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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情恋清水漪澜》

他一把拉起岳添翎,很不温柔的将她扔了下去,极力使声音听起来很有力度,“快出去,翎儿,别让我后悔一辈子!”
顾不上疼痛,岳添翎快速的自地上爬起,她慢慢的走过去,自他背后抱住了他,道:“珮笙哥哥,我不要你死。”
她这一触碰,无疑就是点燃了爆竹的引火线!
体内的热量顷刻间爆发出来!
津平珮笙闷吼一声,再次将她掀倒在床上!
他血一样红的双眼,闪着明亮的火焰,炙热的火花,灼灼的望着她。
添翎闭起眼,等待着。

半晌沉寂。
添翎奇怪的睁开眼,只见津平珮笙身子僵在那里,脸更盛先前的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却仍旧凝在她身上。
她知道他是在用仅存的一丁点意念来抗衡自己的身体。
他不忍伤她。
一咬牙,添翎双臂绕上津平珮笙的背,闭上眼凑上前去,吻上了他的唇。如若再这样挺下去,他的身体是断然挺不住的。
这无疑是让干柴遇到了烈火。
津平珮笙仅存的意识瞬间被卷的无影无踪,体内的火焰轰然窜将出来!
他疯狂的吻她,如狂风,似暴雨。同时手也解去了她的外衫。
岳添翎看着双目赤红已然谁也不认识了的津平珮笙,心里荡过一波又一波的疼。
他是那样一个温柔如春风的人,他是那样一个高尚圣洁的人,如今却因为吸走了她的春极海棠,变得如此狼狈……
蓦然地,唇上一轻,添翎一惊。
津平珮笙慢慢地抬起了头,眼中浓重的血丝退去了少许,“翎儿……走……快……”沙哑的嗓音艰难的自他喉咙里蹦出。
添翎摇摇头。
“快!”
津平珮笙抬手便又要推她!
添翎干脆坐起身,扑进了他怀里,哭着道:“珮笙哥哥,求你,求你,别再压抑自己了。”
“翎……”
“要了我吧……珮笙哥哥……要了我吧……”没等他说完,岳添翎便将话抢了过来。虽然这话很难为情,她还是说出来了。他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
“不!不能……翎……儿……不要让我后悔……走……”
岳添翎泪飙的更凶,死抱着他不放。
“如若伤害了你……我宁可死……”那声音夹着千万吨的痛苦!
岳添翎身子一震,自他怀中抬起头来,手捧起他的脸,颤声道:“如果珮笙哥哥为我死了,我绝对不会独活。珮笙哥哥,如若你就这样坚持,如若你真的死了,我不会让你孤单的走的,我会跟着你的,我会跟着你的……”
津平珮笙眼中闪过一抹恐惧的光。
岳添翎向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又道:“珮笙哥哥,如若你死了,就是两条人命,我绝对不会比你多活半刻儿。”
“可是我不能……”他的眼神变得那样脆弱,声音也弱的似虫儿低吟。
岳添翎皱了皱眉,又道:“不要因此内疚,不要害怕伤害我。我是自愿的,没什么比珮笙哥哥的命重要。珮笙哥哥,不要再犹豫,不要再折磨自己。”
“……”
“珮笙哥哥,不要再抗拒了,有什么重得过命?”
“……”
“珮笙哥……”
岳添翎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此刻的津平珮笙竟已是满面的泪水!
她的心狠狠绞在了一起!
她伸手一把拉倒他,将他的头拉到自己面前一寸的地方!
她看着他近在毫厘的俊美面颊,也哭了,然后,又忽然笑了,道:“珮笙哥哥,你真的要我主动吗?”
津平珮笙流着泪望着她,身体紧绷,仍旧固执的抵着药力。
“好难为情啊!”她大叹,然后试探着伸手去解他已然差不多完全散掉的衣衫。
津平珮笙虚弱的推拒着她,摇着头。
岳添翎固执的拂开他阻止她的手,又哭又笑,似是赌气的道:“别拦我,以为我是帮你呢,我是帮我自己。你为我死了,叫我活不下去,我还不愿意呢。”
津平珮笙,本来就是在极力支撑,她的手一碰到他的胸膛,立时便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
大臂一捞,添翎已被他裹入胸膛,他的衣衫也在这时滚落。
他的吻再次落到她的脸上,脖颈,肩膀。
他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他唇上的火热温度,还有他眼里不停滑出来的冰冷的泪!
添翎也哭着,忘情的哭着。
他们互吻着,忘情的吻着。
他们双双倒在床上,此时添翎上身的衣衫已只剩下一个肚兜。
就在津平珮笙手要触到那肚兜丝绳的时候,忽地,他停了下来。
满是血丝的眼眨了眨,他望着添翎,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
方才他居然又失去了意识!
“翎儿……快走。”
他压抑着体内的热流,脆弱的赶着添翎。
添翎缓缓睁开眼,看见津平珮笙已经退出了一步远,额上已经逼出了根根青筋,她知道他又在克制自己!
方才,他沾满泪水的吻几乎让她心碎,他为她如此隐忍让她难过的要窒息。她是心甘情愿要救他的,他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她又凑上前去一步,将他的头揽到怀里,轻轻的道:“珮笙哥哥,不要有那么多顾及。过了今晚,我们就都忘记这件事,以后也不要再提,我们仍是无话不谈感情更盛兄妹的知己好友。我依然敬重你,你也依然会疼爱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们可以同以前一样的。”
说到这里,添翎的眼泪又霹雳帕拉的向下掉,她轻轻的去吻津平珮笙的脸,道:“珮笙哥哥不可以死。”
津平珮笙如同触电,又向后闪了一步,泪水泛滥喷出,“翎儿……不可以……”
岳添翎又向前跟了一步,干脆抱住他,哭道:“珮笙哥哥,就让我救你,让我救你。珮笙哥哥,你吸走了我的药,已然为我保留了最宝贵的东西,你为我做的够了,够了。如果不是你,也许我现在已经抵不住药力,也许我已经丑态毕露,如同饿狼扑羊一样正在不顾一切的强迫你,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保留了这点自尊。没关系的……珮笙哥哥,没关系的。珮笙哥哥,不要再压抑自己了。再压抑下去,我就真的要永远再也看不到珮笙哥哥了。”岳添翎哭得更大声。
津平珮笙身子已然极力紧绷,固执的说着“不。”
岳添翎抬起头,看着依然红如煮熟螃蟹的津平珮笙,目光忽然变得镇定,抬起一手,就去扯自己肚兜上的肩带。
津平珮笙睁圆了眸子,伸手就去阻止,岳添翎顺势拉扑倒了他,她趴在他身上,似乎很惨的笑道:“珮笙哥哥,你好狠心,一定要我来作。为了救你,我会不惜一切的……要我放弃女性所有的矜持,我也要救你。珮笙哥哥……”说完,她就含着泪吻上了他的胸膛!
春极海棠的药效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几乎是添翎的唇刚碰到津平珮笙,房中就响起一声如同野兽哀鸣的嘶吼!
下一刻,他就已将她翻倒!
他炙热的唇很快落到她冰凉的脸颊,添翎欣喜的落泪。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死。
这一次,千万千万不要再停止了……
废屋外的风吹得很猛,在屋内也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树叶沙沙的响!
野猫的叫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不知是不是风卷来了什么物事,砸到了铁门,“当!”的一声巨响震得添翎激灵灵一个寒颤!
这一震,津平珮笙双眸瞬时恢复了亮光。他猛地坐起身躯,同时伸手将添翎挥到了床下!
添翎尚未反应过来,便见津平珮笙自靴子内掏出一把匕首!握紧了便向自己的身体刺去,没带半分迟疑!
她慌张的大叫,“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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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这叫声已然晚了,话音刚落,她就见泉水似的血珠自他的肩头喷涌出来,瞬时染红了一大片床单!
他……他居然亲手硬生生的将匕首送入自己的肩膀然后又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他的手再次扬了起来,岳添翎一步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夺过匕首,哭道:“珮笙哥哥……你在干什么呀,难道还要再刺下去吗?”
“这样……我可以清醒些……”他笑着,一如往日的温柔,但是这次眼角多了晶莹的泪水。
“就算不想伤害我,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呀!”添翎几乎是嚎啕大哭。
“……”
“珮……”添翎抬起头,话刚说一个字就瞪着眼直直向后翻倒过去!
她闪着泪花的眼,不敢相信的、满是焦急的看着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偷袭她,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打晕她。
岳添翎倒在冰冷的地上时,发现津平珮笙身子晃了晃也栽倒在了床上,失血过多了吗?
珮笙哥哥……珮笙哥哥……可惜此时她已无力叫他了。
几乎同时,两人陷入了黑暗。
岳添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床上的津平珮笙一动不动,身体已经卸去了之前那耀眼的红色,脸色苍白得如同薄纸。
添翎挣扎着爬起来,慢慢的向他靠去。
一步……两步……
他那么安静。
他怎么那么安静。
春极海棠的药性应该已经过去,难道珮笙哥哥……就这样离开了……
想到这,岳添翎浑身冰凉。
心脏狠狠抽在一起,他还是为她死了吗?他还是为她死了吗?
深一脚,浅一脚的,不过几步的距离,添翎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终于挨到了床边,添翎颤抖着伸出冰凉的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几乎是手指刚一感受到微弱的暖意,她的泪就飞了出来,她激动的捂住了嘴巴,他……他还活着!
大大的吸了几口气,岳添翎强行定住了激动的心神。
轻柔的扶起津平珮笙的身子,自己坐到了他身后,运起芳阴经录为他输入真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身前的人儿微微动了身子。
添翎欣喜的大叫:“珮笙哥哥!”
津平珮笙身子一软,向后一倾,头靠在了添翎的肩上。
他缓缓睁开眼,温柔的笑着,虚弱的看着她。
添翎喜极而泣,越哭越凶。
津平珮笙抬起手,要为他抹去眼泪。
添翎不忍他担心,不想让他用力,飞速的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
津平珮笙会意的淡淡一笑,道:“我说过……我会没事的。”
添翎一把抱住他,手臂勒的紧紧的,似哭似笑的道:“太好了……太好了!珮笙哥哥还活着!”
“害你担心了。”虚弱似无的声音。
“说的什么话呀,我……珮笙哥哥!”添翎一声惊呼,他又闭上了眼睛!
有惊无险
“说的什么话呀,我……珮笙哥哥!”添翎一声惊呼,他又闭上了眼睛!
手颤抖着,再次探向他的鼻息。热气还在,添翎大大吐了一口气。原来是又晕了过去。
添翎放倒津平珮笙,给他盖上被子,自己拣了衣衫穿好,出了废屋,拿出一个类似爆竹的东西,点燃了,扔了出去,空中瞬时绽放出一朵巨大的兰花。
这是幻溪陵姐妹互相联系的紧急信号,一般的情况轻易不会用的。
添翎之所以会用它,是要引一位叫做两两的姑娘前来。
江湖中有个说法,盛景江湖,旷世神医,玉面珮笙,芙蓉两两。
能与神医珮笙齐名,可见这位两两姑娘的医术有多么高明。
两两姑娘是于一年前加入幻溪陵的,之后就一直都在为幻溪陵四处游走,正巧,前两日她也来了颠城,添翎这才释放信号,希望能引她前来。
珮笙哥哥如今半死不活,想必是没有什么精力能给自己开方子补身体,所以必须请两两姑娘来处理。
很幸运的,两两姑娘很快便收到了添翎的信号匆匆赶来了。
两两姑娘这一来,带来了一个让添翎既熄又悔的消息。她以前竟然研究过春极海棠,而且还研制出了解药!悔是悔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想到召她前来,那么她和津平珮笙也就不必平白的受了那些苦痛,喜是喜在她了解春极海棠,要解决津平珮笙的状况也就相对容易相对的有把握了一些。
总算,有惊无险。
津平珮笙这命是捡回来了。
两两姑娘看了津平珮笙的状况,返回颠城买了一些药材回来,又交代了一下就匆匆离去了。
服了两两姑娘留下来的药丸,两个时辰后,津平珮笙便醒了过来。
岳添翎激动的直掉眼泪。
“我没事。”津平珮笙抚着她的头安慰她。
岳添翎却哭的更凶,道:“没事!没事!珮笙哥哥,你知不知道你都在鬼门关前溜达了几圈了?两两姑娘说你这身子,如若她不来,顶多也就再熬个把个时辰的。你差点就死了呀!”
“可是现在,我不是没事?翎儿,别哭了。”津平珮笙边说边努力的抬手要为添翎擦泪。
添翎一手按住他,一手擦了擦泪,道:“珮笙哥哥,你别动。你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动不得。我不哭了便是。”
津平珮笙望着她,唇角一扯,温柔的笑笑。
“我去给你取药。”说完,添翎站起身,跑到破旧的厨房中去取了炉子上热着的药。
添翎端了药碗回来,津平珮笙便要坐起身。
添翎忙按住他,道:“叫你不要动。”
津平珮笙皱了皱眉,道:“可是我要坐起来,才能喝药。”
岳添翎无奈的大叹了一口气,道:“珮笙哥哥,好歹你也是个少城主,应该也是经常被人伺候的吧。不是有我在,怎么会让你自己喝?来——”说完,添翎便坐到了床上,把津平珮笙扶了起来,让他的头倚在自己肩上,然后舀了一勺药,吹了吹绕过他送到了他嘴边。
“这样有点不习惯。”津平珮笙微微红了脸,但还是乖乖的将药喝了。
岳添翎一边喂着他药,一边笑道:“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你不都是这样喂我的,我都没有不习惯。”
津平珮笙的脸越来越红。
岳添翎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珮笙哥哥这么容易害羞。你就把我当作你的丫头好啦。丫头伺候少爷天经地义。”
“少爷,喝药。”添翎又递过去了一勺。
药喝完,将津平珮笙轻轻放倒,看着他闭上眼睡下了,岳添翎便坐到床旁的凳子上看着他发起呆来。
“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时候,珮笙睁开了眼睛。
岳添翎微微一笑,感叹道:“我想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
珮笙柔和的眸子中现出几抹困惑。
“要不然我怎么会遇到珮笙哥哥这么好的人?珮笙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你的恩情,我真是几辈子也还不完的了。”岳添翎趴到了他的手臂上,呜呜咽咽又哭了起来。
津平珮笙努力翻过身子,以另一只手臂轻拍她的背脊。
“不用管我,我就是眼泪多,过一会儿就好了。”岳添翎夹着哭音咕哝着说。
“翎儿……我做的那些不算什么,你不要太放在心里了。”
一听这话,岳添翎刷地抬起头,抹了两把泪,道:“珮笙哥哥,你总是这样!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在为别人想?”
津平珮笙眨了眨眸子,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添翎叹了一口气,坐起身,再次将他扶了起来,看到津平珮笙迷惑的神情,她莞尔一笑,道:“珮笙哥哥的头发乱掉了,我帮你梳梳。”
津平珮笙身子微微抖动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注意到他的异样,添翎笑道:“珮笙哥哥,这几天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丫头好啦。”话音一落,敛起笑容,添翎眉间浮上几丝痛惜。他从来都是那么干净,干净得不染纤尘,如今却因为她弄得披头散发衣衫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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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经常换作男装,添翎对于男人的发式也算拿手,很快珮笙散掉的头发就被她规矩的束在一起。之后,添翎又取来了一套男装,上床就要扒津平珮笙的那满是血污的衣服,说是要帮他换掉。
津平珮笙脸上几乎立时浮出两朵红云。
如若让她给他更换衣衫,相当于差不多看光了他的身子,过程中也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碰触……
“我可以自己来的。”片刻沉寂之后,低低却仍然好听的嗓音轻轻飘出。
“你身子虚,一点力都不可以用!况且,你的肩上是伤,动作幅度大会扯到伤口的。”
“我……”
“哎呀,珮笙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婆妈啦,呵呵,把我当成你的丫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说完就已经扯下了他身上本就不再完好的衣衫。
一切妥当之后,岳添翎满意的吐了口气,坐回到床边的凳子上,笑道:“好啦,我的仙人哥哥又回来了。”
津平珮笙的脸却更红。
“珮笙哥哥,我唱歌给你听吧,你整日这么躺着,一定很闷。”添翎笑着提议。
津平珮笙红着脸笑着点点头。
添翎高兴的站起身,走到桌旁,拨了一下琴弦,又道:“琴艺不好,可不能笑话我。”
“怎么会有一张琴?”津平珮笙笑看着添翎问道。
“两两姑娘去城里给你抓药的时候,我托她买的,你的衣衫也是那个时候要她去客栈里取来的。”
津平珮笙淡淡笑笑,缓缓闭上了眼睛。翎儿就是这样,有时候粗心大意马马虎虎,又时候却又很细心很体贴。
十五日后废屋外的小院中,两道白色的影子在空中交缠,清脆的兵器相撞的声音不时传来,却是岳添翎同津平珮笙在切磋武艺。
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岳添翎开心的收剑,笑道:“珮笙哥哥,你的伤果然已经全好了。”
津平珮笙也收了剑,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回天下无悲城哦?”添翎闷闷的问,虽然方才同他过了几招,知道他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嗯。半年没有回去了,娘已经来信催了几次……而且方才这封信中还提到她老人家已然想我想得病了。”津平珮笙神情也是暗暗。
闻言,岳添翎顿现急色,道:“珮笙哥哥,那么快些上路吧。半年看不到儿子,做娘亲的是很辛苦的,难怪都得了病。”
看了看添翎,津平珮笙眼中忽然涌出几抹担忧,道:“翎儿,我走后,你要多小心,切忌不要再吃别人的东西,在客栈吃东西也要先试毒。你是羽仙前辈的传人,武功自然是少有人及,只要不中毒,别人就不能奈何得了你。知道吗?”
添翎笑道:“珮笙哥哥,你太过担心了,你忘了一般的毒药,我的芳阴经录都可以逼出来的。”
津平珮笙微微皱眉,又道:“你也会说是一般,春极海棠不是就逼不出来?”
“春极海棠,现在我已经有解药了,绝对不怕暗夜飘香故计重施。”看到津平珮笙仍旧写满担心的脸,添翎又道:“这两年来,想要杀我的人不知有多少个,你见我出过什么事?我向来都是很小心呀。这次会中春极海棠,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有人跟踪竟然会察觉不到,会有人知道暮云陵少就是飞仙恋雪。当时,就是因为我是暮云陵少的身份,所以根本没有防范有人会害我,才会着了他的道。如若我是飞仙恋雪,这状况定然不会发生的。珮笙哥哥,你就放心的回去吧。以后,不论我是谁,什么身份,我都会小心的。”
津平珮笙轻叹了口气,道:“那个暗夜飘香,叫幻溪陵的姐妹尽快查出他的下落,尽快除掉他。”
“嗯。”
“我们出城的时候,我一直都有留意后方,那暗夜飘香并没有再跟踪上来,不知是对我太过忌惮,还是又在打什么其他的主意?想想他还在暗处,我就很担心。翎儿,不可小瞧他。”
添翎也叹了口气,似是很无奈的道:“珮笙哥哥,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的,不要再担心了,快些上路吧,城主夫人的病可不能拖。”
津平珮笙眸子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沉重的道一声“好。”
“珮笙哥哥……”岳添翎迟疑着又张开了口。
“嗯?”
“自天下无悲城回来,去看看仙云姐姐吧。”
津平珮笙身形一顿,神色复杂的望了望她。添翎迎着他的目光,又道:“你好久没见她了,她再忙,应该也是可以抽出空见这一面的。”她的眼神清澈平静,竟让人看不出感情色彩。
“好。”很沉很沉有些哑的声音。
回到颠城,来到她们下榻的客栈,收拾妥当了一切,津平珮笙叮嘱了添翎几句,就上路返回天下无悲城了。而添翎则来到了一处叫做绣衣坊的店铺。这个也是普天号名下的店铺,差不多相当于今天的服装店。那些服装都是幻溪陵的姑娘根据自己的想象画出样式,再裁减然后缝补做好运往这里的,负责买卖的也是幻溪陵里女扮男装的姑娘。因为之前,在盛景皇朝几乎都是先买布,再找裁缝作衣裳,很是麻烦,且样式单一,价钱合起来也要比买这做好的要高,所以绣衣坊刚刚建起便受到了欢迎,至今已经将生意阔到了七座城。
刚刚踏进绣衣坊,便有一个黄衫“男子”迎了上来,表面上大笑道:“欢迎光顾绣衣坊。”走到近侧,却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许笑腔的道:“芳主,你来的正好。”
岳添翎见她笑得奸诈,难免有些纳闷,道:“南儿,怎么了?”
南儿将她拉到了内间,道:“芳主,方才已经有人捎信回来,说是津平神医回天下无悲城了?”
“嗯。”添翎仍旧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机械的点了下头。
“芳主最近可是没什么事?”
“嗯。”添翎再次点头。
“这样便最好。”南儿高兴的大叫,然后拍了拍手。
添翎顺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大约十一二岁,一个长着红扑扑小脸儿葡萄大眼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他是……”添翎还是不明白这南儿到底要干嘛。
“芳主,您亲自把他送到京城去吧。”
添翎更加发懵,道:“南儿,你把事情说的具体点。”
南儿道:“芳主,您别看他小,这可是我们未来的状元爷呢,小小年纪文采就很出众。他叫莫清遥,今年十一岁。家中只有个姐姐,是靠着祖上留下来的微薄家底读的书。参加科举赶往京城路过颠城,她姐姐病了,恰巧昏倒在我们绣衣坊前面,我们就救了他们。她姐姐病的很重,不可能再赶路,科举也要考了,清遥上路的时间也不能再拖,我们就决定派人送他去京城,谁知不巧,这两天颠城里我们幻溪陵的姑娘都忙得脱不开身,正在犯难的时候,就见芳主来了。芳主,您亲自送他吧。”
添翎了然的望了望远方低着头的小人儿,笑道:“小弟弟,可愿意姐姐带你去?”
那小人儿只是低着头,拧着自己的衣襟,什么话也不说。
添翎当他天生内向,胆小怕生,也就不再问他,转向南儿道:“就由我来送吧,正好到京城去看看那里的姐妹。”
在绣衣坊用过午饭后,添翎便带着莫清遥踏上赶往京城的路。
破镜重圆(上)
来了棋瘾,添翎走过去,想要观上一观,就在这时,六个书生打扮的人几乎同时越了出来,拦在了她面前,冷冷的声音立时传出:“什么人?!”
岳添翎微一皱眉,京城就是这点不好,官宦和富豪太多,走到哪里还都带着“保镖”,总是摆出非熟人勿近的样子。
添翎垂了眉,正要“识相”的闪开,却听得六个人组成的人墙背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都退下,看样子,这位公子与我等是是同好,片刻儿后切磋切磋也好。”
“是。”那六个人闪电似的齐刷刷退到了那老者的身后。
添翎心中一惊,探向那老者的目光沉了几分,这老者是什么人,竟养了这样的六个人。看他们退去的速度还有风声,他们的功夫可不是一般般啊,大内侍卫恐怕也就这个级别。
那老者慈祥的向她一笑,道:“年轻人,过来些吧。”
暂时收起疑虑,添翎笑着又向前跨了一步。
添翎刚在他面前站定,就发现那老者眼中现出了一抹明显的惊色,片刻便有浑厚的声音自他嗓中飘出,“姑……公子可是……呃,没事了。”不知为何,话问到一半,那老者就硬生生收了回去。
添翎虽然奇怪,却也没多想,本是陌生人,棋局散后,又不会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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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这位施主。”旁边的和尚向添翎微微行礼。
“大师有礼。”添翎回礼。
“大师,我们继续吧。”那老者伸出一手向对面的和尚笑道。
那和尚恭顺的点了点头,拣起一枚棋子,便要放下。
这时添翎已经将整盘棋看的差不多了,见他要放在那分明是老者故意设的陷阱处,一时急切,冲口而出,道:“大师,这样走,就中了圈套了。”话一出口,添翎立马红了脸,低了头抱歉的道:“小生性急,竟然忘了君子观棋不语,两位前辈莫怪。”
那老者哈哈大笑,望着添翎的目光复杂中搀了点赞许的意味,道:“年轻人果然好棋艺呀,竟然看出了朕……呃……老夫的套路。”
添翎抱拳,道:“前辈过于夸赞了。”朕?这个字,她似乎听到了这个字!
这时,一旁的和尚款款站了起来,向对面的老者行了一礼,道:“依老衲看,有这位小施主来陪施主下会有趣的些。”
老者又是哈哈大笑,道:“大师被我拉着下了这许久,想是也累了,”又转向添翎道:“年轻人,可介意接下这棋局。”
添翎笑道:“自然不会介意。”
老者的棋艺的确高超,每一步都有用意,添翎也不弱,每一步下的也都万分小心,高手开战,“战役”往往更加激烈,二人你来我往,一时半会儿竟看不出究竟是谁占个上风。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在添翎微微一笑,老者抚额惋惜的情况下,棋局终于以添翎胜出一子结束。
“年轻人好棋艺呀!”老者赞叹的同时,眼中闪现出异样的光芒。
“前辈过奖了,小生侥幸而已。”
老者站起了身,抖了抖袖子,道:“如若朕说,要请阁下到宫中给我的小女儿陵水做侍读教她下棋,阁下可否愿意?”
“宫……中?”虽然这次朕和宫中都听得真切,添翎也大概猜到了他是什么人,却还是迟疑了一下,毕竟这太令人震撼了,她居然看到了封建社会最崇高的“大头头”!
“见到皇上,还不下跪!”后面六个书生打扮的人又“凶狠”的跳了出来。
添翎反射性的忙扑通跪倒,却只是跪着,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她……不会磕头!在现代,早不兴这玩意,电视上见过,又怕依样画葫芦再画出个笑话。
皇帝向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伸出手来,亲自将添翎扶了起来。
“年轻人,方才朕提的要求,你可愿意?”
添翎有些慌乱,行走江湖两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了,却没有一个像这个皇帝一样让她来的如此紧张。
可不可以拒绝?添翎心里默默估量着……
皇帝见她不答仍在犹豫,微微眯了眯眼睛,又道:“如果我说这是圣旨呢?”这声音中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小的自当遵旨。”添翎慌忙答道。这里是盛景皇朝,眼前的这位是这里的统治者,如何是她能惹得起的,况且她是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人,对于皇宫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兴趣的,去看看也是好的。只是,她不过就赢了他一盘棋,他就如此大力相邀,着实太过奇怪,难免会让她有些惶然。
“年轻人,姓甚名何?。”
“回皇上,小的姓凌名天岳。”
“凌、天、岳。”皇帝的眸子眯的更深。
事实上证明,只要和皇宫扯上关系的差使就没一份是好差使。
皇帝的小女儿陵水公主可以说是刁蛮的典范。
进了宫,做了她半个月的侍读,几乎是累得添翎筋疲力尽。
开始教她下棋的时候,她只顾着自己玩自己的,完全不把她这个老师放在眼里。皇上来探视情况,问到她头上,可能是她在陵水公主那实在是憋了一口闷气,结果一时口冲没有顾及后果就把大实话全端了出来。皇帝自然是训斥了陵水公主,岳添翎也自然是小小疏解了一下胸中的烦闷。但是,也是自然的,接下来的日子,她也就更难过了。这陵水公主倒是很认真的想要下棋了,可是居然要求谁输了谁就要喝三大碗酒。添翎本来很奇怪,她这不是在刁难她自己嘛!然,这棋一下起来,她就知道她错了。这陵水公主的棋艺比起她老爹也是要强些的,几盘下来倒杀的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于是,在这宫中,她发生了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酒醉,第一次呕吐不止。这时,她心中也更加惶惶,皇帝难道不了解她的女儿吗?如果了解,她那样的棋艺又何必由她来教?这皇帝极力的把她弄到宫中到底想做什么?
酒醉之后,更加让添翎烦恼的事情出现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多管闲事,惹来如此麻烦。一日,陵水公主不知受了谁的气,在宫中疯狂的舞剑,见人就砍,岳添翎恰巧路过,实在看不过去,冲动的老毛病便又犯了,一个纵身越了上去,不过几招便将她的剑挑的飞了。当她看见她的眼睛瞪的奇大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于是,她垂下眼等待她的当头棒喝,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陵水公主居然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对她百般殷勤。又过了几天,添翎悲惨的发现,陵水公主对她产生了爱慕。她看着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崇拜。她同宫女讲话,她会发火,会大闹,明显的在嫉妒。添翎硬着头皮装着不知道,谁知有一天这陵水公主居然向她表白了!她在这才了解,自己是那点吸引了她!说来好笑,原来这公主喜欢武者的武功喜欢书生的面孔,而她是她遇到的第一个齐集两者的。本来,她以为那公主也就是几分钟的热度,谁知,自那以后皇上更是频频的召见她,让她惶恐至极,该不会是小公主已经同皇上说了些什么吧,难道她也要做一回女驸马?!
这日,让添翎更加不理解的事情发生了,皇帝要她去拜见太子!
圣命难违,虽然没能揣测到他的用意,添翎也不得不去。
皇宫不愧为天子住的地方,果然是大。穿了一片林过了一座桥又穿了一片林又过了一座桥又又穿了一片林又又过了一座桥!没到没到还没到!
看着前面“箭步如飞”的小太监,添翎不禁有些气苦。
她一个习武之人已然走的脚都软了,他居然还可以面不红气不喘走的飞快!
“公公,你们太子不受宠吗,住的这样偏僻?”问完岳添翎就恨不得狠狠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她是被皇帝绕的糊涂了,还是被陵水公主折磨迷糊了?居然可以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如若不受宠能坐上太子的位子?
“回凌侍读,太子自幼便长居宫外,很少回宫,性子又冷淡不喜热闹,故住的偏远了些。不受宠这样的话凌侍读可不能乱说,太子爷可是我们皇上最喜欢的儿子,一出生可就被封为太子了。”
岳添翎脸红了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概又走了半刻功夫的路,几个转弯,不远处现出一片桃花林来,梦幻般美丽的粉色海洋里,花儿们斗奇争艳,芬芳竞吐,香气袭面,沁人心脾。岳添翎顿觉眼前一亮,竟有这么多桃花!这里比起金庸笔下的桃花岛也不差吧。看来这个太子还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呃,这个现今的太子,将来的真龙天子,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正当好奇之际小太监已然走到了岳添翎身侧,作出一个“请”的姿势,笑道:“凌侍读,请吧,这桃花深处便是太子的寝宫‘盎然轩’了。”
岳添翎点头应了一声,刚要踏步进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岳添翎忙把已伸出的一只脚谨慎的收了回来。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机关吧,黄老邪的桃花林迷阵重重,卓然山庄和心湖圣境的梅花障也是有机关的。她的武功是差不多独步天下了,可是一旦遇到这机关……想及此,立马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还是小心为妙!皇宫虽然不是什么武林圣地,却也高手如云,弄一两个机关还是不成问题的。
哎?小太监呢?“公公,等等我。”
原来那小太监并未发现岳添翎发起了呆,竟已走出许远了,岳添翎忙快步跟了上去,暗暗笑自己太过紧张,管它有没有机关,只要跟紧了这位公公,就一定什么事也没有的。
这片林还真不小,走了好一会儿,岳添翎终于见到了刚才公公提到的“盎然轩”了。果然气派!不愧是太子的寝宫!岳添翎不禁钦佩起盛景皇朝的工匠来,竟可以木头建造出这么美好华丽的建筑。
“禀太子殿下,揽月阁陵水公主侍读凌天岳求见。”走到主殿门前,守门的太监尖着着嗓子报到。添翎顿时一身鸡皮疙瘩,这声音,实在是她活了二十岁听过的最最难听的声音。
“传。”一个略带疲惫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嗯,这才是人的声音嘛,多好听。可是,岳添翎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怎么有点耳熟?
“凌侍读,请!”这是一个年已中旬的太监,不知什么时候引路的那个小太监已退到了一旁,垂手而立。
“公公,请。”岳添翎微微颔首随那太监走进了内殿。
“殿下,凌侍读带到。”
“陵水阁揽月公主侍读凌天岳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添翎没敢抬头,慌忙先跪下了。
寂静!
沉重的寂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太子却似乎完全没有要添翎站起来的意思。
不大一刻儿,添翎便已觉得腿有些酸麻,偷偷揉了揉腿,皱了皱秀眉,这个太子似乎比她老爹架子还大,他老爹都从来没有让她跪过这么久!
仍旧是那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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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呃――气氛好像有点怪,怎么感觉好像有道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岳添翎忍不住拿眼角偷偷向太子的方向瞄了瞄。
雕花紫檀卧榻,瑰丽华美,卧榻旁跪有一人,看样子应是名宫女,正给榻上的人捶腿,榻后还有一人是个太监正给榻上人扇着风,榻上人身穿缎面月白色宽袖广身长袍,腰间系有一块精致剔透的雕着精美花纹的美玉,脚上穿的是有名的清雪软靴。可惜的是,她那个角度,任她怎么偷瞟就是看不到榻上人的脸。而她又不能堂而皇之大大咧咧抬起头来光明正大的看,在宫里那叫大不敬。于是她只好忍着,又垂下了头,继续等着上面的太子大爷张开金嘴。
半晌。
“抬起头来。”榻上人终于开口了,还是那样好听的声音,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听到那个声音,岳添翎没有解放的喜悦,却惊得身子连连晃了数晃!
怪不得刚才那声“传”有些耳熟,怪不得,总感觉方才那道目光有些奇怪,这分明――这分明是宇印沉轩的声音!
岳添翎霍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站起身正用闪着狂喜,激动,惊愕,疑惑的眸子盯着她的华衣男子!
真的是他,真的是……
一时间酸甜苦辣涩百千种尝过未尝过的滋味全都涌上心头,岳添翎的眼泪刷的就冒了出来,没有预期,更不受控制。
不顾众人奇怪的目光,岳添翎起身提气就像外逃去,期间出掌打退了几个前来阻拦的太监。
大家大概都以为岳添翎疯了,竟在太子寝宫胡闹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三年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本以为怎样刻骨铭心的感情也都应该让时间冲淡了,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就一片空明不再有他了,本以为她可以在面对他时心静如湖了。然而,这些竟然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见到他,她的心还是会痛,痛得无法呼吸,原来她还是爱着他的,爱着那个曾经无情捏碎她的心的男子。不,她不愿意承认,她是叱咤风云的女侠飞仙恋雪,她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不该也不会为了一段并不值得的恋情一再心伤,那样的她是懦弱的,她不喜欢,不喜欢!
又跑!
见岳添翎像见鬼一样的逃了出去,宇印沉轩一阵心痛。该死!宇印沉轩暗叫了声,遂提步追了上去。绝不会再让她再离开他了!三年的分别让他饱偿了相思之苦,他不要继续下去。一直以来的苦寻未果,使他心力交瘁,没有她的日子也是度日如年。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虽然今天的状况有点奇怪,可总算让他再见到她了。虽然不知她学过什么奇怪的玩意儿,竟然能以男人的声音说话,虽然她当时也是穿着男装,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那个早已嵌在了他的脑海刻进他的骨子融入进他的血肉里的身影,他又怎么会认不得?
那刻,他太激动了太不敢相信了,愣在了那里,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害她跪了许久。
他开口了,她看到他了,可她却毫不犹豫头也不回的逃掉了!
她怎么可以又这样逃掉?!
她是他的,他绝不可以让她再逃掉,让她离开他半步!
 
飞快的奔出“昂然轩”,不管它有没有机关,不管会不会被困在里面,岳添翎直接冲进了桃花林,她只知道,她要跑,尽最快的速度跑,她不要回头,不要看见那张让她心痛的脸!
岳添翎的速度在不断的加快着,后面的风声却也越来越急!
追的这样紧?
她的武功虽强,可他的也不弱,如果他真的要追他,也是不难的!
岳添翎有些慌乱了。面对他,她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株开的异常繁茂的桃花闯入了她的视线,来不及多想,她又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几个翻越便来到了树下,蹲下身隐身到了枝杈底下。但愿他看不见她的身影,会以为她跑得太快就那样消失了,但愿他不要过细的搜寻。
紧崩着神经,岳添翎紧张的听着后方的动静。
静,静的出奇,只有风穿过桃花的“沙沙”声。
难道是她的错觉?他……他根本就没追来?心又一次抽紧,虽然不想见到他,可是他没有追来仍是让她很难过。又等了片刻,只能听到风声的岳添翎自嘲的摇了摇头,自树下缓缓站起身,向来的方向望了望,又是自嘲的一笑,空空的满目的粉!哪有什么人的影子!果然又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啊!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在乎她的去留。
“翎儿……”一个仿佛自天上飘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身子猛地就是一震,岳添翎一双水眸瞬时撑大,她的身子僵在那里,久久未动,宇印沉轩张开手臂紧紧的将她反锁在了怀里!如遭雷击,岳添翎猛然惊醒!她用尽全力挣出他的怀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便击向他的面门!掌到之处,冷风厉厉!宇印沉轩又是一阵心痛,这掌力……她竟然……半点也不留情。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扭到她的身前,牢牢的固定住,然后长臂一屈又牢牢的将她困到了自己怀里。岳添翎仍要挣扎,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了,竟然完全没有空间让她动!他的双臂箍的她那样紧,好像生怕一松她就会逃掉一样。
“翎儿……翎儿……”他一声一声的呼唤,似是叫不够般的叫着。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岳添翎忽然有些迷茫了,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翎儿……”又一声呼唤,沙哑的仿若带着哭意的声音。
岳添翎猛的惊醒了!她不要陷入他的陷阱,这样的温柔一定又是假相!
暗中呼了几口气,镇定了心神,岳添翎运用“妙音千变”以男儿的声音讲道:“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凌天岳,乃陵水阁侍读。并不是您要找的什么翎儿,请您……呜……”还未等她说完,宇印沉轩扳过她的身体用唇将她的话吞了进去。他的吻那般急切那般粗鲁,似是在抗议她的躲闪。她越躲,他就抱得她越紧,他的手臂那样用力的勒着她的腰,拼命的压向自己的身体,似是要将她揉入体内!他的唇忘情的在她唇上肆虐,尽情品尝她口内的芬芳,似是要将几年的思念全部在此刻宣泄出来!
无助的岳添翎疯狂的飙着眼泪,看着近在眼前闭着眼的英俊面庞,心底荡过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大骗子,这个混蛋大骗子,到了这个时候却还要来欺负她!添翎眼中涌出几抹凄然,奋力运起内劲猛地将他推开,愤愤的用手擦了嘴唇,一副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表情,指着宇印沉轩,大叫道:“你这个大变态,居然亲一个男人!”
清楚的看到宇印沉轩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岳添翎真是快气疯了。
可恶!不愧是色魔轩,那个混蛋居然没有半点难为情的意思!
虽然他的笑容很好看,虽然左颊上那个不深不浅刚刚好的酒窝还是迷人,可她一点都不想看,不想看!
该死的!心里明明还在刀刮似的疼,看着他竟然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心跳落了半拍。
看着岳添翎气鼓鼓的小脸,宇印沉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恍惚间罩上了几分邪气。他俯身贴近岳添翎的耳际,轻柔的说道:“男人?我刚才有抱你哦,是男是女我分不清吗?”说完眼睛还不忘向她胸前瞄了瞄。
注意到他的目光,岳添翎又羞又气,一把火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什么理智冷静都忘了,挥起拳头就向宇印沉轩砸去,“下流!色魔轩,你这个既讨人嫌又招人烦还惹人厌的大混蛋!”
宇印沉轩微微一笑,捉住她的粉拳,再次将她拉进怀里,激动的说:“翎儿,你终于肯承认你的身份了。”
糟糕!中计了!该死的老谋深算的宇印沉轩!岳添翎恨恨的咬了咬牙!
“谁……谁承认了?我不是!”
印沉轩轻笑了两声,挑了挑眉,道:“可是‘色魔轩’这个称呼可是我的翎儿御用的,姑娘是怎么知道的?”岳添翎一阵心虚。宇印沉轩又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凌天岳’正是‘岳添翎’倒过来念出来的名字吧。还有如若你不是翎儿,见到我缘何竟会这么激动?”翎儿果然还是那样,喜欢死要面子。
“哼!”岳添翎干脆撇过头去,懒得看他。
一声冷哼,宇印沉轩欣喜若狂,他知道这代表她承认了。拥着岳添翎的手臂扣得更紧了,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发丝,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着,“翎儿,真的是我的翎儿。翎儿……”那一刻,有热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淌下,流到了她的耳根,火辣辣的疼。
岳添翎忍住即将喷发的泪水,好不悲凉的道:“就算我是岳添翎又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的?真好笑!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公子,请自重,放开添翎,你这样,我可以告你非礼!”
宇印沉轩身子猛地一颤,放开她,抓住了她的双臂,摇晃着她,嘶声道:“为何要这样说?我苦苦找了你三年,难道你都看不到我的心吗?”
岳添翎别过头,忍着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心,你跟我说心?宇印沉轩,你问问你自己你的心给过我吗?给过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如一把利剑狠狠的戳进了宇印沉轩的胸膛!
他的心给过她吗?她居然问他的心给过她吗?!!!
他粗鲁的扯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扭过岳添翎的脸,强迫她望着自己。
岳添翎惊慌的看着明显很愤怒了的宇印沉轩,他红着眸子,冷着声音,道:“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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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添翎倔强的又将头别了开去,宇印沉轩又一次强迫她转过来!
岳添翎恨恨的望着他,一双眸子喷着锐利的光紧盯着他,不是让她看吗?好,她看!
“这里是我的心,”宇印沉轩抓着她的手去触摸,“看着我的眼睛,感受它。”
岳添翎冷笑,抽出宇印沉轩握着的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感受什么?这里――”她几许哀伤几许嘲弄的看了他一眼,凄然一笑:“有属于我的地方吗?”
宇印沉轩再次抓住她的手强横的按向自己的胸口,“这里,你是主人。”
岳添翎才不信他的话,似是听了什么冷笑话一样的摇头苦笑,想抽手回来,一下,抽不动,两下,还是抽不动,连抽了几下毫无成果,她气急大吼:“宇印沉轩,你这个混蛋,快放手!”
没有理会已然发飙的小妮子,宇印沉轩固执的抓着她的手不放,“一千多个日子,无论黑夜还是白昼,你,岳添翎,总是闯进来,这里无处不是你的影子,甚至赶走了我深埋心底十几年的母后,使我成了不孝子,”他加重了手的力道,岳添翎痛得轻呼了声。“然而这些就换来你这样狠心的否决我的感情,残忍的说这里没你?!”
看着痛苦着的宇印沉轩,岳添翎的心隐隐的开始抽痛。
几抹悲哀涌上她的心底。
她心疼他,对,她心疼他,不管他怎样伤害过她,她还是心疼他。无论是多么不愿意,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还爱着他。
心,微微动了。
她要再相信他吗?她可以再相信他吗?
就在这时,卓然山庄的那一幕迅速的滑过了岳添翎的脑际,犹如劈天一个响雷划破长空一般,一个冷颤,那心疼一下子就被驱赶的一干二净!
再一次,她自怜的笑了,双目直直逼向宇印沉轩,声音中满是嘲弄:“何必编这么好听的话呢?为了我,”她摇了摇头,“不值。”
宇印沉轩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岳添翎早一步用手遮住了他的嘴,灿然一笑,又道:“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的轩哥哥竟是当朝太子,瞒我瞒的好苦呢!当时就很奇怪为什么那个野蛮郡主待你那样殷勤,如今看来似乎都顺理成章了,太子和郡主,很配呢。我算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怎么和郡主比呀,所以同样受着重伤,我的轩哥哥不眠不休的去照顾了郡主,丢下我这个野丫头不管不顾任其自生自灭,毕竟,郡主的命金贵些,说不定还是未来的老婆。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任人玩弄的傻瓜,也没有那位沈心清姑娘吧,是为了骗取我的好感?宇印沉轩,骗我一次还不够,还要骗我第二次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坑人也该换个对象了吧,干嘛可我一个人坑啊?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新鲜的嘛,我的脸你应该也瞧够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说着说着,几年的怨气像是都要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似的,岳添翎竟有些语无伦次了,尽管她很努力的控制,泪水仍是很不争气的如决堤的洪水,倾泄而下,身子不停的颤抖。
宇印沉轩听不下去了,拿开堵住他嘴的小手,心疼的将她拥入怀内,轻声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在我心里你从不是什么野丫头,你的命也不比谁低贱,你是我命中最最珍贵的人,在我心里没谁比你重要,我怎么会不管你?事实上,在你最初昏迷的时候,我一直都有陪伴你,一刻不曾离开,我从来都没那样恐惧过,当时真的很害怕你会就那样走掉,一颗心就那样一直悬在那里,那滋味真的好难受,好难受。一想到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心就刀刮似的疼,那阵子,我就那样守着你,望着你,好怕万一你走了,以后会记不起你的模样。后来,确定你无生命之忧了,而银屏还很危险,她随时可能死掉,而且她见不到我就气喘。虽说她害得你差点离开我,我也很气她,但是就算我怎样气,就算我不喜欢她,也不能放着她的命不管。我必须去照看她。翎儿,相信我,当时我的人陪在她身边,心里念着的也是你。”
添翎冷哼一声,又道:“如今事情过去了,随你怎么说了?”
宇印沉轩气恼的将她推出,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臂,指甲似乎都陷入到她的皮肉里,巨大的伤痛在眼中汹涌,声音也哑了:“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不堪?!”
岳添翎用力的拂开他的手臂,转过身子,偷偷抹了两把泪,道:“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你是如何置我不顾,奔向那个银屏郡主的。”她冷笑,又道:“如果你爱我,那么你的眼里就只会有我,最先看到的也必定是我,可是你先看到的是她!宇印沉轩,不要再强调银屏的不重要,那只能说明我更不重要!因为在你心里,我还没她重要!”
宇印沉轩上前一步,自后面拥住她,手臂一下一下的收紧,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是父皇结拜兄弟陆王爷的女儿,我同她小时候便认识,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还是有兄妹之情在的。见她受伤,我不可能毫无反应,而我之所以先去看她,是因为当时我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银屏飞出摔到地上,我以为是什么人出的暗手,我不曾想过你体内有芳阴经录这种奇异内功,不曾想过你们两个发生了冲突,不曾知道在她飞出之前,你已然受了她一掌!如果我知道,我怎么会丢下你?我会去找你们,就是因为担心你被她欺负,你可知道?翎儿,你说她比你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怎样对你,你还不知道吗?难道我们那几个月的幸福,你就全部忘记了吗?难道你心里就真的一点点都不念着我的好?”
岳添翎有些震动,挣出他不断颤抖的怀,转过身,略带怀疑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宇印沉轩有些着急,又道:“翎儿,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相信我?”
岳添翎缓缓抬起她的小脑袋,眨巴着闪着泪光的大眼睛问:“那你为什么要让颜儿骗我,说什么给我寻名医去了。”
宇印沉轩宠溺的敲了敲她的额头,“那还不是因为怕你多想、怕你吃醋、怕你生我的气,要知道会造成更大的误会让你离开我三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那样安排的。”
岳添翎疑惑的看着他,又道:“就算这件事你说的过去,那么我撞见你和那个野蛮郡主,你不顾我的感受,抱着她撇下我跑了,又是怎么回事?”
“她很虚弱,晕了。而且她那时的身子要随时有人看护,我不能放着晕掉的她不管,就去追你。如果她在那一刻死了,我不是害了一条人命?把她送到镜云他们手里,我就匆匆去寻你了,我本以为以我的脚程会很快追上你,谁知你竟然出了庄,由于我先赶到映景小筑耽误了些时间,再追出庄去竟然已经看不到你了。”
添翎有些动摇,看他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在说谎。
“翎儿……”宇印沉轩一激动,长臂一伸,又把她拉入怀中,“这三年,你去了哪里?我派人到尹大哥的驻扎地找你,找不到你,我派人画了你的像,找遍了盛景皇朝仍是找不到你,翎儿,你到底去了哪里,你是存心在躲着我,你是存心不想再见到我,为什么你都没有想过来问一问我,为什么你都不愿意回来听听我的解释,我就让你那么不信任?还是,我在你心里才是真的不重要,所以你也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心?”
岳添翎泪如泉涌,满腔的辛酸顷刻间爆发,“我不在乎,如果我不在乎,我怎么会那么难过,我从来都没那么绝望过,宇印沉轩,你知道吗,那天,你让我有了想死的心!”
宇印沉轩身子一震,抱得她更紧,紧张的道:“怎么可以!翎儿,你怎么可以生出这样的念头!”
添翎圆睁着泪眼,一瞬不瞬望着他,道:“你方才问我,我记不记得我们几个月的幸福。我当然记得!就是因为那段日子记忆太深刻,才会让我这么痛苦!一直以来,我似乎都与别人的爱无缘,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是你让我知道两情相悦是多么一件美好的事,可是,也是你让我深深切切体会了一把被欺骗被抛弃的感觉!是你把我带上了天堂,但是同样也是你,又把我抛入了地狱。宇印沉轩,为什么我要遇到你?”
缓缓放开她,宇印沉轩双手颤抖着捧起她的脸,道:“对不起,以后这样的状况再也不会发生了。翎儿,我不会再让你痛苦。”他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颤着声音一遍一遍叫道:“翎儿……翎儿……”
热的有些滚烫的泪水滑进了添翎的眼眶里,添翎浑身一震,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华衣男子,眼中不可抑制的涌出万般疼惜!
他……他居然哭了!
他那么高傲,可是他却在她面前哭了!
突然,他拉起她的手,拽着她就向宫外走去!
岳添翎看着他毅然的背影,有些慌张无措,抽出自己的手,道:“去哪里?”这声音很小很小,语气已然不似之前那般凌厉。
“你不肯相信我,我们去陆王府找银屏!为了你,她伤好之后,我便不曾理过她,她现在对我可以说恨之入骨,翎儿,你随我去,这一去,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岳添翎动容的看着他,其实自他的眼泪流进她的眼里,她便已经相信他了。
眼泪是至情之物,如非动情,如若他不在乎她,像他那般高傲的人如何会愿意在她面前露出这脆弱的一面?
“我不要再见到她了!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她了!”添翎扁起嘴,眸中写满倔强。
“翎儿……”宇印沉轩眸中全是浓重的焦急。
岳添翎垂了头,脚在地上画着圈圈,声音很低,“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我还不相信你。”
“翎儿,你……你……”宇印沉轩激动的抓住她的肩,眼中闪着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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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添翎又抬起了头,小脸皱着,咬了咬唇,道:“我想相信你,可是我还是有些害怕。”
狂喜隐去,他的眼中又闪出急色。
添翎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悸动,但是力作平静的转过了身,缓缓道:“在我的家乡,有好多男子向女子求婚,会单膝下跪,表示诚意决心。宇印沉轩,”添翎转回头来,嘴角隐隐的浮出一抹笑容,“你愿意以这种方式换回我的信任吗?”
宇印沉轩身子一颤,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长这么大,他也只跪过父皇,她却要他下跪……
可是如果只有这样才可以换回她回到身边,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再次放心的把心交给他,他也会在所不惜的吧!
宇印沉轩看了看此刻正一瞬不瞬望着他的岳添翎,沉沉的道了一声“好!”之后,撩起华衣的衣摆,身子向下倾去!
当他的膝盖快要点地,当他的头已然低到她的胸膛之下,岳添翎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将他抱进了怀里,阻止了他的下跪。
她的泪水如倾泻而下的雨水,似是永远也没有尽头的流着,一滴一滴落在了宇印沉轩的头顶!
宇印沉轩僵在那里!
“真好。”岳添翎拉起了他,将头靠进她怀里,鼻子不管不顾的噌着他的胸膛,“真好,轩哥哥是爱着我的,爱着我的,真好。”在二十一世纪,让人下跪已是很不容易,何况在这古代的男权社会,这里的男人把自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又是当朝太子,相信除了皇上根本没跪过什么人,居然为了她可以屈膝,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再相信他呢!
“翎儿,你不是要……”他仍在迷惑。
岳添翎自他怀中抬起头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道:“我怎么会真的要你跪我呢,我只是再试你的心罢了。”
“那么……那么……翎儿,”宇印沉轩明显激动着,“你是愿意相信我了?”
擦掉仍旧继续喷涌的眼泪,添翎脸微微泛红,有些害羞,点了点头,“嗯!”
“翎儿!”宇印沉轩张开手臂瞬时把她拥的紧紧的!
“嗯——”岳添翎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呼声。
“怎么了?”宇印沉轩松开她,转过她的身子,四处看着,担心的问。
岳添翎腼腆的笑了笑,道:“方才,你太大力了啦,我被你弄得很痛!”
宇印沉轩也红了脸,是他太激动了。
两人都红了脸,谁也没说话,空气竟一时滞凝起来。
过了半晌,岳添翎望望宇印沉轩,扁了扁嘴,道:“哎,难道你都没有话说?”
宇印沉轩望向她的眸光忽然变得很温柔很温柔,“翎儿,我的心,是真的。”他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压向那颗因激动而加快了跳动的心,“这里面日日夜夜装着的都是那个调皮捣蛋、精灵古怪、爱逞强、正义感又过剩的叫岳添翎的丫头。”
听到宇印沉轩这番喷血的表白,岳添翎一个忍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宇印沉轩诧异的望着她,不知她为何发笑,要是别的姑娘早就感动的泪眼涟涟,扑到他的怀里,感动得要死了。可眼前这位姑奶奶显然是对他的话不仅是无动于终而且还当了笑话来听了!
瞧,笑得都顺不过气,喘上了。
边喘还边说:“轩哥哥,和谁学的?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酸了,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惹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无语中……这丫头!
“情之所动而已,一切都很自然。”宇印沉轩没有理会她的取笑,幽幽的吐出这句话,语气竟有些深沉。
一句“情之所动”就如一只蜜糖制成的箭“飕”的就射进了岳添翎的心里,蜜一点一点扩散到她整个心房,感觉要被溺毙了一样。
泪再次滑出了眼眶,却还在死要面子的撑着笑脸,结果是又哭又笑的说道:“宇印沉轩,看在像你这样一向孤高自许傲慢自恋固执自大的家伙也能对我讲出这些难为情的话,我愿意相信你说的,如果以后你再骗我再让我伤心,我绝不放过你!”说完还不忘恶狠狠的向他挥挥拳头。
宇印沉轩动情的抱住她,轻声道:“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伸出这拳头的机会的。”
岳添翎甜蜜的一笑。
“翎儿,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有什么事,都要问问我,到我这来确定知道吗?不,我再也不会有让你误会的机会!”
岳添翎也抱紧了他,轻轻的赢了一声“嗯。”
然,几丝忧愁却悄悄的浮上了她的眉宇间。
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她会嫁给一个皇帝,一个拥有后宫粉黛三千的人吗?
这次重逢,又会相聚多久呢?
盎然轩 太和殿
“添翎姑娘!揽月阁的侍读竟然是我们的添翎姑娘。”雷霆雨芨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身穿青色长衫头戴丝帽做男装打扮的岳添翎。
“主子寻了姑娘三年,这下好了,终于找到了。”雷霆镜云难掩语气中的激动。
“哼,终于舍得现身了。”雷霆樱若还是一贯冷冷的样子,语气中却也还是透漏出了关心。
雷霆墨伊虽然表情木然,却也还是礼貌性的向她点了点头。
岳添翎感动的眼眶有些湿了,原来大家都是很关心她的,一时间竟有些后悔起为何当初要那样冲动,略带哽咽的说:“添翎不好,让大家担心了。”
“切,哪里话!添翎小姑奶奶,别的不说,只求你以后千千万万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别再一声不坑的玩失踪了!你一拍屁股走人,嘛事不管了,我们主子可就不好了。开始那年都在到处奔波没日没夜的找你,劝都劝不住,我们当时都在想,要是找不到你,主子很可能就这么疯了。后来,怎么找也没消息,主子虽说没真疯,却也没和真疯差多少啊,这七魂少了六魄呀,消沉的连我们几个都不理,而且还把自己的居所搬到了映景小筑,整日的睹物思人,顶着凉风吹着悲曲,我们都心疼死了。添翎姑娘你看看我们主子,这人都瘦成什么样了!如果不是皇上万岁亲自去接他,他哪里肯回宫,说不定还在映景小筑吹凉风呢!”雷霆雨芨仍是一副不说风凉话会死的死样子。
岳添翎心忽地就是一震,纠扯着的疼痛一点点漾开,是她错了,是她的不信任,是她的过于冲动害他担心了那么久,着急了那么久,忧心了那么久。从头到尾他都没什么错,太子之尊,却低声下气的要她原谅,对于她,他做的真的是够了。
添翎悄悄抬起眼撇向身旁的宇印沉轩,发现他很明显的在不自然着,脸也微微的泛着红,她越看他,他的头就越向另一边转,生怕她看到似的。岳添翎忍不住抿嘴一笑,方才那么肉麻的话都说了,这会儿倒害起羞来了。敛住笑容,不自觉的,添翎望着他的目光慢慢的涌上了浓重的疼惜。他果然瘦了,以前的他总是荣光焕发光彩照人的,如今的面色却有些苍白暗淡憔悴无辉,而这却都是因为她!心里一痛,忽然,岳添翎掂起脚尖,凑到宇印沉轩的耳边,轻轻道:“轩哥哥,我会补偿你,让你幸福的。”
宇印沉轩的脸立马罩上了一片红云。
“小姐!”左侧传来一个甜甜美美极其悦耳明显拌着惊喜激动的声音,循声音望去,那身着鹅黄底色上坠碎花暗纹罗裙,看上去清清秀秀娇娇小小的人影,不是顾梦颜还会是谁?
下一刻,主仆二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小姐,可找到你了。”顾梦颜已泣不成声。
“颜儿。”岳添翎也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没想到颜儿也会到了皇宫。
“你们在做什么?!”
这晴天一个响雷,平地一声怒吼,用脚趾头想,岳添翎也知道是谁来了。抬眼望向殿外,果不其然,那个她深恶痛绝的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小公主正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用足以杀死千百小人类的目光盯着她,不,不是她,那目光竟是盯着和她抱在一起的顾梦颜!
“贱人,找死!”银光一闪,小公主手中的剑承载着滚滚怒气滔滔恨意,犹似一条矫健的龙直直向顾梦颜逼来。
在场的除了岳添翎以外的人显然没有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何以陵水公主会发疯似的挥剑刺向顾梦颜,她们不曾相识又怎会结怨?
“翎儿,小心!”
“梦颜姑娘,小心。”
几乎同时,宇印沉轩和雷霆墨伊惊呼出声。
“颜儿,退到一边。”岳添翎轻巧的拨开来势汹汹的银龙,将顾梦颜推倒一旁。
看见这一幕,不知为什么,宇印沉轩脸上的忧色转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被推开的顾梦颜看见一晃而过的剑惊呼一声“小姐,小心!”浑然不知那剑本是刺向她的,刚才自己就处在生死之间,鬼门关前已走了一遭。
急急向后退去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了过去,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顾梦颜抬眼一
看,竟是雷霆墨伊。捕捉到他眼内一闪即逝的慌急,几分甜蜜几分感动,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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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雷霆墨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问道,好似刚才着急的冲过来的不是他一样。
“没事。”垂眼看见雷霆墨伊搂在她腰间的臂膀,顾梦颜刷的就红了脸。
雷霆墨伊慌忙撤出手臂,冷冷的抛出一句:“没奇$%^*(网!&*$收集整理事就好。”就挪开了目光,再不看她。
顾梦颜难免又是一阵心酸。
“你竟然帮她?!”陵水公主怒目瞪视着拨开她剑的岳添翎。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伤害无辜!”岳添翎显然也怒了。
“哼!既然你护着她,那么本宫就先斩了你,再杀那个小狐狸。”
剑再次刺了过来,直取岳添翎的心脏!
剑势之疾之厉,竟使殿内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雷霆镜云急跨出一步,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这时一把玉箫横在了他的面前 ,雷霆镜云大惑不解的望向这箫的主人――宇印沉轩,呃――他没看错吧,主子非但没着急,还面露微笑的一副探究的表情看着岳添翎?难道他不知道 这陵水公主自小就请了许多江湖上的高手进宫来教她武功,绝非什么泛泛之辈,而对武功只懂得皮毛的添翎姑娘又怎会是她的对手。心下大急,低声道:“主子,添翎姑娘她――”
“镜云,你看,刚才那招,翎儿是不是躲的很巧妙?”不会吧,这时候还在讨论招式!
眼角一瞥被陵水公主步步紧逼的岳添翎,雷霆镜云大惊失色,“添翎姑娘何时武功精进到如此?!”
陵水公主剑势凶猛,铁了心要杀岳添翎似的招招指向其要害,岳添翎虽说边打边退只有守招并无攻击,看似陵水公主厉害些占尽上风,然孰优孰劣,内行人还是一眼便能看出。
岳添翎几个巧妙的躲闪都是那样完美,那是需要相当程度的武功底子的。
主子半点不着急,原来是早就看出添翎姑娘的武功已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语了。
转头再看宇印沉轩,他竟悠闲的坐回软榻上,品起了茶。
再看向其他人除了顾梦颜一脸担忧,无一不是震惊的看着缠斗中的二人。
“刁蛮小公主,你要发泼到何时?”岳添翎本想让她几下让她挥出几剑消消气也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丫头不依不饶,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发泼?!凌天岳,你敢说本宫发泼?!”
锦木公主(1
“发泼?!凌天岳,你说本宫发泼?!”
小公主怒气更盛,剑又一次袭了过来。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刁蛮小公主,你再不停手我可要还手了!”岳添翎懒得再同她耗下去了。
“哼,杀你之前先杀死小狐狸,她在前面等你,你才不会寂寞,”小公主狞笑一声,“你孤单我也会心疼呢。”
说时迟那时快,那剑一个灵活的回转就滑向了毫无武功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顾梦颜!
“颜儿,小心!”几大侍卫齐齐呼出。雷霆墨伊迅速拔出手中的剑。
“你太过分了!我说过不要伤害无辜的!”一个盛怒的声音。
剑,静止了。
就那样顿在那里,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人们,惊呆了!
锋利的剑身竟被岳添翎仅以两根秀指夹住。
“叮――叮――”金属撞击青石地板发出了极其悦耳的响声。
两尺长的铁剑生生被震成若干寸许的短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怎么会?!
小公主不可置信的盯着秀眉微蹙恼怒的逼视她的岳添翎。天下居然还有这样快的身手?她甚至尚未看清“他”是怎样来到她面前的。
“他”的武功比她以为的还要高出许多!
“啊――你!”突然小公主似乎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两眼睁的比灯泡还大。
顺着她的目光岳添翎也纳闷的看看自己,这一看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忙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衣衫已被剑锋带到,留了一条不算长可也不短的口子,赫然现出了里面那雪白的抹胸。
陵水公主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嘴唇上下抖动着,“你――你――”
岳添翎见公主的反应就知道她一定看出来了,索性挪出了一只护在胸上的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系发的丝带,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一泄而下,恢复了她女孩的声音淡定的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你――”陵水公主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将陵水公主安顿好在偏房,众人都长输了一口气。
四大侍卫面面相觑,对于刚才的一切还是大感莫名其妙。
床侧的宇印沉轩,皱了皱眉,给那陵水公主掖了掖被角后,径自走到了窗边静静的望起了窗外。
见状四大侍卫就如坠在云里雾里更加迷惑了。
主子难道不奇怪今天陵水公主的行为吗?还是他已了然了一切?
“陵水公主怎么样了?”一个清清脆脆甚是怡人的女声自门口传来。
众人一望,原来是岳添翎换了一身女装过来了。