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信息网--中国第一农业门户网站 首页 | 新闻 | 生活 | 科技 | 行情 | 政策 | 商机 | 民俗 | 图片 | 视频 | 招聘 | 农家乐 | 网址 | 社区 
发新话题
打印

《异时空情恋清水漪澜》

雷霆镜云迅速将添翎怎样跳出窗子,怎样说服他帮她捉拿暗夜流香,又怎样发现暗夜流香不知什么时候已虏走添翎,怎样发现添翎留的荧光粉半路消失这些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宇印沉轩一拳狠狠的就垂在了桌子上,上好的红木圆桌硬生生的被震得裂了开来,顿时分成两半,颓然向两侧倒去!
一把推开雷霆镜云,吼道:“雷霆镜云,最好她不要出什么事情,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便隐身于茫茫的夜色中!
此刻,他才知道心里是多么的惦记着她,此刻,他才知道她对他有多么重要,此刻,他才知道他关心她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找来的那个荒唐的理由——是什么尹大哥的托付,那根本就是因为他早已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她。对,是喜欢,他肯定了,他承认了,他喜欢她,尽管不知是何时开始……
岳添翎,千万不要有事才好,一定要等他,要等他……
荒山上
看着一点一点靠近的暗夜飘臭,岳添翎全身血液都凝在了一起,只能拼这一回了,千万要成功,现在已经没有镜云哥哥这个保障了,所以一定要一次就成功!
暗夜流香的臭脸正在噌过来,岳添翎抽搭着鼻子,装作吓得哭了,似是很恐惧的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
果然,一抹快意的神色自暗夜流香脸上飘过,嘲讽地道:“原本以为你有些不一样的,看来也不过一个普通的女人!”说完一把拽住过添翎,劈头便吻了下来!
看着那上下跳动的喉结,近在咫尺的喉咙,岳添翎却很是振奋的一笑,迅速的将藏于舌下的细针翻倒舌上,轻轻一吐,那细针顺势飞出,直直的就射向那暗夜流香!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暗夜流香的实力!
虽说那针自射出到射进他的喉咙,只需刹那的时间,然而就是这刹那的时间却拯救了暗夜流香!
细微的银光一闪,暗夜流香便已察觉,飞快的一个闪躲,脆弱的喉咙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而细针则穿入了他的前胸!
岳添翎看他躲过先是一惊,心立马跳到了嗓子眼,见针穿入了他的胸膛,一颗心马上又扑通掉了下去,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任务完成的满意笑容。
那针上,她可是喂了很厚的软骨迷魂散的。
嘿嘿,多么强壮的人,挨上这一针也得栽!
[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isuu.om
当然,她是事前服了解药,要不然早躺了。
岳添翎大摇大摆的自地上站起来,走到躺在地上的暗夜流香身侧,蹲下来,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颇有些自得的说:“震惊江湖的采花大盗暗夜流香也不过如此!”
谁想到那暗夜流香竟霍地睁开眼来,一双眸子定定的看向岳添翎!
岳添翎惊的连忙倒退几步,转身就跑,这个暗夜飘臭,是人是鬼?那么重的软骨迷魂散居然也迷不晕他?!
跑了几步,没听到追来的风声,岳添翎嘲笑起自己的瞎紧张,所谓软骨迷魂散,除了可以迷晕人外,还可以同时令人浑身酸软,如同没有骨头支撑一样的!
停下脚步,转回头,果见暗夜流香还躺在原地!
看来定是骨头软的站也站不起来了!
岳添翎贼笑两声,又快步返回到了暗夜流香身边,这种人渣,不好好气气他,羞辱他一番,又怎对的起那许多被他残害过的女性!
见岳添翎去而复返,暗夜流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沉沉说道:“添翎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的。这一切可是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岳添翎笑道:“自然。”顿了一下,岳添翎自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只是了漏了一步,这个没用上。”看着暗夜流香迷惘的眼神,岳添翎再次笑了开来,道:“之前还以为你已经趁我昏迷搜了去,没想到刚才一摸居然还在。”
暗夜流香却忽然笑了,道:“那么,这个又是什么古怪的东西?”
岳添翎笑道:“一种粉,据说一旦喷到人的脸上,嗅觉,视觉,听觉全部失灵。”
“姑娘为了对付我,没少花功夫呢。”暗夜流香苦笑。
“要除去你这样一个阴险狡猾的人,自然要准备的充足些。”岳添翎接着得着意。
“你拿自己作饵就不怕的吗?相信你也知道采花一行都是用迷香的,姑娘刚才也是有大段的时间是处于昏迷的,姑娘就不怕我在这段时间对你做什么?”
“那是因为,本姑娘早就听说过,暗夜流香从来不对没有意识的女孩子下手,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你因为我破这个例,所以这点我自然不用担心。而且我也早已算好就在我刚刚醒转,你要行凶时,应该恰恰就是你警惕心最低的时候,呵呵,也就正是我要对付你的最佳时机!为了要除掉你,我可是苦练了整整几个时辰的吐针功夫!”
“那么万一要是击不中呢?”她那么相信自己吗?听她的吐息,并不像什么武功高强之人。
“这就是我洒荧光粉的原因,万一失手,还有镜云哥哥在,我们二人联手定能把你除去。可是,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你,你的听力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荧光粉顺着袖子滑出那么轻微的声音你居然也听得到!不过,总算老天是有眼的,那一击虽没中要害,却也大伤于你!就算没有镜云哥哥,我也不怕了!”
“是吗?”暗夜流香忽然冷笑出声,“添翎姑娘,在下不得不告诉你,有机会逃的时候还是应该抓紧机会尽快逃的好,像姑娘这样跑回来耀武扬威又有什么好处呢?这软骨迷魂散对凡人来讲也许还能迷他个把个时辰的,可是对于在下……嘿嘿。”说完,那暗夜流香便翻身坐起!
岳添翎见状,大惊之下,立马转身,施展开还不成熟的轻功,迅速向山下掠去!
暗夜流香随即追来!
岳添翎回头探望,发现那暗夜流香的速度竟是和她在伯仲之间,两人间的距离一直不见拉远,也不见拉近,看来那软骨迷魂的药力还未尽除,那厮的速度还提不起来!
谁想到就在她回头遥望的时候,突地,脚下一空,岳添翎身子一个咕噜,顺势就滚了下去!(此时她还不会那种能够飞上天的上乘轻功,所谓轻功也不过就是能在地面上疾行的那种功夫罢了,所以才有踩空此说。)
夜太黑,人又是向后看的,竟未注意到前面是一山坡!
笛音,如虫儿浅吟如鸟儿低唱般好听的笛音,丝丝缕缕断断续续的传入添翎的耳内,是在做梦吗?怎么有人吹笛?
一阵凉风袭来,岳添翎禁不住一个哆嗦,顷刻间便清醒了过来。记起她是被暗夜流香追赶,一脚踩空,跌下了山坡。那山坡极陡,她收不住身子,疾速向下翻滚着翻滚着……之后怎么样……之后……她就不知道了……完全没有记忆……是昏过去了吧?想着她睁开了眼帘,闯入视线的仍是那片黑漆漆的天空,天还未亮吗?看来也未昏睡许久。
梦中的笛音再次传来,岳添翎微微吃了一惊,不是做梦吗?竟是真的有人在吹笛?
循着笛音,她偏过头去。这一偏头,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前方,一个男子,白色锦带束发,一袭合身的白色纱衣,月光自他身后投下,周身上下都泛起一层空幻如梦,淡薄如雾的光晕。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只天蓝色的短笛,映着月光,晶莹闪亮,如梦似幻。有风拂过,扬起他飘逸的衣摆,扬起他宽大的衣袖,荡起了层层涟漪,漾出了银色的光华,就似天上的银河在缓缓流动。一头青丝也俏皮的飞起,漆黑的发丝在月光下,就似刚洗过的海带,黑且泛着晶莹的亮光,束发的白色锦带淘气的飘到他的身前,落在了他那通体蓝透的短笛上。
岳添翎手撑着地想要坐起,却没想到这微微一动,瞬间便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了周身,“嘤咛”一声便痛呼出来。
笛声猛地停歇,前方男子迅即转身,一个纵身便已飞速向天翎掠来!
看见这一幕,岳添翎更是被震撼得呆在那里!
好个玉树临风,风采卓然的男子!
那形那态那神那貌,都可比美九天外的嫡仙!
这吃惊的一瞬,白衣“仙人”已“飞”到她的身前。
这距离一近,清楚的看见了他的脸,岳添翎更是觉得连呼吸也紧滞了起来。
津平珮笙
眉若远山,目似寒潭,挺鼻薄唇,细致无暇的肌肤泛着玉的光泽,月光映射之下隐隐有流光闪动。
连脸也是这样精致无疵,天下怎会有这样的男子!
眼前的这个人比起色魔轩恐怕也是丝毫不差的,或许还更盛些,比起色魔轩,眼前的他似乎更多了一种叫做超然的东西,就晃若来自红尘之外,竟不带半点人间的污浊半丝人间的俗气。
“姑娘,你醒了。”白衣“仙人”开口说话了。
岳添翎再次被震撼住,连声音也这样好听,满含磁性仿佛来自深山又晃若来自云间,堪比天籁。
“姑娘……”

TOP

对面的人儿,兀自发呆中,没有反应……
白衣“仙人”见岳添翎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随即笑道:“姑娘何故这样看着在下?”
岳添翎更加呆了,他的笑容温暖的足以融化冰雪!
“姑娘……”白衣“仙人”又轻轻唤了一声。
岳添翎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居然看男人看的呆了,脸瞬即红了开来,火辣辣的烧成一片,心想幸亏是黑天,要不然这脸可丢大了!随即暗暗骂起自己来,岳添翎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少女,又不是古代那种养在深闺从来看不着男人的小姐,居然看一个男人看的呆了!尽管那男人实在俊得实在不像话,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没出息得看人家看得呆了啊!丢脸丢脸丢脸死了!自己都鄙视自己!
“姑娘……”白衣“仙人”再次唤她。
这回岳添翎倒是很争气的有了反应,展开一个自认为最合宜得笑容,问了一个刚刚想好,绝对不会引发笑话她又很好奇的问题:“敢问公子怎么会在此?”
这里漆黑一片,模模糊糊的能看见树影,她又记得昏迷前是滚下了山坡,那么这里应该是山坡下才对,可是这个超级俊男怎么会大半夜的出现在山坡下?
白衣“仙人”笑道:“其实在下是一路追随姑娘和暗夜流香来到此地。”
“暗夜流香,公子竟是跟踪暗夜流香来的?!”岳添翎双眸都写满了惊叹号,以暗夜流香那样的听力都未发觉他的跟踪,那么眼前这位俊男,不仅长相没得说,连功夫也是没得说呀!天!幸亏她“抵抗”能力比还算较强,要不遇上了这样的男人,还不瞬间沦陷,溃不成军啊?
“暗夜流香作恶多端,使得江湖已有百日不得安宁,应几大门派之邀,区区在下特来捉拿此贼。一路追到劲城,听闻卓然山庄收到拜香贴,本想赶到贵庄等他,却不想他竟比在下快了一步,在下赶到时他已经虏了姑娘去,幸亏姑娘洒了荧光粉,虽然中途被他发现了,但是赶巧,他发现那个时候,在下已然追上他了。”
听到这里岳添翎却不高兴了,看来这个人也是空长了一张好脸,既然一直跟着,那么干嘛不早些把那个暗夜飘臭抓起来,还非得等她着实受了一番惊吓,然后滚下山坡,他才冒出来救人?
那边的白衣“仙人”看着添翎瞬间皱起的小脸,低低的笑出了声,“姑娘可是在怪在下为什么不早些抓住暗夜流香?”
岳添翎立马圆睁了俏眼看向白衣男子,连智商也高!居然能给他猜出她的心思。
看见她可爱的表情,白衣“仙人”已经了然他猜得没错,笑道:“说来惭愧,那是因为在下好奇着姑娘接下来会作些什么?”
岳添翎随即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定是她的行为太出格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才会引起这个古代男人这么大的好奇心,讪讪的笑了笑,尴尬的问道:“是不是从没见过像我这样的姑娘?”
白衣“仙人”笑道:“是没见过。”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一双眸子紧凝在添翎脸上,目光瞬间炯炯起来,喃喃的声音仿佛在对添翎说也仿佛是在对自己说:“从没见过一个姑娘有姑娘这样勇敢,大胆,善良,居然甘愿以身作饵为民除害。”
听着那低低的好听的嗓音轻柔的吐出这一个一个字,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岳添翎心里忽地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来。
白衣“仙人”见到岳添翎有些错愕的表情,笑道:“在下唐突,有些吓到姑娘了。”
岳添翎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并不是被吓到。
白衣“仙人”笑道:“姑娘可有身上刻带有丝帕?”
岳添翎不解,奇怪的望着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带没带丝帕?
白衣“仙人”笑道:“姑娘摔下山坡时,在下正在与暗夜流香纠缠,没能及时接住姑娘。想必姑娘在翻滚的过程中脸也接触了泥土沾上了泥沙。”
岳添翎忙抬手向脸上探去,却不想这轻轻一抬,那剧烈的疼痛又瞬间袭来!
白衣“仙人”慌忙按住她,道:“姑娘现在不要妄动,小心扯了伤口,流了血就更痛了。”
那白衣“仙人”的脸上竟然现出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心疼来,又道:“那山坡上显是碎石极多,姑娘一路滚下来,才会割破了皮肉,身上应该都是一些虽然很小很细却是只要略微扯动就会很疼的伤口。”
岳添翎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和他素不相识,他却这样关心着她,眼圈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却笑着说道:“难道我要一直这样污着脸对着公子?”
白衣“仙人”一张俊脸忽然罩上一层淡淡的红云,道:“如果姑娘不介意,在下可以代劳。”
岳添翎笑道:“我没什么可介意的,只是我身上并没有带着丝帕。”
“或许只有这样了。”白衣“仙人”扯过来自己的衣袖,看着添翎笑道。
“冒犯了。”一句话出口,白衣“仙人”便拿起自己的衣袖一角给添翎擦起脸来。
他擦得是那样的轻柔,就好似只要一用力,添翎就会碎掉。
岳添翎心里已暖融融成一片,感动得不行,低低略带鼻音的说道:“仙人哥哥,可以再用些力的,我不是一碰即碎的泥人,这样擦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擦的干净呀。”
白衣“仙人”凝眉道:“不可,姑娘身上都是伤口,估计这脸也是避免不了,万一用力猛了,扯到了伤口,定然会很疼的。”
忽然想到添翎叫他仙人哥哥,转又笑道:“仙人哥哥?”
添翎也笑道:“公子刚才出现的时候就像天上的神一样,我又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叫公子吧,我又不喜欢,所以我就自作主叫您仙人哥哥了,仙人哥哥,你不介意的吧?”
白衣“仙人”又笑道:“我又不是仙人,怎配得起这样的称呼,在下复姓津平名珮笙。姑娘可以叫我津平大哥也可以叫我珮笙哥哥,一切随姑娘喜欢。”
“那么就叫珮笙哥哥吧,珮笙两个字真是太好听了,我喜欢!”添翎笑道。
津平珮笙只是淡笑着凝望着她,仍旧轻柔的给添翎擦着脸。
“珮笙哥哥,你也别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啦,我姓岳,名添翎,珮笙哥哥若不嫌弃,日后叫我翎儿就行。”
“好的,翎儿。”一朵红云悄悄的飘上津平珮笙如玉般的脸颊。岳添翎不会知道她的一句话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多么激动,甜蜜漾满了他的心房,使得他给她擦脸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时间在两个人欢快的闲聊中一点点逝去,岳添翎脸上的脏污终于被津平珮笙小心翼翼的全部去除干净,花瓣般晶莹透明的小脸终于“重见天日”。
津平珮笙手握着衣袖,看着岳添翎月光下闪着莹莹光彩的精致小脸,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美丽的女子,他家里就有许多,行走江湖也有些时日,江湖中的美女也是见过不少,却从没有一个女子能向她一样给他这种感觉。
天地灵气之所钟,日月辉华之所聚,空婉清丽,灵秀剔透。
她,真是太美了,至少,在他眼里,她是绝美的,无人能及。
灵活闪动的大眼此刻正含笑望着他,清澈的眼神不含半丝杂质,浅笑间有波光闪耀。
此刻他很庆幸自己听了父亲的命令来到这盛景皇朝捉拿那暗夜流香,如若不然,他又怎会遇到她,遇到这个那样的善良勇敢同时竟然也这样美丽着的姑娘,遇到这个只此一面他便已认定了的姑娘。
本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什么姑娘让他心动,却不曾想会遇上了她,一个不期然的就这样轻悄悄的闯入他心底的姑娘。感谢上天,让他遇到她,让他一直平静如湖的心也漾起了层层的涟漪,让他这个二十年来未曾尝过情滋味的人也知道了怦然心动是什么样的感觉,知道了注视着心爱的人是怎样幸福的一件事。
那种幸福甜蜜泛滥在心底,竟好似可以把人溺毙。
“轰隆隆——”一声闷响自天空传来,慢慢的化开。
收回神思,津平珮笙抬头望向天空,恰逢这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和着隆隆的雷声在空中泛出诡异的白光!那一瞬的光亮让他清楚的看到此时的空中已是乌云滚滚,如洪水翻腾,其势汹汹的正愈拢愈浓!月亮早已不知被吓得躲去了哪里!
“看来要下雨了。”岳添翎苦着脸说。老天果然喜欢玩她,倒霉得跌下山坡摔了一身伤,他还非要幸灾乐祸的下点“甘露”来浇灌她!
正愁闷间忽地想起此刻她身边可是还坐着一位武功更胜暗夜流香的武林高手呢,希望瞬间涌上心头,扬起春花般的笑容,道:“珮笙哥哥,你轻功那么棒!应该可以带翎儿上去的吧?那么我们就不用在这等雨淋了。”
津平珮笙苦笑摇头,“本来就是黑夜,再加上乌云遮天,现在伸出手来也未必能辨清五指,就更别说看见那山坡的形状,在这看不见的的情况下,施展轻功非常危险,如若有个万一,落脚点踩空,我们就又要自那上边滚下来了,翎儿,你的身子断然不能再受第二回这样的苦。如若一点点靠人力摸爬上去,别说翎儿的身子撑不住,就算是能撑得住,恐怕等我们爬上去,这雨也早就停了。”又苦笑了下,道:“这雨吓得也真是有些邪门,如若闪电打的频些,或许我就可以借着闪电的光亮带着翎儿上去,就是不上去也可借着光亮找找这附近可有山洞什么的能避避雨,可是你看看,这么许久了,就只见刚才那么一个闪电。”
话声刚落,豆大的雨珠便已噼里啪啦的向下砸来,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沉重的寒意直直钻入肌肤,窜入了骨子里。


TOP

岳添翎忍不住一个哆嗦,一个喷嚏应时而出。
尴尬的朝津平珮笙笑笑,触到他黑夜中分外清亮闪着焦急担忧的眼,岳添翎马上逞强的说:“我没事。”
听着面前的人儿明明颤抖着却还在逞强的声音,津平珮笙的心,疼成一片。
她一个纤弱的姑娘家,又有伤在身,怎么经得起这样的雨淋!
一咬牙,迅速转过了身去,解开了腰间的玉带,看来只有这样办了!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岳添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玉带被置于一旁,津平珮笙转过身,一句“冒犯了”说出口,下一秒,添翎就已经被他包裹在怀内,是被他以及他的衣衫包裹在内!
此刻,岳添翎的俏脸就贴在他只着了一层中衣的胸膛上,可以清楚的感觉他狂猛的心跳,火烫的体温!他的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他的外衣将她严实的包裹住,她微蜷的身体在由他的外衣和他火热的胸膛构成的那个小小空间里找到了甚至已有些灼人的温暖!他的身子前倾,头也向前俯着,似乎正在努力的用自己的身躯为她遮雨!
这种时候本该感动得泪流满面,但岳添翎却没有,因为,她的一颗心早已丧失了感动的能力。此刻,它正在她的胸腔内调皮的乱跳,砰砰作响,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刻便会撑裂肌肤,弹跳出来!
而这边的津平珮笙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拥抱着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第一次让他有了心动感觉的女孩子。
她温热柔软的身子此时就在他的双臂内他的胸怀中,这样亲密的接触他可以清楚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他感觉得到她的慌乱,她的心跳甚至震到了他!“咚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雨夜里似乎也格外响亮起来!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一颗心自抱她入怀就从未停止过“玩闹”
,猛然的撞击胸腔,一下又一下,与近在咫尺只隔着两层肌肤一层衣衫的她的心呼应着“戏耍”,似乎正极力的嘲笑着两位主人。
夜,终于离去了。
乌云,也随着夜色离去了。
朝阳自东方绚丽的升起,红彤彤的脸儿,像极了害羞着的孩子。
微风拂过,一缕发丝调皮的抚上她的脸颊,犹如羽毛的拨弄,痒的难耐,气愤的拂开那缕发丝,岳添翎扁着嘴很生气的说道:“是谁?快滚开!不要打扰本小姐睡觉!否则打你屁屁!”说着翻了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她的大觉。在她看来,睡觉是头等大事,谁也不能打扰!
低低的好听的笑声自头顶传来,岳添翎猛然惊醒,脸腾的红了起来,又丢脸了!岳添翎,你呀你,真该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永远都不要再出来现眼了!
低头一看,发现津平珮笙的衣衫正齐整的盖在她的身上,此时那上面沾染的雨水也早已被风吹干,而自己正躺在他的大腿上,不,是放在大腿上的手臂上,昨晚的一幕飞速划过脑海,瞬时脸儿更加火辣起来,如同贴到了正燃烧得旺旺的炉子。
抬头向上望去触到津平珮笙漾着温暖蕴着柔情满含笑意的眼眸,岳添翎慌忙掀开身上的衣衫一坐而起,却没想到坐的太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吃痛的“呀”了一声的同时,身子竟软软的直直倒向了津平珮笙的怀里!这下两个人的脸都红了,就像那正喷薄着冒出的东方的朝阳,光辉绚烂。
“小心。”含笑温柔的吐出这一句话,津平珮笙抬手想扶起添翎,抬了几下却只能可怜的抬起少许,无奈的悄悄的又把它归回于腿上。
他以为自己很小心,却不知道这一切已经全部被添翎收到眼底。
抬眼望向他如玉般的脸颊,岳添翎眼生泪花,天下间竟还有如此体贴着的男子?
真情流露
他是任由她枕着他的手臂睡了很久的吧,要不那手臂怎么会麻掉,而且麻到竟抬也抬不起来了!那手臂放在腿上,那岂不是他一直都要弯着身子?!恐怕此时他也正在忍受着腰“叫嚣”似的酸,背“示威”似的疼!
一阵子难言的心疼自岳添翎心底缓缓化开,慢慢的漾慢了整个胸腔!
忽地,她抱住了他!
双臂环上了他的背!
津平珮笙浑身一震!
她,为何……
“谢谢你,珮笙哥哥!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岳添翎吸着鼻子,忍着感动的泪水,动情的说道。
津平珮笙颤抖着,一手抚上她的背,轻柔的话语如同低喃:“你也是我见过的天下最好的姑娘。”
岳添翎却忽然抬起头来,小心的挣出他的怀抱,好像很是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似嗔似怒的道:“干嘛学人家说话!”
可爱调皮的模样逗乐了正温柔的凝视着她的津平珮笙。
添翎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莫名奇妙的笑了起来,两个人欢快的笑声穿过了树林,飘去了山间,飞去了云端……
小鸟似乎也被他们的欢快感染了,纷纷出来鸣唱,立在枝头,高傲如王。
“珮笙哥哥,你的手可以动了!”想起刚才津平珮笙的手曾无疑拂上她的后背,岳添翎惊叫出声。
津平珮笙也吃了一惊,吃惊着不知何时他的手已恢复知觉,更吃惊着尽管他已努力的不着痕迹,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就在他还吃着惊的时候,岳添翎却已捧起他的手,揉搓了两下,又呵了两口气在上面,笑道:“珮笙哥哥,是有知觉了吧?”
津平珮笙看着她的可爱行为,淡淡的笑容一点点自他如玉的面颊上化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都能准确找到翎儿的头发了,你说,它可是有知觉了?”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快乐的笑声萦绕于这不知名的山坡下,很久很久,才散了开去……
卓然山庄 映景小筑 岳添翎卧房
“翎儿,你躺着歇会儿,昨夜也没怎么睡,好好补补眠。暗夜流香还绑在树上,夜长梦多,时间耽搁久了,恐生变故,我需要去处理一下。”津平珮笙一边给添翎掖着被角,一边轻柔的说道。掖好了被角,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珮笙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添翎一把抓住了他,同时也坐起了身子。看着他离开,不舍和依恋堵满了她的胸口。
津平珮笙转回身,看着她略显焦急的眼眸,随即扬起一抹冬日暖阳般的笑容,做到她身侧,轻声道:“会吹笛吗?”
“可以算会。”对于笛子,虽不及古琴,古筝那样精通,但也能吹出个简单的调调。
津平珮笙凝眉,“什么叫‘可以算会’?”
岳添翎“噗哧”一笑,道:“那意思就是说我是个菜鸟吹手,勉强会吹,但吹得不怎么地……”
菜鸟吹手?津平珮笙愣了一下,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同添翎闲话,也就没再追问。
自袖中掏出那管通体天蓝的短笛,交到添翎手里,笑道:“翎
儿,这个给你,想见我了,就吹吹它,我听到了,自然便会来的。”说完还揉了揉她的头。
岳添翎虽然接过了那短笛,嘴里应付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是难以开怀,憋的死紧。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怎么会相信他这么荒唐的说法!
难道他不愿再见到她了?她有哪里让他讨厌了?为什么要编这种只能骗得到小孩子的低级谎话来骗她?想到这里岳添翎心中一片难过,胸口越发憋闷起来。
津平珮笙见面前的小人儿扁着嘴不说话,便已把她的心思猜出了几分,心里暗笑,却也不多做解释,轻轻的把她放倒,给她盖好被子,又看了此时已闭上眼的人儿几眼,转身便穿过窗子掠了出去。
他不知道,屋里的人儿,自他转身那刻就睁开了眼,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点一点化小,直至没了影踪,再不可寻。
他,为什么不愿意再见到她?
岳添翎执拗的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垂了垂隐隐有些胀痛的脑袋,不期然间,目光落在了门口。
看着冷冷清清没有人踪的门口,岳添翎忽地想起——回来这一路上,诺大的卓然山庄竟没看到半个人影儿,宛然便是一座空城!
怪不得总是觉得这气氛有些怪怪的!
人呢?都去了哪里?!!
莫非——莫非——卓然山庄出了什么事?!
“糟了!”
大叫一声岳添翎一个翻身便自床上弹了起来,皮肉扯开的疼痛立马窜遍了全身,免不了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TOP

顾不得疼痛,岳添翎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岳添翎,你真是永远都是个麻烦,以前是岳家的麻烦,现在是卓然山庄的麻烦!你居然还可以在这里优哉游哉的准备睡大觉,想着一个虽然很温柔但却只是刚认识的男人为什么不愿意再看见你?怎么就没想到这庄子里的人恐怕都正到处的寻着你呢!
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咬着牙,忍着疼痛,岳添翎出了映景小筑向写意居走去。
写意居
“翎儿,你到底在哪里?”低吟着,宇印沉轩握紧了双拳,指节已泛白,格格作响!
他发誓,如果翎儿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放过暗夜流香!
敢动翎儿,他的死期就不远了!
“色魔轩……”略带试探颤颤巍巍却煞是好听的声音和着清晨微凉的风飘了过来。
宇印沉轩浑身一震!
那是……那是……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充满惊喜的眸子瞬间便抓住了那个梅花树后正似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的人儿。
可是就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惊喜迅即灰飞烟灭!
转而被一种复杂得无法解析的感情替代!
有痛苦,有心疼,有怜惜,有恼怒,有悔恨,还有很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感……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就如同狂风暴雨中娇嫩的花瓣,摇摇欲坠,仿佛在下一刻便会凋零!
她的脸颊苍白如纸,她的樱唇无半分血色,她的衣衫褴褛破败,若干条口子翻出的布随着风正炫耀似的飘着,透过那破烂的衣衫可以看到那大大小小细细长长的伤痕,有的甚至可以看出曾有血丝渗出,此时早已经凝固成痂,细致的肌肤上一道道暗红深深灼伤了他的眼!
她……她一定是受了非人的折磨吧?!!
暗夜流香!那个禽兽!究竟对她都做了什么?!!!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的翎儿……
看来,看来,那家伙真的是活得有些不耐烦了!!!
色魔轩刚才的背影好可怕,为什么会感觉有那么浓重的杀气自他身体迸发出来?!
可是他的背影又是那么憔悴,不停的颤抖显示了他的混乱,他的紧张。
他怎么了?
这样的色魔轩是她所不认识的,竟让她有些莫名的害怕起来!
“色魔轩……色魔轩……”她小心翼翼的叫出了口。不知他在生什么气,还是小心为妙。那样古怪着的脾气,搞不好这气可就发到她身上来了。
她看见他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看见他颤抖着转回身体,看见他转过身时双眸中寸土寸方都染着的惊喜,可是为什么在见到她之后全都变了,那样的眼神竟似装载了千万吨怎样卸也卸不去的沉痛!
岳添翎一下子蒙住,愣在那里,无法动弹。
下一刻,她弱小的身躯,已被搂入一个宽广温暖却剧烈颤抖着的怀抱。
岳添翎想抬起脸,可是他的手臂箍的她那样紧,她挣了几下都未能挣开!脸儿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没有半分空隙!就连呼吸也难……
他的身子仍旧颤抖着,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一紧再紧,似乎要生生把她的腰折断!扣住她头的手轻轻抚摸,似在疼爱一件极为珍惜的宝贝……
“呜……”无法张嘴说话的她,只好发出一声闷哼,表示抗议。
没想到这一声却让宇印沉轩更为激动,双臂的颤抖由接触着的肌肤清晰的传递给她。
她哪里会知道,她这一声闷哼被宇印沉轩误听成了正在极力忍着的小声哭泣。
他俯下头,噌着她的脖颈,将唇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翎儿,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有我在……恶梦……恶梦已经过去了,今后,没谁可以再伤害你半根汗毛!无论……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不要你,永远都不会撇下你,不会!没有谁敢瞧不起你!没有谁敢!”说到最后已有些像在嘶喊!
这边的岳添翎却似乎根本未听进去这番话,小妮子正趁着他颤抖的厉害的空档抓紧“机会”向外拔她快被贴扁了也快被他的体温烧伤了的可怜的小脸,就顾着用劲了,宇印沉轩的话,竟只有可怜的几个字入耳!哎呀,终于把脑袋拔出来了,可以呼吸“久违”的新鲜空气了!
爽啊!动了一下僵在他怀里许久已经很酸涩的脖子,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似乎正有一道火辣的目光盯着她,岳添翎停下摇转脖子的动作,一抬眸,随即便又对上了宇印沉轩沉痛之外又加了探寻的眸光。
对了!
色魔轩刚才好像嘀嘀咕咕叨叨念念的说了一大堆话……完了!
刚才就顾着拔她的脑袋了,完全没听啊,好像只隐约的听见什么“没有谁敢”。
天啊,惹谁也不要惹他啊。
他说话她都不听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要知道了,火山还不得爆发呀!
不行,得蒙混一下,想到这,岳添翎扯开一抹绝对无害的纯良笑容,心虚的道:“色魔轩,你刚才说什么‘没有谁敢’?我……我没太听清楚……”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糟了,冷汗直流!天啊,她可就听见这么一句,可别告诉她,她还听错了啊!过分的紧张直接的导致她淘气的心儿又开始撞她的胸腔,砰砰作响。
可是转而又一想,她还没怪他莫名奇妙的把她抱进怀呢!明明他有错在先,怎么弄得现在要她在这陪着小心来哄着这个无故“非礼”她的男人高兴?!看来她和色魔轩还真是相生相克,为什么一遇到他,事情总会变得混乱起来?!
意外地,宇印沉轩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发火什么的,却只是蹙紧眉头略带疑惑很轻很轻的吐出了一个字,“你……”
之前震撼到她的沉痛再次布满他的眼,岳添翎全身一震,轻声问道:“我……怎么?”
“你……暗夜流香……”宇印沉轩嘴唇颤抖,眼神复杂,竟连说话也连不成句了。
原来他是在担心她!
忽地,岳添翎笑了开来,调皮的道:“可以放开我了,还吓了我一大跳,以为你怎么了呢?!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没事!”
说到这,岳添翎语气慢慢严肃了起来,低声道:“我还是以前的我,我还是那个完整的我,不用再担心了,色魔轩……”
宇印沉轩震惊的看着一脸严肃不似撒谎的她,紧箍的双臂也微微松了松。
岳添翎赶紧趁机逃离“包围”,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笑着说:“色魔轩,谢谢你的关心,叫大家也不要再找我了。我先回去补补眠。”
“翎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宇印沉轩又低唤了声。
岳添翎却头也不回的朝他摆摆手,笑道:“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哥,不能对不起大哥的嘱托,对不对?放心,我明白,不会多想的。”说到这,忽然转回头,一脸笑嘻嘻的说道:“我不是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以后这种事不必再刻意提,
色魔轩和岳添翎就像黑夜和白昼永远都不会有交合点的。”
宇印沉轩僵在原地,他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她会没事,没想到却引来她这样一番话……
他和她真的就如白昼和黑夜?
她,竟是这样想着的?
她不会自作多情?
那么,他这算什么?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一直以来,似乎自作多情的那一个都是
他……
“嗯!”正出神间,听得岳添翎一声痛呼传来,他忙提步赶去。
走得近前,发现她正紧皱着眉头,下唇已被咬得发青甚至有些透明,显然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怎么了?”他抓住她得手臂,焦急的问。
“走路走的太猛,扯到身上的伤口了。”岳添翎忍着痛说。那些个细细小小的伤口还真是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一疼起来直要人命啊!
“啊——”话声刚落,她人已腾空而起,又跌进了那个刚爬出来不久似乎还沾着她体味的怀抱。
“别叫,我只是送你回去。”焦急的语调隐了去,换上了不含半丝温度的口气。
看着宇印沉轩英俊的侧脸,岳添翎心底忽地一阵温暖,其实这个男人有时也蛮体贴的,尽管他总是在掩饰。
“色魔轩,你都改口叫我翎儿了,我好像也不应该再叫你色魔轩了。”
“嗯,是不应该了。”表面上平静无波的声音,其实心里早已汹潮暗涌,不知她会改口叫他什么?他已经开始期盼了……
“那么就叫轩哥哥吧,这样我也给自己一个可以说得过去允许你三番两次这样抱我的理由。做哥哥的抱了妹妹应该就不算愈礼了。”岳添翎好像很开心,不停的笑着。

TOP

轩哥哥,他喜欢她这样叫他,可是,这个理由……
该死的丫头,到底要他拿她怎么办?!
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岳添翎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抱着她的人早已是一脸铁青……
再展情怀
月上柳梢 夜色渐浓
岳添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却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世纪,暗夜流香的面容模糊了,他的面容也模糊了……
那个披洒着月光静静吹着一只蓝色短笛何其高雅着,乘着清风“飞来”掀起飘飘衣袂何其潇洒着,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脸何其温柔着,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雨何其细心着,以自己的手臂做她的睡枕何其体贴着的晃若仙人的男子真的存在过吗?
轻轻抚摸手中的蓝色短笛……
蓝色短笛犹在,存在过的……
可是为什么感觉那样虚渺,竟好似那一切都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珮笙哥哥,我们真的曾经相识过吗?
缓缓坐起身,披上一件单衣,踏上置于床下的丝履,来到窗前,推开窗子,一抹月华涌了进来,洒满了一室,洒满了她的周身。
抚摸着蓝色短笛,月光下那蓝更为晶莹更为剔透,晃动一下,光华浮动,犹如有风吹过的潭水。
轻轻的将笛递至嘴边,岳添翎缓缓吹奏起来,并不是真的相信了这笛声能引来津平珮笙,只不过单单的想吹罢了。
忽地,一道白光闪过!
笛声“攸”地停止,岳添翎大惊之下,回过身去,只见她屋内那张红木圆桌旁正坐着一位一袭白衫,风采卓然,晃若仙人的男子!
天下除了津平珮笙,哪里还寻的着第二个这样的人来?!
岳添翎兀自愣在哪里,心里阵阵疑惑,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翎儿,都不为我倒杯茶吗?”“梦境”开口讲话了。
岳添翎机械的应了一声“哦”后又机械的走过去为他倒了一杯茶。
“翎儿,你哪里有不舒服吗?”看着她眼神涣散毫无焦点,津平珮笙担心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该不会是昨晚被雨淋,染上了风寒吧。
“会烫!”岳添翎突地冒出这样一句。
这回换津平珮笙愣住!
“珮笙哥哥,是你,你真的来了!这笛声真的把你唤来了!”岳添翎喜出望外。他的手是暖的,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真的是珮笙哥哥来了。
津平珮笙轻啜一口茶,浅笑,道:“翎儿,你这个反应似乎来的迟了些。”
岳添翎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在他对面坐下问道:“暗夜流香处理好了吗?珮笙哥哥怎么会突然来?”
“暗夜流香,我已经交给当地官府了,至于怎么会突然来,翎儿,方才你不是吹了笛子吗?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吹笛我就会来。”说完又是浅笑。
“珮笙哥哥,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儿哄,好不好,怎么可能是听了笛声来的,你又不是长了顺风耳,就算长了顺风耳,也不可能刚听到笛声就来到了呀?”岳添翎垂头低语,好似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其实我早就来了。”津平珮笙低哑着嗓子,望着添翎的眸子溢满柔情!
没错,他是早就来了,匆忙将暗夜流香送到官府回了一趟住所为翎儿取了一些擦伤药,他便来了。
于是他看到了那个男人,一个一身华衣气宇非凡的男人,他是谁……
“早就来了?!”岳添翎很吃惊,“那么为什么不早些进来?”
津平珮笙笑道:“因为我在等你吹笛呀。”
“不会吧?”岳添翎简直不敢相信津平珮笙竟是这样一个“可爱”的人,等她吹笛?!
津平珮笙看着她瞪大的双眼,心里苦笑,等她吹笛只是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想他?他知道这个行为很傻却还是忍不住做了,看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奇怪起来,不管曾经他多么冷静。
“那个……一直照顾你的男人是谁?”他的声音极轻。本不想问的,本不想知道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一直照顾我的,哦,珮笙哥哥是说逼我喝药逼了整整两个时辰的那个人吗?”
津平珮笙微微颔首。
“呵呵,他是我结拜大哥尹英凡的好兄弟,叫做宇印沉轩。”
“他……很关心你。”
“那是因为我大哥临走前把我托付给他了。”岳添翎笑着说,感觉到津平珮笙的目光里的探究和疑虑,{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忙又道:“珮笙哥哥,你不会以为他对我有什么吧?!”
“他很关心你。”津平珮笙仍自说着这句话。
岳添翎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忙跑到他跟前,在他近侧坐定,有些焦急的解释着:“珮笙哥哥,我们真的没什么的,那家伙照顾我完全是为了我大哥,他自己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而且那个家伙还很自恋的警告过我叫我不要喜欢他,说什么他身边的蝴蝶很多了,”说到这,岳添翎忍不住仰面大翻白眼,如果那个家伙不那么自恋,可就好的多了。触到津平珮笙含笑却略带疑惑的眼眸,添翎马上接着又道:“况且那家伙痴情的不得了,一直都喜欢着一位叫做沈心清的姑娘,怎么可能对我有那份心思呢,珮笙哥哥,你真的想多了啦。”
她和色魔轩前不久还“势同水火”呢,他喜欢她,怎么可能?
“是吗?”轻轻吐出两个字,津平珮笙定定的看着岳添翎。不对,那男人眼神中分明有着无法割舍的爱怜有着努力掩饰着的心疼,他看的出,那男人绝对是喜欢着翎儿的。
只是翎儿……
“珮笙哥哥,你不信?我说的可都是事实。”看着津平珮笙满眼的疑惑,岳添翎委屈极了。
津平珮笙自嘲的轻笑出声,心想他又何必管那么多呢,他知道翎儿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不就行了吗?他又何必点开这层纸,为翎儿徒增苦恼呢?
“珮笙哥哥,你笑的好奇怪。”
“我是在笑,差点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津平珮笙收回飞离的神思,自怀中掏出一红一黄两个药瓶,递给添翎,道:“这红瓶里的是内服的,这黄瓶里的是外敷的,三天过后,翎儿的伤势便可痊愈。”
岳添翎接过药瓶,小脸塌了下来,又是药啊。
看出她的心思,津平珮笙笑道:“放心吧,这药是我亲手配的,用了特殊的药材,不苦。”
“自己配的?”岳添翎瞪大眼睛,怎么配药他也会吗?
津平珮笙不由被她可爱的表情逗乐,道:“我是大夫。”
“大夫?”岳添翎的表情更夸张了,哇塞,珮笙哥哥还真是“全能”,什么都会呀!
“我不像吗?”
“像!”岳添翎讨好似的说。
“珮笙哥哥……”
“……”
“……”
夜,在两个人的闲聊中在一点一点逝去……
看着已然趴在桌上睡着的添翎,一抹幸福的笑容自津平珮笙的嘴角化开,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这样听她说话,该有多好。
轻抱起添翎,再把她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津平珮笙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侧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良久,良久……
津平珮笙走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后半夜了,听到门板合上的声音,床上的人儿睁开了一双灵活闪动的大眼。
他抱她上床时,虽然他很小心,动作很轻,但她还是醒了。
他给她盖被子,给她掖严被角,她都知道,她也知道他注视了她很久……
都是因为他的注视,害得她心跳乱了节拍,害得她脸儿如同火烧,害得她此刻失眠无论怎么努力就是个睡不着……
她是怎么了,早上舍不得他离开,晚上盼着他来,他来了又兴奋地拉着他说了那么久的话,他看她就会害她心跳紊乱,难道——难道——她竟是喜欢上他了吗?如若不是喜欢,心情怎么会这么乱呢,怎么会狂喜会激动会不知所措会有幸福的感觉?

TOP

翻坐而起,岳添翎垂了一下自己的头,暗想,岳添翎,是不是太快了,你才见过他两面而已,就喜欢上人家了?可是,那样温柔俊逸如同仙人的男人,寻常女孩见了,都是无法抗拒的吧,你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普通少女,见了那样的男人会喜欢,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想到这,一直乱成麻团的心突然间便舒坦了,身子向后一仰,摔回那张柔软的绣床上,轻闭上眼,脑中又浮起他白衣飘飘的身影……
珮笙哥哥,他也会喜欢她吗?
他看她那样久,是因为心里也喜欢着她吗?
带着两个恼人的问题,岳添翎终于步入了梦乡。
梦中她和津平珮笙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翌日清晨,添翎早早的就爬了起来,不知今天珮笙哥哥会不会来,如果他来了,她还在睡觉,那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刚刚梳好妆,就听得门外扬起一个好听的男性嗓音,“今天心情好,居然这么有耐心的梳妆。”居然在那摆弄了那么久的头发,太奇怪了,这丫头平日里那发式简单得可是连他都看不过去。
“珮……”一心以为是津平珮笙来了的岳添翎欢快的自椅子上一跃而起,“轩……轩哥哥。”见到是宇印沉轩,岳添翎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失望的又坐回椅子上,懒懒的道:“轩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边的宇印沉轩却已是怒气与酸意齐并昂扬,她刚才喊的是谁?!
她在盼着什么人?!为什么见到他,会现出那样失望的表情?他讨厌极了那个表情!
“你在盼着什么人吗?”忍着火气,他努力的要自己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他要听她的回答!
岳添翎马上心虚起来,她可不想让宇印沉轩知道珮笙哥哥,如果让他知道她不过就见了珮笙哥哥两次面就喜欢上人家了,那还不被他给笑死!
“没有,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盛景皇朝我也就认识这么几个人,我能盼谁呀?”岳添翎极俏眼四下乱晃正强装镇定。
“可是你见到我不是很失望吗?”宇印沉轩的脸已经很阴沉了。
岳添翎心更虚了。完了!居然被他看出来了!刚才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添翎姑娘……呃……主子!”门口响起雷霆镜云的声音。
“啊!镜云哥哥,对了,到了练功的时候了,轩哥哥,我先走了!”岳添翎说完逃也似的就像门外奔去,却没想到刚走到门边就被宇印沉轩拽着胳膊硬是给拉了回来。
岳添翎瞬时气苦的垂下了脸。
“今天不用练功了。有伤在身,养伤要紧。”宇印沉轩眼神瞬间柔情似水。
岳添翎给弄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变脸总是比云彩变形还快!
“镜云,这三天内都不用过来叫她练功了。”宇印沉轩冲门口的雷霆镜云吩咐了一声。
接着又朝门口一个摆手,便见绿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一股子中药味立时溢满了整间屋子。
岳添翎小脸立马皱成一团,努力的想拽出自己的胳膊,完了,又要被他悲惨的灌药了!
“我不喝!”岳添翎大叫!
宇印沉轩紧皱起眉毛,语气不善的道:“昨天折腾了那许久,最后不也还是喝了?又不是没喝过,还这么怕吗?”
“可是昨天那个苦又不能算上今天的份儿,今天再喝不还是个苦!我不要!拿走!”岳添翎躲闪着宇印沉轩已端在手里的药碗。还是珮笙哥哥的药好,非但不苦,还很清凉,吃完,胃都舒服!可是偏偏又不能告诉眼前这个家伙!
“难道要我喂你,你才肯喝。”宇印沉轩的眉头越凝越紧,语气里透着威胁。
“如果你肯喂,我就喝!”岳添翎挑衅的看向宇印沉轩!她就不信这个头发都要别人来梳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会放下身份喂她吃药!
轻叹了口气,宇印沉轩把岳添翎“拎”到一旁的红木圆凳上,按她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旁边的凳上,用勺舀了一点药,吹了吹,递到添翎嘴边,无奈的道:“这样总该吃了吧。”说话间那眼神中传递出来的竟有那么一丝丝宠溺!
岳添翎愣愣的眼睛狂眨,这家伙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这两天,怎么跟换了个人儿似的?!
想到这,岳添翎竟然一阵子恐惧!她还是比较习惯以前的那个他!
看着他那已经递到嘴前的药勺,岳添翎心一横,接过药勺,又抢了药碗,然后将勺里的药也倒到碗里,津着鼻子,皱着脸,大口大口咕咚咕咚的就向肚子里灌,大有盛夏炎热难耐时在喝清凉爽口的深井水的架势。是药三分毒,岳添翎暗暗叫苦,她这吃了双份的药,真是可怜了她脆弱的免疫系统要接受这么猛烈的“攻击”!
这边的宇印沉轩脸色却更阴沉了,这算什么,在嫌他吗?难道连他喂药,她都不屑?她说他们就是黑夜与白昼,竟是在暗示他什么吗?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添翎的手臂,冲口而出,“你不能这样!”
岳添翎这会儿刚吃完药,要把那药碗自嘴边拿开,遭受宇印沉轩这一突来的动作,她的手一个颤抖,那碗一晃便就滑了出去,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很是悲壮干脆的“牺牲”了!碎裂成片。
“轩哥哥……你……你干嘛?”他幽黑的双眸中载着愤怒载着伤痛似在嘶吼!这个样子的他……太奇怪了。
看着添翎清澈无杂疑惑又有些害怕闪动着的水眸,宇印沉轩忽地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些什么呢,是啊,他能说些什么呢,他和她本来就什么关系都不是,他们从不曾有过什么,她有权利不喜欢他,他有什么理由来质问她?!
“没什么……”声音低了下来,宇印沉轩松开狠抓着添翎手臂的手,转身便扬长而去。走至门外传来他已经平静无波的声音,“有伤在身就别到处乱跑了,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边的添翎却已愣了。
色魔轩比以往更不正常了,这是她愣了半刻得出的结论。
短暂的爱(上)
黄昏的阳光格外温暖,岳添翎坐在映景小筑二楼的窗子前,手托着腮,望着远处的风景,心里一片低落。
珮笙哥哥,他不会来了吗?
她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
拿出那管别在腰间的通体蓝透晶莹泛着光亮的短笛,岳添翎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怜的笑了,岳添翎,看来你还真是单相思的命呢,英浩哥哥不喜欢你,珮笙哥哥好像也不喜欢你,你真的就那么差劲吗,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喜欢你?
“翎儿。”她的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是幻觉吗?
岳添翎,你真是太没出息了,居然想着人家都出现幻听了!
岳添翎忙着自己笑话自己。
“翎儿。”又是一声轻唤。
岳添翎一惊,竟……竟不是幻听吗?猛地回过头,雪一样的白色衣衫,玉一样莹润的面庞,春一样温暖的笑容,仙一样的风采……
不正是津平珮笙来了?!
眼眶一湿,鼻子微酸,下一秒,她人便已冲进他的怀内,双臂环上他的腰,脸儿不管不顾的噌着他的胸膛,哽咽道:“怎么现在才来,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珮笙哥哥了……”
说完两行清泪便已滑了下来,很快便打湿了津平珮笙的衣衫。她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失控,为什么会哭,也不知为何只见了他两回面便已经如此喜欢他才不过一天不见就如此心焦难耐,她只知道此刻她什么都不想顾,只想真真实实的感受他!
津平珮笙身子微微颤抖,为着突然闯进他怀中的人儿……
轻抚着添翎的背,津平珮笙柔声担心的说着:“我这不是来了吗?不要再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
岳添翎却更加抱紧了他!
嘴里喃喃的一遍一遍的叫着:“珮笙哥哥……”
津平珮笙心里一酸,终于抑制不住拥抱她的冲动,也拥紧了她!
“翎儿,我来了,真的来了。”都怪他不好, 他该早些来看她的, 是他惹哭了她!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珮笙哥哥,你不要动,让我任性一会儿,让我象这样抱着你哭一会儿就好。”
怀中的人儿哭得更凶了。
“翎儿,以后,只要有我在的时候,就不要再见着你哭,我要你……我要你开开心心的。因为我喜欢,喜欢笑着的翎儿。”津平珮笙低哑着嗓子说着,她的泪水湿了他的衣襟,浸入了他的皮肤,狠狠的烫伤了他的心!
说完,津平珮笙将她拥的更紧!
翎儿只能是欢笑着的……

TOP

“真的吗?珮笙哥哥,你要教我功夫哦!”岳添翎高兴的抓着津平珮笙的袖子,不敢置信的问着。
“嗯,你的功夫太弱,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不在的时候,会不放心。所以便寻了一位朋友,请她来教你,她也答应了。”津平珮笙凝望着眼前雀跃着的人儿,眼里温柔得似乎可以滴出水来。
“为什么要找人?珮笙哥哥,你教我不就好了吗?”岳添翎扁起了嘴,还以为他会亲自教她呢,这可倒好,也不知把她抛给谁家那谁谁谁了。
津平珮笙捉住她的手,柔声道:“我的功夫,不适宜女孩子来学,即使教给你,恐怕你也学不来。我这位朋友,她本身就是一位姑娘,所学的也是适合你们女孩子学的功夫,要她来教你会比我来教好的多。”
“那么不用了,我现在正和一位叫做仙云若雨的姑娘学着武功呢。”岳添翎刚想开口说出这句话推掉那个“谁家谁谁谁”,却不期然撞上津平珮笙温柔如梦的目光,于是硬生生的愣是把这句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她不舍得拒绝津平珮笙的一番心思。
“那么好吧。”岳添翎抽出她的手,低低的应了一句。尽管她努力高兴,可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如果既可以练功,又可以和珮笙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翎儿练功,我会陪在身边的。”看着她几乎要皱成一团的小脸,津平珮笙捉回她抽出去的手,轻笑着说道,眼里话里都尽显温柔。
“那样就太好了,早就说过,珮笙哥哥是天下最好的人了!”岳添翎开心的自凳上弹起来。
把玩着垂在肩上的一缕青丝,脸上心里都是喜悦幸福的添翎走到了窗子边,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一手抓住了窗棂,心里默默说着:“珮笙哥哥,你不知道,我多想天天都能见到你。”
一双大手自后面环上了她的腰,她的后背随即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一个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头顶,津平珮笙温柔的声音响在耳侧,“这样站在风中,会着凉。”
岳添翎双颊一阵燥热,心儿乱跳,身子忽地紧绷在一起,全身的血液也似乎都凝结了。
她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
望向夜空,怎么,连眼前的明月也害起羞,遮住了脸儿吗?
不然,为什么她竟然看不清它了呢?
岳添翎,这也是个梦境吗?
仙一样美好的男子会喜欢你吗……
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当岳添翎看到津平珮笙给她找的师父时,她和对面的“师父”一起露出了“原来是你”的表情。
无巧不成书,这津平珮笙给她找的师父正是已经教了添翎两月功夫的仙云若雨。
“翎儿,若雨,你们认识?”一旁的津平珮笙有些惊。
仙云若雨和岳添翎同时转头望向津平珮笙,同时笑道:“早就认识了。”
“我已和仙云姐姐学了两个月的武功。”添翎笑道。
津平珮笙也笑了开来,“这样就更好了,本来我还有些担心你们两个会不会相处不来。”
仙云若雨和添翎听完了,齐笑,几乎同时道:
“我把仙云姐姐当亲姐姐一样看的。”
“我一直都拿翎儿当亲妹妹一样待的”
津平珮笙笑道:“你们两个倒是很有默契,如今看来我像个多余的。”
两人听了互看一眼,又一齐看向津平珮笙,看着看着,一个忍不住,三个人一起笑了。
“翎儿是个练武奇才。”仙云若雨一边饮着津平珮笙递过来的茶一边说道。
津平珮笙凝望着正努力练剑的人儿,淡笑,道:“何以见得?”
“津平大哥何曾见过谁没有半点底子,两个月就可以把剑法练到这样的?”
津平珮笙仍旧淡笑着,道:“是未曾见过。”
“翎儿的领悟力极高,再加上她那骨骼似乎根本就是为了练武所生,也难怪她会学的如此之快。如果她能得高人指点,将来必成大气。再学个两年,江湖中恐怕没有谁能压得下她。”
“可是,我并不希望她把武功学的有多好,只需会些防身的功夫便好了。她那样的女孩子,江湖中的纷争不适合她。”津平珮笙一双眸子随着添翎闪动,满眼的深情。
把这一切收在眼底,看看津平珮笙,又看看远处的添翎,仙云若雨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嘴角轻勾,道:“还以为这世上不会有哪个姑娘能如得了津平大哥的眼,却不曾想,不过几天未见,翎儿这丫头就已经俘获了津平大哥的心,看来这江湖上,不知又有多少少女要伤心了。”
津平珮笙脸微红,喃喃道:“我喜欢她,那是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岳添翎,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岳添翎,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姑娘。”
仙云若雨道:“那么,津平大哥,你可要保护好了翎儿。津平珮笙有了心上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那些个倾慕你的女子如果知道你喜欢了谁恐怕就是把江湖翻过来也会揪出那人来。翎儿的那点功夫,根本就没有能力来应付她们。”
津平珮笙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眼神突地坚毅起来,“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翎儿的,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她。”
仙云若雨惊道:“翎儿这丫头果然厉害,津平大哥这池如镜春水也让她给吹皱了。以前的津平大哥,就是山倒了海枯了,我想你的眉毛也不会皱一下,现在却是只要听到翎儿的事,就会如此紧张。津平大哥,自今往后,你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弱点的玉面神医了。翎儿,就是你的那个致命弱点。”
津平珮笙嘴角微微上扬,道:“有这个弱点,我心甘如宜。”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又转向仙云若雨道:“若雨,你和以往也是大不相同了。”
仙云若雨疑惑的问:“有吗?”
津平珮笙拿起茶壶,边倒着茶边道:“以前的你似是封冻了千年的寒冰,目光如冰,话语如冰,从不会笑,至少,我从未见你笑过,而今日,你却已笑了有几次。”放下茶壶,津平珮笙神色凝重起来,一双眸子凝在了仙云若雨的脸上。“你,已经能够忘记他了吗?”
听到津平珮笙提到一个“他”字,仙云若雨身子猛地一震,丝丝屡屡的哀伤忧愁又欺上了她的眼梢眉角,低喃着:“怎么会……怎么会……我想我这一辈子也是无法忘了他的了。”
抬头触到津平珮笙担心的眼眸,仙云若雨故作释然,道:“津平大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忘不了未必不好,对他的思念,对他的回忆,如今是我生活唯一的快乐。”说到后来她的声音还是慢慢的低了下去。
津平珮笙将新倒好的一杯茶送到仙云若雨面前,道:“或许,以前还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如今却已能深刻领会到那种痛苦,倘若,哪天要我迫不得已离开翎儿,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若雨,你很坚强。”
不早不晚的,远处的添翎此时恰巧正看向她们,身子不由得就是剧烈一颤!
珮笙哥哥在握仙云姐姐的手!
津平珮笙和仙云若雨所用的茶杯本就是木制的,和肌肤颜色甚像,距离又远,在加上角度问题,在添翎这看来,津平珮笙送茶杯到仙云若雨手侧这个动作就是在握仙云若雨的手!
岳添翎顿时心痛如绞,胸口憋闷难耐,马上转过头来,愈加卖力的舞起剑来!
眼花,眼花,一定是眼花!
她看错了,她看错了,她一定看错了!
珮笙哥哥是喜欢着她的,那晚,他还拥抱了她,她们一起看月亮,他对她是那样细心着的呵护,他一定是喜欢着她的,是喜欢,是喜欢……
仙云若雨苦笑,道:“不坚强又能怎样呢?我再怎样也无法和命运抗争,我的人生自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是悲剧。翎儿说过,哭着面对生活,很累。动眼睛动鼻子动嘴,还要喝水补充水分动肚子,擦眼泪又要动手,很麻烦的一件事,笑着面对生活,却只用扯扯嘴角,什么也不用干,岂不是省事的多?她还说,本能选择简简单单笑着来面对生活却还要‘大费周章’的哭着去面对生活的人,都是傻瓜,她说这一辈子她都不要做傻瓜。没有那个力气,也不想有那个力气。她说希望我也不要做傻瓜,不愉快的就把它尘封起来,人是给自己活的,生活是向前走的,眼泪是应该保存在肚子里的,笑容才是该释放出来的。呵呵,”仙云若雨凄然一笑,“我也想做到这样,可是却怎么样也没办法完全做到,那段记忆,我根本无力尘封。”
津平珮笙却早已愣在那了,这样的话,竟然是翎儿说出来的吗?虽然有它的不合情理幼稚之处,但也看的出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眼中的她,是单纯着如同一张白纸,快乐着如同空中飞翔的鸟儿的,这样的翎儿竟也经历过什么伤心事吗?
“她……”津平珮笙忍不住问出了口,声音已低哑。
“我也不知道,她并不曾和我详细说过,只知道是一个叫做尹英浩的男人。也许,她真的将那段伤心的往事尘封了。”
“是这样的吗?”津平珮笙望向远处练着剑的人儿,心里一片柔软,缓缓有疼痛化开。
以后,他断然不会再让她伤心!

TOP

风吹叶落,一片柳叶幽幽然飘到了仙云若雨的发侧,挂在了她的鬓发上。
津平珮笙见她仍低垂着头,眉中眼中都是忧伤,显是又在回想着往事,也不想打扰于她,于是伸出手去为他拂下了那片落叶。
仙云若雨似乎也根本未注意到津平珮笙的动作,兀自低着头,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不大一刻儿,终于忍不住还是低低哭了起来。
津平珮笙走过去,一手轻放在她肩头上,道:“不要太伤心了。”
这一幕又正好落在了远处正拿眼角向这边观望的岳添翎眼里。
珮笙哥哥理仙云姐姐的鬓发,他的手可以放上她的肩膀……
两个人竟然已经如此亲密……
剑,不知不觉中便自她的手中滑了出去,“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忘记了去拣,就那样呆呆的望着津平珮笙和仙云若雨。
果然又是错觉吗?又自作多情了一回吗?
珮笙哥哥喜欢的是仙云姐姐,不是你,不是你……
他对你温柔,你就觉得他是喜欢你?
那么英浩哥哥对你不也是这样温柔着的吗?
可是,他,喜欢你吗?不喜欢!
岳添翎,你还真是笨啊,有过一次教训,居然还可以这样?
人家对你温柔一点,人家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人家也在喜欢你!
那晚,他拥抱你了,苦笑,英浩哥哥不也是总会抱着你看星星的吗?
可是,那是因为喜欢吗?
不是!
他把你当女儿!
那么一个“父亲”拥抱他的女儿又有什么错!
也许,珮笙哥哥也是把你当妹妹的吧,他对你的拥抱也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很单纯的拥抱罢了!
或许,那个拥抱就只是为了给你挡风,因为他是那样一个温柔体贴着的人。
然这一切居然都被你愚蠢的拿来做了他也喜欢你的“证据”!
仙云姐姐和珮笙哥哥,这样不是很好吗?
两个武功都超棒,两个都长得那样好看,两个都是行走江湖的侠者,两个都像神仙一样,怎样看怎样配呢。
一对璧人,神仙眷属!
他们都是你的恩人,如果他们两情相悦,如果他们能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你难道不应该为他们感到开心吗?
如果珮笙哥哥可以抚平仙云姐姐心里的伤痛,你有什么理由还存有争取珮笙哥哥的心?!
岳添翎,别傻了,也不要再执着下去,爱得太执着,到最后就是悲剧,有时候,放手,就是幸福,就是圆满。
剑,落地。
金属碰击青石的“咣啷”声,虽不甚大,距离也远,但是以津平珮笙和仙云若雨的武学修为又怎会听不到?!
吃惊之余,两人同时向岳添翎望去,却见微风中她的身子瑟瑟发抖,一袭水蓝色衣衫随风轻舞,称的她纤瘦的身躯更为柔弱,她就那样一直呆愣愣的看着他们,也不知被什么攫取了心神,竟好似完全忘却了那跌落在地的剑一般!
眉头一紧,放下手中的茶杯,一个纵身,津平珮笙飞速掠至添翎身侧,双手握上她的肩,担忧的问:“翎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累了吗?”
微抬眼帘,看着一脸担忧满眼柔情的津平珮笙,岳添翎胸腔里,各种知名的不知名的滋味都绞在了一起,早已不辩不出那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忍不住身子一颤,鼻子一酸,眼眶一湿,这眼泪眼看着就要向下流。
“没……没什么。”岳添翎努力忍着眼中已经圈不住的泪水。
“定是累了,坐下来,歇会儿吧,不用这样拼命。”看着她额头沁出的薄汗,苍白的脸色,颤抖着的身体,津平珮笙一阵子说不出的心疼,提起袖管便要为她擦汗。
看着他已抬起准备为她擦汗的手臂,岳添翎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顷刻间爆发喷涌,一下子就泄了出来。
她慌忙转过身去,避开了他的手臂,也躲开了他温柔的眼,她不能让他看到她哭了,她不知该如何跟他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天,千万不要让她面对那种状况……
“珮笙哥哥,我身体突然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丢下一句话,岳添翎慌忙逃跑。
“翎儿——”津平珮笙提气便要去追,却在这时,身后突地传来“嘤咛”一声痛苦的呻吟,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方才随后跟来的仙云若雨已痛的弯下了腰去,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唇无血色,脸更是已经灰青!
津平珮笙紧张的问道:“毒发了吗?药在哪里?”
仙云若雨摇着头,虚弱的声音艰难的自她血色全无的唇中吐出:“师父……不知去了哪里,我已有一月没见着她,药……药用完了。”
津平珮笙闻言,立马抱起她向小楼走去,凝眉道:“看来只好由我来用内力先把这毒震下去。”
“可是翎儿她……”
津平珮笙紧凝的脸上迅速飘过一抹担忧,半晌,道:“还是先震住若雨你的毒要紧!”
珮笙哥哥,求求你不要再对我这样好……
我会舍不得你的温柔,我会很笨的一再产生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