?
方才,她和颜儿提及白天的事,这才自她口里得知,这劲城府台贪名在外,甚至还和朝庭现今正通缉的头号盐贩勾结,倒卖私盐,从中牟取暴利。据说朝廷也已大概知晓此况,怎奈这位大贪手段甚是高明,就是让朝廷拿不到证据,令朝廷对他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做黑的总是有黑账的,如果得到了这黑账,那么这大贪就必然难逃法海。
然,这黑账又在哪里呢?
一定很难拿到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朝廷都那他没办法。
但是,不管怎样,要试一试的。
除了大贪,就不会有那些小贪,劲城的百姓也就不会那么辛苦。
突然!
一双大手自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
拖着她疾速向后方退去,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假山!
这整个过程竟然连给她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答应过我什么?”随着脸上大手的离开,头顶传来了冷冷的没有温度但却是很熟悉的声音。
木然转头,触到黑夜中那双幽深冰冷却又带些宠溺的眸子,岳添翎心里“咯噔”一下。
是轩哥哥……
让她迷惑的轩哥哥……
“我……”岳添翎支吾了一声,糟糕,之前答应过他,出庄会告诉他的。现在倒好,才不过几个时辰,她就偷偷跑出来了,他一定给气坏了。怎么办,怎么办,千万不能让他给抓回去,那样她不是白费了力气跑来这里?
“走吧。”隐没了冰冷渗出了无奈的声音。
“呃?”岳添翎吃惊的撑大双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反应……
走?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要回卓然山庄,那么是要去哪里?
没管她疑惑的眼神,宇印沉轩大手已然轻揽上她的腰肢,纵身空中几个翻越,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一处房顶上。
缓过神,想起方才两人是自空中也就是说是自府里的那些巡护头顶上飞过来的,岳添翎心中难免就是一阵后怕,轻声道:“轩哥哥,你好大意,这里是府台府,刚才那么明目张胆的飞,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们那点修为还发现不了。”宇印沉轩推开她凑过来的小脑袋,倾身去掀身侧的瓦片。
岳添翎按住他的手,小声叫道:“轩哥哥,你要干嘛?”
宇印沉轩没理她,拨开她的手,掀起了几片瓦片,向下望去。
添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在一边奇怪的看着他。端详着他的脸。
忽然,她发现,他的脸上竟慢慢浮出两片红云,尽管已是黑夜,但是映着月光,那些微的红还是分外的明显。
奇怪,有什么好看的,脸都红了?
嘿嘿,有好看的,怎么能让她这个最爱凑热闹的人错过?
岳添翎来了精神。双眼都冒出了精光。
她伸出手就去推宇印沉轩的头,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探了过去。
头是探过去了,可惜还没等看清什么,眼睛就已经被宇印沉轩一双大手完完全全的遮住了。
岳添翎不禁气恼,想大叫又不敢大叫,只好低声说着:“快拿开,干嘛挡着我。”
大手非但没离开,反而传来了他低低的好听的笑声。
“你最好还是不要看。”似警告又似挑衅的语气。
岳添翎干脆自己拿手去扳他的手指,“有什么是你能看我却不能看的。”混蛋,总感觉他方才的语气中有得意和幸灾乐祸,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宇印沉轩低笑了几声,道:“不要后悔。”说完,便撤回了手掌。
得以重见光明,岳添翎立马乐颠颠的探头向里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一张小脸瞬间便变成了熟透了的番茄。绝对比宇印沉轩还要红上十倍!
房间里面,正在上演着少儿不宜的画面。一男一女……
慌乱中,一个转身,岳添翎便向下掠去!
好奇心可以害死人,这话果然不假。
这下,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宇印沉轩会脸红了。可是同时也非常悲惨的遭到报应了!
该死的家伙既然都阻止她了,为什么不阻止的彻底点。
完了,这下说不定要长针眼了!
真是流年不利,出门不幸啊!
怎么会倒霉的看到这种事!
“早说过不让你看的。”身后传来某人的风凉话。
岳添翎忿忿然转过身,一双水眸撑大了瞪向他,冲口就道:“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宇印沉轩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低笑,走到添翎近侧,笑道:“这种事没有女人,似乎也不行。”
添翎本来脸儿就如同有火在烧,听他这样一讲,烧得就更厉害了。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果然是个色魔,下流!”
“下流?”宇印沉轩又低低的笑出声,“明明是自己硬要看的,如今迁怒到我身上,我不是很冤枉?”
岳添翎又怒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自己赌气似的大踏步向前走去。
混蛋家伙,总是喜欢看她的笑话!
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宇印沉轩略带慵懒的声音。
“不想得到那黑账了吗?”
黑账?!他怎么知道她是来找黑账的?!岳添翎惊奇的瞪大了眼,转过身,刚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却见他正斜靠在一颗树上,漆黑的瞳眸凝望着她,眼角嘴角的笑意都很明显,一副吃准了她会回去的样子!
岳添翎气愤的转过身,“我自己找!”最不喜欢他拽不啦机的样子!
没走几步,手臂已被赶过来的宇印沉轩捉住,“你找?怎么找?你知道去哪里去找?你对这个府台府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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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熟悉?”岳添翎话语中带着挑衅。
“不熟悉,怎么可能一下子找到那府台的卧房?”这丫头为什么总是喜欢和他呕气。
“你怎么会熟悉?”岳添翎比较好奇这个,他怎么会熟府台府呢?
“先别管这些,走吧。”宇印沉轩拉起她向西侧走去。
“去哪?”
“他的书房。他的书房装了很多机关,想必重要的东西是放在那里的,他现在刚好不在,我们趁这个空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又怎么知道我是来找那本黑账的?”颜儿被她点了睡穴,应该不会知道她离开了,更不知道她来找黑账了呀,那么轩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了谁。”
“你……”
“你的房外我派了人。”
“监视我?”
“如果不监视你,怎么知道你之前的信誓旦旦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他语气不善,岳添翎一阵心虚,本来因为被监视窜上来的火瞬间就给熄灭了,很没骨气的变得很小声的问着:“那么又怎么会知道我要找黑账?”尽管她很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讲话,可惜薄弱的理智战胜不了那颗强悍的好奇心,她还是问出了口。
“黑账的传闻我也听过,你又是这身打扮,自然不难想象定然也是听了这个消息。”
岳添翎缩了缩脑袋,真是讨厌他什么都知道。
“这书房好大,轩哥哥,那个大贪会把账本放在哪里呢?如果这样盲目的找,恐怕找到天亮,也未必找得到啊。”看到那书房的面积,岳添翎一张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这就好比要在繁华的步行街找出一个人来。
“只能碰运气了。”宇印沉轩面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岳添翎低应了一声,走到一旁去,就要开始找。还没动手,人已被宇印沉轩拉住。
“不要乱动,这里有机关,让我来。”
“可是两个人找,找到的机会会大些。”岳添翎急道。
宇印沉轩眉头轻皱,“听话。”
“可是……”难道就让她看着他找?
“没有可是,最好听话!”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岳添翎只好不情不愿的挪到一边去,今天惹他太多了,还是不要再惹他了,万一真的把他给惹祸了,那岂不是等同于在自找苦吃?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时辰。
宇印沉轩已找过很多地方,可惜还是连个账本的影子也没看到。
站在一边的添翎已经无聊得打起哈欠就快碰见周公了。
无聊间,她歪了脑袋看向一边,眼前顿时出现一个精致的莲花玉灯,做工精巧,晶莹剔透,光滑圆润,赞叹之余,忍不住伸出手去便欲触摸。
“翎儿,小心!”远处传来宇印沉轩的一声惊呼!
然,这声呼唤,来的已经晚了!
添翎的手已然触到了那盏玉灯!
大惊之下,岳添翎本能的抬头看向上方,只见一块巨大的铁板正疾速向下坠来,眼看就要砸到她的头!
冰冷的感觉随之袭来!
浑重的压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个时候,就算是躲也不可能的了,那么大的铁板,还没跑一步,恐怕就已经被压成了肉泥!
“砰!”一个沉闷的响声!
“当!”一个重物袭地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瞬间咆哮袭来!
岳添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裂开了!
一声轻轻的呻吟不自觉的自嘴里逸出。
“很痛?”上方传来一个担忧的嗓音。
蓦然睁开眼,触及宇印沉轩担忧恐惧的眼眸,岳添翎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动,一股暖流攸地注入了心田,缓缓流淌着,静静漾溢着,本来因为惊吓而冰冷的身躯慢慢拾回了温度,异常的温暖起来。
无论什么状况,轩哥哥总会来救她的,无论什么状况,他在愤怒之后总是这样担忧的眼神,无论什么状况,他都没有抛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