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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情恋清水漪澜》

“可是它不叫春意阁叫霜雨楼啊?”
“或许是改了名字也说不定。”
岳添翎转过头瞄了一下这条街上的环境,结果还是不能肯定这到底是不是那个春意阁。也难怪她会认不出来,当初被困春意阁的时候,她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那间小屋,根本不知春意阁外面是个什么样子。
不管怎样,得先进去探听一下情况,站在外面永远也不会知道结果,想着岳添翎就向前迈了一步,还没迈出第二步,人已被雷霆镜云拉住。岳添翎转回头诧异的看向雷霆镜云,却听得他神色颇有些凝重的道:“添翎姑娘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添翎凑近雷霆镜云些许,甚是小声的说道:“镜云哥哥,不必这么紧张,我自然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我是来救人的,详情一会儿救了人之后再说。”说完就率先走进了霜雨楼。
雷霆镜云虽说仍旧是不明所以,但见添翎已然进去了,只有无奈跟上。
添翎前脚刚踏进那霜雨楼,就立刻有另一个花枝招展的老鸨迎了上来,“哎哟,两位大爷,第一次来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一看到那老鸨,岳添翎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典型的尖嘴猴腮,根本就不是那个一脸横肉的月华姨,这里真的不是春意阁!
“嗯……啊……我们走错门了!”岳添翎讪讪的笑着,支吾了两声,然后拽起雷霆镜云就向外走。
刚一转身,就已被人拦住,黑色的压抑感迎面扑来,岳添翎抬头一看,笑容僵在了脸上。果然是同行,连走狗也穿一样的服装,还各个长得跟金刚似的。见状雷霆镜云手已握上剑柄,岳添翎赶紧按住他,能不出手最好还是不要出手,她并不喜欢以打架来解决问题。找了雷霆镜云来也并非是要他打架的,只是想着如果月华姨太无赖不肯放了如兰姐姐就用雷霆镜云的功夫吓她们一吓。
岳添翎缓缓转回身,刚刚转过一眼就瞥见那老鸨正扬着眉毛眯着眼睛一脸奸笑的上下打量着她,“老娘才不管你是不是走错门!我这些个水灵灵的姑娘们可都被你给瞧着了,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这样想一走了之?”
岳添翎无语,难道这作老鸨的都是无赖,还真是一个更赛一个!
“喂!这位大娘!有您这么不讲理的吗?”岳添翎也笑道。
果然,一声“大娘”出口,那老鸨本来还满是傲慢得意神色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转眼间,脸色便已难看至极。
“毛头小子,你叫谁呢?!”
岳添翎又是一笑,刚要答话,却在这时,厅里骚乱起来。
岳添翎和那老鸨同时一惊,转过头,望向引起骚乱处。
“谁让那丫头跑出来的,关到后院去!好好管教着!”老鸨恶狠狠的声音一字字传入岳添翎的耳朵。
岳添翎不由气恼,难道这些个做老鸨的都黑了心!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不用说她口里的那丫头一定也是和她一样,不肯就范,所以就被关起来棍棒相加逼迫屈服。
“公子,救我。”轻轻柔柔略显虚弱的声音自脚下传来,就在岳添翎走神间,那姑娘竟已抢到她跟前。
闻得声音,感觉到有人在轻扯她的衣摆,岳添翎低头望去,只见一个相貌甚是清秀的姑娘,可能是刚才跑得太急摔倒了吧,此时正伏在地上,一只煞是苍白的手无力的抓着她的一角衣摆,仰着头含泪的眼满是欺切恳求的凝望着她,嘴里仍旧喃喃说着:“救我,救我。”
岳添翎一颗心顿时抽紧!
那样无助着的眼神,那样憔悴着的面容,那样虚弱着的声音!
一个好好的姑娘,竟已被那狠毒的老鸨折磨成这般!
她要救她!
“起来!给我滚回后院去!”紧追而来的走狗如同拎小鸡一样就把那姑娘字地上揪了起来。
岳添翎一把自那人手中扯过那姑娘,笑道:“这位姑娘,爷我看上了!”继而转头向那老鸨道:“开个价吧!爷儿我今儿要为这位姑娘赎身。”
那老鸨奇怪的打量起岳添翎来,鄙夷的问道:“赎人?你赎的起吗?”虽说“他”一件衣裳还算华贵,但是一进门就吓得要跑的人,看来定不是有什么大钱的人。
“先说个价吧。”
“不多,这个是刚买来的丫头,就少收些,三百两!”
“好,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是我说的。”老鸨见岳添翎似乎无为难之色,难免心下后悔起来,真是马有失蹄,二十年来,她阅人无数,是贫是富,一搭眼,便会看出个八九,不曾想今日竟然看走眼了!早知是个有钱的大爷,就应该多要些。
“这是三百两银票!人,我带走了。”岳添翎狠狠的扫了那老鸨一眼,扶着那姑娘就出了霜雨楼。
返回卓然山庄途中
“公子,你……是位姑娘。”清秀女子惊讶的有些结巴!仔细打量了一下身旁的添翎,如水双眸里更是满满的灌上了欣赏。
她一头如云的青丝,似流水般滑下,浓墨般漆黑,锦缎般光滑,吹弹可破的肌肤,犹如露中的花瓣,干净的没有半点杂质;不画而黛的眉毛,灵活俏皮;一双灵活闪动的大眼,几分清灵几分明澈,盈盈有波光流动;小巧挺立的俏鼻细嫩白净;俏鼻下一对薄唇娇俏如桔瓣。
好一位玲珑剔透,清丽出尘,空婉灵秀的姑娘!
岳添翎看她仍处于惊讶中,握住她的手,向她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自出了霜雨楼,她就看出这女孩儿一直在紧张,想必是以为他是男的,担心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所以一上了马车,岳添翎就扯下了束发的丝带,现出了自己的女儿身。
看榜遇难
看着看着,清秀女子眼里拢上了大片的泪光。这位姑娘,本是女儿身,显然不是如她所想,是因为看上她的容貌才会……
那么她竟然会花那么多的银子救她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她太善良了。
见清秀女子眼现泪光,水气迷蒙,眼看这泪就要落下来了,岳添翎慌了起来,难怪总是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竟要哭起来了,又不知她是为什么哭,真是要哄都不知从哪里下手。
正在岳添翎忙乱不知所措间,那清秀女子,倒先开了口,只是声已哽咽,“小女子名叫顾梦颜,本是灵州府台府洛小姐的贴身丫鬟,老爷罪犯贪污发生家变,小女子就被卖入了霜雨楼, 幸得小姐搭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贱命一条,以后顾梦颜的命就是小姐的。如小姐幸不见弃,小女子愿意终身为奴,随侍小姐左右,决不怠慢,定无二心。”说完起身便要下跪。
岳添翎忙拉住她,急道:“姑娘,千万不要再行此礼,岳添翎不会接受的,说起青楼,添翎也是有一番差不多的遭遇的。”
顾梦颜诧异的望向添翎。
岳添翎随即便把在春意阁的事情一一向顾梦颜讲述了一遍,并顺带着解释了今天为何会去霜雨楼。
言罢,车里一片安静。很奇怪的,三个人居然都沉默起来。
许久。
“添翎姑娘,没想到你还受过那样的苦。”声音是喃喃的,双眼却已怒意喷张,雷霆镜云攥紧了拳头,又道:“那日让那些混蛋撞在我手里,定有她们好看。”
“岳小姐,没想到,您也曾经落难在那种地方。像您这么好的人……”说着顾梦颜眼圈儿又湿了。
岳添翎见状,慌忙亲昵的拉过她,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忘记了,你们又何必这么挂怀呢。现在,我不是过得很好吗?而且,还救出了和我同病相怜际遇甚似的顾姑娘你呀。”
这下可好,顾梦颜的眼泪堆的更快,终于,小小的眼眶圈不住越聚越多的水气,大颗的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起来,边哭便抽气说:“岳小姐,人真是太好了,竟然反来安慰我这个丫头。”
岳添翎无奈,相必做丫鬟的被是别人欺凌惯了的,一旦有人对她好了些,就要感动成这般。
“顾姑娘,我们能够相识,就是缘分,又有过一番几乎相同的遭遇,本该惺惺相惜,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可好?我们并不是主仆关系,我都没有姑娘的卖身契,不是吗?”
“小姐,那么就让顾梦颜行个拜主大礼,如此小女子和您就是主仆关系了。”
岳添翎无奈又新奇的双眼狂眨,天下怎么会有这种极力要做人家丫头的人啊。
见顾梦颜手又要下跪,岳添翎忙妥协的道:“好,好,我们是主仆,千万不要跪我。但是有一点小小的要求,可不可以答应我?”
听得此话,顾梦颜高兴得急忙用袖管擦干脸上的泪痕,展颜笑道:“小姐的命令,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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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我的要求,就是这个。”
顾梦颜一愣,不明白添翎说的是什么。
添翎接着又道:“叫我小姐,可以,但是还是把这奴婢给去了吧,以后顾姑娘自称颜儿即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对这两个字特别敏感。
“可是——”
“没有可是,颜儿,这是我这个作主子的第一个命令。”
“哦。奴婢——不,颜儿,日后不叫便是。”
“这样才对嘛!”岳添翎嘴角眼间都漾开满意的笑容。
转过头,看见雷霆镜云正含笑看着自己,想起还未引见两人认识,遂拉过顾梦颜,笑道:
“颜儿,过来见过一下镜云少爷。”
顾梦颜来到雷霆镜云面前福身行礼道:“顾梦颜见过镜云少爷。”
雷霆镜云站起身拱手回礼道:“梦颜姑娘,幸会。”
“哎呀——”这时,顾梦颜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止住笑声惊叫出来。
岳添翎雷霆镜云也是一惊,两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顾梦颜,目光停在她半张的嘴上。
“小姐,方才您说您是要找那个春意阁去救你的恩人,因为错把霜雨楼当作春意阁才来到霜雨楼的。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小姐,恐怕您不是错当作,这霜雨楼恐怕就是当日的春意阁。我记得好像听楼里的姑娘们谈起过,说什么之前那里也是个窑子,据说那老鸨昔日一个姐妹找了个肥地儿做大了,也叫了她去搀了火,所以才迁了。那么,这样说来,您的恩人岂不是也随着迁走了?这天大地大的,小姐您哪里还能找得到她?”
话落,顾梦颜发现岳添翎早已苦着脸坐到了角落里。
“小姐……”
“这个,我方才就想到了。以镜云哥哥对劲城的了解,要找错地方的可能性实在很小,又听到你说霜雨楼最近才迁来的,心里就已估摸出了八分。如今,春意阁也不知搬去了哪里,叫我如何去救如兰姐姐?”讲到这,岳添翎难过地将头埋了起来,握紧的拳头不住的颤抖。
顾梦颜走过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我应该早去些的,为什么要等到伤好才去,或许那样就来得及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添翎姑娘……”雷霆镜云沙哑着嗓子抵唤她一声,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终究只是张了张嘴。转过身去,不再看她难过的样子,那个样子的她揪紧了他的心!
“小姐,不要再自责了,这都是命,都是命……不怪你,不怪你……”
岳添翎忽然抱住顾梦颜,泪水无声的砸到顾梦颜的肩上,“我对不起如兰姐姐,我应该早些去的,我应该早些去的……”
顾梦颜抱紧岳添翎,心里隐隐作痛。
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小姐,颜儿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有难过的机会。
卓然山庄 岳添翎居所 映景小筑
“颜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说着岳添翎便带着顾梦颜一起进了房,雷霆镜云跟在后面。
“走了一日,岳姑娘一切安好?”略带慵懒充满磁性的声音字字飘入岳添翎的耳内。
岳添翎本来春花烂漫般的笑容瞬即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登时凝结成冰,弥漫起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双眸撑大,岳添翎瞪向声音来源——正坐在红木圆凳上,抚弄着流苏,似笑非笑,凝视着她的宇印沉轩!
果然是他!又是那个色魔!
“喂!色魔轩,我好像不记得请过尊驾,那么,阁下不请自来是何目的?趁主人不在家,登堂入室,又是何缘由?”岳添翎很不客气满是讥讽的问道。
“翎儿——不得无礼。说过你该叫轩弟一声哥哥的。怎么可以这样和兄长说话?”背后传来尹英凡的声音。
岳添翎小脸瞬间垮下,慢慢转回头,可怜兮兮的道:“大哥,为什么你总帮他,他不请自来就是不对。兄长?您怎么不看看他有没有个兄长的样子!”
尹英凡微笑,道:“翎儿,你对轩弟的成见太深了,轩弟是因为……”
话未说完,宇印沉轩已站起身,来到二人身边,笑着对尹英凡道:“尹大哥,不必多说,既然岳姑娘已然回来了,我们这就回去吧,奔波了一天,想必岳姑娘一定累了,我们在这,她也无法休息,事情缘由,听镜云说就好了。”话毕莫名意味的看了岳添翎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尹将军,添翎姑娘,在下告退。”雷霆镜云也随着宇印沉轩离开了。
岳添翎不屑的朝宇印沉轩的背影冷哼一声,嘀咕着,“就会在大哥面前扮好人!”
声音虽小,怎耐距离太近,一句话清清晰晰一字不差传入了尹英凡耳内。
尹英凡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隧道:“翎儿,以后不可再这样了。”
躲闪着尹英凡逼迫的眼神,一双眸子四处乱转,细着嗓子不情不愿的说:“看情况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喽。”
尹英凡搬过她的小脑袋,让她正视自己,“翎儿,轩弟其实很关心你的。”
这句话在岳添翎听来比地球是方的还要新奇,好笑的说:“大哥,帮他说好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他,会关心我?”
尹英凡堵住她还要喋喋不休的嘴巴,笑道:“你这个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就不能听为兄把话说完吗?”
岳添翎委屈的闭起嘴巴。
“你去了一日还未回来,轩弟怕你出事,这才找到我,把你强行带走镜云的事告诉我,并要我派些人出去寻你,还特意来这映景小筑来等消息。”
是不是真的啊?那个色魔轩会那么好心的担心她的安危?岳添翎一脸不相信的眨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尹英凡。
尹英凡被她的可爱模样逗乐,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自己好好想想,慢慢你会发现轩弟决不是你想的那样。”
岳添翎脸又苦了下来,有那么一天,她是已经觉得他是不同的,可是为什么那晚他要说出那样的话呢?
宇印沉轩,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总让人感觉摸不清也看不透,就如那山间重重的迷雾。
“翎儿——”尹英凡轻唤了一声,这丫头真是的,才多大会子的功夫也能走神。
岳添翎猛地惊醒,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脑门,怎么没事又想起那个人来了!触到尹英凡落在自己狂拍脑门的那只手上的奇怪目光,岳添翎心虚的垂下了头。
幸好尹英凡似乎也并不怎么想追问,只是转了身子,来到顾梦颜身边,问道:“这位姑娘是?”
顾梦颜忙福下身子,道:“添翎小姐新买的丫鬟顾梦颜,见过少爷。”
“先起来吧。”说完转身询问的看向添翎,岳添翎只好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完,尹英凡哈哈大笑,“想不到我妹妹还有侠义心肠。”又转头像顾梦颜道:“顾姑娘,以后就好好跟着小姐,她有什么不适,我可要唯你是问。”
“是,少爷,颜儿定会全心全意照顾好小姐。”
“好啦,为兄来了已有一会儿了,也该走了。”尹英凡站起身笑着向添翎道。
添翎顽皮的大翻白眼,酸酸的道:“才来了这么一会儿,就急着要走,大哥真是离了鱼雁姐姐半刻也不行呢。”
“你呀——”尹英凡无奈宠溺的点了一下岳添翎的脑门。
“对了,经你这一说,这才想起有件大事差点忘记告诉你。”
“什么大事?!”岳添翎双眼放光,来了精神!
“为兄和雁儿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的十五。”尹英凡字字句句间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喜悦。
“大哥,这真是太好了。恭喜大哥!”岳添翎高兴的抓住尹英凡的手臂跳了起来。
“明天雁儿说要去买些布匹首饰,同是女孩子,翎儿,你陪她去吧,顺便也给自己买些。”
“好哇——好哇——”岳添翎点头如捣蒜,能出庄玩,她可是巴不得呢。
劲城
“鱼雁姐姐,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买了布刚踏出布庄,发现前面一砖墙前聚了一层又一层的人,添翎又按耐不住好奇心了。
任鱼雁无法,无奈的摇着头,只好随她去。这丫头的性子,相处了这几日也是了解了些的,要不看个究竟,定是坐也坐不好,站也站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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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近处,岳添翎发现那人墙实在“砌”得太牢固了,简直密不透风,要她们两个小女子挤进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她真的很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奥妙隐了什么玄机,竟引得如此多的人驻足观看。眼珠儿滴溜一转,轻搀起任鱼雁,岳添翎装着很小心以似乎故意放低实质上却是足以传出几米的声音道:“鱼雁姐姐,小心些走,大夫说了,您身上的痘子可是能传染的,切莫碰到了他人,传给他人可就不好了。”
任鱼雁愣了一会儿,随即也明白了过来,真正低低的说了一声,“翎丫头真是个小坏蛋。”
岳添翎拽拽的一笑。
这招果然灵验,众人听了这话,纷纷躲野兽一样的迅速“逃窜”开去。不时还回过头惊恐的扫任鱼雁几眼。
任鱼雁被众人当怪物一样的看得冷汗直流,悄悄捏了一下岳添翎得胳膊,笑着嗔道:“都是你这个丫头惹来的。”
岳添翎得意的偷笑。
不一会儿,岳添翎已经可以大踏步如入无人之境的向众人聚集的原因——一张黄色的告示走去。
走到跟前,定睛一看,岳添翎小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劲城群花会?!整个就是一个古代的选美比赛嘛!
“鱼雁姐姐,好无聊的东西,我们走吧。咦?”岳添翎已经走出几步了,发现任鱼雁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回头一看,任鱼雁正痴痴的盯着那告示旁的图画看的入神。
再遇仙云
岳添翎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画,凤冠霞帔,漂亮得耀眼,炫丽得夺目的凤冠霞帔!
那是劲城群花会芳冠得主的奖品。
“鱼雁姐姐,您喜欢?”
“嗯。”任鱼雁轻轻应了声,人好像还沉迷在对那凤冠霞帔的向往里。
“那么,就让大哥按样找裁缝给您做一身。”
任鱼雁摇摇头,缓缓道:“这凤冠这霞帔都是出自台州卢家,每年同种样式的只作一件,而这唯一的一件也是只提供给这劲城群花会作奖品。寻常人就是想买也买不到的。说来好笑,明明知道得不到,我却仍旧固执的喜欢着,仍旧梦想着能够穿着它出嫁。”
“姐姐可以参加这个什么群花会呀,把那个什么芳冠拿到手,这凤冠霞帔不就是您的了。”
任鱼雁满是无奈的又摇了摇头,道:“那芳冠哪里是那么好拿的,共考六项,这其中的琴,书,画,或许我还可以,那些个什么歌,舞,棋,我是万万不行了,即使参加了也是定然没有什么胜算的。”
听到这,岳添翎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告示又看了一会儿。这六项当中,只有书这一项她是不行的,但是小时候也练过一些大字,如果再努力练个几日,也说不定会有小成,能够练到不至于拖她后腿的程度也就行了。大会日期是下个月初十,今天是初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足够她准备了。那时又正好是大哥大婚前夕,如果有幸做了芳冠,把那华丽的凤冠霞帔送给鱼雁姐姐,圆了她能够穿上那嫁衣出嫁的梦岂不是美事一桩。大哥对她那样好,她也是时候为他作些什么了。想到这,岳添翎忽然释怀的笑出声来,倒好似这花冠已然在手一样。
任鱼雁却根本没有听到岳添翎不合时宜的笑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唉!”。转过身,拉了岳添翎无精打采的说道:“翎儿,我们走吧。”
“这么快就要走啊?小美人,你走不了了,先陪大爷我玩玩吧。”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出一个长相恶心形容猥琐大概三十上下,{奇书手机电子书网}此时正一脸淫笑,不怀好意的渐渐向岳添翎和任鱼雁靠近的男子。
岳添翎见状,暗叫不妙,看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只是这里是在大街上,他怎么那么大的胆?!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最好快快走开,不然,我喊人了!你别忘了,这可不是什么鲜有人来的幽深小巷,而是一条大街。”岳添翎期望着能吓到他。这里是大街上,虽说有些偏僻,比不起那些繁华的大街,但也总是条街吧,他多少都应该顾忌些。
“可是当一条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那么,它比起你口中的幽深小巷又差些什么呢?”
猥琐男笑得更加猥琐。
岳添翎闻言拿余光瞄了瞄,瞄过之后,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此时,该街上竟已是空空如也,除了三人不再见半个人影!而界面上的店铺竟也全部全都上上了厚厚的板子表示关门闭户。
这谣言传播的速度真是让岳添翎无言了!
“大哥!你来了!有坏人!”岳添翎装作惊喜的向猥琐男身后望去。
猥琐男也果然够笨,居然真的回过头向后望去。
趁着此刻,岳添翎拉着任鱼雁转头就跑!
这街并不长,没几步便到了街尾,此处已没有什么店铺,都是一些普通的居民住户,一条条小路交织分散。
岳添翎回头一看,那猥琐男已追得近了,回过头来,只好赌一把了,顺着一条小路就冲了进去,希望那小路上人家多些,会有人出来走动!
然而,显然,今天,岳添翎的运气是背到了家的。
那条路上只有一户人家,且大门紧锁!
跑到尾部,岳添翎又绝望的发现,那竟是一条死路!一堵墙横在那里,根本不通向任何地方!
停住脚步,转过身,岳添翎一步跨到任鱼雁身前护着她,冲正一步步向她们靠近淫笑着的猥琐男喊道:“别过来!我姐姐有怪病,可是会传染的!”
那猥琐男仰头哈哈大笑,一双闪着精光的眸子盯向岳添翎,道:“小姑娘,大爷我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刚才那些笨蛋,要骗我可没那么容易。我已经盯你们许久了,刚才小丫头使得小伎俩,大爷全看在眼里了,这会儿又搬出来吓唬谁?说起来,大爷我还得谢谢小丫头,把那些笨蛋赶走了,到给我制造了机会呢。嘿嘿,来吧,陪大爷玩玩!”说完就狞笑着向添翎和任鱼雁扑将过来。
岳添翎眼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心里焦急万分。大哥本来是派了侍卫保护她们的,都怪她嫌他们太麻烦,找个借口就把他们支出去办事了,弄得如今连个能救她们的人也没有。明显感觉到身后任鱼雁的身子有些发抖,岳添翎心一横,一咬牙,就这么办了!无论怎样,也不可以要鱼雁姐姐有事,她就快做新娘子了,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鱼雁姐姐快跑!”岳添翎突地冲将出去,用上了全身力气,猛地将那猥琐男推倒,一下子跳到他身上,狠狠的压住他。那男人开始一惊,随即淫邪的笑了开来,“原来有人着急了呢。”
岳添翎才懒得理他,回头看向呆呆愣在原地望着她的任鱼雁,不禁心下大急,喊道:“鱼雁姐姐,快跑啊!愣在那里做什么?!”
任鱼雁像是刚从梦中被叫醒,恍惚了一下,随即向这方奔来,岳添翎以为她是知道逃跑了,这才放下一颗心。然这颗心还没放实,就马上又被提了起来。原来那任鱼雁并非是要跑的,反倒是来到了二人身边,以一双粉拳捶打着被岳添翎压在身下的猥琐男。嘴里说着“翎儿,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跑掉的。”岳添翎简直快给急死了,她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姑娘家,就她那小拳头估计打在她身上也不会疼,打在这男人身上更恐怕是在替人家挠痒痒吧。果然,任鱼雁打了已有一会儿了,那男人根本哼也没哼一声,淫笑着,“两个都主动过来了,哈哈,两个一起来,大爷我喜欢!”说着竟抓住了任鱼雁的一只手臂。岳添翎大急,狠狠的咬向猥琐男的胳膊,这下可能是真的痛了,猥琐男低哼一声,真的就放开了任鱼雁的手臂,岳添翎见状,忙道:“姐姐快跑!不要管我!两个人遭殃总比一个人遭殃的好!大哥还等着你成亲呢。快跑,超这街的另一头跑!咱们刚才是从那头进来的,那头一定跑得出去的。快跑……”
“翎儿……”任鱼雁声已哽咽。
“快跑啊。”岳添翎大吼。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她明显感觉到她快压不住这个猥琐男了。
任鱼雁含着泪一咬牙转头向外跑去。
岳添翎松口气的笑笑。
“真是个勇敢的丫头,大爷喜欢。”说着猥琐男一个用力便已将添翎掀翻在地!
岳添翎吓得攸地闭上眼睛,大喊着,“不要过来!我大哥是当朝大将军,如果你敢对我怎么样,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轻笑传来。
“刚才不还很大胆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没出息,都不敢睁眼了。”
那声音是那样好听,轻轻软软,任谁听了都会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好熟悉的声音!
那是……
岳添翎霍地睁开眼来,只见由于匆忙赶来正大口喘着气的任鱼雁身旁迎风站着一位青衣少女。
那少女肌肤盛雪,面若银月,眼似葡萄,唇如红樱,及腰长发,随风飞舞,如浪滚滚,飘然若仙,不是仙云若雨,还会是谁?
岳添翎惊喜的自地上弹起来,“仙云姐姐,真的是你!”
仙云若雨笑道:“看来我们真的是有缘的。总会不期然相遇,而且每次都是你有难。”
岳添翎不好意思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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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个猥琐男呢?”
“猥琐男?”
“就是刚才那个坏蛋。”
“在那。”仙云若雨向添翎的身后望去。
岳添翎转身一看,那猥琐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如同一具尸体!
“他,死了?”
“只是晕了,等着官差来抓走好了。”
“仙云姐姐,我们好久不见了,可不可以一起聊聊叙叙旧。”
“那样自然好。只是……”仙云若雨水眸扫向任鱼雁。
“鱼雁姐姐,您先回去,大哥问起我,就说我遇到故人,想叙叙旧,今晚就不回去了。”岳添翎急忙说道,生怕一个意外错失了这个机会。
任鱼雁奇怪的望着两人,这两个人竟是相识的吗?
刚才她跑出去,半路上那个姑娘突地自天而降说什么交给她,叫她不要找人了,她还有些迟疑,怀疑她能不能救得了添翎,毕竟她也不过一介弱质女子,却没想到她的武功那样好,电光石火间便已解决了那个人。
“鱼雁姐姐……”岳添翎又轻唤了一声,。
“那好,翎儿,我就先回庄了,明天记得一定赶回来,不然尹大哥会担心的。”既然是旧相识,叙叙旧也是理所应当的。
“一定。”岳添翎爽快的答应着。
叙旧是自然要叙的,但在岳添翎来讲,却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她要求仙云若雨教她武功!
她羡慕极了仙云若雨的功夫,打定了主意非要缠到她肯教她那刻为止。
翌日 午后 卓然山庄 映景小筑
仙云姐姐居然那么痛快就同意教她武功了!岳添翎简直高兴的就快要找不着北了!这一路上她几乎都是哼着歌,蹦跳着回来的,快乐得似乎返回了童年。
“翎儿!”一个明显恼怒着的声音响起。
前脚刚跨进房门,岳添翎就感觉到了迎面扑来的紧张气氛!怎么感觉有好多道目光都在盯着她!抬眼望去,果然,并不算大的屋子里站着的坐着的足有十来号人!
大哥,鱼雁姐姐,颜儿,色魔轩以及他的四大跟班都在。
大哥满含怒气的看着她,鱼雁姐姐,颜儿,镜云哥哥担心的看着她,色魔轩古怪的看着她,雷霆雨岌好奇的看着她,另两大跟班冷漠的看着她,不管是怎样,他们此时都在看着她。
不知如何反应,岳添翎干脆咧开嘴干干的笑了笑。
她好像没犯什么错,怎么跟会审似的,弄得她冷汗直冒,鸡皮疙瘩直跳。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呢!”尹英凡冲到岳添翎面前把她扯进了屋里,抓住她的手臂道。
尹英凡显然正处在暴怒之中,额上青筋根根爆出,岳添翎吓得不敢多话。
“为什么要把侍卫支开!遇上歹人,你们两个姑娘家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会保护嫂嫂!”
“保护?怎么保护?牺牲自己来保护?!雁儿回来,说你为了救她,甘愿自己犯险,你知不知道那时我是什么感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这辈子叫我怎么心安?!虽说我们并不是血缘至亲,但是从来我都是把你当亲妹妹看的,你出了事,还是为了救我妻子出的事,你说,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还能有脸再活在这人世间?!”尹英凡越说越激动,额上甚至渗出涔涔的汗珠。
岳添翎帮他擦擦汗,笑道:“大哥,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您别这样了。”
任鱼雁也走过来,拉了拉尹英凡的衣袖,柔声道:“尹大哥,冷静些,你这样会吓坏翎儿的。”
尹英凡这才放开添翎,默默的走到一边坐着,似乎是独自生气去了。
岳添翎疯狂呼吸,刚才紧张得好像都忘了吸气了。
“救你的姑娘是谁?”过了一会子,尹英凡问道。
“仙云若雨,一个行走江湖的女侠,武功奇好,相貌出众,一个神仙一般的女孩子。”岳添翎又开始兴奋起来。
“不是早上就该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搞得大家都坐在这担心。”尹英凡的火气似乎还没消。
“对不起,大哥,我和仙云姐姐去了一个地方,耽搁了。”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在这件事上,她做的的确不对。可是为了能学到武功,她必须得随仙云若雨去她的住处,熟悉一下路。没想到这就把时间给耽搁了。
尹英凡颇为无奈的看了岳添翎一眼,看她垂着眼,一副知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慢慢软了下来,怒气消了大半,也不忍心再去骂她。
“好了,为兄也就不再说你了,以后出门一定要带侍卫,听到没有?”
“一定!”岳添翎立马举起手做发誓状。
“这才像话。”尹英凡满意的拍拍她的脑袋。
“好了,轩弟,雁儿,我们都走吧。翎儿,刚从外面回来,让她歇着吧。”尹英凡冲着宇印沉轩和任鱼雁说道。
色魔轩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呢,岳添翎奇怪起来,这可不太像她认识的宇印沉轩啊。
偷偷抬眼,发现他幽深的眸子也正望着自己,岳添翎触电一样马上别开头。
哼!被那色魔发现她在偷看他,指不定又要以为她在喜欢他呢!想起那晚他的话,她就来气!就没见过像他这样自恋的人!她岳添翎会去喜欢一个阴晴不定,心思莫名的家伙?!
正自出神间,众人已行至门口。
岳添翎刚刚抬起眼眸,就见宇印沉轩回转了身子,奇怪的望了她一眼后,复又转身离去。
岳添翎愣住,那个眼神,好奇怪,什么意思……
轩的忧伤
自第二日起,岳添翎就过起了异常忙碌的生活。
午前练字,为劲城群花会做准备,她已报了名,就准备背水一战了。
午后习武,武功要学好,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要想学有所成懒惰是不行的。
这日,她正坐在房内,分外卖力练着毛笔字。写的正入神处,忽听得门外传来浑厚有磁性的嗓音:“添翎姑娘,今日可有空?”
“镜云哥哥,你怎么有空来?今日没差事?”岳添翎惊喜的抬起头,但见雷霆镜云正倚着门框笑吟吟的看着她。
“有啊,不过差事的对象就是添翎姑娘你呢。”雷霆镜云笑道。
“我?”岳添翎指着自己的鼻子,怀疑的问道。这下她可给弄糊涂了,镜云哥哥的差事怎么会和她有关?
“主子说您是个能惹事的主,指不定将来还会出什么事,又不会武功,一个姑娘家,很难保护自己,所以要我来教姑娘一些拳脚上的功夫。”

岳添翎一听,立马自椅子上窜了起来,几步奔到门边的雷霆镜云面前,两眼放光,不敢相信的说道:“镜云哥哥,这是真的吗?你要教我武功。”这两天运气好像转好了,怎么好事一件接一件呀!虽说她已经开始和仙云若雨学武了,但是多学些总是没坏处的。
“主子的命令,作属下的定是要从的。”
主子,主子,一口一个主子的,不知为什么,岳添翎总觉得雷霆镜云有时候就是刻意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个色魔轩!那个色魔轩会派人来教她武功吗?她才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那个人最喜欢看她的笑话了!
不过岳添翎也并不想拆穿雷霆镜云的“谎话”,好歹色魔轩是人家的主子,她也不能总在他面前诋毁他的主子,或许,他这样说就是想改善她对色魔轩的印象,缓解她和色魔轩之间颇为奇怪的关系。他夹在她和色魔轩之间一定也是不好做的。
唉!就装一次糊涂,就当是那个色魔轩派她来的。
“不练了,不练了!”岳添翎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镜云哥哥教的功夫和仙云姐姐的这么不同,累得要死还毫无趣味!
雷霆镜云也在她身旁做下,笑道:“学功夫是要慢慢来的,开始是很枯燥,需要耐心。”
岳添翎只是叹着气,哎呀,再这样下去,她还不被无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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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学仙云姐姐的功夫就没这种感觉?
忽然,她眸光一扫,目光随即落在雷霆镜云腰间斜跨的银鞘宝剑!
颓丧下去的情绪瞬间又高昂起来,很是甜美的一笑,道:“镜云哥哥,可不可以把你的剑借我把玩把玩?”想到这样说似乎对剑不太尊重,忙又改口道:“是见识见识。”
雷霆镜云笑了开来,岳添翎暗暗开心,可是显然这开心来得早了些,只听雷霆镜云道:“添翎姑娘喜欢剑,明日我可以叫人去打一把适合姑娘用的剑,我这剑,添翎姑娘还是莫要看了吧。”
添翎高涨起来的情绪一下子又跌落了下来,笑容立马消失,小脸瞬间垮下,好失望啊。低低的道:“可是我就是想看看镜云哥哥的剑呀。,又看不坏,干嘛那么小气!”
她居然说他小气!
雷霆镜云苦笑道:“不给姑娘看,那是因为这剑不是普通的剑,重的很,姑娘恐怕是连提也提不起来的。”
“镜云哥哥,虽说女孩子比起你们男孩子力气是小了些,可是也不至于连一把剑都提不起来吧。”岳添翎委屈的说着,将手递到雷霆镜云面前,耍起了无赖,“我要看!”
雷霆镜云无奈,只好自腰间解下佩剑交到添翎手里。也没怎么重嘛!镜云哥哥就会唬人!
岳添翎乐颠颠的站起身,想要戏耍一下,却没想到差点被那剑拽一个跟头!
镜云哥哥果然没有骗人,这剑还真是挺重的!
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刚才之所以会觉得那剑也不怎么重,完全是因为雷霆镜云将剑放到她手上的时候,剑身还有一部分是拖在地上的,有亲爱的大地顶着,自然不重!
偷偷转头,发现雷霆镜云没有看她,还好,还好,要不然还不被他笑死!
转过身子,岳添翎巧妙的用身体挡住雷霆镜云的视线,这样,即使他突然转头也不知她在干什么了!贼笑两声,岳添翎开始双手并用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提那剑,结果还是连身子都快给抻断了,那剑也没离开大地分毫!
岳添翎泄气的一屁股又坐回到地上,抬眼望向旁边的雷霆镜云,发现他脸上的肌肉极其不自然的在抽动着,显然已是想笑的不行,却还在极力的忍着。
“镜云哥哥,竟然笑我?”
岳添翎这一质问,雷霆镜云倒一个忍不住真的笑了出来,道:“就是普通的男人,也拿不动我这把剑,添翎姑娘一个姑娘家又怎么能拿得动。姑娘太过逞强了。”
“镜云哥哥,这么重的东西,你天天挂在身上,不累啊?”岳添翎情绪转变之快真是堪比天气,这不,才一会儿,这拿不起剑的沮丧已经转换成了对雷霆镜云的敬佩。
雷霆镜云笑道:“早就习惯了的。开始时还会觉得有些重,如今拿它已和普通剑没什么区别了。”
岳添翎崇拜的看着他,果然神力呀!
是日 黄昏 卓然山庄 心荷榭
“心荷榭。”看到前面一块青石上刻着的几个字,岳添翎轻轻惊叫出声。这心荷榭在山庄的东侧一角,而她的映景小筑却是在山庄的西侧,两者相距甚远,所以,平日里岳添翎就是在山庄里闲逛,也很少走到这边来过。
天下的事果真都邪门的紧!
雷霆镜云刚和她提过这个心荷榭,怎地,从不曾来过的她居然这么邪门的就走来了?!
午前,她随雷霆镜云练完功夫,雷霆镜云突然很奇怪的告诉她心荷榭内小池塘里的荷花开了,要她去看看,说是那里的荷花极美,她还笑问他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懂得赏花的人,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结果他只是很奇怪的笑笑。她虽说有些糊涂他为什么突然要她来看荷花,不过她也没多问,还是答应了下来,反正她也挺喜欢荷花的,去看看也好。
岳添翎是打算来的,可是并没有打算今当晚就来,可是一个巧字当头,谁能知道她逛着逛着就走了来?
拣日不如撞日,既然已来到门口,那么,就进去看看吧。推开院门,一股子清香迎面扑来,岳添翎欣喜的走进去,依着清香味,顺着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走了大概十来米的距离,就发现了雷霆镜云口中的荷塘。果然很漂亮呢。
此时荷花已开得不少了,硕大的荷叶挨挨挤挤,翠绿翠绿的,铺满了整个荷塘,正显示着它鲜活的生命力,粉白色的荷花傲然的挺立着,点缀在这盈目的绿中更显娇艳。
一缕箫音自混着清香的空气中传出,轻轻柔柔宛若少女低吟,只听得岳添翎都忘记了一池荷花,多么动听的箫声,仿佛来自天外又仿佛来自花间。
只是这箫声中为何凝着那么重的忧伤?
这吹箫人定是经历过什么无法忘怀的伤痛的。
循声望去,岳添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怎会是他?!
荷塘对面,精致的绣房,窗子敞开,华丽的八仙桌旁,坐着一位俊美卓然的华衣男子,正是宇印沉轩!
怎么会?怎么会?他萧吹得好,她不是不知道,她也不是为这个惊奇,只是——只是——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吹出这样感觉的曲子?!
那么沉重的忧伤那么浓烈的愁绪……
是他吗?那个真的是他吗?岳添翎迷惑了……
顺着塘边的长廊,岳添翎来到了荷塘的对岸,来到了那扇窗前,这个距离,她可以清楚的看见宇印沉轩拧紧的眉头以及脸上浓重得化也化不开的愁绪忧伤。
那样的表情是作不了假的,此刻他的心里一定是很沉痛的吧,是什么事可以让他这样忧伤?是什么事可以让警惕性那样高的他出神到竟然还未发现已来了这许久正站在窗外看着他的她,又是怎样的一番心情可以让他吹出那样的曲子?
环顾四周,这间屋子明显可以看出是女孩子的香闺,可是这里又明明没有人居住,进了这庄子已经有些时日了,没有道理这里住个女孩子,她也不知道的。那么,这里就应该是“曾经”住过一个女孩子的。那个曾经住过这里的女孩子和色魔轩又是什么关系?恋人?嗯,看神情像。那样沉重的忧伤是定是为了爱吧。
难道她一直都错了,这个色魔轩不仅不是色魔,还是个情痴?
是什么样的姑娘会让色魔轩如此神伤?
月下,木窗外,荷塘边,岳添翎手托着腮看着屋内的俊绝男子,陷入了神思……
“镜云哥哥,镜云哥哥……”第二天一大早,岳添翎就“偷偷摸摸”的溜进写意居,跑到雷霆镜云房前,轻拍着房门喊道。俏眼滴溜溜四处乱转,一副做贼心虚怕被人逮住的样子。
屋内的雷霆镜云听到岳添翎的敲门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中已了然她此行的目的。
果真去了吗?那么,她应该是都看到了的吧?
看来故事正在按他的预想顺利的发展着呢。
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底会有隐隐的有痛意涌出。
苦笑,那时,在她解开他心底死结时,他就沦陷了吧?是的,是的,他知道他早已沦陷,为她的善良,为她的勇敢,为她的一切!
每当午夜梦回,浮在脑子里的总是她清澈如小溪的双眸,明亮如春花的笑容,清脆如银铃的笑声……
她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散,抹之不去……
嘴角勾起,雷霆镜云自嘲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居然透着一股子浓重的悲凉!
不是早就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了吗?不是说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幸福的吗?你不是也已经决定要给她最大的幸福了吗?你不是也很明白她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吗?只要她幸福,要你怎么样都好的,不是吗?
关键时刻,雷霆镜云,你千怎么可以自私,怎么可以退缩,怎么可以如此舍不得她!
她,你只要能远远的观望着就够了。
仰起头,克制住眼里的热流,稳了稳心神,雷霆镜云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岳添翎立马溜了进来,很快的又把门关上,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喘道:“幸好没被发现。”
“添翎姑娘,你在怕什么?”雷霆镜云很是奇怪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怕碰到色魔轩。”说完,岳添翎就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真没办法,有时候她的嘴巴就是比脑子快,如果镜云哥哥问起她为什么怕见宇印沉轩怎么办?难道要把昨天的丑事说出来。
说起昨晚,岳添翎就来气,生宇印沉轩的气,也生自己的气!她怎么能看他看得呆了呢?
人家忧伤,关你什么事啊?这下可好,弄得自己被那个色魔轩笑话,想到他那句什么“窗外荷花开得正好,岳姑娘是何原因,舍弃荷花,竟会在此看了在下整整两个时辰?”她就恨不能捏断他的脖子。混蛋果然还是混蛋!真搞不懂他,才跟还那么忧伤呢,怎么这么一会子功夫,就又换回那戏虐的丑恶嘴脸了!
“添翎姑娘找我有事?”雷霆镜云并没有追问,此刻,他更想确定岳添翎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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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云哥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是关于色魔轩的。”尽管昨晚后来那个色魔轩表现得很可恶,但是她敢肯定他之前得忧伤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不为别的,就单单胸腔那一颗好奇的心,也不允许她不弄清楚。
雷霆镜云笑了开了,既而道:“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姑娘想知道关于主子的什么事?”果然如他所料。
“那个……那个……色魔轩是不是曾经喜欢过哪个姑娘?”岳添翎不好意思的问出了口,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又与她无关,她本不该多事的。
“主子是爱过一个姑娘的。”淡淡的叹息自雷霆镜云的口中溜出,他开始缓缓道出一个发生在两年前的故事。
或许,他这样作,既是帮了添翎姑娘,也是帮了主子。
初吻被夺
镜缘湖
岳添翎坐在石板桥上,望着碧绿的湖水,想起才听来的故事,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沈心清,多么好听的名字,那位姑娘一定也很漂亮吧。镜云哥哥说两个人很相爱,可是既然相爱,那位心清姑娘又为什么会在两年前突然不辞而别呢?而且一去就是两年,至今仍杳无音信。色魔轩就是在那样的忧伤中度过这两年的吗?镜云哥哥说他只要有空就会去心荷榭坐坐,睹物思人。那个色魔轩真的竟是那样的痴情着?两年了,心清姑娘走了已有两年了,他,却仍旧陷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是失去爱人的伤痛令他变得那么古怪吗?还是他在用古怪的脾气在掩饰着什么,他怕别人看到他的脆弱?
她是不是应该帮帮他?她最看不得别人为情所苦了。
打定了主意,岳添翎站起身,回到映景小筑,搬了一张古琴,就向写意居走去。
镜云哥哥说这个时候色魔轩都喜欢坐在写意居后院的树上吹箫,或许,她现在赶去,能遇到也说不定。
来到写意居后院,岳添翎欣喜的发现宇印沉轩真的在树上,也悲哀的发现,那树的高度,她根本是上不去的。虽说她已经开始学轻功,可是也是才开始学,那样的高度,她是根本没法子的。
那是一颗至少有百年的老树,树干粗到要几个人合抱才能把他完全圈住。树干是白色的,很光滑,光滑的有些不可思议,估计就是用爬的,那可怜的摩擦力,也是不允许的。树的枝桠很粗,树叶很茂,此时一身华衣的宇印沉轩就倚在其中一根很粗的的枝桠上吹着萧,神情仍如昨夜的忧伤。
有风吹过,宇印沉轩的衣袂随风飘起漾出如水般流动的光华,发丝轻舞,流苏微拂,温柔的拍打着他如玉的面颊,映着密密实实的树叶间透出的斑驳阳光,他的忧伤似乎愈发浓烈了,竟好像感染了周围的空气,令人见了也都会不自觉的忧伤起来。
莫名的,见到这样的她,添翎心里一阵刺痛。
那样高傲着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果然这世间真的是没有人能走的出情这一关的吧。
来到树下,抬头望向半空中的宇印沉轩,轻声唤道:“色魔轩——”
箫声未断,树上的人仍旧游离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根本就未看见这一大早便来聒噪的“小鸟”。
岳添翎没法子,走到他正对面去,对着他又唤了一声,树上的人仍旧只是吹着他的萧。
“色魔轩,我们可不可以聊一聊,就算为了大哥,我们也不应该再这样下去……”没有回音。
“色魔轩,你下来,把我带上去,好不好,我也想坐在树上看风景。”还是没有回音。
岳添翎无奈,径自走到树旁,依着树干做了下来,将古琴放置自己腿上,纤指一拨,流畅的琴音和着箫声飘出。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树下,她弹着她的琴,树上,他吹着他的萧。寂静的写意居里,似乎连空气也死去了,只有那浸着忧伤透着哀切的曲调还在流淌。
“岳姑娘,也会这首曲子?”淡淡的声音自头顶灌下来,树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之前是不会的,不过昨晚已然听过,今日自然就是会的了。”她自小就有音乐天分,普通的曲子,只听过一遍,便可流畅的弹出来。这曲,虽忧伤,却不是什么难曲,昨日又听过不只一遍,又怎会弹不出呢。
“没想到岳姑娘也是懂曲之人?”树上又传来他低低的好听的嗓音。
气愤!真是小瞧她!这东西自小就学过了!
“打小便学过的。”岳添翎忍着气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心平气和。自从进了这写意居,她就时刻在提醒着自己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千万不可以冲动。
“色魔轩,我可不可以……”岳添翎抱着琴站起身,抬头向着树上的“宇印沉轩”道。话说一半,嘎然收尾,那树上哪里还有宇印沉轩的影子!
那根枝桠仍旧静静的伸展着,没有半点摇晃,竟好似从未有人坐过。
果然如幽灵一样呢,可以来无影去无踪。
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浑然未觉。
如果不是弹了过久的琴,手指还微微发痛,她一定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次日清晨
这个色魔轩还真是会享受,这颗大树真的是观赏山庄风景的绝佳地点,坐在这里居然可以把整个山庄都收在眼底。
搬了梯子来爬上大树的岳添翎正坐在昨天宇印沉轩坐过的枝桠上看着山庄的风景。
看了一下东方渐渐升起的火红朝阳,色魔轩快来了吧,岳添翎赶紧收了收伸出去的腿,小心翼翼的将身子一点点向树叶更浓厚的地方挪去,不能让他太早发现。
脚步声传来,岳添翎心儿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奇怪,怎么会突地紧张起来?
脚步声近了,岳添翎偷偷的拿眼透过缝隙,迅速的向下扫了一下,一身华衣,一张俊绝的脸,一把浅碧色的玉箫,果然是他!
岳添翎得意洋洋犹如抓到了耗子的猫,将头探将出去,还朝宇印沉轩挥了挥手,很拽的道:“色魔轩,恭候大驾多时了。”
见到添翎宇印沉轩颇感意外,那么高,她是怎样上去的,眼眸微扫,目光随即落在了树旁的梯子上,居然用这个方法上去?!
这个丫头!
奇怪,这丫头平日里都是避他唯恐不及的,为何这两日竟然会连连主动现身?
“色魔轩,魂飞掉了,在想什么?”他不会因为看见她,都不敢上来了吧,她有那么可怕?
然而,谁知,接下来让她更气愤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宇印沉轩甚是优雅的走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二话未说,拿起梯子,转身,扬长而去!
他怎么可以这样?!
拿走梯子,要她怎么下去?!
岳添翎两眼喷火。
向着他的背影喊道:“为什么不敢上来?我已经知道沈心清姑娘的事了,我找你只是想和你聊聊她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总要伪装自己?!”
已走出许远的宇印沉轩身子猛地一震,她找他居然是为了清儿,她都知道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
是日 入夜 写意居
“天已黑沉,岳姑娘这样闯入我的房间,都不害怕的吗?”戏虐的声音,慵懒的语调。
宇印沉轩俯头淡望着此刻眼睛一眨也不眨正迎视着他的岳添翎。
“有什么好怕的!”
“呵……呵……岳姑娘心里,我不是个色魔吗,那么,黑夜寂寥,姑娘与一个色魔共处一室,就不怕会有不该发生的事发生?”嘴角扯开,浅浅的酒窝浮出,映着不甚明亮略显昏黄的烛光,邪气魅惑。
岳添翎灿然一笑,“这个我自是不用担心,那样痴恋着一个女子的人绝不会是一个色魔。想吓唬我,今后这招可就不灵了。”
“是吗?”调侃的话语自头顶传来, 话声未落,沉轩一手便探向了岳添翎的后腰,只轻轻一个用力,便已将她拉进了怀。“这样也不怕吗?”
此时相当于趴在宇印沉轩怀里的岳添翎其实紧张的要死,这样近的距离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
脸火辣辣的烧起,心跳也乱了节拍,简直快要跳出胸腔!
镇定,镇定,他是在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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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眸,努力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该死,好像克制不住紧张!
尽管这样,她仍旧死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不怕!不过就是你在耍的鬼伎俩!笨蛋才会相信你会做什么!”
他不是深爱着心清姑娘吗?怎么会对她做什么,不会的,不会的。岳添翎不停的在心里告诉着自己。
可是一颗心还是跳的要命的快!
看着毫无畏惧圆睁灵活闪动的眸子倔强的昂着头迎视着他的人儿,宇印沉轩心里莫名的一荡,既而却忽然极其邪佞的笑了开来,映着烛光,闪着光华,道:“是吗?我不会做什么?”

说完俯头含住了岳添翎的嘴唇。
岳添翎犹如木刻一样定在了那里,眼睛瞪成了灯泡,不敢相信——他在吻着她?!
可是那似温热又似冰凉的触感,他近在眼前的脸庞以及那可恶的似乎正陶醉着闭起的眼分明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瞬间反应过来,岳添翎抬手就去推他,混蛋家伙,他居然真的,真的……
可是她的力气推到他身上就如小溪注入了大海,丝毫没有作用,反而激得他抱得她更紧了,她感觉自己的腰已要折断!
心一横,她毫不客气的就咬了下去,顿时,浓浓的血腥味冲入了两人的嘴里,微咸的液体贯入两人的喉咙!
然,宇印沉轩仍旧没有放开她,仍旧恣意品尝着她的芳香,竟好似丝毫也不在意唇上的痛意!
岳添翎气极,抬脚狠狠的向他的脚踩去,或许这回真的痛了,宇印沉轩终于放开了她,薄唇上点点鲜红分外刺眼!
大颗大颗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自眼眶中滑落,岳添翎狠狠的用手擦了一下唇上存留的血迹,低低的骂了一声“混蛋。”,然后,转身奔了出去,留下兀自愣在当场的宇印沉轩。
为什么他会吻了她,为什么看见她的泪水,看见她奔跑而去的背影,他的心会隐隐的抽痛,竟然说不出的心疼……
“主子。”门外传来一声呼唤。
宇印沉轩收回心神,循着声音望去,竟是雷霆镜云!
他,都看见了吗?
“主子,属下,早已说过,您早已爱上添翎姑娘。”说话间雷霆镜云已来到宇印沉轩身侧,凝望着他,希望能看出他的内心。
“呵……怎么会?”宇印沉轩的语气就如同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主子何必又要自欺欺人,您对别人何曾向对添翎姑娘那样刻薄,您根本就是在排斥着自己对她的好感。”他能看的出主子是喜欢着添翎姑娘的。
“好感?”宇印沉轩忽地冷笑。
“主子,您还是面对自己的心吧。”
“我的心?”呵呵,他也不知自己的心究竟是怎样的呢,或许它早已经麻木毫无知觉了。
“添翎姑娘那日出庄,离久未归,那个担心得到映景小筑去等消息的不是您?听见她遇了匪徒怕她日后再有危险派了属下去教她功夫的不是您?刚才情不自禁吻了她的不是您?主子,在她身上,您这么多的反常自己都没发现吗?还是您是在逃避着发现?”
宇印沉轩双手猛地收紧,不,他爱的是清儿,不是那个丫头!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记清儿!不,他没忘记清儿!前日,他还去过心荷榭,看着清儿用过的东西还会心痛,他没有忘记她!尽管她不辞而别,尽管不知道她什么原因离开他,但是他要等她回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她舍他儿去?他是爱清儿的,他是爱清儿的!
可是那丫头不见的时候他也的确是忧心如焚,半刻也坐不下去,刚才还……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刚才居然会舍不得放开她,为什么即使她咬了他,她也还是贪恋着她的唇,难道在他的内心深处真的已经有了她的影子吗?
不可以,不可以,他不可以爱上她,不可以……
雷霆镜云转过身,就让他自己静一会儿吧。刚行至门口,却听得身后的宇印沉轩淡淡的声音传来,“镜云,你是喜欢着她的吧?你最近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也是因为她吗?”
雷霆镜云身子猛地一震,却只是轻舒了一口气,道:“属下的事无需主子费心,主子还是多关心下自己的事,尽快理清自己的感情。”
理清自己的感情……
宇印沉轩心再次抽在一起,眼前交织着出现沈心清和岳添翎的容颜……
他的感情……
轻抚上自己的唇,宇印沉轩的温度仿佛还在,刚才真的被他吻了吗?
岳添翎气恼的拿被子盖住脑袋,她的初吻就这么飞了!被那个色魔轩这么轻易的就拿走了!
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
他不该这样的,就看他在心荷轩的忧伤,她也知道他绝非那种见色起心的无礼之徒,他的心里应该是只有那位心清姑娘的。
那么他那样算什么,驱赶她的手段,他不喜欢听她谈起心清姑娘?
真是可气!她可是要帮他的,却得到这种“特殊”的待遇!
不管了!让他在情伤中死去吧!她又何必作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可是,为什么,想起他哀泣的箫声忧伤的脸,她的心里就会好难过。
或许是同病相怜,她也曾为情所苦,所以才会这么见不得别人为情所伤的吧。
岳添翎给自己的过分热心找了个理由。
明天再去找他一次,如果他再这个样子,那么她就再也不管了,随他去!
折腾了大半夜,岳添翎最后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危险来袭
翌日 清晨 写意居
“依次摆好。”岳添翎一边看着树上的宇印沉轩一边吩咐着她带来的随从。
随从们闻言,立刻将六把梯子一一支到树上,一把挨一把的把那颗老树给围了起来。
岳添翎满意的看了看摆好的六把梯子,挑衅的看向树上的宇印沉轩。这样她就不用怕他拿走梯子了,她就不信他有那个闲心把这些梯子一把一把的搬走。
昨天幸好有雷霆镜云来救她,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树上的宇印沉轩听到喧哗声,皱起了眉头,向下一看,险些被她的行为逗的笑出声来。
这丫头脑子里都装着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样的法子,她也想的出?
顺着梯子,岳添翎爬上了大树,笑吟吟的坐到宇印沉轩旁边的枝桠上,竟好似已经忘记昨晚的事。
宇印沉轩心下奇怪着,她,为什么还可以对着他笑,昨晚,她都不生气?
“昨晚……”
岳添翎眉头瞬间凝起,这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她都不开口了,明白着就是不愿提,在装忘记了嘛!大家都装着忘了岂不是很好,要不然这以后经常见面的总想起昨晚那一幕多尴尬!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是颇为感伤的说道:“有些事还是忘了的比较好。”
宇印沉轩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太不像她了。
“可以听听我的故事吗?”岳添翎的语气中竟然略带着伤
感。
宇印沉轩更为吃惊,吃惊着这个样子的她,也吃惊着看见这个样子的她竟会有些心疼的自己。
岳添翎见他不答话,转过头望向他,道:“那日,在马车上,你问我可有过伤心事,如今,我想讲了,不知你可否还愿意听。”
“闲来无事,愿闻其详。”
想听就是想听,还非得加一句闲来无事,色魔轩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个样子?!
压住火气,岳添翎开始讲述一个很长的故事,一段现在对她来说都是宝贵记忆的日子。

“十岁的时候,我父母出了由于意外双双离开了我。父亲的离开,使他的公司,不,是家业一度陷入低迷,还有一些奸诈分子对我们的家业虎视眈眈。那个时候,我很无助,一个十岁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些事情。就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呃,就是一种衣裳,他的皮肤很好,很适合穿白色,帅气干净。那天我感觉他就像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天使,呃,天使就是天上的神仙。他赶走了所有那些正逼迫着我签一些不知代表什么的文件的人,嗯,就是和你们这里的批阅文书差不多的事,然后笑着安抚我这个明显受着惊吓的小女孩儿,他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阳光,让我倍觉温暖,他告诉我说他是父亲生前刚请的总经理,总经理就是一个管理家业的头头,呵,那种情况下,我本该警惕的谁都不相信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就独独的相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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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的信赖是没有错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家业打点的很好,对我更是爱护有加。十岁起,我就默默的喜欢他,着急着长大,着急着做他的新娘。一直以来,我都傻傻的以为在他的心里也是爱着我的,因为他对我是那样的好,甚至已经骄纵到了众人都看不下去的状况。可是,这终归只是我以为的。有一天,美丽的梦想破碎了,他带回一个女孩子,说那个是他的未婚妻,我也终于知道了,他不爱我。他为了她和我吼过,他……他甚至和我说,他对我的爱是父爱。”说完,转过头望向宇印沉轩,攸地对上他流露出些许怜惜的眼,岳添翎失笑道:“我还没那么可怜,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宇印沉轩忙别开眼,道:“原来姑娘曾为情所伤?”
“就是因为曾为情所伤才知道为情所伤的苦,才不愿意看到别人也为情所伤。色魔轩,心清姑娘,两年未归,相信归期已是渺茫,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生活还要继续,每日浸在思念忧伤中,又有什么好处呢?何不放开胸怀,去过全新的生活。曾有过那么一段日子,我也是想不开的,那段日子心每时每刻的都揪在一起,痛苦难耐,可是自从想开了放下了,生活就轻松了,自在了,也开心了。呵呵,像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再次抬眸,发现宇印沉轩幽深的眼紧紧的盯着她,竟逼得她有些胆怯,很小声的嘀咕着:“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宇印沉轩却忽地笑了开来,道:“岳姑娘费心了,只是有些事并不只是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好的,不过还是谢谢岳姑娘。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就跳下了大树。
他不能再待下去,他无法在面对那样的她,为什么这个样子的她会让他那么心痛?为什么听她提起那个男人,他的心竟会隐隐泛起些许酸意?为什么他竟然不希望她那样平淡的讲着清儿?
难道他竟真的如镜云所说爱上了她……
怎么会……怎么会……
日子快若流水,转眼便到了次月初十,也正是劲城群花会的举办之期。
“主子,有人来报。”
“讲。”
“添翎姑娘进入第二轮。”
“主子,有人来报。”
“讲。”
“添翎姑娘进入第三轮。
“主子,有人来报。”
“讲。”
“添翎姑娘进入最后芳冠的争夺。入列者,除添翎姑娘还有洛音庭,柳意香两位姑娘。”
宇印沉轩勾起嘴角,没想到那丫头还有这样的本事,她的琴艺和棋艺他是晓得的,难道其他四项她也都那样精通吗?
究竟,她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可是她为什么会去参加这种玩意儿?难道她也如那些女人一样是想攀权附贵?据说之所以这劲城群花会会有这么多姑娘喜欢参加,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几乎每年的头几名都嫁得非富即贵?她,也是这个目的?
想到这,宇印沉轩很是不快起来,最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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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又有人来报了!”
“结果如何?”
“添翎姑娘喜得芳冠!”说着那人恭恭敬敬递上一张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